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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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猜錯,你身上背負的一條命案就是與她有關。”

“什麽?”我又記起自己奔走漂泊的初衷來。

“殺害王麻子的兇手,可能就是她。”

“什麽?是她?!可是周祥宇為什麽要讓她去殺王麻子?王麻子也不像我……”我立馬住嘴,想到秘密二字,那日地道裏王痘男的哀嚎聲似乎又在我耳邊響起。我好像猜到什麽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覃美人。

“王麻子是以說賣宮廷秘聞野史為生計,不管真假,多少都觸及到深宮隱私。據我所知,大周先帝確實是被周祥宇計謀殺害,而參與人之一,就是洛洛。”

“啊?”

“洛洛與白棲雅進宮之時,周安帝還健在。洛洛第一個效力的皇帝是周安帝。”

“這女人也夠狠毒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大周的皇帝還真是都好色,父子共享一女,就算民風開放,這也算亂倫吶!”一線目輕蔑地說了句。不過我也懶得跟他爭辯。

如果周祥宇是殺父即位,先前從王麻子那兒聽到的豈不似真非假?那王麻子為此殞命,竟然是因為亂編和事實的高度巧合?!

“王麻子只是胡編亂造的啊,周祥宇怎麽能殺了他?!”

“自古帝王多疑慮。聽見民間這樣過分真實的謠傳,處其位,令謠言止於源頭也無可厚非。不過,”覃美人眉頭微皺,“自古說書講評是基於結果的一定虛構居多,王麻子的每個段子都像事實再現,這就不可避免惹來殺身之禍。”

“那個說書的也是個奇人!深宮之事,竟然一編一個準!當什麽說書先生,直接當個蔔知推算的說不定現在還能活著呢!”

一線目的話讓我一個機靈。

我記得王痘男曾經說什麽來著:弄些宮裏的故事給他糊口……

王麻子那些宮闈秘事果真都是未竟加工的純天然事實!

那這麽追究下來,真正殺死王麻子的兇手竟是……

“餵,你傻了?”一線目喊了我一句。

若再見到王痘男大哥,我該怎麽跟他說呢?

“殿下,你講了半天還沒說到重點。我不認得那個什麽麻子坑子的,你只說說你在圖土把那個女人殺了的意圖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不是跟我猜的一樣。”

“沒錯,就如你所想。”覃美人這次終於沒再賣關子,竟然什麽也不忌諱,道:“洛洛死在圖土,以大周皇帝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與其讓他對黎國動怒,不如成全他與圖土,給他們一個開戰的理由。”

“這麽說……覃美人,大周與圖土要打仗是你挑起來的?”縱然再對他有什麽好感,我還是忍不住一股怒火。

“他們不缺時機,只缺借口。”覃美人似乎還不以為意,“我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再者,我也有私心。”

“私心?殿下您還有什麽私心?”

“是想看兩軍開戰自己坐收漁利吧!”我冷諷一句。

“人是我殺的不錯,但圖土也不見得會為避戰而說出實情。”覃美人冷笑一聲:“我的私心,是想借這件事試探試探圖土為了那筆財富會對黎國真心到什麽程度。”

“哦?圖土看上黎國什麽寶貝了?”

覃美人看著我,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那日我送你的東西,是什麽了吧?”

定情信物?我記得覃美人的爺爺說是……

“是什麽……陵墓寶藏的……鑰匙?”

“陵墓寶藏?”一線目一聲驚嘆,不可思議地望向覃美人:“寶藏金山我還道是傳說,敢情真存在這事!殿下,既然這是真的,那大周和圖土加在一起也不是大黎的對手啊!”

才一瞬,他又神情不解:“等等,殿下,您說試探圖土的真心,難道?”

覃美人微微一笑:“鑰匙是真,不假,但陵墓裏面有什麽,以往黎國與大周圖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我家老頭歲數越來越大,執念卻越來越深。寶藏在黎國的傳言不是一天兩天,天下各路人馬對其虎視眈眈,光圖土都盯了這麽些年。而我從來對這些似有似無的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倒不如拱手相讓,輕松自在。”

“殿下,那可是不盡的金山銀山啊!您,您就這麽……”

“金山銀山你見過?”

“這……”

“將於我無關痛癢的東西送給在意的人,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就算您想,皇上那兒……”

“所以我還站在這兒。”

他倆像打啞謎嘰裏呱啦講了半天。我正想問什麽,有人進來了。

“殿下,七爺請您和蘇神醫到坤鵬殿一聚。”一個小廝進來傳話。

“這個時候找我們做什麽——”

覃美人制止了一線目,朝那小廝道:“有何事?”

“具體事情,小的不知道。但聽說是跟七爺贈給殿下和蘇神醫的那幾名女子有關。還請殿下和蘇神醫隨小的前去。”

謔,原來覃美人還不是吹的,公羊祝姬真拿女人給他們做見面禮啊!

“這麽好的事,覃美人你們還猶豫什麽啊?”我沒頭沒腦冷諷一句,說完後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

“咦?怎麽有股酸味兒?”一線目對我擠眉弄眼,神情倒比覃美人積極,他走近覃美人附耳道:“殿下,那些女人不像一般舞姬,與圖土朝廷沾親帶故。就算拒了,只怕也得當面費些口舌……”

“殿下?”門口的小廝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覃美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朝一線目點頭示意:“走吧。”

感覺就像一會兒還要見面,我也沒多跟他們說些什麽話。

再說,他們是去撿桃花,比我必須要老實呆在房裏,逍遙自在去了!我如何說得出好聽的話?

何況一時間得知那麽多真相,我可清靜不起來。

本想好好整理下思緒,門簾被猛地掀開時,我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來人是總是跟在公羊祝姬身後的一個面熟的小廝。

“石英姑娘,七爺要見你,請隨我走一趟。”

“咦?你們七爺不是剛剛召見了覃美人和一線目嗎?”

“七爺正在烈鷹殿等著石英姑娘,請您速隨我前去。”

不對,哪裏不對。

我有些警惕,但這個小廝已經朝我走過來,看來拒絕是不可能的。

“好吧好吧,你帶路吧。”

包子房的排列看著簡單雜亂,走在其中才發覺這可不比大周的那些七拐八拐的小巷子差多少。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我們才走到烈鷹殿。

這是一座更大更宏偉的包子房,裏面隨處可見狼皮虎皮弓箭鐵鏈,充斥著剛冷血腥的肅殺之氣,我一進屋就覺得周身發寒。我瞧見屋子中央還有一個大火盆,於是忙靠過去,還沒意識到這炎炎夏日屋內還燒著火盆是什麽意思。

“來了?”包子房裏還有一扇仿周的屏風,屏風那邊似乎是另一個小房間,公羊祝姬從屏風後走出來,朝我笑道:“幾日未曾去看你,傷可好了?”

我不知他支開覃美人單獨把我叫到這裏來是什麽意圖,但在覃美人告訴我許多東西之後我對他莫名設防。大概跟圖土與大周局勢緊張有關吧,但與他相處,我總感覺怪怪的。

“一線目叮囑我要靜養才能全好。”

他笑著點點頭。

“你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我見他心情似乎不錯,就試著問道。

他看過來,笑容自他臉上慢慢消失,神情難得嚴肅,讓我有又回到韓翠館的錯覺。

“石英,你已經知道當今大周與圖土的局勢吧?”

我點點頭,小心道:“是要打仗麽?”

七爺不置可否:“知道那天單目和庫若是要到哪裏去嗎?”

我搖頭。七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大周當今皇帝早有吞並‘嗜殺之丘’的野心,幾月前就已經暗中派出人馬在禁地安寨紮營。之前單目守在那裏,‘圖土戰鷹’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不巧的是,在我們回來那日前夜,單目回來北都報告情況,大周突然派出一小隊人馬穿過‘嗜殺之丘’,襲擊我圖土北部諸城,殺我士兵居民萬餘人。單目和庫若就是那日得到消息趕去奪回失守。……

“那天被黎國皇子殺死的女人竟然是大周皇帝的暗衛,我不甚明了你與她的關系。但是她死在我圖土,給了大周一個進攻的更好理由……如今,大周一百萬人馬正在嗜殺之丘搦戰叫囂。單目與庫若將領的兵馬只有十萬。一旦開戰……”

火盆燒的劈啪響,就如我此時的心境。

聽覃美人說大周與圖土要打仗,我的憤怒與難受只是一時。

當公羊祝姬如此細致地將局勢呈現在我眼前,我才感到凝重與緊張。

“現在他們還在那什麽丘對峙嗎?已經打起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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