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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VIP]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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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VIP] 獨發

微風戚戚, 流水潺潺,夜幕下的河堤一片祥和。

漫長的欄桿邊,只有某一個小角落, 發出著不和諧的聲音。

蔣依歌趴在欄桿上,哭得很大聲。

路燈的光灑在她顫抖著的肩背上,她雙臂在欄桿上交疊,一張臉全埋在手臂裏,蓬蓬頭一包裹,就嚴嚴實實半點不露。

她哭得肆無忌憚,已經徹底不再管旁邊是不是還有別人了。哭聲和抽泣聲交替攀升, 引得路過的人接連轉頭朝這邊看。

溪流起初是一頭霧水, 冷不丁被人罵“討厭”, 此乃人生頭一遭,楞是呆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為什麽啊?哪裏做得不對?

然後蔣依歌瞬間變身大哭包,海綿寶寶似的倆眼睛水龍頭直噴水, 這陣仗他就更沒見過,徹底給整不會了,光盯著蔣依歌埋頭痛哭的樣子瞧, 手足無措。

再然後, 蔣依歌不管周圍圈地自哀, 引來路人竊竊私語。路過的大爺大媽們見一小姑娘哭得這般傷懷,旁邊站著的那個楞頭青卻無動於衷, 安慰都不見有一句, 免不了指指點點。

“這女娃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哦喲, 哭得好可憐哦。”

“肯定是被那男的欺負了。”

“就是, 這男娃一看就不好說話。”

……

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頭上就無端多了一口大鍋,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溪流皺著眉,覺得耳朵裏都是繭,幹脆也轉過頭去面朝河水,權當都是放屁。

杜絕了其他聲音,他耳朵裏,就只剩下蔣依歌的哭聲,嚶嚶嗚嗚的,還時不時猛地一下抽氣,跟快哭得背過氣去似的。

溪流越聽越覺得胸口發緊,還有一種隱隱的疼痛和窒息感,神色逐漸從淡定變為焦灼,疑惑變為無奈。

看著蔣依歌抖個不停的肩膀,他一個沖動,不由自主就伸出手去,欲攬到她背上。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不止想攬住她,他更想把她用力摁進懷裏,要哭過來哭!

但他及時止住了,在就要碰到她背的前一刻,停了手。手臂在她背後懸空停滯了一刻,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不合適,對她而言,這太唐突了。

溪流雙手拄著欄桿,埋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來看時間,這才發現,這丫頭已經哭了20分鐘了。

確實,不如喝酒。

他想。

溪流回頭望了望,發現不遠處有小攤販在賣夜宵,見蔣依歌沒有收攤的勢頭,便幹脆獨自去了一趟。

賣夜宵,也賣啤酒,溪流直接買了一大袋子~

拎著一大袋啤酒回到欄桿邊,發現蔣依歌竟直起了身,四處張望著尋人。

哦,你知道還有個人哦。

溪流把袋子放地上,拿出一聽來,拉開瓶口,遞給蔣依歌。

蔣依歌還在抽著氣,木呆呆接過易拉罐。

她倆眼睛腫得跟櫻桃似的,臉上本來塗著點淡妝,早已被橫飛的淚水糊得沒法看,腮邊的頭發一綹一綹地胡亂貼在臉上,要不是衣著還算整潔,這怕不是個小叫花子~

溪流低眉瞅她兩眼,從兜裏掏出剛才順便買的一包紙巾,撕開封口,抽出一張來,也遞給她。

蔣依歌楞楞接下,眼淚是擦不幹的,指不定越擦越多,她就拿去擤鼻涕。

“在哪兒喝都一樣。”

溪流說,“就這兒喝吧,有的是。”

他也給自己開了一瓶,仰頭就灌下去大半瓶。

這是要陪喝的意思,蔣依歌現在可不管東南西北,有酒當然要喝,有人陪更好,於是她也不嗦,端起來就喝。

兩人開始在河堤上拼酒,溪流喝一瓶,蔣依歌就一定也要喝一瓶,跟他杠上了似的。

溪流註意觀察她的狀況,要是不行了,就打算直接給人帶走。結果好家夥,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高了,這丫頭還在興頭上,一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酒量是真夠可以!

於是溪流不再喝,光看蔣依歌喝,一瓶接一瓶。

蔣依歌喝著酒,也沒停止哭,有時還突然特大聲,喝下去的液體不知混了多少眼淚鼻涕,簡直是惆悵如河水流無止境。

就有這麽傷心?一個騙子而已,至於麽?

溪流胸中忽然湧起一陣不爽,哪兒哪兒都不痛快。

他可能是哪根筋被擰到了,酒勁一上來,開口就問了蔣依歌這樣一個問題:

“非得是他麽?”

蔣依歌正嚕咕嚕咕喝著,喝了這麽半天溪流也沒跟她搭過話,突然出了點聲音,她沒註意聽:“你說什麽?”

“我說……”

酒勁是河水掀起的浪,浪頭剛打上來,下一秒,就跌下去。

那陣勁頭一過,溪流忽然就覺得,這話,不能問了。

蔣依歌還等著,溪流頓了下,換了個問題:“夠不?不夠我再去買。”

蔣依歌聞言低頭瞧,一大袋酒,竟然就已經喝沒了。

這本沒什麽,但不知她又是哪根筋被擰到了,忽然蹲下去,對著一大袋子空酒瓶嚎啕大哭起來。

“嗚――”

“……”

如果現在手裏有鏡子,溪流覺得自己腦門上一定能照出三根黑線來。

他眉頭蹙起:“又怎麽了?”

“我怎麽還在喝酒……嗚……”

蔣依歌哭得快口齒不清,“喝……喝什麽……”

溪流莫名其妙:“哪裏有問題?”

這丫頭喝醉了是這樣的?

蔣依歌手裏鼓搗著空酒瓶,埋著頭,自說自話:

“就知道喝酒……你就知道喝酒……”

“你這麽笨,還喝酒……”

溪流:“?”

蔣依歌:“從小就你最笨,璃璃天天說你笨,後來圓圓也說你笨,你還喝酒……”

溪流:“……”

蔣依歌:“璃璃真的好聰明,就吃一頓飯她就看出來了,嗚嗚……你這麽久了怎麽就沒看出來?要不是璃璃,肯定就上當了……”

“你就是笨嘛!”

原來她在哭這個,那還行。

溪流把手伸進兜裏給她找紙巾,順便應了聲:“正常,當局者迷。”

“就你最笨!”

蔣依歌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自言自語。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就你不知道……”

溪流正抽紙巾的手一頓。

蔣依歌一下下抽著鼻子,聲淚俱下。

她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樣子楚楚可憐,而她說話的語調,充滿了自棄……

溪流有一瞬間窒息,他感受到一種活到現在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是心要碎了的感覺。

夜風徐徐,他也感受到了寒涼。

他蹲下身去,蹲在蔣依歌跟前,喊她:

“蔣依歌。”

蔣依歌沒反應,還鼓搗著空酒瓶畫圈圈數落自己。

溪流嗓音特別沈:“不是你的問題。”

“是因為我。”

*

翌日,蔣依歌睡醒時,外面已日上三竿。

她昏昏沈沈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豪華大床上。

這是一個大房間,家具和裝潢都是她見過的最高檔的。

嗯?什麽地方?

怎麽斷片了?什麽也想不起來。

吸吸鼻子,從自己身上聞到一股酒氣,蔣依歌驚坐起。

昨晚自己喝酒了,對,喝酒,喝了不少。

有個人陪著她喝,是璃璃的表哥。

可是後來呢?喝多了以後……

她想不起來了,記憶停留在河堤邊的某一刻。

蔣依歌爬下床去,發現自己被換上了一身睡衣,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她一下想起了璃璃的表哥,昨晚上好像只有他在啊。

呃……

照照鏡子,眼睛腫得雙眼皮都沒了,昨晚的哭像一定超難看吧。

“唉……”

剛發出點動靜,外面就有人敲門進來,是個家政阿姨:“蔣小姐醒了,感覺怎麽樣,頭疼嗎?”

蔣依歌搖頭。

阿姨:“那手疼嗎?您的手擦傷了,霍先生囑咐,等您醒了,再給您上一遍藥。”

霍先生?

……哦,對,璃璃的表哥是姓霍。

他好像說,要把自己帶到璃璃的別苑,所以這裏……

“這是哪裏呀?”蔣依歌問。

阿姨:“是米小姐家。”

“哦哦,好。”

蔣依歌呼出一口來。

嗯,那人挺講信用。

蔣依歌:“那我的衣服呢……”

阿姨:“您的衣服沾了酒,昨天晚上,米小姐給您換的。”

也合情合理,蔣依歌徹底放下心來。

家政阿姨給蔣依歌塗好藥,又帶她去米璃的更衣室找了身衣服換上,這才帶她下樓。

一樓有間健身房,蔣依歌被帶到那裏,見一人正在跑步機上跑步,正是璃璃的表哥。

溪流見蔣依歌來了,從跑步機上下來,撈起一條幹毛巾邊擦汗邊走過來。

“謝謝你送我來這裏。”

蔣依歌禮貌乖巧,“昨晚真是麻煩你了。”

溪流還微喘著氣,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掛,停在她跟前,道:“不哭了?”

蔣依歌臉一下紅了。

幹嘛呀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顧左而言他:“璃璃呢?”

溪流:“有事出去了。”

“哦。”

璃璃這麽忙嗎?

溪流:“已經大上午了,你今天不用上班?”

蔣依歌驚得肩膀一聳,又慢慢放下來:“啊,不用,今天是周六。”

什麽人嘛,句句都是驚嚇。

“嗯,去吃早飯吧,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溪流撂下一句話就出了健身房,留下蔣依歌一臉懵逼。

洗漱完,吃完早餐,溪流已經等在大廳的沙發上了。

他已經洗過澡,換了身幹凈衣服,見人來了,起身便朝門口走。

來者是客,蔣依歌乖乖跟隨,跟到了屋外的停車位。

溪流掏出鑰匙將車鎖打開,蔣依歌心想可別讓人催,趕緊自己去拉車門坐進去。

然而,她要關車門時,車門卻被一道力拉住,關不上。

擡頭一瞧,一只手正把在車門上端。

蔣依歌:“?”

溪流垂著眼眸,語調怪怪的:“蔣依歌,我是你的司機嗎?”

蔣依歌眨眨眼,掃了一眼車內,恍然大悟。

這些天坐豪車時都有專門的司機,自然而然坐後排,而今天,車內空無一人。

啊哈哈,冒昧了~

趕忙下來換到副駕位坐好。

溪流這才坐進駕駛位。

“去哪裏呀?”

蔣依歌問。

溪流:“去了就知道了。”

邊說邊系安全帶。

這人看起來不大有耐心啊。

蔣依歌想,昨晚麻煩了人家那麽久,一早起來也沒好好問個好,是不高興了吧。

於是她試著正式打招呼:“霍……”

可惜,沒把人家名字給記住……

霍什麽來著?

溪流:“不好記,可以跟米璃一樣,叫我溪流。”

蔣依歌忙解釋:“不是不是,那天沒問是哪幾個字,你告訴我字,我能記住的。”

溪流卻偏過頭來,眉宇間若有一絲似笑非笑:

“我更喜歡你叫我溪流。”

“……誒?”

蔣依歌一楞。

“游戲裏你都是這麽叫我的。”

又撂下一句話,回頭啟動引擎去了。

“……游戲?”

蔣依歌正要追問,警告聲卻響了起來。

溪流又偏過頭來:

“安全帶。”

“哦。”

蔣依歌趕忙系好。

*

車從城郊開進了鬧市區,再慢慢轉向一片富人居住區。

這一帶都是高檔小區,豪宅別墅,蔣依歌心頭打著鼓,來這裏做什麽?

車終於停下,停在一座獨院二層別墅前。

溪流開門下車,蔣依歌跟著。

剛進院門,屋內就有人迎出來:“霍先生,裏外都已經測量完畢,明天就可以開始改造工作了。”

溪流點了個頭,揮揮手,意思是:做得好,忙去吧。

那人又回到屋內,溪流卻不往裏進,仰頭望著這二層大房子,問蔣依歌道:

“這夠大嗎?”

蔣依歌一臉問號。

溪流:“每一層都有兩間教室大,100個孩子都不擠。”

“……誒?”

蔣依歌楞住。

溪流轉過頭來,嘴角扯出一絲笑:“夠實現你的理想嗎?”

“……”

蔣依歌一陣恍惚,她想起了那天飯桌上,溪流讓潘駿飛說出她的理想。

她當時覺得奇怪,他怎麽會問到理想這種看起來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現在她意識到了,這事不簡單,他不僅問了,還知道答案!

蔣依歌望著溪流目瞪口呆。

“我查了,這一帶都是居住區,住戶很多,但幼兒園的數量卻不太夠,缺少高質量的。”

溪流道,“咨詢了街道辦事處,這房子位置正好,改造成幼兒園很合適,你覺得呢?”

蔣依歌木呆呆轉頭,望著這座從天而降的大房子。

溪流:“不用擔心,這是我名下的地方,剛好不在歸還清單上。”

“就這裏,不打算充公。”

蔣依歌更驚訝了:“是……是你的?”

溪流:“你自己的,米璃的,田圓的,都查過了,都沒有這個位置好。”

不是……不是這意思……

蔣依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下意識搖頭。

“不喜歡?”

溪流蹙眉,“一會兒我帶你去周圍轉轉,你就知道,這裏一定開得起來。”

蔣依歌擺手:“不……不是……”

溪流:“我知道你還想建福利院,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你先把幼兒園經營好了,再考慮福利院的事。”

這人不是很高冷嗎,怎麽突然這麽多話?

蔣依歌的驚訝是全方位的,她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轉過身去,背對著大房子,先當做看不見,安靜下來想一想。

“溪、溪流……”

她顫巍巍開口,“你怎麽會知道……我……想開幼兒園?”

“璃璃說的嗎?”

米璃是個萬能扣鍋樁,溪流只要“嗯”一聲,這事,就又一通百通了。

但這回,他不想把這口鍋甩出去了。

“蔣依歌,你想不想知道游戲裏的事?”

他這樣問。

啊?游戲裏的事?

那還用問嗎?

蔣依歌忙點頭:“當然想啊。”

溪流:“之前是田圓跟你講的?”

蔣依歌:“嗯嗯。”

溪流:“別聽她的,以後,我跟你講。”

蔣依歌:“……啊?”

溪流一臉鄙視:“田圓從頭到尾就沒跟你一組過,她能跟你講什麽?”

蔣依歌搓手:“圓圓說……關卡都是一樣的呀。”

溪流:“可她不知道你的事啊。”

蔣依歌驚了,睜大眼睛望著溪流。

這……這言下之意……

“米璃跟你在一起很多關,你從她那兒聽還差不多。”

溪流僵硬的五官又擺出一點笑意,“但米璃也不全,第一關沒和你一組。”

“只有我,從頭到尾,每一關都跟你在一個組。”

蔣依歌驚得倒吸一口氣,雙手捂住嘴。

只當他是璃璃的表哥,萬萬想不到,游戲裏全程是隊友啊……

難怪他好像……和自己很熟……

溪流:“就是說,所有人中,跟你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就是我。”

還要強調一遍,蔣依歌只好點頭。

溪流:“就是說,你的事,最清楚的人,是我。”

蔣依歌終於聽出了話外音,給了人一個下驢的坡:“啊,好,以後,我聽你講。”

“嗯。”

心滿意足,溪流開車門上車,“走,附近轉轉。”

說完這話,她忽然憶起了昨晚上的某個片段。

當時喝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像說過什麽話……

“上車啊。”

蔣依歌沒動,溪流便催。

“哦。”

蔣依歌坐進副駕駛。

溪流的手撫上方向盤,就聽蔣依歌問:“溪流,你昨晚是不是說過一句話?”

溪流:“哪句?”

蔣依歌:“你說,‘是因為我’。”

溪流一頓。

蔣依歌一臉茫然:“你指什麽呀?”

溪流默了幾秒,轉過臉來,他僵硬的五官此刻變得柔和。

“你聽我講完,就知道了。”

“哦,好。”

蔣依歌乖巧點頭。

*

車輛起步,在富人區寬敞的道路上緩慢行駛。

駕駛位上架著平板電腦,顯示著地圖,每到一處,溪流就大致描述一番。

蔣依歌聽得心不在焉,她腦子裏在琢磨一件事。

看樣子,開幼兒園的事,很可能是自己在游戲裏告訴溪流的。在游戲裏一定和他很熟吧,要不怎麽會說這種事。

可是,知道就知道了,他為什麽要……

蔣依歌不敢再往下想,心頭忽然慌起來。

她轉著眼珠悄悄瞅了溪流一眼,視框裏,印出一張流暢硬朗的側顏,鼻梁高挺,下顎如刻。

之前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麽沒發覺,璃璃的表哥……這麽帥?

居然跟他同組了整個游戲!一想到這個,蔣依歌就覺得耳根子發熱。

“……溪流……”

她喊得弱弱的。

“嗯。”

溪流應得漫不經心。

蔣依歌:“你說那個位置好,我就不用看了。”

“要不,你現在就跟我講游戲吧,從頭講起。”

這麽急?

溪流斜睨她一眼:“可以。”

便直接開講,“第一關,9人屠城局,3狼,我們一起抽到了狼牌。你第一個白天就暴露被推了出去,被關在蘑菇屋裏睡了三天大覺,然後,就躺贏了。”

蔣依歌:“……”

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打擊……

“噗……”

溪流卻忽然發出一聲笑,像聽到了一個頂級笑話似的,整張臉都綻開,肩膀都在抖。

蔣依歌轉過臉去,看到了他潔白的牙齒。

她有些呆,原來,他還會笑呢。

不知怎地,剛才的那點打擊忽然就不重要了,她自己也不知不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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