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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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離他遠一些,沒註意受傷的手臂還在他手裏。避嫌的動作有些大,我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立即齜牙咧嘴一聲慘叫。

“在漱林館沒吃飽麽?怎麽還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誰欲求不滿了?!”

“不是麽?那你怎麽直勾勾地看著我,讓我有種不祥之感?”

“開玩笑!你別自作多情啦,就算欲求不滿,也不會找你下手啦!”

“哦?為什麽?”

“唉……不為什麽,就是跟你沒那種感覺嘛——哎喲!”我話沒說完,覃美人握著我胳膊的那只手突然往前一帶,我與他的距離重新拉近。

“沒有哪種感覺?”覃美人毫不避嫌,竟然又將他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湊近幾分,鼻息交纏,我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他卻擡起我的下巴,對著我吹了一口氣。

“是沒有臉紅的感覺?還是沒有燥熱的感覺?”他的長睫偶爾略過我的,鼻端也若有似無地輕觸。就是那刻薄的紅唇,總是在即將碰上的時候猛然撤離。他用氣息來回調戲著我,令我極力壓制的燥熱變得瘋狂。

“既然都沒有,為何你的臉這樣紅,身體這樣燙?……”覃美人越發張狂,另一只手也似有若無地從我身側拂過,慢慢移到我的肩膀,在慢慢往我的後背劃去。“怎麽啞巴了?說話呀……”他的話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戲弄,再看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他眼底的笑意……

讓身心自由吧!

心裏突然大吼一句,燥熱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我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當覃美人性感的唇再次含笑欺近時,那日初吻時的勇氣全部回來了。

如果那時含住的是整個春天,那麽這次應該是整個炎夏了。

沒有絲毫猶豫,我的唇貼上了他的。

猶如在樹後伺機已久的螳螂,我終於將覃美人這只聒噪的蟬吞進嘴裏。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這一次的偷襲卻並未讓他有諸如‘渾身一震’,‘眼神微瞇’之類的驚詫反應。

反倒是當我吻上他時,他托起我的腦袋,加重了我主動出擊的一吻。

整個反應,到更像是‘黃雀在後’。

當意識到這一點時,我還有一絲理智。於是想結束這個失敗的偷襲,卻發現我已落入蛛網,在劫難逃。

覃美人的吻不輕不重,不帶濃情蜜意,不帶烈火情餘,更像是一個教訓小賊的勝利者,帶著幾抹輕笑,幾許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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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湊近,手從他的手中抽出,摟住他的脖子,學著他開始的樣子,若即若離地朝他吹氣,笑道:“覃美人,你在害羞哦……”

“何以見得?”面對我的撩撥,他卻面不改色。

“那你為何不繼續呢……”我的唇在他的唇上摩挲了幾個來回,可他並未有過激的反應,反倒氣息更平穩了。

“沒有感覺,怎麽繼續?”

我正在努力撩撥他,誰知他卻潑了我一盆冷水。

我無言回對,低眼打量這個家夥,除了強烈的挫敗感,我對這家夥的刻薄報覆怒意漸生。想也沒想,我一口咬住他的唇,為了發洩心中莫名怒火,直到舌尖嘗到了一絲腥鹹,我才放開他。

彼時怒火發洩完畢,看著他唇上亮晶晶地一抹艷色和分明的牙印,我才記起大多數逞一時痛快的行為,後果都不勝淒慘。我不敢看覃美人的眼睛,望著他亮晶晶的唇,我幹笑兩聲,思量著怎樣以最快的速度離他最遠。然而不如他快,我推了他一掌還沒跳下床來,卻被他一把摟住並順勢壓住,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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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朝他望去,只見他滿額汗珠,星眸迷離閃爍,鼻翼起伏急促,粗喘時微張的嘴唇瀲灩誘人。整體看來,他也好不到哪裏去,心裏平衡了些。我不禁有些得意,正想挑釁他幾句。他卻又先我一步,朝我低吼:“別動!”

我條件反射將話吞入腹中,但隨即反應過來——憑什麽聽他的!正要大動回嘴,他卻突然伸手蹭蹭兩聲,竟然點了我的穴!令我再動彈不得!

“覃美人,你做什麽?”

覃美人看了我一眼,隨後一翻身,抓起衣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章之三十六 一覺醒來已是日照三竿,黃大人府上的飯菜也合口。就是偌大的桌子僅我一人,未免太顯鋪張浪費了些。問了下人,林姐姐和覃美人一大早就相繼出府,去向不知,只道我傷好後要是願意可以隨時出府閑游。

想來悶在府裏也無聊,於是我帶了幾個下人,正式游覽黎國街景。

雖說黎國建在峭巖陡山之上,但百姓不少,走到哪裏,我周邊來往者都可用摩肩擦踵來形容。若不是旁邊有幾個侍衛護著,估計我又能體會到揉菜搟面的滋味了。

不一會兒我就累了,隨意找了間茶館,準備歇歇腳。剛坐下去,就聽隔桌一男人拍桌大嘆:“……可得逮住那蠻人,用我黎國大刑好好伺候一番!太氣人了!”

旁座的男人幫腔:“可不是!淑羅小姐自小就是咱黎國國花,雪蓮花一般的人兒,遠遠瞧上一眼都怕將她瞧化了,哪裏還經受得住蠻人挾持!大病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這一病也不知何時才能好吶……”

“聽說昏迷至今還不見醒?連宮中禦醫都黔驢技窮?”

“宮中的禦醫都是些草包,要是蘇妙手在……”

“唉唉唉,說到蘇妙手,我還聽說,早先淑羅小姐沒進宮時,他們還有過一段故事……”

“你又騙人呢!淑羅小姐養在深閨大門不曾邁一步,蘇妙手閑雲野鶴行蹤不定厭惡權貴。你說他倆能湊上一對?比說大周的女人都是木腦殼還讓人不信!”

“騙你幹什麽!這是有緣由的,聽我說……”

隔坐的兩個男人抵頭竊竊私語起來,任憑我如何扭脖子,也聽不到一字。轉過頭準備喝口茶,忽然一個身影晃到我旁邊,奪過我欲送嘴邊的茶杯,仰頭一口飲盡。末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他重新將被子放遞我眼前。

“再倒兩杯,就給你打個折。”這個藍布衫衣,風塵仆仆的陌生男人在我眼前搖晃著杯子,神態舉止好像跟我很熟似的,以至於保護我的侍衛都以為他是我朋友,所以除了我,其他人都一臉平靜。若作驚恐狀大叫,未免也太顯矯情。雖然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為了表示我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我還是很鎮靜地提起茶壺,給他滿上一杯,再一杯。

三杯畢,這男人撩袍坐下,抓起我擱在桌上的一只手,扣住脈門,裝模作樣地把起脈來。

“唔,果然不錯。”

少頃,他嘀咕一句。我剛想問他什麽不錯,他卻松了手,又朝我脖子伸去,我反射性縮頭,卻被他毫不客氣地握住脖子。我第一反應就是他要擰斷我脖子害我性命,才想著呼救,他卻又松手了。對上他的一線目,我繼續糾結著要不要喊救命。

“脖子沒落枕,就收個問診費,打九折是十兩銀子。心肺有問題,但短期根治不了,得長期隨診,抹去問診費,預計最少也得三千,首付就先交三十兩吧,後續多少再看情況……”

他說著亂七八糟的話,最後在我面前伸手一攤,大有要錢收費之勢。彼時我已被他弄的暈頭轉向,待他說完,我才猛提一口氣,緩過神來。

“請問……你沒找錯人吧?”我試探著問,這男人卻面色如常。

“二十年來,未錯一個。”

“你是郎中?”我這時才發現他左肩挎著一個粗布包,裏面隱約有藥香傳來。

男人略微一頓,勉強點頭:“準確地說是行醫者。”

聽他回答,我的迷糊少了大半,我幹笑道:“既然是醫者,我就不耽誤您治病救人了,告辭。”我起身正要走,肩膀卻被他一摁。

“姑娘就是病者,我還去哪裏?”我重新坐在凳子上,感覺這人來頭不小,警惕增加,我趁空直朝旁邊侍衛使眼色,可他們卻像沒看見似的,呆呆地看著遠方,完全沒發現我暗中的求助。

無奈,我繼續幹笑道:“多些您的關心,可我沒病,您還是趕緊到需要您的地方去吧。省得耽誤那些人的醫治,讓我白負愧疚哇。”

“小病尚需重視,何況大病?我看姑娘也無聊,不如你就從今日起接受治療,先隨我去,再仔細檢查一遍。待我徹底弄明白了,再開些藥方,如此,若能早日康覆,也能替你節省點銀兩。”

沒病還硬給我安上病這是為哪般?縱然咒人也不帶這麽損的吧!但看這人,大概有些功力,我也不好明著杠上。

“不不不,您還是先去看別家人吧,我不打緊,能扛能忍,先去看別人……”

男人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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