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VIP]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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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VIP] 獨發
望著仙鶴群持續飛來的路徑, 米璃仿佛聽到了一聲召喚。
她不由自主笑起來，心中發出一聲嗔罵：這個騷氣鬼~
她開始順著仙鶴飛來的路徑回溯，從它們出現的那個縫隙跳至下一個空間, 然後，再到下一個。
每一個空間裏，仙鶴群都從一個點出現，然後散開至多點，很容易找到來處，她便不斷追尋源頭。
跳躍過許多個空間後，終於, 一個與眾不同的空間出現了。
這是一片三維的空間, 這裏的一切全由相似的3D模型構建, 一樣的大方塊積木堆砌，一樣的粗制濫造到僅能勉強識別事物。
能看出來，這裏鋪著一大片淺藍色的水面, 像一面湖泊，而湖的正中央，浮著一艘小船, 船舷上橫著一根魚竿。
小漁船上方的空中似有個空洞, 不斷有仙鶴從那空洞裏生出, 飛向四面八方。
看到仙鶴的時候米璃便已有猜想，此刻更是一口就能叫出這片布景的名稱
――顏生曾講述過的, 他爺爺最喜歡去釣魚的地方, 化仙潭。
場景都布好了, 主人翁自然不會落下, 就在那艘小船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魚竿邊。
他亦全身透明, 腳雖踏在船面上，人其實是漂浮著的。
米璃朝湖中心飄去，他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
難以描述那一刻的心情，沒想過還能在游戲裏見到他，更想不到會是在這個高維時空裏。心中的那聲“再見”還在回響，讓這四目相對的一刻顯得那麽不真實。
米璃飄落到船舷邊，顏生就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抿唇微笑著。
那雙黑眸裏閃著一道光，微微顫動，比水光更晶瑩。
他似乎等了很久，此刻，五官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欣慰。
等米璃飄近了，顏生張開雙臂，好似在邀請一個擁抱，但卻又遲疑，收了回去。
這個透明的形體，連觸碰都做不到，哪來什麽擁抱？
他臉上的笑裏，多了一絲無奈。
米璃停在他身前，兩人都伸出了手，想握一握，卻只是虛虛交錯。
她笑出一聲來，摸不到，但沒關系，她知道他是真的來了。
“終於找到你了。”
顏生先開口，他笑得更開，眼尾瞇成一條縫。
熟悉的磁性嗓音響起，米璃覺得耳朵裏好像塞進了一小團棉花。
“你還好嗎，璃璃？”
米璃一時難以抑制激動，半張開口卻沒答出話來。
她調整了一會兒才問出口：“你怎麽來這裏了？”
顏生：“我們已經掌握了博士留下的技術，可以在高維時空展開世界，主動分離出虛幻體來這裏了。”
米璃：“實城現在是2900年？”
顏生：“嗯。”
米璃看看四周這潦草得不忍直視的水景場面，連個倒映效果都沒有。
“你做的？”
顏生笑：“除了我，還有誰會做個化仙潭出來？”
都沒誇，怎麽還聽出了一股子N瑟味？
米璃揚眉：“還開發游戲呢，這種趕工作品也好意思拿出來秀？”
顏生眉梢不動：“我又不是美工。”
米璃：“那你還刻字呢。”
“呵……”
他笑得肩膀一顫，“時間有限，就想以最快速度找到你。”
“你看到刻著字的仙鶴，一定會知道是我，就會找過來。”
米璃望著他不說話。
沒有真想笑話他，在這裏尋人如此困難，也只有他能想到這種招了。醜是醜了點，但有用。
“璃璃，在這裏，只有你自己嗎？”
顏生問。
米璃搖搖頭，又點頭：“被虛石扔進血海的玩家應該都來了這裏，但是這裏太大了，胃炎藥和喬思夢我都沒有見到，只見到了兩個同一批的外組人。”
“外組人？”
顏生第一次聽說。
米璃簡單講述後，顏生才對實城三等分的結構恍然大悟。
米璃：“虛神在高維時空裏肆虐，我們三個的其中一個已經被它吞噬了，它吞噬的時候暫時不動，但不知道能安全多久，保險起見，我們就分開逃了。”
“這裏這麽危險？”
顏生甚為驚訝。
米璃面露難色：“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你……”
她忽然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分離出虛幻體時沒有做依存關系的轉換吧？”
“沒有，你放心。”
他語調溫和，有安慰的味道。
米璃松下一口氣來，又問：“只有你一個人來？”
“不是，大家都來了，他們跟著仙鶴群去別的空間了。”
顏生說著，擡手不知在空中的哪處點了一下，所有的仙鶴突然就掉轉了飛行方向，不再從空洞中不斷湧出，反是一只一只重新朝空洞裏鉆。
“這東西也只能找到你了，既然找到了，沒必要再散發。”
“他們看到仙鶴掉頭，也都會順著回來的。”
米璃還擡頭望著那些神奇的仙鶴，又聽顏生說：“今天早上，高塔基座的冰封突然解除了，我們就去檢查了地基，發現有些地基在發著金光，散布在地基群裏的各個地方。”
“無法通過號碼確認，但大概率，是有基地被修覆了。”
“地基被修覆了？”
米璃一驚。
“實城現在已經沒有人了，博士和學徒都留下了遺書，遺書裏明確提到了一個地方：海下。那裏是普通人類生活的地方。”
“我們什麽都沒做，地基卻莫名其妙被修覆了，我們認為……”
顏生彎著眼尾，語調更加溫柔，“璃璃，血海之下還有一個世界，你們的數據體一定是進入了那裏，一定還在。”
“修覆地基，一定是你們做的！”
“……！”
米璃驚得說不出話來。
顏生：“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完成的，但我想，這件事只有你們能做。”
“地基還沒有修覆完，至少12345號依然還是廢的，接下來，應該是需要修覆完整？”
……修覆地基？
米璃腦中倏地飛出一條思緒，在那個滿是計時器的空間裏看到的那些崩掉的彈簧曲線，瞬間浮現在眼前。
那些，就是所有崩壞掉的地基，每一條對應一個玩家號碼，她都記下了，但不知道有什麽用。
也許，用處就在這裏！
“我在這裏獲得了一些信息，關於地基的。”
米璃馬上對顏生說，“我一直不知道這些信息有什麽用，但現在看來，這些信息是用來幫助把地基修覆全的！”
顏生：“你獲得的信息？現在這個虛幻體？”
米璃：“對，這些信息只有在高維時空才可能獲得，海下世界既然生活著普通人，那就還是三維空間，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些。”
“這麽說……”
顏生眼瞼沈下，“問題的關鍵，就是怎麽把這些信息傳達給他們。”
米璃：“你們能聯系他們嗎？”
顏生搖頭：“完全沒有音訊。”
米璃沈默了片刻，偏頭望向那連水花都沒有的大方塊湖面。
“有一種辦法，但不知你們的技術……”
她握了下拳。
“可以。”
她還未說，顏生已經明白。
“現在新人類會的東西，都是博士留下的，我們也都會了，在這個游戲世界裏都可以使用。”
“我現在這個虛幻體是臨時的，今天之內就會消亡，我在這裏獲得的記憶會合並到還在實城的數據體身上。”
“我現在找到你了，你已經可以被鎖定了，等回到實城，我就能將你的主體重新轉換到數據體身上。”
“主體轉換時，記憶也會發生合並，你在這裏獲得的所有信息，將全數傳遞給海下的數據體！”
如果這個身體有實體，米璃此刻手心一定會捏出汗來。
不是緊張，是激動！
通了，都通了，這個關卡每一步的解法！
興奮將二人包圍，顏生笑著說：“我以為找你會花更長的時間，早知道就該把虛幻體的留存時間設置短一點，早點回去。”
米璃卻不讚同，她看著他默默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哪會嫌時間長？
她看著顏生出了神，思緒無意識飄開，耳邊忽地回蕩起黑影的話。
“想什麽呢？”
顏生發現她走神了。
“……哦。”
米璃回過神來，神色不自覺多了一絲凝重。
顏生註視著她。
“顏生……”
米璃緩緩道，“新人類為什麽要運行這樣的游戲，你們知道了嗎？”
顏生：“嗯，知道了，遺書裏寫得很清楚。”
“新人類的篩選標準單一，只集結了人群中最會賺錢的那群人，這導致後世能搞科研的人都絕種了，虛神一來，人類立刻潰不成軍。”
“現在的新人類想要按照另一套規則，重新篩選新人類。”
米璃：“那，你……”
她想問，你後悔了嗎？
為一件可能是錯誤的事放棄自己的生命，你後悔了嗎？
卻沒問出口。
他都知道了，但是……
米璃註視著顏生的眼睛，她發現，那雙黑瞳裏，並沒有任何仿徨。
“我什麽？”
顏生追問她沒說完的後半句。
問這做什麽呢？
米璃對自己說。
他早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無論事實是什麽，他都不能再後悔。他本就不該後悔，不該在最後還帶著後悔的心情走向終結。
何況，他不像自己了無牽掛，在現實中，他有那麽多想要保護的人……
全民還是他開發的……
“璃璃？”
米璃始終沈默，顏生面露憂色，“發生什麽了嗎？”
“沒有……”
米璃收回心思，對他微笑起來，“知道這些，我有點震驚，所以……”
顏生伸出手來，虛虛地把在她手腕上，似乎想要安慰她。
他薄唇輕張，正要說出話來，空間裏卻閃現出了新的人影，打斷了他。
是溪流和蔣依歌，他們追著仙鶴回來了！
“璃璃――！”
蔣依歌看到米璃立刻眉飛色舞，飛快朝這邊飄來，落到米璃面前將她上下打量個不停，“太好了！能找到你太好了！”
溪流緊隨其後，見米璃安然無恙，對她點了個頭。
別後重逢，激動的心情難抑，然而閨蜜倆還沒說上幾句話，陸陸續續又有其他人回來了。
江南，餘對對，何成然和宋敬梅都到了，有限的三維空間裏頓時人氣四溢。
就差許凡真了，眾人等了好一會兒卻沒等到她回。
餘對對嘀咕：“怎麽這麽慢丫？跟丟了？”
許凡真最終回來了，但她回來時滿臉的驚恐：
“空間……空間在撕裂！”
其他人還沒明白什麽意思，米璃腦中立刻敲響警鐘，立刻去觀察空間的變化。
哪怕是這裏，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縫，那些依附在高維膜上的三維方塊開始抖動，互相之間裂開縫隙，漸漸不再成一體！
米璃：“是虛神！虛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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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仙鶴群持續飛來的路徑, 米璃仿佛聽到了一聲召喚。
她不由自主笑起來，心中發出一聲嗔罵：這個騷氣鬼~
她開始順著仙鶴飛來的路徑回溯，從它們出現的那個縫隙跳至下一個空間, 然後，再到下一個。
每一個空間裏，仙鶴群都從一個點出現，然後散開至多點，很容易找到來處，她便不斷追尋源頭。
跳躍過許多個空間後，終於, 一個與眾不同的空間出現了。
這是一片三維的空間, 這裏的一切全由相似的3D模型構建, 一樣的大方塊積木堆砌，一樣的粗制濫造到僅能勉強識別事物。
能看出來，這裏鋪著一大片淺藍色的水面, 像一面湖泊，而湖的正中央，浮著一艘小船, 船舷上橫著一根魚竿。
小漁船上方的空中似有個空洞, 不斷有仙鶴從那空洞裏生出, 飛向四面八方。
看到仙鶴的時候米璃便已有猜想，此刻更是一口就能叫出這片布景的名稱
――顏生曾講述過的, 他爺爺最喜歡去釣魚的地方, 化仙潭。
場景都布好了, 主人翁自然不會落下, 就在那艘小船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魚竿邊。
他亦全身透明, 腳雖踏在船面上，人其實是漂浮著的。
米璃朝湖中心飄去，他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
難以描述那一刻的心情，沒想過還能在游戲裏見到他，更想不到會是在這個高維時空裏。心中的那聲“再見”還在回響，讓這四目相對的一刻顯得那麽不真實。
米璃飄落到船舷邊，顏生就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抿唇微笑著。
那雙黑眸裏閃著一道光，微微顫動，比水光更晶瑩。
他似乎等了很久，此刻，五官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欣慰。
等米璃飄近了，顏生張開雙臂，好似在邀請一個擁抱，但卻又遲疑，收了回去。
這個透明的形體，連觸碰都做不到，哪來什麽擁抱？
他臉上的笑裏，多了一絲無奈。
米璃停在他身前，兩人都伸出了手，想握一握，卻只是虛虛交錯。
她笑出一聲來，摸不到，但沒關系，她知道他是真的來了。
“終於找到你了。”
顏生先開口，他笑得更開，眼尾瞇成一條縫。
熟悉的磁性嗓音響起，米璃覺得耳朵裏好像塞進了一小團棉花。
“你還好嗎，璃璃？”
米璃一時難以抑制激動，半張開口卻沒答出話來。
她調整了一會兒才問出口：“你怎麽來這裏了？”
顏生：“我們已經掌握了博士留下的技術，可以在高維時空展開世界，主動分離出虛幻體來這裏了。”
米璃：“實城現在是2900年？”
顏生：“嗯。”
米璃看看四周這潦草得不忍直視的水景場面，連個倒映效果都沒有。
“你做的？”
顏生笑：“除了我，還有誰會做個化仙潭出來？”
都沒誇，怎麽還聽出了一股子N瑟味？
米璃揚眉：“還開發游戲呢，這種趕工作品也好意思拿出來秀？”
顏生眉梢不動：“我又不是美工。”
米璃：“那你還刻字呢。”
“呵……”
他笑得肩膀一顫，“時間有限，就想以最快速度找到你。”
“你看到刻著字的仙鶴，一定會知道是我，就會找過來。”
米璃望著他不說話。
沒有真想笑話他，在這裏尋人如此困難，也只有他能想到這種招了。醜是醜了點，但有用。
“璃璃，在這裏，只有你自己嗎？”
顏生問。
米璃搖搖頭，又點頭：“被虛石扔進血海的玩家應該都來了這裏，但是這裏太大了，胃炎藥和喬思夢我都沒有見到，只見到了兩個同一批的外組人。”
“外組人？”
顏生第一次聽說。
米璃簡單講述後，顏生才對實城三等分的結構恍然大悟。
米璃：“虛神在高維時空裏肆虐，我們三個的其中一個已經被它吞噬了，它吞噬的時候暫時不動，但不知道能安全多久，保險起見，我們就分開逃了。”
“這裏這麽危險？”
顏生甚為驚訝。
米璃面露難色：“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你……”
她忽然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分離出虛幻體時沒有做依存關系的轉換吧？”
“沒有，你放心。”
他語調溫和，有安慰的味道。
米璃松下一口氣來，又問：“只有你一個人來？”
“不是，大家都來了，他們跟著仙鶴群去別的空間了。”
顏生說著，擡手不知在空中的哪處點了一下，所有的仙鶴突然就掉轉了飛行方向，不再從空洞中不斷湧出，反是一只一只重新朝空洞裏鉆。
“這東西也只能找到你了，既然找到了，沒必要再散發。”
“他們看到仙鶴掉頭，也都會順著回來的。”
米璃還擡頭望著那些神奇的仙鶴，又聽顏生說：“今天早上，高塔基座的冰封突然解除了，我們就去檢查了地基，發現有些地基在發著金光，散布在地基群裏的各個地方。”
“無法通過號碼確認，但大概率，是有基地被修覆了。”
“地基被修覆了？”
米璃一驚。
“實城現在已經沒有人了，博士和學徒都留下了遺書，遺書裏明確提到了一個地方：海下。那裏是普通人類生活的地方。”
“我們什麽都沒做，地基卻莫名其妙被修覆了，我們認為……”
顏生彎著眼尾，語調更加溫柔，“璃璃，血海之下還有一個世界，你們的數據體一定是進入了那裏，一定還在。”
“修覆地基，一定是你們做的！”
“……！”
米璃驚得說不出話來。
顏生：“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完成的，但我想，這件事只有你們能做。”
“地基還沒有修覆完，至少12345號依然還是廢的，接下來，應該是需要修覆完整？”
……修覆地基？
米璃腦中倏地飛出一條思緒，在那個滿是計時器的空間裏看到的那些崩掉的彈簧曲線，瞬間浮現在眼前。
那些，就是所有崩壞掉的地基，每一條對應一個玩家號碼，她都記下了，但不知道有什麽用。
也許，用處就在這裏！
“我在這裏獲得了一些信息，關於地基的。”
米璃馬上對顏生說，“我一直不知道這些信息有什麽用，但現在看來，這些信息是用來幫助把地基修覆全的！”
顏生：“你獲得的信息？現在這個虛幻體？”
米璃：“對，這些信息只有在高維時空才可能獲得，海下世界既然生活著普通人，那就還是三維空間，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些。”
“這麽說……”
顏生眼瞼沈下，“問題的關鍵，就是怎麽把這些信息傳達給他們。”
米璃：“你們能聯系他們嗎？”
顏生搖頭：“完全沒有音訊。”
米璃沈默了片刻，偏頭望向那連水花都沒有的大方塊湖面。
“有一種辦法，但不知你們的技術……”
她握了下拳。
“可以。”
她還未說，顏生已經明白。
“現在新人類會的東西，都是博士留下的，我們也都會了，在這個游戲世界裏都可以使用。”
“我現在這個虛幻體是臨時的，今天之內就會消亡，我在這裏獲得的記憶會合並到還在實城的數據體身上。”
“我現在找到你了，你已經可以被鎖定了，等回到實城，我就能將你的主體重新轉換到數據體身上。”
“主體轉換時，記憶也會發生合並，你在這裏獲得的所有信息，將全數傳遞給海下的數據體！”
如果這個身體有實體，米璃此刻手心一定會捏出汗來。
不是緊張，是激動！
通了，都通了，這個關卡每一步的解法！
興奮將二人包圍，顏生笑著說：“我以為找你會花更長的時間，早知道就該把虛幻體的留存時間設置短一點，早點回去。”
米璃卻不讚同，她看著他默默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哪會嫌時間長？
她看著顏生出了神，思緒無意識飄開，耳邊忽地回蕩起黑影的話。
“想什麽呢？”
顏生發現她走神了。
“……哦。”
米璃回過神來，神色不自覺多了一絲凝重。
顏生註視著她。
“顏生……”
米璃緩緩道，“新人類為什麽要運行這樣的游戲，你們知道了嗎？”
顏生：“嗯，知道了，遺書裏寫得很清楚。”
“新人類的篩選標準單一，只集結了人群中最會賺錢的那群人，這導致後世能搞科研的人都絕種了，虛神一來，人類立刻潰不成軍。”
“現在的新人類想要按照另一套規則，重新篩選新人類。”
米璃：“那，你……”
她想問，你後悔了嗎？
為一件可能是錯誤的事放棄自己的生命，你後悔了嗎？
卻沒問出口。
他都知道了，但是……
米璃註視著顏生的眼睛，她發現，那雙黑瞳裏，並沒有任何仿徨。
“我什麽？”
顏生追問她沒說完的後半句。
問這做什麽呢？
米璃對自己說。
他早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無論事實是什麽，他都不能再後悔。他本就不該後悔，不該在最後還帶著後悔的心情走向終結。
何況，他不像自己了無牽掛，在現實中，他有那麽多想要保護的人……
全民還是他開發的……
“璃璃？”
米璃始終沈默，顏生面露憂色，“發生什麽了嗎？”
“沒有……”
米璃收回心思，對他微笑起來，“知道這些，我有點震驚，所以……”
顏生伸出手來，虛虛地把在她手腕上，似乎想要安慰她。
他薄唇輕張，正要說出話來，空間裏卻閃現出了新的人影，打斷了他。
是溪流和蔣依歌，他們追著仙鶴回來了！
“璃璃――！”
蔣依歌看到米璃立刻眉飛色舞，飛快朝這邊飄來，落到米璃面前將她上下打量個不停，“太好了！能找到你太好了！”
溪流緊隨其後，見米璃安然無恙，對她點了個頭。
別後重逢，激動的心情難抑，然而閨蜜倆還沒說上幾句話，陸陸續續又有其他人回來了。
江南，餘對對，何成然和宋敬梅都到了，有限的三維空間裏頓時人氣四溢。
就差許凡真了，眾人等了好一會兒卻沒等到她回。
餘對對嘀咕：“怎麽這麽慢丫？跟丟了？”
許凡真最終回來了，但她回來時滿臉的驚恐：
“空間……空間在撕裂！”
其他人還沒明白什麽意思，米璃腦中立刻敲響警鐘，立刻去觀察空間的變化。
哪怕是這裏，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縫，那些依附在高維膜上的三維方塊開始抖動，互相之間裂開縫隙，漸漸不再成一體！
米璃：“是虛神！虛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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