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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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我們今早相識,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只因後來我被知府人通緝,他拼命護我才被人打成這樣……”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些粗重,挨了挨他的額頭,也燙得驚人,心道不妙,只有帶著哭腔:“焦伯!快請個郎中給他瞧瞧吧,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可這生更半夜哪裏有郎中?”

“嗚嗚嗚,那我也死了算了吧……”

“……莫哭莫哭,”焦伯嘆了一聲:“焦伯還懂些醫術,先給他瞧瞧。”

“那焦伯快點啊——”

焦伯的手搭在美人的腕上,神情還真有點江湖郎中的味道,又見他扒開美人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掀開美人胸前的衣襟瞅了瞅,兩道花白的眉毛一會兒蹙在一起一會兒又平了開來,最後看他搖了搖頭,我懸著的心又拔高了半尺。

“怎樣?他的傷嚴不嚴重?”

“淤血集於胸前,才導致他呼吸紊亂,氣息不通。”

我想到周吉錦那一劈一推。

“那就不會死咯?”

“三個時辰內不將淤血化散,還是會有性命危險的。”

“那該怎麽辦?用熱水將淤血敷熱可好?”

“沒那多時間,得取些性燥上火的補藥,讓他自己將淤血吐出最佳。”焦伯替美人將衣被弄好,打量他的眼神還帶著不可思議,“只是店裏好久未去采辦,現今藥材沒有,半夜藥材鋪也關著門……”

“焦伯先告訴我需要哪些東西?”

“也不多,性溫燥的紅參當歸就足夠——”

我一聽轉身就要走,卻被焦伯急忙拉住:“禦藥堂掌櫃從不在半夜開門!你又何苦白跑!”

“才不是去藥鋪,紅參那玩意兒堆我家都快發黴了!”我又張望了眼床上的睡美人,堆著哭相對焦伯吩咐:“焦伯,你可得幫我好生照料相公,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就——”

“那官府抓人到底咋回事兒?”焦伯卻繞回到一個糾纏不清的問題上,可我沒時間跟他細說,扭頭就往外跑。

“焦伯,一定要照顧好我相公啊!”

“英丫頭——!”

一路跑得太順,卻不得不在快挨近家門的當口兒剎住腳。

我家巷子深,平常這時候總黑的嚇人,現今卻被一群套著紅衣持著□□的小兵爺手中的火把照得老亮。動動腳指頭就明白,這是知府大叔常用的守株待兔呢!

輕嗤一聲,我已爬到了隔壁淩家大院的矮墻上,順著墻沿走到他家後花園,借著月光就能找到那一汪碧波清水。可誰能想到就這汪普通的湖水,卻藏著僅有我知道的秘密?

不禁對知府大叔的“努力用心”感到好笑:我回我家,就只有一個走門的法子麽?守株就一定能逮到兔子麽?

“哈哈——”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卻驚醒了棲息在枝頭的鴉雀,咕咕叫了兩聲,幾只撲閃著翅膀的黑影飛向了月亮。我才意識到又在浪費美人的生命了。不作他想,我迅速撲進了水裏。

吸——這水還是帶著點初春的涼意啊!

很快我就摸到了連通我家後院湖水的墻底洞,心下一喜,忙將頭伸過去,可手腳還沒用力劃幾下,身子就在過腰的地方卡住了,半前半後可不是進退兩難!

蒼天吶,猛吃蜜棗酥也不帶這個結果啊!難怪胸前的肉沒動靜,卻是都長在這個令人落淚的地方了。

悲劇地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感覺嘴裏的氣也用得差不多了。胸腔已經開始脹痛,身子裏的血也開始往頭上沖,求生的意志越發強烈,我只有脫掉衣服最大限度地減小腰間的厚度,配以猛劃亂蹬的拼命勁頭,終於在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浮上了水面。

“回了回了!快快!”

什麽人也入水了,在我還沒看清來者何人時,就已經被人攬住肩頭。

“啊——”才觸到我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伴著一聲驚叫,我總算辨出了石寶的聲音。

“叫什麽叫!你是想引來那個肥豬頭嗎?快先把姐弄上來啊!”

膽怯的手猶猶豫豫地又伸了過來,一陣暈乎,我總算被人拖拉上了岸。

“啊——!”石寶驚恐的叫聲讓我回了些神智,接著我又聽見清脆的巴掌響:“喬哲你不要臉!”

“她本來就沒穿衣服,能怪我麽?”

“沒穿你還抱,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是你讓我趕緊拖她上來的嗎?”

“那也是在有穿衣服的情況下啊!”

“……那我再把她推進水裏罷……”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急,灌進胸腔的水噗地就咳了出來。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衣服被誰剝了?啊?”當我意識到在場還有異性人士時,對石寶這種分不清事情輕重緩急的性格再次感到絕望。

“哎呀!姐,你剝我衣服做什麽!剝你衣服的又不是我!啊——”

好不容易扯下一件裹在身上,總算還能蔽個體,再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兩人,也不知該向他們感激涕零呢,還是向他們興師問罪。

但話到嘴邊語氣還是好不起來,“你們啥時候回來的?家被包圍了?駢知府還在咱們家裏?是爹派你們守在這兒的?”

石寶點點頭又忙搖頭:“只有我和喬哲知道你會從這裏回來,家裏人和那個肥豬頭都不知道的!”

頓了頓石寶又說:“姐,他們說你殺了人,可我不信,但現在整個□□都要抓你,肥豬頭都跑咱家來逮人……姐,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真殺人了?”

要抓我,你們就懷疑我殺人?你們也好意思說,要不是去找你們……

“寶姐,”喬哲拉了拉石寶的袖子,瞟瞟我又看看她:“她現在神智有些不清,我們還是先將她弄房間去,免得被——”

“誰神智不清了?”撤回斜視他們的視線,我怒瞪喬哲:“喬小哲,不要以為給你占了便宜就壯膽兒了啊。姐只當你是小屁孩兒,所以光著身子讓你摸也不會放在心上。但若你借此大做文章,還想著要挾我,爬在我頭上。那就別怪我要鬧得滿城皆知:喬哲垂涎貪色已久,扒衣偷吃姐姐豆腐了啊!”

我話一說完,喬哲白凈的小臉就出現了我想要的效果,看他還羞憤地做著掙紮:“你,你——哪有女子像你這般蠻不講理,糟踐清白的!早知我就不救你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卻被石寶一把抓住:“這麽不經說,可不是你自己心裏有鬼?”

喬哲回頭看她,盈盈若水的眼睛裏盛滿了比剛才還多的震驚:“寶姐,連你也——”

“罷了罷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你要走就走吧。”石寶甩開拉扯著他的手,背過去,秋水似的眸子也有了奪淚的跡象。

看他們這般相互猜疑兩敗俱傷的模樣,一種從未有過的勝利感自心底油然而生。於是我想近距離地欣賞他們的神態,可剛站起來,就覺面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去。

“姐,你怎麽了?!”

在石寶扶住我的那一刻,我猛然記起百菜樓還有個人等著我的救命藥。驚醒般想著站起,可頭昏昏沈沈,腿腳也似抽筋般使不上力,想我這體力終於到了燈枯油盡的時候,送藥救人一事還得托付他人。

“石寶,”我示意她頭靠近些,“姐有性命攸關的事情托付與你,你先跟我做個保證,一定會辦好。”

石寶大概被我的境況嚇壞,眼角已有兩滴水漬,剛急著點頭,卻被喬哲猛地扯了過去。

“不用她,我保證替你辦好就是。” 看他說得一臉堅定,再看他身後石寶依然驚疑不定的樣子,我心中竊喜,個個都向我諂媚,看來離我收回人心的日子也不遠了。

“好,你記住,必須在一個時辰之內,將咱家諸如紅參之類所有性燥補血的藥材都送到百菜樓掌櫃焦伯手裏。不要讓任何人察覺,也不要問任何原因,藥一送到,就馬上回來。能辦到嗎?”

喬哲點頭:“保證辦到。”

石寶這才回神,忙拉著喬哲:“平常去百菜樓就要半個時辰,眼下還有肥豬頭重兵把守,況且你體弱又跑不快,一個時辰哪裏夠?”說完又看著我:“姐,這救人的事情緊急,還是讓我去吧。”

“寶姐,我都答應了——”

“你答應了,我還沒答應呢!”

看他倆又有大吵一架的趨勢,我心情已好得無以覆加。

“好了好了,事情緊急,喬小哲你趕緊去辦。石寶,快扶我回房。”

“姐——”望著喬哲離去的背影,石寶咬牙跺腳,還要再說,後院門前卻突然傳來丫鬟的叫喚聲。

“二小姐,二小姐?您在不在後院啊?”

忽明忽暗的火光向我們這個方向移來,我一急,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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