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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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走走,找淑羅娘娘切磋韻律,也可跟騰蛇培養感情……”

待小太監離開之後,屋子又安靜下來。我突然有些郁悶,桌上兩份沒吃完的蟹肉粥挨得很近,碗口冒著的熱氣交纏著,也不知是誰的碗裏的。肚子這時竟然餓了,我卻不想再吃一口。

叫人撤下早膳,我百無聊奈地躺在床上。

琢磨著覃美人與老皇帝的爺孫關系。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我覺著老皇帝挺喜歡自己的親孫子,他看覃美人時寵溺慈愛的眼神,以及被覃美人責問時小心翼翼的表情,哦,還有,到現在還在為覃美人征妃一事親力親為……

這些天覃美人總是來無影去無蹤,大概就是在為這一件事情忙碌吧?

縱然他對老皇帝的感情,表現的難讓人捉摸,但從他關心的話語以及盡力順從的行動來看,他肯定也同樣敬愛著老皇帝。

不然,像他那種心高氣傲的人,怎麽會真的用告示來選妃?

哎……怎麽有些頭痛?胸口又悶悶地……好討厭……

“恩,石姑娘剛用完早膳。”

“……你先下去吧……”

隱約聽見門口的說話聲,我馬上從床上立起身子。還沒見到人影,人聲就先到了。

“怎麽樣?這兩天晚上睡得還香吧?”一線目來進行他的每日例查了,所幸今天他手中沒有藥,騰蛇也沒來。我輕松不少。

“我也不知道香不香,反正昨晚做夢搬了一晚上的金子,沒搬完就醒了。”

把脈,翻眼睛,吐舌頭,完畢,一線目從小醫箱裏拿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是什麽?”

他並不回答我的話,反問:“這些天在宮中可有心悶頭暈的癥狀?”

我想了想,搖搖頭。

他繼續搗鼓手中的東西:“今天我要出宮采辦藥材,你想想……”

“帶上我!我跟你一起!”

說實話縱然喝了那麽多的藥也沒什麽特別的癥狀,但繼續這麽在宮裏待下去,我遲早會悶出病來。

出乎意料,一線目竟然對我的請求連眉毛都沒挑一下。他從另一個小木盒裏取出一樣面皮,尖細的毛筆沾了沾藥膏。

“那就換張臉吧,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章之四十一 一線目說,縱然我換了妝容,為了保險,還是得從一條秘密小道出去。

我深信不疑,跟著他,七拐八拐。從一座廢棄的寢宮進去之後,腳下的路越走越幽深,讓我想起了大周的地道。

“還要多久啊?”我顛簸著跟在一線目身後,覺得這男人簡直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走了這麽久都沒說停一停,或者問問我要不要歇息一下。他的身影在陰森的宮門中穿梭地有些急切,我的話無人回答,更添詭異。

“餵!一線目!”我又喊了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因為他走得太快,寶光粼粼的珠簾搖搖晃晃,一下子就吞沒了他的身影。

“走那麽快幹什麽……真是……”我雖然嘴上抱怨,但步子卻不敢慢。這廢棄的皇宮深紅暗綠,蛛網遍布,指不定還鬧過鬼的呢!我膽子再大,一個人也不敢久留,於是匆匆跟上。

又拐了不知幾個彎,沿著路走下去,還真是個地宮模樣的地方。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前進。身後的大門卻自動合上了!

這情景!跟大周地道如出一轍好不好?!

“餵!——”我忙朝前面喊了一聲,但已經沒有一線目的影子了。

“一線目!蘇妙手?!”

我漸漸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我轉身想把木門推開,卻根本是蚍蜉撼樹。那木門契合地嚴實,沒有木栓之類的東西,分明裏面安裝著機關好嗎!

我不甘心,一邊大喊,一邊捶門。等我捶到第八下,身後有人的腳步聲。

我忙回頭,原來是一線目。

“這門是捶不開的,跟我走吧。”一線目抱著臂膀站在小門口,目光閃爍。

“你搞什麽鬼?”我有些不信:“不是出宮嗎?怎麽這裏越走越深了?”

“呵呵,”一線目笑了兩聲:“出宮的路子當然偏僻些,皇宮大,你感覺走得深了也是理所當然。”他指著身後的小石屋,道:“再從這兒走下去,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出去。耐心些,走吧。”

我還是不信,站在那裏並不為所動。

“怎麽了?”一線目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高興。“你不相信?”

我搖搖頭,捂著肚子,故作疼痛:“哎喲,肚子似乎有些疼。我看我還是下次再出去吧……哎喲,得先找個茅廁……哎喲喲……”

偷偷觀察者一線目的神情,不悅在他臉上慢慢放大。

當他似乎就要爆發怒氣的時候,我就勢倒在地上,翻滾著痛叫。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一線目,你趕快背過去,不然我就地解決了!哎喲喲……”

“哈哈哈——你這個女娃娃倒是警覺!哈哈哈——”

這時,小石屋的門口出現一個黃袍身影,仔細瞧過去,可不是那個老皇帝,覃美人的親爺爺!

“齊林啊,怎麽樣,演技還是略遜一籌吧?女娃娃可沒全上你的當。”老皇帝和藹地拍拍一線目的肩膀,在他略帶羞愧的表情下,我看見他自臉角掀起一塊面皮,然後——

那人根本不是一線目,原來是個假冒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老皇帝唱的是哪一出。

“齊林啊,你去安撫一下七小子,朕隨後就來。”

那個男人朝我看了一眼,轉身消失在小石屋中。

“女娃娃!”這下只剩下我跟老皇帝了,他招招手,喚我過去。可我還有些猶豫,他又笑道:“我又不會吃人!你怕我作甚!”

想想也是,而且他還是一國皇帝,覃美人的爺爺呢!

我拍拍衣服,走到他身邊。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將你帶到這裏來?”

這語氣,簡直是又一個覃美人哪!

我不客氣地點點頭:“您老還幫我易容,是怕覃美人知道麽?”

老皇帝但笑不語,他精明地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我渾身發毛。

“真有點像……”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突然伸手將我發間的木簪拔了下來,“……更像了……巧緣吶……”

好好梳洗整理的頭發,被突然打散,任誰也不高興好吧。

我嘴角機械地抽搐了一下,聲音盡量平靜:“您老……這是什麽意思?”

老皇帝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縱橫交錯的臉上似乎有什麽在閃爍。我瞧見他竟然在哭!就在我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時候,老皇帝突然一把抱住我,布滿褶皺的臉埋在我的頸窩,來回磨蹭,抱住我的手也上下摩挲。像是找到了某件失而覆得的寶貝,摩挲地我渾身雞皮。

“大爺,您,您……”他的臉一半熱一半涼,就像我的心此刻一半火海一半冰川中一樣。我奮力想推開他,他卻像死抱著不放,甚至開始隱忍的哭泣也逐漸變成大聲的哀嚎。

“秋雅……”

哭聲中,我聽見他一聲叫喚。不知怎的,我放開了試圖推開他的手,任由他像個孩子一般,盡情宣洩。

大概他的眼淚流幹了,在被他數刻鐘的“非禮”之後,他放開了我。

“女娃娃……這是……”大概他還有些神志不清,用袖袍使勁擦著眼睛,那模樣,跟街上被子女遺棄的老人一樣委屈。“呵呵……我剛才哭了?”

他又摸了一下眼睛,擡頭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對他瞬間變換的表情有了一些抵抗力,忽略頸窩胸前粘濕的難受,點頭道:“而且還抱著我哭,眼淚鼻涕都擦在我身上了……”

我有心示意他看,他卻笑得更歡了:“真是個好孩子!……我放心了!”

大概情緒發洩完畢的老人都有一個神志不清的時刻吧?我姑且不在意這段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趁著他現下心情不錯,我朝他伸手:“簪子還給我吧!”

“什麽?!”老皇帝的迷糊期貌似更長,他望著木簪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什麽簪子?!我幾時拿了你的簪子?!你這娃娃……”

我翻了翻眼,不打算再跟他口舌。打算直接將我的東西搶過來。

“唉唉唉!你幹什麽?!”老皇帝突然推了我一把,將手編在身後。

“那是我的東西!”我也有些生氣了,“難道你要我這樣蓬頭垢面地回去嗎?”

“你的東西?!”老皇帝終於反應過來,將木簪拿到我眼前晃了晃:“你是說這個?”

我點頭就要去搶,他動作更快,又將手編了起來。

“女娃娃,話不能亂說。這可不是你的……”

沒想到這個老皇帝這麽小氣,剛才借肩膀給他哭看來是白搭呢!

“這是覃美人——你孫子給我的定情信物,以前可能是你家的,但它現在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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