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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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拒收你吧……”

難怪我看著這步搖這麽眼熟呢!

我有些不信,這些花花腸子會是周吉錦那個冷美人的心思?況且我還是他的……女人?他會賣自己的女人?他也賣了我?!

“你的玩笑真是越來越大發了……”我覺著自己笑得有些勉強。“我可是他的女人咧,大周的王妃……”

“他信上可沒提到這個。”七爺瞥了我一眼,目光掃向別處:“若不是我打探一番,倒真以為你是那個女侍衛的妹妹,未出閣的小姑娘……”

我見他神情認真,何況也沒有編這麽大一個謊言的動機,我掙紮了片刻,最終信了。

“這麽說,他睡了我又賣了我?”我像是自問,又像是問他。

七爺不做聲,不置可否。

我在心裏將周吉錦罵了一遍,這種人面獸心的家夥當真讓人氣憤!什麽王妃,什麽信任……連床笫之誼都可以不顧,這人還有什麽感情可言?也難怪他自始至終冷冰冰的模樣,原來連心都是冷的……

“可是……”我又問道:“就算是這樣你還要娶我?”他微微點頭,我卻笑了:“你們腦子都進水了。就算我姿色還可以,也不至於你們搶來搶去,別讓我受寵若驚啊……”

有過最近受騙的許多經歷,我可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別你也打著娶我的幌子賣我啊……”心裏想著的話不自覺就說出來了,不過這話說的,怎麽老感覺是自己吃了虧似的。

“我說過,圖土國的男兒從來不做欺蒙女人的事情。”他走過來,抓住我的手,“那就這麽說定了,走吧。”

“說定什麽?我又沒答應你啊!”這個七爺,手勁可真大。看他那玉骨白紙,我真想咬他一口讓他知道厲害。

“你有選擇麽?”

我止住了咬他的沖動。

周吉錦睡了我又把我踹了,覃美人給我的信物又被老皇帝收回去了。若我回大周,兩條命案壓著我;若我留在黎國……

留在黎國看覃美人怎麽選皇妃麽?

雖然我不信眼前這個才見了幾面的人是真的要娶我。但是有一個地方能讓我躲一躲身後的亂七八糟,還是不錯的。

何況這人看著……也算養眼!

“怎麽樣,想清楚了嗎?”

我瞥了他一眼,略有不甘地別過頭。

“走之前,我還要叮囑你一句話。”

“你就一次說出來吧,這一句那一句,我耳朵聽得都吃力。”

他笑了一聲,沒在意。

“跟我回去你勢必會遇到單目,”他停了一下,回望過來:“他對你的心思,我們都知道。不過你要記住,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身份,是我的皇妃,若期間你招架不住他對你的情意而動心的話,”

說道單目,我竟不自主地感到一陣心虛:“怎麽可能!”

“按照圖土國的婚法,輕則流放終生,重則極刑處死。”他的眼睛閃了閃,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陰狠。

我心裏惡寒了一下,雖然不是受他恐嚇,但感覺後背確實有嗖嗖涼風。

“你們行為野蠻,思想上卻這麽保守,容不得紅杏出墻的女人和在外偷歡的男人,你們的例法也太霸道了……”

“怎麽樣,你可明白了?”

我哼了一聲:“多此一舉,我若是會對他動情,那天……哼……”那天早就跟他那個那個了好嗎!

“那好,走吧。”

狡黠的光芒又從他眼睛裏流露出來,我感覺怪怪的,但實在沒精力去深究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跟著他又過了幾間屋子,門外漸漸嘈雜起來。推開最後一扇門的時候,儼然已經到了繁華熱鬧的街道。幾個圖土裝扮的人早已牽著馬等在門口,但不是單目和絡腮胡子他們。

我跟著七爺走出來,就像只是從普通的茶肆裏喝完茶。

那些人什麽也沒問,恭恭敬敬地喊了他一聲七爺。

七爺用我聽不懂的話跟他們嘀咕了幾句,抱我坐在馬上,鞭起鞭落。

回望逐漸遠退的黎國街道,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跟覃美人說一聲再見。

章之四十三

七爺奴馬的技術出奇的好,趕了一天的路,我竟然還在他的懷裏睡了一覺。當他伸手抱我下馬的時候,我對他胸前那塊可疑的水漬略感慚愧。

“這是……”

我們站在一座看起來歷經滄桑的客棧門前,環視四周,視野所及都是一塊一塊的黃沙土,偶有幾簇失去活力的草叢,像是已過古稀的癩痢頭,甚是荒涼。

怎麽看都跟傳說中遍地青綠的草原風馬牛不相及。

而且這個客棧門前斜插在沙土裏的黑邊紅旗,不知已經被風霜雪雨□□了多少遍,旗尾幾根帶絲的布條迎著風獵獵作響,在夕陽染出的一片殷紅裏,流露出許些索命的味道。仔細辨認門上牌匾,北漂客棧幾個字赫然入目。

“今晚暫且在這裏歇歇腳。”七爺跟那幾個圖土人叮囑一番後,朝我走來:“這裏是圖土與黎國的邊界,實際上是在我圖土統轄的範圍內,已隸屬於我圖土了。”

我點點頭,指著北漂客棧:“這是個廢棄的客棧吧?你確定……今晚在這兒?”

七爺笑了笑,晚霞映在他俊秀的臉上,分外溫柔。

“僅此一家,別無他處。”

我還要問,他的一個隨侍走了過來。

“幾絲米,喀喳力圖了怎所思歐咯。”——

他說了一句鳥語,我聽不懂。

七爺點頭,牽著我的手就要進去。

走到門口時,我突然看見門楣角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正吐著一根銀絲從它八卦陣的邊邊兒處滑下來了!

“蜘蜘蜘蜘蛛……”

我立即成了結巴,眼看著那個令人惡寒的東西就要掉進七爺的衣領裏面,誰知七爺接下來的舉動更讓我目瞪口呆。

他竟然也不避開,淡定地站在門口,仰頭,微笑,伸手接住……

“呵呵,你倒是盡職盡責,認出生人的氣息來了。”七爺拖住大蜘蛛後,玉骨似的手指還溫柔地撫摸之,對我笑道:“把手伸出來。”

我趕緊將雙手背到身後,警惕地望著他:“做什麽?”

“它是門禁,你需要讓它感受一下你的氣息。”他拿著蜘蛛走近,我能分明地看清那些棍子腿上面的絨毛好嗎?

“什麽門禁!我可不想碰這種惡心的東西。搞不好還會中毒呢!”我作勢要跑,“不進去就不進去,我在外面露宿就好了!”

他用空著的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的不容反抗。

“大漠的夜晚有野狼出沒,專門覓食人肉,它們喜歡吃新鮮的,不將人完全咬死就開始撕咬,飲血食肉……”我打了一個寒戰,手一抖就被他握住張開,他看了我一眼,目光狡黠:“放心,露露沒有毒,你大膽些,讓它爬一爬就好了。”

那只蜘蛛猙獰地難辨清眼睛和嘴巴的頭直往我的手掌湊,似乎迫不及待。有幾只長滿毛刺的黑腳已經碰觸了我幾下,還有它圓滾滾的腹部,油亮的黑色裏隱約顯現血紅的花紋,扭動著要從七爺手中掙脫……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從它觸碰到我的那刻起,我的心就跟著亂顫。我趕緊閉了眼睛,想著手掌上酥麻的觸覺,只當是柳條拂面。

“要多久啊!它怎麽還在爬?爬到我手臂上了!!”

“露露識人,一般在手掌上呆片刻就好。不過它現在還沒有滿足的樣子,可見是很喜歡你了。”

“我要她喜歡做什麽!趕快把它拿開!哇啊啊,它還在往上爬,要爬到我肩膀上了!!”

酥酥麻麻地感覺已經傳遍我整個手臂,它的長腳還觸到了我的臉側!我終於忍不住,抖了抖臂膀,想把它甩掉。這時,我感覺肩膀突然像被刺入一根針,疼得哇哇大叫。

“別動!”肩膀及時被人按住,那令人討厭的觸覺終於沒有了,我睜開眼睛,看見七爺嚴肅的神情。

“怎麽回事?它咬我了?”我扭頭要去看傷口,七爺卻先一步摁住了。眼角餘光還是能看見少許鮮血從他的指縫中冒出來,沒想到那蜘蛛看似沒有嘴巴,怎麽咬下去卻這麽大一個窟窿。我有些委屈:“你不是說它不咬人嗎?那這是怎麽回事?”

“我只是說它沒有毒。”他看著我,神色凝重:“不過,那也是在極特殊的情況下……你是吃了什麽特殊的東西?”

我感到又好氣又好笑,他自己的東西亂咬人,還怪我亂吃東西?

就像男人強上了女人,卻怪女人太風騷一樣。

我想推開他幫我按住傷口的手,那只蜘蛛突然又從他身上蹦出來,似乎還想往我身上跳。

“別動!”他再次將我按住:“它喜歡你的血,不想被它吃掉,就別亂動。”

娘親呀,敢情這家夥雖然沒毒卻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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