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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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綿長怒意充斥瘋狂殺機的字後,便拂袖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偷聽上癮了是吧?”

覃美人突然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我以為什麽人來了,剛轉頭朝後瞄時,左耳處就傳來痛感。

“——啊!你幹什麽!”

不知何時覃美人已經飄到我面前,提著我的耳朵,笑容猙獰:“以為藏得很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捂著耳朵,怎麽也掰不開那只鐵骨魔爪。

“剛才門縫裏眨眼睛的是哪個?”

“你眼花了吧?”

“躲在這裏幹什麽?”

“我賞花都不行啊?”

“原是這樣。”

我見他神色動容,感覺左耳的力度也小了,以為他要放手。誰知我還沒松口氣,不僅左耳,連右耳也同時疼了起來。

“哎呀——!怎麽還揪!”

“有些人不教訓一下,是不知道痛呢……”

我感覺耳朵都要被他揪掉了,疼得眼淚直打轉。

想到來他這兒的最初目的,不禁就覺得郁憤。

“誰讓你們說話那麽大聲,我睡個覺都被吵醒了!”

“所以就跑來偷聽?”

“我說過,是你們聲音大,那話自己往耳朵裏鉆好不好!”

“還強詞奪理了……”

於是,我據理相爭,不向惡勢力低頭的後果,就是被人□□了耳朵。

他放手的時候,我都有些暈頭轉向,只感覺掛在腦袋兩邊的不是耳朵,而是兩團火。

“這只是一個小教訓,以後若再讓我發現,可不止是揪耳朵了。”

我揉耳□□,看著他那張刻薄的嘴,真想撲上去咬兩口。

“怎麽,不服氣?”

我忙垂頭默不作聲,誰知耳朵又被他捏住。

“唉,唉唉——”我怕他又揪我,只有順著他的手,擡起了頭……

然後我看見的世界,突然就安靜了。

蒙蒙亮的天上還有好多星子,一閃一閃地也不如他的眼睛亮;一陣微風拂過,送來茶花香,淡淡甜甜的,卻不如他身上的青草味好聞;耳朵本來火辣灼熱,可此刻他的手輕輕地觸在那兒,溫潤微涼地竟讓我生出一絲舒爽。

他的臉離我這麽近,近的我都能感覺到他氣息的溫度。

時間仿佛突然變慢,慢的我看見的世界只有他微微勾起地,能蕩漾整湖春水的唇角,還有那慢慢張合,吐氣如春的薄涼唇瓣……

於是我一個沒忍住,在這個微明清涼的盛夏,含住了整個春天。

章之十三 我跑呀跑呀跑,也不知是激動還是激動。

剛才那一幕總是不停在腦海重放。

我一直以為自己定力很足,美人當前也可面不改色,可今天自己就被一個吻給出賣了。

想我積攢十五載,寶貴而純潔的初吻,竟會被一時的欲念沖昏頭腦,給了一個時常嘲笑我的刻薄人。不過呢,他的嘴唇溫暖柔軟,帶著若有若無的清香,味道嘗起來美妙而不可名狀,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個美人,初吻給了他,也不算虧。只可惜人人都說美好甜蜜的初吻,沒給我好好品味的時間,只匆匆吸了一口,便在他楞神間撒腿跑開了。

沒發現他楞神微怔的模樣竟那般老實,全然沒平時那種高高在上刻薄朝弄的囂張樣。果然,對我來說,他最厲害的是那張嘴,最脆弱的也是那張嘴。如果下次他還敢出言嘲戲我,哼哼……

等等,怎麽會有一個假山池子?

我明明記得偏院裏除了靠墻的一排花花草草,古桑下的一方大理石桌椅,就只剩下光禿禿啊……

我忙又折回,圍著假山池子轉了一圈,摸了摸石頭,攪了攪池水,這才確定我不是在黑暗中看走了眼,而是在黑暗中跑錯了路。

倒黴透了的啊,枉我還跑得這麽賣力,別說這天還大黑著在,就算是大白著在,我想自個兒摸回偏院,那肯定還得花好大一堆功夫。

眼下後半夜的,哪個不在床上睡得跟豬似的?也不指望等誰來將我帶回去了。

我索性坐在池子邊上,先休息一會兒。

然後又情不自禁地回味起了我的初吻……

撲哧撲哧——

我正回味地入神,一團黑糊糊地東西突然從天而降,直直的朝我門面砸來。我躲得速度沒它快,頭還沒偏過去,它就已站在我頭頂上了。

“笨石頭,笨石頭——”

頭頂上傳來怪唧唧地叫聲,我一喜,忙將它抓了下來。

“小九!小九!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

自從那日收了小九後,我一直將它放養在偏院的古桑樹上。我也不怕它飛走,因為我知道只要在石桌上放一把瓜子兒,這家夥就會經不住誘惑,怎麽都飛不動的。所以每次想去教它說話,我就會裝滿一荷包瓜子兒去引誘它。直到有一天,我看見覃美人在那裏撩撥它,而且緊接著的一次,小九居然看著我就開始叫笨石頭。於是從那以後,我好像很多天都沒去看它了。

卻沒想在關鍵時刻,還是這家夥講情義,自己來給我帶路了。

我一時大受感動,一邊狠狠摸它的羽毛,一邊對它許諾每天都給它好多瓜子兒吃。

“好了,小九,咱們——”

然而,我剛要起身離開時,一個跟小九一樣不知從哪裏冒出的身影,突然立在我跟前,也就是我“走”字將要說出的瞬間功夫,我的脖子就被一片寒冰勒上。

“你是誰?在臨王府鬼鬼祟祟做什麽?!”

聲音一出,我就發現這是個女人,心下稍稍放松。

“姑娘可不可以先將劍拿開……”

“休想耍什麽花樣!再不說我一劍殺了你!”

她邊說邊將劍往前壓了壓,利刃在喉,我甚至感覺到了從脖子裏滾出的熱流。這下,我終於害怕起來。

“姑娘先聽我解釋……我是三王爺從衙門帶回來審案的……”

殺人犯幾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想這人如此暴躁血腥,若我還拿個“殺”字去刺激她,若她一個激動,那我豈不是真要玩完?

於是我正想著該怎樣表明我的身份,誰知她竟知曉些什麽似的自己接口,“你就是那個殺人犯?”

語氣淩厲不容否認,差點就讓我點了頭。

“不不不,這中間是有誤會的,三王爺將我帶到王府也就是為了解開誤會,引出真兇,好還我一個清白……”

好吧,我承認,三王爺什麽都沒有說,但在如此危機的關頭,我寧願冒著說謊被穿幫的危險,也不願冒著不小心被殺的危險,所以我編了個謊。

這姑娘似是在思索,不動也不說話。

於是也給了我思索的時間。

這個人是王府裏的人,是個女人,是個會武功的女人,而且還在這個時候出現……

“啊!我知道了!”我激動地差點就動了動,“你,你……姑娘你是三王爺最寵愛的林櫻林侍衛吧!”

似是被我猜中,我驚恐地感覺脖子上的東西又不穩了。

“你怎麽知道?”姑娘的註意力終於被轉移,我也在心裏歡呼,終於有得救的機會了。

“林侍衛……我可以叫你林姐姐嗎?啊……林姐姐,您不知道,您在三王爺和覃良公子的心中有多麽重的分量。在我沒進王府時,就聽說您容貌無雙武藝高強,是三王爺最寵愛最離不開的貼身侍衛;後來認識了覃公子,又老聽他跟我說起您,說您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子,溫柔善良賢淑知禮,說您是他這輩子的最愛,還為了見您一面,在臨王府的偏院呆了月餘。每當我問他為何不走時,他總說若不見到你,他這輩子都會得相思病……”

“夠了!”林姐姐突然大吼一聲,差點讓我自個兒將腦袋抖掉,“覃良從不會說這些俗話,說!你又要耍什麽心思?!”

不是說每個女人都喜歡聽別人尤其是在意的男人誇自己嗎?怎麽這招用在林姐姐身上就不管用了?

本來想拍些馬屁博得她的好感,哪知適得其反,這下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痛了還不敢喊出來。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前方回廊處來了人。領頭拎著燈籠的那個,我一眼就認出是王府的管家,心下一喜,張嘴便呼:“大管家,大管家——”

“哎喲——林丫頭,你怎麽跑這兒來了?”老管家忙趕了過來,見到林姐姐和我這副場景,嚇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

大概人多料我跑不了,林姐姐的劍終於從我脖子處拿開,我忙擡手去摸,摸了一圈感覺皮都沒破,這才完全放下心。

“王伯應該問她才是。八哥兒將我帶到這兒,我就看見她躲在池子後面鬼鬼祟祟,也不知是想幹什麽。”

扭扭脖子,我轉頭找小九,卻見它竟站在了林姐姐的肩膀上!

我想這家夥明明很懶很認生的啊!……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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