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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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坐在地上會受寒的,”他將我拉起來,抹了抹貼在我額上的頭發,微涼的指尖引得我臉頰一片熱度,目光溫柔仿若春水般將我溺斃,“來,咱們把話好好跟大人說,告訴他,昨晚咱們都在幹什麽。”

砰!我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為什麽,誰能告訴我,為什麽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腦中浮現地竟是曾經看過的極品春宮圖?

“大膽!”小豆眼總算從覃良出場的驚艷中回神,八字須顫巍巍地,像是氣得不輕,“公堂之上豈容爾等口出淫言!傷風敗俗,藐視公堂,該當何罪?!”

看來想到春宮的並不是我一人,甚感寬慰。

“大人英明。既然明白草民所說,還望大人放了小石頭,速將真兇繩之以法,還小石頭一個清白。”

啥?他真的指春宮!

“放肆!”小豆眼臉都氣綠了,“她乃身負兩命的殺人犯!豈可由你兩句汙穢之言就能逃脫死罪的!”

“大人息怒,小石頭是否身負兩命我不知道。但昨晚,哦不,是今晨點醜死去的王麻子,草民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是小石頭所為。”

“胡說!鬼漢的死你狡辯不是她所為也罷。但王麻子絕對是她殺的!”

“哦?難道是草民老眼昏花,點醜陪我身邊的竟不是小石頭?”

小豆眼從鼻子裏哼了兩聲,“多說無益!師爺,把證據給他瞧瞧。”

小羅過來遞給覃良一張字紙,轉身時瞟了我一眼,神色莫名。

“呵呵,原是這個。”說罷,覃良嘩嘩地將字紙撕成碎片。

“啊啊!你你你——大膽刁民!銷毀證據該當何罪?!”小豆眼的臉色已成豬肝色,讓人瞧著心驚。

“大人別急,你看,證據不就在這兒嗎?”說罷,覃良從袖中又抽出一張字紙。小羅接過,遞給了小豆眼。

“咦?怎麽一模一樣……”

“大人,且不說有沒有兇手會蠢到殺人還留證據。單一張字紙也很沒有說服力。您也看到了,死證可以再造。若草民偷偷將小石頭的名字換成別人的,那麽大人,您還能憑著字條定小石頭死罪嗎?”

此刻,小豆眼的臉色已經變成青色,抖著那張紙,自知理虧,卻還拍著醒木大叫:“強詞奪理,簡直強詞奪理!”

相比之下覃良卻格外鎮靜,淡道:“大人,這叫用事實說話。”

我已無法形容此刻的激動心情。

管他報覆也好,春宮也罷,此刻覃美人在我心中的形象已聳然不可推移。我發誓,若他再用溫柔暧昧的舉止對我,我一定要撲到他懷裏好好配合。

“罷了。”又是冷佛周吉錦的聲音,“駢大人,這件案子再不勞你費心,由本王親自調查。”

我心裏一驚,忙看覃良。卻見他趕在小豆眼回答之前,就轉身朝周吉錦微微拱手。

“那就有勞王爺,望王爺明鑒。”

那墨黑的眼裏,似乎還帶著笑意。

章之十一 我以為這個冷面王爺會怎麽用些法兒逼我“招供”呢,哪知他將我和覃美人帶回後,就撂在偏院不管了。

這些日子裏,我們每天的吃穿用度都被以客相待,周吉錦除了偶爾過來“監察”我是否安分,跟覃美人在房間裏偷偷摸摸外,他毫無行動的表現,總令我在悠閑的日子中,疑神疑鬼。

而在同一條船上的另一只螞蚱,則比我心安理得的多。吃喝閑睡,每一樣都如在自家般隨意。

有一次我好心提醒他,要堤防周吉錦利用飯菜來除掉他這個情敵,結果卻換來他對我才智的一系列鄙視。末了還趁我不註意,將我的那份蓮子魚翅湯給搶了去。

對於此類好心沒好報事件,實在不勝枚舉。

更不用說“不小心沒好報”事件。

我曾向他解釋過,“相公”一事,實在是情況緊急,事出無奈,純屬我“不小心”之口誤。哪知他堂堂一介大男人,思想竟保守至極,守著名聲清白不放,非要跟我討一個說法。甚至揚言,若我不對他的精神給以賠償,他也要讓我聲敗名裂,一輩子都沒男人要。

如此狠毒的怨言,已讓我對他初見的美好蕩然無存,所剩的惋惜和悔恨,常讓我嘆息:“美麗,若僅是一副軀殼又有什麽意義呢?”

而嘆息也不被允許,有時若被他聽見,他還會以獨有的微笑,殘忍地數落我:“意義在於,它好歹還有個美麗的軀殼。”

以致相處越久,我就越能明白那句老生常談的話:人不可貌相。

不過,偌大的偏院裏,沒人說話也是挺折磨人的。只要我控制好話題,跟他說話時保持頭腦清晰,還是能避免他對我精神摧殘的。

就好像,從他的嘴中我得知,我們來到臨王府的當晚,知府就發了場莫名其妙的大火,其中小豆眼輕度燒傷,小羅離奇失蹤,最後,案件仍在調查中;還知道,自從那晚我看到自家被圍住起,那些小兵爺就沒再離開過。堂審的當天,我娘為了看判審還跟門口的小兵爺打了一架,以致小兵爺中度昏厥,我娘為了逃避責任也在床上裝了兩天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覃美人當時還很機密地告訴我,說是費了千辛萬苦的力氣才從周吉錦嘴中套出的,關於王麻子和鬼漢的死:一個是偶然,一個是陰謀。

“偶然?”我初聽時有些詫異,不明白隔那麽遠還能“偶然”殺個人。

“偶然就是不小心的意思。”但正在看書的覃美人並沒聽懂我的話。

“那陰謀……?”我再問。

“陰謀就是故意而為之的意思。”他依然沒聽懂。

“那就是說兇手不是同一人咯?”我咬牙說出了我的想法。

“你猜。”他丟了兩字就再也沒理我。

於是,後面幾天,我又過上了猜來猜去的日子。

這日,我正在院子裏打瞌睡,忽然感覺什麽東西砸在了臉上。睜眼一看,竟發現是家裏的小八哥。

“小八!你怎麽來啦!”這可是我成為罪犯以來見到的第一個“親人”,我歡喜地抱著它又親又摸,這才發現它腳上捆著一張字條。

“吾姐親閱:見字如人。

姐,你夠強,拐了那麽一個美貌相公,還藏著掖著,難怪那天非要喬哲去送藥呢,原來你安得是這個心!虧我們還為你擔心地死去活來,現在看完全沒必要!有那樣的男人陪著,我想你天天都巴不得坐牢,連家都不想回吧!罷了罷了,你對我的不信任,對家裏親情的出賣,已經讓我們傷透了心。一致做出決定,再也不管你在外面的死活,隨你跟你的男人私奔去!而且爹知道你在外面亂勾引男人,決絕書都已經寫好了,就算你回來了,簽完字也還是要走人的。娘嘴上說舍不得你,但這些天卻已將你那些舍不得穿的衣服改小了給我,連你的寶貝貢綢都給我做了肚兜呢。喬哲更不用說,他是我的忠實隨從。

知道了吧,本來在這個家裏,最關心你的人是我,可誰讓你有了相公都怕跟我說。如此的不信任,叫我情何以堪?

好了,不多說了。

就讓小八代表我們見你最後一面吧。

另:姐,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告訴我,那相公好不好使?你是不是天天都很銷魂?

又另:別妄圖強留小八,我和喬哲給它找了個媳婦,它是絕不會從你的。棒打鴛鴦者可恥!

傾國傾城的石寶上”

巴掌大的紙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她的斜體小篆。

本來看得就吃力,現在初初讀下,倒更令我哽塞難以咽下。

想我現今戴罪之身,生死難蔔,是最需要家人安慰牽掛的時候。哪知等來的一封 “家書”不但沒有盡到它作為家書的傳統義務,反而火上澆油,讓我心神俱滅。

我能想象爹決絕書裏所寫的內容,娘將我的衣服給石寶時溺愛的眼神,以及石寶的趾高氣昂,喬哲的歡天喜地……

只是我不能想象,當再也見不到那些熟悉的臉時,我的心情……

想不到對美色一時的貪戀,讓我付出了眾叛親離的慘重代價。

再看著手中的家書……

真是字字如針,針針見血……

“咦?我沒眼花吧?”

聽見有人來,我忙捂著臉揉眼睛,一沒註意,手中的東西就被某人順手撈了過去。

“君子不奪人所愛!”

“我沒有奪,我只是拿。”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薄涼的唇又開始上揚,“難怪滴答滴答……原來是被拋棄了……”

“你才滴答滴答!我剛才是被風迷了眼!”

“好吧,被風迷了眼,”他笑了笑,將字條丟給了我,“敢情這風是跟報應一起來得呢。”

“你——”

“我怎樣?”

考慮到對話不能繞到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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