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VIP]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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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VIP] 獨發
“顏生, 游戲結束了。”
那是米璃踏上顏生所在的小船後，說的第一句話。
顏生沒開口，只是將她緊緊攬在懷中。
朝陽初生, 一潭湖水金光燦爛，兩人在船頭相擁，小船輕輕晃蕩，微風拂過，米璃的長發飄起，包裹到顏生身上。
溫暖的陽光灑向他們，仿佛將他們融為一體。
江南和王一, 還有倆保鏢都留在小木船上, 不去打擾。
顏生身上沾著點淡淡的水草腥味, 這是從未在他身上聞到過的，很新鮮。
也因為這特殊的氣味，這樣抱著他, 便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比游戲裏真實。
米璃終於能肯定，他就在這裏，再也不會丟了……
她側臉貼在顏生胸口, 耳朵裏傳來他胸膛心跳的聲音, 很有力, 又略微急促，她能感受到他同樣難抑的激動, 和還未徹底散去的恐懼。
“都結束了。”
她在他懷中喃喃道, 像在安慰。
“我贏了, 以後我養你。”
緊貼的胸口輕顫了一下, 一道溫熱的鼻息呼在額頂。
片刻，顏生將她放開, 拉著她往船艙裏去。
小船的船艙空間很小，像個簡易的單身宿舍，頂高還有限，進去就得彎腰。
船艙內，靠一側搭著一張床板，就是唯一能坐的地方。
顏生讓米璃在床板上坐下，自己側坐在一旁，半身俯來，將她肩背抵上船艙內壁。
一字未吐，他直接覆上臉來，落下唇印，急切，又熱烈。
米璃仿佛看到他眼底濕紅，但只有一瞬，視線就被遮住。
顏生把著她的下顎，吻得霸道，手腕都在用力，好像在害怕松開，害怕這不是真的。
“我好想你……”
他發出低低的氣聲，像是從肺腑深處而來。
說著話，卻並不離開她的唇，在她唇瓣間流連。
米璃感覺到，臉上滴了一滴溫熱的液體，睜眼，見他眼角濕潤。
在他那裏，他的確是和她分開很久了，爭分奪秒的日夜辛勞中，時間的感官會變得更加漫長，就會覺得更久。而如果失敗，他還將懷著這份思念與世長辭。
這些都在他身體裏緊繃著一根弦，數著倒計時，弦越繃越緊，幾乎繃到極限。
直到她出現，告訴他，游戲結束了……
米璃擡起雙手，捧住顏生的臉，將他推離幾寸，仔細看他。
臉上的皮膚似乎被太陽曬得略黑了點，眼睛也紅著，但仍沒遮住眼底下濃重的黑眼圈。顴骨似乎也略高了一點點，一側眼角邊、下巴上、脖頸上，還有幾處被蚊蟲叮過的紅點。
“瘦了。”
米璃說，“跟我回去，我要把你養回來。”
顏生咧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眼角卻又不經意滑出一道淚痕來，沾濕了米璃的手。
“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他帶著鼻音。
米璃手指在他眼底輕擦。
“你不是和我說過你爺爺的故事麽？”
顏生面露驚色，思忖了幾秒，才又笑：“我還跟你說這個啊。”
米璃楞了下，意識到了什麽，坐正身子，認真審視他。
“你……”
顏生也坐直，拿掌根把眼角擦幹，無奈又坦然地：
“我關於游戲裏的記憶，只到被殺的那一天。”
*
船艙外，小船旁邊，小木船停了槳，隨波漂著，漸漸漂離了小船一段距離。
太陽已經離開山頭，往上升了一些，金光漸變成白色的陽光，整個天空亮堂堂的。
小木船邊，大白鵝圍了過來，可惜沒東西投餵，幹叫了一陣後，悻悻離去。
“……一？”
江南喊得怯生生的，因為王一一句話都不和他說，還撇著臉，寧可看大白鵝也不看他。從拒絕和他同乘一輛車起，就一直這個態度。
江南不知自己哪裏惹了她，抓著腦袋一個勁想，腦袋空空，還是只得舉手投降。
“一……是不是，我們在游戲裏發生了矛盾？”
王一撇著的臉一動不動，幹幹翻了個白眼。
江南：“呃……後來都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講講嘛，我真的不知道。”
“裝什麽裝？”王一沒好氣地。
江南：“沒……沒有啊……”
王一終於轉過臉來，眼瞪得像珠子：“健忘癥？好啊，那你說，你還記得什麽？”
江南一臉無辜：“就……我們另外兩個部族的人，去你們天陰族嘛。我還以為馬上就能見到你，我盼了好久了，結果沒過得去河……”
“誰知道那河看著又淺又平，居然突然冒出個大漩渦來，我努力游了，還是給卷了進去，淹……淹死了……”
王一：“哈？”
“你糊弄鬼呢江南？哪關在前哪關在後分不清啊？牧場物語在後面！”
“牧、場？”
江南眨著一雙茫然的眼睛，嘴裏念著兩個像是從來沒聽說過的生僻字。
王一盯著他，仔細打量後發現，他真的不像在裝。
她有點發懵，一時理不清怎麽回事，嘴上卻不饒恕：“不記得就不算數了？想得美，門兒都沒有！”
“？？”
江南被震得呆呆的，眉毛都揪起來。
“你們說的……是最近流行的什麽手游嗎？”
什麽天陰族，什麽漩渦的，還淹死了？？？倆保鏢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王一撇著臉誰都不理，此時是只鼓著氣的河豚。
江南只好呵呵笑著應付：“啊……哦，是的呢，啊哈哈哈……”
*
輕輕晃蕩的小船像個搖籃，米璃待在狹窄的船艙裏，覺得在這裏待久了簡直能睡著，她一夜沒睡，緊繃的神經松懈後，困勁兒有些上來。
但她剛起的困勁兒還沒堅持住兩秒，就被顏生的講述驅得煙消雲散。
“我……是不是跟你撒謊了？”
講完死後去往阿溟空間的來龍去脈，顏生這樣問米璃。
那張微微曬黑的臉擺出一種特別小心的表情，舌尖還在薄唇上局促地添了下。
米璃靠坐著，一動不動睨著他。
她內心實然震動，這才知道，游戲裏的那家夥遠不止撒了一個謊，這特麽簡直是謊中謊千層餅！
他騙誰了？他誰特麽都騙了！
但她沒把震動表現在臉上，繃著五官，腦子裏反覆回想著顏生返回後所做所言的一切。
一點一點的細節，如今才識真面目……
無動於衷的反應叫顏生有些無措，口吻再度放低，試圖解釋：
“璃璃，我不是為了騙你……”
米璃還沈寂在那些裝在層層套路裏的回憶中，試圖把整個邏輯重新理一遍，回應得敷衍：“嗯。”
顏生楞了下，急切地去拉她的手：“別生我氣，以後不會了。”
又舉起一只手掌做發誓狀，“我保證。”
米璃的思路這才被拉回，轉頭來想他剛剛說了啥。
他在保證，以後不會騙她嗎？
這話在嘴裏嚼了兩下，咋一股子怪味？
她幹笑一聲，道了聲：“行。”
心頭說的卻是：就你？你能老實？照照鏡子吧~
這回答顯然也難以叫人放心，某人一顆心還懸著，正斟字酌句要表一波更大的忠心，卻聽她道：
“你膽子真大，真敢管別人。”
就是因為管了別人，他才無法預計結果。
思路突然跳開，顏生頓了下，才道：“要不是江北，我們想解構游戲一定處處掣肘，哪來這麽好的設備和環境？”
“他幫了我們這麽多，我不可能不管江南。”
米璃：“嗯。”
顏生笑著：“既然都管江南了，那不如順便就……”
“多管一個人和多管一群人，在那個新人類頭子那裏，指不定是一樣的性質。”
米璃：“所以你讓顏澍把所有人的記憶接口都毀掉了？”
只能這麽解釋，不然江南怎麽會不知道游戲已經結束，不知道數據體消亡了自己卻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游戲裏的所有人，都沒有異常反應。
顏生：“當然了，任何一個人出問題都可能暴露，我連自己都不敢嘗試。”
米璃盯著他，忽地瞇了眼睛，一雙烏黑圓潤的杏眼平添出一絲狡黠。
少了一段記憶？很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有可為~
*
考慮到孟小逸一人解析數據任務繁重，顏生決定這就回去。
一行人坐上返程的車。
王一這回沒得選了，勉為其難和江南坐了一車，而前面的一輛，自然就是黏糊在一起的兩人了。
確實是黏糊，自上車後，顏生就長臂環過米璃的肩，讓她頭枕在自己肩頭上，環得緊緊的。
米璃覺得，這個剛剛死裏逃生的顏生多了一股子膠水味，狗皮膏藥似的就要賴上她不許走。
現實裏的感覺，有點不一樣，也有點不像他。
但她喜歡~
車輛輕晃，米璃靠著顏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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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 游戲結束了。”
那是米璃踏上顏生所在的小船後，說的第一句話。
顏生沒開口，只是將她緊緊攬在懷中。
朝陽初生, 一潭湖水金光燦爛，兩人在船頭相擁，小船輕輕晃蕩，微風拂過，米璃的長發飄起，包裹到顏生身上。
溫暖的陽光灑向他們，仿佛將他們融為一體。
江南和王一, 還有倆保鏢都留在小木船上, 不去打擾。
顏生身上沾著點淡淡的水草腥味, 這是從未在他身上聞到過的，很新鮮。
也因為這特殊的氣味，這樣抱著他, 便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比游戲裏真實。
米璃終於能肯定，他就在這裏，再也不會丟了……
她側臉貼在顏生胸口, 耳朵裏傳來他胸膛心跳的聲音, 很有力, 又略微急促，她能感受到他同樣難抑的激動, 和還未徹底散去的恐懼。
“都結束了。”
她在他懷中喃喃道, 像在安慰。
“我贏了, 以後我養你。”
緊貼的胸口輕顫了一下, 一道溫熱的鼻息呼在額頂。
片刻，顏生將她放開, 拉著她往船艙裏去。
小船的船艙空間很小，像個簡易的單身宿舍，頂高還有限，進去就得彎腰。
船艙內，靠一側搭著一張床板，就是唯一能坐的地方。
顏生讓米璃在床板上坐下，自己側坐在一旁，半身俯來，將她肩背抵上船艙內壁。
一字未吐，他直接覆上臉來，落下唇印，急切，又熱烈。
米璃仿佛看到他眼底濕紅，但只有一瞬，視線就被遮住。
顏生把著她的下顎，吻得霸道，手腕都在用力，好像在害怕松開，害怕這不是真的。
“我好想你……”
他發出低低的氣聲，像是從肺腑深處而來。
說著話，卻並不離開她的唇，在她唇瓣間流連。
米璃感覺到，臉上滴了一滴溫熱的液體，睜眼，見他眼角濕潤。
在他那裏，他的確是和她分開很久了，爭分奪秒的日夜辛勞中，時間的感官會變得更加漫長，就會覺得更久。而如果失敗，他還將懷著這份思念與世長辭。
這些都在他身體裏緊繃著一根弦，數著倒計時，弦越繃越緊，幾乎繃到極限。
直到她出現，告訴他，游戲結束了……
米璃擡起雙手，捧住顏生的臉，將他推離幾寸，仔細看他。
臉上的皮膚似乎被太陽曬得略黑了點，眼睛也紅著，但仍沒遮住眼底下濃重的黑眼圈。顴骨似乎也略高了一點點，一側眼角邊、下巴上、脖頸上，還有幾處被蚊蟲叮過的紅點。
“瘦了。”
米璃說，“跟我回去，我要把你養回來。”
顏生咧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眼角卻又不經意滑出一道淚痕來，沾濕了米璃的手。
“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他帶著鼻音。
米璃手指在他眼底輕擦。
“你不是和我說過你爺爺的故事麽？”
顏生面露驚色，思忖了幾秒，才又笑：“我還跟你說這個啊。”
米璃楞了下，意識到了什麽，坐正身子，認真審視他。
“你……”
顏生也坐直，拿掌根把眼角擦幹，無奈又坦然地：
“我關於游戲裏的記憶，只到被殺的那一天。”
*
船艙外，小船旁邊，小木船停了槳，隨波漂著，漸漸漂離了小船一段距離。
太陽已經離開山頭，往上升了一些，金光漸變成白色的陽光，整個天空亮堂堂的。
小木船邊，大白鵝圍了過來，可惜沒東西投餵，幹叫了一陣後，悻悻離去。
“……一？”
江南喊得怯生生的，因為王一一句話都不和他說，還撇著臉，寧可看大白鵝也不看他。從拒絕和他同乘一輛車起，就一直這個態度。
江南不知自己哪裏惹了她，抓著腦袋一個勁想，腦袋空空，還是只得舉手投降。
“一……是不是，我們在游戲裏發生了矛盾？”
王一撇著的臉一動不動，幹幹翻了個白眼。
江南：“呃……後來都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講講嘛，我真的不知道。”
“裝什麽裝？”王一沒好氣地。
江南：“沒……沒有啊……”
王一終於轉過臉來，眼瞪得像珠子：“健忘癥？好啊，那你說，你還記得什麽？”
江南一臉無辜：“就……我們另外兩個部族的人，去你們天陰族嘛。我還以為馬上就能見到你，我盼了好久了，結果沒過得去河……”
“誰知道那河看著又淺又平，居然突然冒出個大漩渦來，我努力游了，還是給卷了進去，淹……淹死了……”
王一：“哈？”
“你糊弄鬼呢江南？哪關在前哪關在後分不清啊？牧場物語在後面！”
“牧、場？”
江南眨著一雙茫然的眼睛，嘴裏念著兩個像是從來沒聽說過的生僻字。
王一盯著他，仔細打量後發現，他真的不像在裝。
她有點發懵，一時理不清怎麽回事，嘴上卻不饒恕：“不記得就不算數了？想得美，門兒都沒有！”
“？？”
江南被震得呆呆的，眉毛都揪起來。
“你們說的……是最近流行的什麽手游嗎？”
什麽天陰族，什麽漩渦的，還淹死了？？？倆保鏢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王一撇著臉誰都不理，此時是只鼓著氣的河豚。
江南只好呵呵笑著應付：“啊……哦，是的呢，啊哈哈哈……”
*
輕輕晃蕩的小船像個搖籃，米璃待在狹窄的船艙裏，覺得在這裏待久了簡直能睡著，她一夜沒睡，緊繃的神經松懈後，困勁兒有些上來。
但她剛起的困勁兒還沒堅持住兩秒，就被顏生的講述驅得煙消雲散。
“我……是不是跟你撒謊了？”
講完死後去往阿溟空間的來龍去脈，顏生這樣問米璃。
那張微微曬黑的臉擺出一種特別小心的表情，舌尖還在薄唇上局促地添了下。
米璃靠坐著，一動不動睨著他。
她內心實然震動，這才知道，游戲裏的那家夥遠不止撒了一個謊，這特麽簡直是謊中謊千層餅！
他騙誰了？他誰特麽都騙了！
但她沒把震動表現在臉上，繃著五官，腦子裏反覆回想著顏生返回後所做所言的一切。
一點一點的細節，如今才識真面目……
無動於衷的反應叫顏生有些無措，口吻再度放低，試圖解釋：
“璃璃，我不是為了騙你……”
米璃還沈寂在那些裝在層層套路裏的回憶中，試圖把整個邏輯重新理一遍，回應得敷衍：“嗯。”
顏生楞了下，急切地去拉她的手：“別生我氣，以後不會了。”
又舉起一只手掌做發誓狀，“我保證。”
米璃的思路這才被拉回，轉頭來想他剛剛說了啥。
他在保證，以後不會騙她嗎？
這話在嘴裏嚼了兩下，咋一股子怪味？
她幹笑一聲，道了聲：“行。”
心頭說的卻是：就你？你能老實？照照鏡子吧~
這回答顯然也難以叫人放心，某人一顆心還懸著，正斟字酌句要表一波更大的忠心，卻聽她道：
“你膽子真大，真敢管別人。”
就是因為管了別人，他才無法預計結果。
思路突然跳開，顏生頓了下，才道：“要不是江北，我們想解構游戲一定處處掣肘，哪來這麽好的設備和環境？”
“他幫了我們這麽多，我不可能不管江南。”
米璃：“嗯。”
顏生笑著：“既然都管江南了，那不如順便就……”
“多管一個人和多管一群人，在那個新人類頭子那裏，指不定是一樣的性質。”
米璃：“所以你讓顏澍把所有人的記憶接口都毀掉了？”
只能這麽解釋，不然江南怎麽會不知道游戲已經結束，不知道數據體消亡了自己卻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游戲裏的所有人，都沒有異常反應。
顏生：“當然了，任何一個人出問題都可能暴露，我連自己都不敢嘗試。”
米璃盯著他，忽地瞇了眼睛，一雙烏黑圓潤的杏眼平添出一絲狡黠。
少了一段記憶？很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有可為~
*
考慮到孟小逸一人解析數據任務繁重，顏生決定這就回去。
一行人坐上返程的車。
王一這回沒得選了，勉為其難和江南坐了一車，而前面的一輛，自然就是黏糊在一起的兩人了。
確實是黏糊，自上車後，顏生就長臂環過米璃的肩，讓她頭枕在自己肩頭上，環得緊緊的。
米璃覺得，這個剛剛死裏逃生的顏生多了一股子膠水味，狗皮膏藥似的就要賴上她不許走。
現實裏的感覺，有點不一樣，也有點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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