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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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看過來。

“將軍的傷已無大礙。只是出事前,將軍飲用過□□物,□□未得發洩,加之護救這位姑娘時過於緊張,因此精神緊繃,才未轉醒。”

“你這女人!既然要他上你,幹嗎又要他性命?——”絡腮胡子又朝我大吼起來,縱然我想辯解,但望著床上的單目,說不愧疚是假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叫他罵一罵。

“庫若!”七爺又喝了一聲,絡腮胡子才極不情願地住了嘴,但我瞧見他仍狠狠地瞪著我,聲音我聽不見了,但那厚厚的嘴唇還在不停地張合,想必仍然在罵吧。

七爺繼續問銀面男人:“接下來該怎麽辦?”

“知由便解,即可。”

銀面男人說完,朝七爺擡了擡手就要走,臨出門時他那一眼看得我又一個哆嗦。

“韓大館主,”七爺突然叫住臨出門的銀面男人,後者回過頭。七爺道:“冬霜的事我很抱歉,本來只想讓他去酒樓帶話,沒想到……”

“霜兒的傷已經沒事了,七爺不必自責。”我感覺冰冷的視線又投在了我的身上,銀面男人的話好像是對我說的:“要怪只怪霜兒命不好,走在路上也能被屋瓦砸中……”

心下一沈,銀面男人的話果真是對我說的!仔細回味,話裏似乎還透著一股威脅。若說小女娃的事是我有意為之,但來福樓下那個男人被砸卻真不是我故意的!我記起那個乞丐被他打過一掌之後再也沒有站起來,忽而有些緊張。我忙轉身,想跟銀面男人解釋一下。可他說完話後朝七爺拱了拱手,就轉身就走了。看似不追究責任,實則他已將兩筆賬算在一起,等著什麽時候再給我一掌罷?

我望著銀面男人離開的地方發呆,又被絡腮胡子的大嗓門拉回:“七爺,韓館主的話是什麽意思?單目這小子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七爺沒有回答絡腮胡子的話,反而從懷中掏出一方黃帕包裹的東西,遞到他的面前:“你再替我去看看冬霜,若他醒了,把這個交給他。記著別讓韓大館主發現了。”

“七爺!”絡腮胡子突然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憤懣地瞪著七爺:“我只關心單目這小子啥時能醒!不是情況特殊,連這兒我都不來!你怎麽還讓我去看你的兔兒!”

“那你在這兒站著,單目就能醒過來嗎?”

“七爺——”

“去不去?”七爺的語氣慢慢變得生硬,連我這個旁觀者也感受到絡腮胡子逐漸承受的壓迫感。

果然,縱然吃了蒼蠅,絡腮胡子還是咬牙將它吞下去了。

他極不情願地接過黃帕,領了命就朝門口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用極低地聲音對我吼道:“單目沒被你弄死不甘心吧?你還有臉站在這裏!”

絡腮胡子的怨氣似乎都發在了我的身上,出奇的是我竟然絲毫不憤怒。雖然沒走近看看單目的傷勢,但知道他已經沒事了,眼下絡腮胡子也這樣說,我覺得自己確實該走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絡腮胡子楞了一下,我轉身先走,腳還沒跨出門檻,身後卻傳來七爺的聲音。

“石姑娘留步。”

章之三十三 我回身,發現七爺朝絡腮胡子使了個‘還不快去’的眼色後,絡腮胡子憤憤地看了我一眼,終於離開了。然後七爺又對我道:“既然來了,石姑娘何不看看單目再走?”

“他不是沒事了麽……”說話時有些心虛,但我還是朝床邊走近了些。

然而,當看見躺在床上的單目,雙眼都纏上白色的紗布時,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一只手及時扶住。

我緊張地抓著七爺的手,感覺渾身都在冒冷汗:“他,他的眼睛……”

“沒錯,他傷得就是眼睛。”

“那,那他,他……會不會……”

“石姑娘以為呢?”

我見七爺面容平靜,這才從驚嚇中清醒過來。

銀面男人不是說了麽,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所以他的眼睛也不會有事,他不會失明的……

“石姑娘沒有要說的?”

“說什麽?”我將手心的汗蹭在衣服上,不明所以地看著七爺。

“你為何會在來福樓?單目為何會被別人下藥?還有,那場大火,又是怎麽回事?”

一連串的問話從他白齒紅唇中蹦出,砸在我腦門上嗡嗡作響。

“我只是偶然碰見他的,你問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說偶然?”

我忙點頭,所幸他沒有繼續追問,但比起追問,他的沈默更讓人感到沈重。

半晌,他卻又問了一個高難度的問題:“你到底是不是周王府的人?”

我一楞,納悶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想到與周吉錦之間的荒唐事,就覺得鬧心,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避開‘周王爺女人’這個尷尬身份的,如今又被邀請國質疑,這樣很讓我受傷。本想一口否認,擺脫那一身滑稽腐臭的身份,但最後我還是屈服於現實。

沒有直接回答他,我從懷裏摸出一直秘藏的那封周吉錦寫給圖土七皇子的信件,遞到他的面前:“如果你就是七皇子的話,這就給你了。”

七爺閃過一絲猶疑,最終接過信件。讀完後他將信件收進懷裏,再次打量我的眼神雖然沒有質疑,但卻是別樣的考究。反而弄的我更不自在,我扭了扭脖子,想要甩掉這視線,卻總是徒勞。

“石姑娘原來是林侍衛的妹妹。”

末了,他忽然來了這樣一句,我聽了簡直摸不著頭腦。

“什麽?妹妹?”

七爺嘴角一挑,還是說道:“來福樓失火後,曾有一個會武功的女人嚷著要進去救人,當時火勢太大,我的人要攔她,反而被她的劍所傷,直到最後有一個黑衣人跑來,打昏了她才作罷。”停了一會兒,他又看著我:“想必那女人要救的就是你,而她,就是大周三王爺的寵衛林櫻林侍衛了。石姑娘,對否?”

原來出事後還有這麽一幕,看來林姐姐已經知道我的行蹤了。只是,周吉錦為何要告訴圖土七皇子,我是林姐姐的妹妹呢?看著七爺耐心等待我首肯的樣子,我還是遂了他的期盼。

“那林……我姐姐現在在哪兒?”

“這個,恐怕要問那黑衣人了。”

黑衣人?會是誰?

這時,單目突然咳了幾聲,七爺忙彎身探查,雙手抱住他的腦袋,不讓他咳嗽時歪了頭壓到傷口。我見單目咳得厲害,幽黑的臉上也開始泛起潮紅,不由擔心:“可能也是被濃煙熏到嗓子,給他喝了梨雪嗎?那藥雖然苦的人神共憤,但效果還不錯……”

單目咳得稍停,我發現七爺不知何時又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你對單目究竟何意?”

“他救我兩次,我當然希望他快點好啊!”

“攤開說罷,”七爺突然嚴肅起來,這與他渾身的書卷氣質很不相稱。“他對你上心,你呢?”

像是在轉角被猛然跳出的人嚇得一跳,七爺這時表情認真,倒有一國之主親問政事的風範,不過這氣勢卻讓我頓生警惕。

“我……我只是很感激他……”我咽了咽口水,繼續道:“況且,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良久,七爺的眼神不那麽壓迫人了,我才籲了口氣。

“石英……”

剛安靜了些,單目突然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走近,微微彎身,確實聽到單目在喚著我的名字,一時又有些愧疚,又想著該離他遠些,還沒開始退回去,手卻被七爺一把抓住。

“庫若沒聽懂韓大館主的話,石姑娘應該聽懂了吧?”

“什麽?”我察覺逐漸逼近的危險,不由拿出十二分的警惕。

“單目的傷是沒有問題了。但是體內的□□物還沒有解……”七爺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淩厲:“既然石姑娘對他還存有感激之心,就不覺得該做些什麽嗎?”

我暗自一驚,已經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你要我和他……”

“難道不應該嗎?”

單目還在叫著我,聲音也越來越古怪,除了泛紅的臉頰外,他的額頭也開始沁出汗珠。這些無疑都是書上描寫中了春毒的跡象。

其實,無論外形還是個性,單目都不會讓我覺得討厭,跟他上床也絕對只有我占便宜的份兒。可是,在酒樓被壓時縱然身體感覺甚悅,為何心中卻總覺得別扭?

是我潛意識裏突然頓悟,男女之事不過爾爾,還是他的那活兒太大,給我造成了無形中的壓力?

耳邊喚聲陣陣,令我口幹舌燥,幾股火苗也開始在體內蠢蠢欲動。

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拉,我差點撲倒在單目身上。心有餘悸地看過去,卻發現七爺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石姑娘還在考慮嗎?”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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