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VIP]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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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VIP] 獨發
暗紅色的光籠罩著老人, 他幹瘦如柴的身軀發著紅，像根被點燃的火柴，頃刻間就將燃成灰燼。
時光倒流, 一切重來……
米璃聽到這話，楞了一瞬。
“喲，真一樣啊。”
魏沿耀也吃驚，不過吃驚在別處，好奇地繼續朝老人靠近。
老人卻並不搭理他，撂下這句話後轉身朝亂石荒原走去。
“大爺留步！”
魏沿耀追上去，“就今早, 19號廢墟大門口, 您也是這麽跟我說的。您還記得我不？”
老人腳步不停, 也不看他。
魏沿耀：“19號廢墟離這兒大老遠了，您咋過來的？”
老人依舊不理不睬，似乎他只有那一句臺詞, 說完就該退場了。
他已經步入一片雜亂的荒原裏，周圍的人們各自游蕩，沒人關註這邊。
米璃回過神來, 也追進了荒原：“大爺, 您剛才說的‘修覆聖地’, 是用這個嗎？”
她擡起手掌，手心裏擺著剛才得到的兩個血瓶。
老人的腳步終於停下, 轉回身來, 目光在米璃手裏的血瓶上掃過。
“活人沒用, 死人才有用, 是不是？”
米璃眼睛裏閃著一道光，血瓶裏的血柱在紅光的映襯下, 紅得近乎刺眼，仿佛註入了某種巨大的能量，隨時可能爆發。
“已經晚了。”
老人再度開口，神色更加悲傷。
“死了，全都死了，他們找不到了。”
楞了片刻，魏沿耀問：“……他們？”
“誰？”
老人：“天上的人。”
一瞬間，周圍散亂游蕩的人們一同停下腳步，突然變成了一根根木樁，立在一處處亂石之上，還全都轉過臉來直盯著這邊的兩名玩家
――就在老人吐出“天上的人”幾個字的那一刻！
天上的人……是指實城人吧？
荒原上的人們都是被判定為無用者的人，他們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這裏。
他們也活得像垃圾，垃圾不需要情緒。
但此刻，所有人一齊停止動作，構出的一張定格相片卻在傳達著某種情緒，濃烈，赤|裸。
“天上的人……”有人發出了聲音。
“天上的人！”有人應和。
“又要來抓人了嗎？”
“看她手裏拿的，剛給人抽過血！”
“又要來安排我們了，這一次要做什麽？”
……
荒原上響起一片埋怨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投來的目光中都交織著兩種情緒：恐懼，和仇恨！
“300年前還來得及，200年前也許也可以。”
“但現在，晚了……”
老人丟下最後兩句話，轉身朝荒原深處走去。
米璃還想跟上去繼續問，半擡起的腿卻猶豫了。
眼前迎著一大片仇視的目光，那些目光像利劍一樣刺來，她感到後背發涼，忽然有些畏懼走到他們中去。
紅光之下，衣服顏色難辨，這是被當成實城人了嗎？
米璃下意識將血瓶藏進了衣兜裏。
“別激動別激動，我們不是天上的人！”
魏沿耀笑呵呵地安撫起眾人，扯扯自己的衣擺，“仔細看看，咱穿的一樣的，我們也是被抽了血的。”
人們的神色並無改變，將信將疑。
魏沿耀幹脆將米璃一拉：“走了走了，我們該回我們的廢墟了，下回再來串門啊，拜~”
*
“小心點，這裏的人有時候會爆發，千萬別讓他們覺得你是實城人。”
上車後，魏沿耀對米璃說，“昨天我跟胖子一起行動過，哦對了，你還沒見過他。我倆說話提到了實城人，無意中透露出我們是從實城來的，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胖子差點被拖走，還好澄清了我們不是。”
“這種啊，就是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現在應該已經上升到種族矛盾了吧。”
米璃透過車窗朝荒原上望，老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人群，依舊警惕地註視著這邊。
“快走吧，免得節外生枝。”
魏沿耀直接點下顯示屏上的數字0，小面包車很快駛離47號廢墟，奔上公路。
車輛行駛平穩，米璃卻覺得心跳未平。
她雙掌摸了把臉，深吸了一口氣。
“來這裏對所有人進行抽血檢測的是實誠人，所以我拿著血瓶會被誤會。”
她嘆出一聲來，“在後世，新人類會對全體普通人類進行DNA檢測？他們在找什麽呢？”
“唉，那個老人……要是能再問得詳細一點就好了。”
魏沿耀：“已經比我第一次見他時說得多了。”
米璃：“今早你去19號廢墟時他也在？”
魏沿耀：“嗯。”
“昨天去了好幾處地方，都沒見過，今早從19號廢墟出來時，他就突然出現在門口，跟剛才一樣。沒認錯，就是他，連說的話都一樣。”
“只是……呃……”
他有點慚愧，笑了兩聲，“我當時沒在意，這裏人多，以為這人就是偶然從跟前兒走過，沒像剛才那樣追上去問，就只聽到了第一句。”
“他說的那話吧……什麽‘聖地無法修覆’，聽著耳熟。”
“之前在實城的高塔地下室，2號愛因斯坦也說過類似的話，說地基不可能修覆。”
“2號愛因斯坦嘛，那是個被虛石操控的家夥，他說的話我真沒放在心上，所以就……”
“是因為血瓶。”
米璃又拿出了血瓶，低頭看著，“只要從廢墟裏把血瓶拿出來，那個老人就會出現，說出那句話。”
魏沿耀恍然：“謔，難怪昨天沒見過。”
米璃：“他是游戲設置的提示者，他說的話，是重要信息。”
魏沿耀：“嗯，第二次見，我反應過來了。”
“照這麽推的話，實城人來檢測這些人的DNA，是為了修覆地基？”
“搞不懂這為什麽能修覆，但顯然我們拿走這些血瓶，也是同樣的目的。”
“誒，貍貍，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很有意思啊，活人沒用，死人才有用，所以我們拿的這些血瓶算死人的？他們是有用者？”
米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在你認識西風之前，他總跟另一個新人類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她叫郁塵。”
“我在卡坦島那關裏見過她，她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新人類制造這個游戲的目的，是為了換一批上層階級。”
“……？”
“哈？”
魏沿耀一驚。
米璃摸索著手心裏的血瓶，沈著眼瞼：“因為現在的活人都是無用者，所以需要換一批，從死人中找……”
“這邏輯，是不是通順？”
“……！”
魏沿耀驚得張口直瞅著米璃，半天沒吐出字來。
米璃：“那人說，300年前還來得及。”
“300年前，2500年，1號愛因斯坦找出了地基的問題，不，準確地說，是DNA的問題，現今活人的DNA的問題。”
“但實城人並不相信他，所以在當時，這裏還沒有開始DNA的檢測，所以灰灰他們第一天掉下來的三個人才什麽都沒被安排。”
“那人又說，200年前也許也來得及。”
“200年前，2600年，實城人全面被虛神洗腦，連愛因斯坦都成了虛神的俘虜。那大概是實城歷史的至暗時刻，管理層意識到了問題，開始重新思考1號愛因斯坦的主張，來到這個地下世界展開DNA檢測。”
“不過剛開始規模很小，所以只有你們三個玩家成為了對象。”
“按那人的說法，如果當時立刻展開全民檢測，也許還有機會在活人中找到有用者。”
“可惜事實是，當實城人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已經又過了100年，不知道什麽原因，有可能成為有用者的人都死了，死絕了，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於是事到如今，就只剩下最後的辦法”
“――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去換一批有用者！”
*
小面包車在公路上快速行駛。
這一帶離中心的聖地很遠，暗沈的光照下幾十米開外就陷入模糊，龐大的螺旋森林早就隱沒在了層層的暗霧之中。
但，即便看不見，二人心中十分清楚，此時此刻，他們正在向著聖地靠近，帶著可能帶來改變的“有用者”。
這個夜間即將進行的實驗，更加讓人期待了。
兩小時後，二人回到了0號廢墟。
龐大的地基群重新成為視野的焦點。
破爛的小樓裏，清晨外出還沒打過照面的兩人已經回來，等了很久。一人是個中年大胖子，另一人看著年輕些，但剃了個光頭。
這兩人都是第2組的，和禦姐一組，也都認識貍貍，簡單介紹後，很快就熟絡了。
等了一陣子，天色開始暗下來時，所有的外出車輛都回來了，9人聚齊。
小遠第二次又拿回了8瓶，灰灰和侯叔也拿回了7瓶，看起來組3的前序組淘汰率很高。
禦姐拿回了4瓶，再加上大胖和光頭拿回的9瓶，9人一共搜羅到了38個血瓶。
無一例外，所有小分隊在拿到血瓶後，走出廢墟的小樓時，都碰到了同一個老人，聽到了同一句臺詞。
“所以今晚，我們是要去修覆聖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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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光籠罩著老人, 他幹瘦如柴的身軀發著紅，像根被點燃的火柴，頃刻間就將燃成灰燼。
時光倒流, 一切重來……
米璃聽到這話，楞了一瞬。
“喲，真一樣啊。”
魏沿耀也吃驚，不過吃驚在別處，好奇地繼續朝老人靠近。
老人卻並不搭理他，撂下這句話後轉身朝亂石荒原走去。
“大爺留步！”
魏沿耀追上去，“就今早, 19號廢墟大門口, 您也是這麽跟我說的。您還記得我不？”
老人腳步不停, 也不看他。
魏沿耀：“19號廢墟離這兒大老遠了，您咋過來的？”
老人依舊不理不睬，似乎他只有那一句臺詞, 說完就該退場了。
他已經步入一片雜亂的荒原裏，周圍的人們各自游蕩，沒人關註這邊。
米璃回過神來, 也追進了荒原：“大爺, 您剛才說的‘修覆聖地’, 是用這個嗎？”
她擡起手掌，手心裏擺著剛才得到的兩個血瓶。
老人的腳步終於停下, 轉回身來, 目光在米璃手裏的血瓶上掃過。
“活人沒用, 死人才有用, 是不是？”
米璃眼睛裏閃著一道光，血瓶裏的血柱在紅光的映襯下, 紅得近乎刺眼，仿佛註入了某種巨大的能量，隨時可能爆發。
“已經晚了。”
老人再度開口，神色更加悲傷。
“死了，全都死了，他們找不到了。”
楞了片刻，魏沿耀問：“……他們？”
“誰？”
老人：“天上的人。”
一瞬間，周圍散亂游蕩的人們一同停下腳步，突然變成了一根根木樁，立在一處處亂石之上，還全都轉過臉來直盯著這邊的兩名玩家
――就在老人吐出“天上的人”幾個字的那一刻！
天上的人……是指實城人吧？
荒原上的人們都是被判定為無用者的人，他們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這裏。
他們也活得像垃圾，垃圾不需要情緒。
但此刻，所有人一齊停止動作，構出的一張定格相片卻在傳達著某種情緒，濃烈，赤|裸。
“天上的人……”有人發出了聲音。
“天上的人！”有人應和。
“又要來抓人了嗎？”
“看她手裏拿的，剛給人抽過血！”
“又要來安排我們了，這一次要做什麽？”
……
荒原上響起一片埋怨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投來的目光中都交織著兩種情緒：恐懼，和仇恨！
“300年前還來得及，200年前也許也可以。”
“但現在，晚了……”
老人丟下最後兩句話，轉身朝荒原深處走去。
米璃還想跟上去繼續問，半擡起的腿卻猶豫了。
眼前迎著一大片仇視的目光，那些目光像利劍一樣刺來，她感到後背發涼，忽然有些畏懼走到他們中去。
紅光之下，衣服顏色難辨，這是被當成實城人了嗎？
米璃下意識將血瓶藏進了衣兜裏。
“別激動別激動，我們不是天上的人！”
魏沿耀笑呵呵地安撫起眾人，扯扯自己的衣擺，“仔細看看，咱穿的一樣的，我們也是被抽了血的。”
人們的神色並無改變，將信將疑。
魏沿耀幹脆將米璃一拉：“走了走了，我們該回我們的廢墟了，下回再來串門啊，拜~”
*
“小心點，這裏的人有時候會爆發，千萬別讓他們覺得你是實城人。”
上車後，魏沿耀對米璃說，“昨天我跟胖子一起行動過，哦對了，你還沒見過他。我倆說話提到了實城人，無意中透露出我們是從實城來的，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胖子差點被拖走，還好澄清了我們不是。”
“這種啊，就是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現在應該已經上升到種族矛盾了吧。”
米璃透過車窗朝荒原上望，老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人群，依舊警惕地註視著這邊。
“快走吧，免得節外生枝。”
魏沿耀直接點下顯示屏上的數字0，小面包車很快駛離47號廢墟，奔上公路。
車輛行駛平穩，米璃卻覺得心跳未平。
她雙掌摸了把臉，深吸了一口氣。
“來這裏對所有人進行抽血檢測的是實誠人，所以我拿著血瓶會被誤會。”
她嘆出一聲來，“在後世，新人類會對全體普通人類進行DNA檢測？他們在找什麽呢？”
“唉，那個老人……要是能再問得詳細一點就好了。”
魏沿耀：“已經比我第一次見他時說得多了。”
米璃：“今早你去19號廢墟時他也在？”
魏沿耀：“嗯。”
“昨天去了好幾處地方，都沒見過，今早從19號廢墟出來時，他就突然出現在門口，跟剛才一樣。沒認錯，就是他，連說的話都一樣。”
“只是……呃……”
他有點慚愧，笑了兩聲，“我當時沒在意，這裏人多，以為這人就是偶然從跟前兒走過，沒像剛才那樣追上去問，就只聽到了第一句。”
“他說的那話吧……什麽‘聖地無法修覆’，聽著耳熟。”
“之前在實城的高塔地下室，2號愛因斯坦也說過類似的話，說地基不可能修覆。”
“2號愛因斯坦嘛，那是個被虛石操控的家夥，他說的話我真沒放在心上，所以就……”
“是因為血瓶。”
米璃又拿出了血瓶，低頭看著，“只要從廢墟裏把血瓶拿出來，那個老人就會出現，說出那句話。”
魏沿耀恍然：“謔，難怪昨天沒見過。”
米璃：“他是游戲設置的提示者，他說的話，是重要信息。”
魏沿耀：“嗯，第二次見，我反應過來了。”
“照這麽推的話，實城人來檢測這些人的DNA，是為了修覆地基？”
“搞不懂這為什麽能修覆，但顯然我們拿走這些血瓶，也是同樣的目的。”
“誒，貍貍，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很有意思啊，活人沒用，死人才有用，所以我們拿的這些血瓶算死人的？他們是有用者？”
米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在你認識西風之前，他總跟另一個新人類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她叫郁塵。”
“我在卡坦島那關裏見過她，她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新人類制造這個游戲的目的，是為了換一批上層階級。”
“……？”
“哈？”
魏沿耀一驚。
米璃摸索著手心裏的血瓶，沈著眼瞼：“因為現在的活人都是無用者，所以需要換一批，從死人中找……”
“這邏輯，是不是通順？”
“……！”
魏沿耀驚得張口直瞅著米璃，半天沒吐出字來。
米璃：“那人說，300年前還來得及。”
“300年前，2500年，1號愛因斯坦找出了地基的問題，不，準確地說，是DNA的問題，現今活人的DNA的問題。”
“但實城人並不相信他，所以在當時，這裏還沒有開始DNA的檢測，所以灰灰他們第一天掉下來的三個人才什麽都沒被安排。”
“那人又說，200年前也許也來得及。”
“200年前，2600年，實城人全面被虛神洗腦，連愛因斯坦都成了虛神的俘虜。那大概是實城歷史的至暗時刻，管理層意識到了問題，開始重新思考1號愛因斯坦的主張，來到這個地下世界展開DNA檢測。”
“不過剛開始規模很小，所以只有你們三個玩家成為了對象。”
“按那人的說法，如果當時立刻展開全民檢測，也許還有機會在活人中找到有用者。”
“可惜事實是，當實城人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已經又過了100年，不知道什麽原因，有可能成為有用者的人都死了，死絕了，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於是事到如今，就只剩下最後的辦法”
“――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去換一批有用者！”
*
小面包車在公路上快速行駛。
這一帶離中心的聖地很遠，暗沈的光照下幾十米開外就陷入模糊，龐大的螺旋森林早就隱沒在了層層的暗霧之中。
但，即便看不見，二人心中十分清楚，此時此刻，他們正在向著聖地靠近，帶著可能帶來改變的“有用者”。
這個夜間即將進行的實驗，更加讓人期待了。
兩小時後，二人回到了0號廢墟。
龐大的地基群重新成為視野的焦點。
破爛的小樓裏，清晨外出還沒打過照面的兩人已經回來，等了很久。一人是個中年大胖子，另一人看著年輕些，但剃了個光頭。
這兩人都是第2組的，和禦姐一組，也都認識貍貍，簡單介紹後，很快就熟絡了。
等了一陣子，天色開始暗下來時，所有的外出車輛都回來了，9人聚齊。
小遠第二次又拿回了8瓶，灰灰和侯叔也拿回了7瓶，看起來組3的前序組淘汰率很高。
禦姐拿回了4瓶，再加上大胖和光頭拿回的9瓶，9人一共搜羅到了38個血瓶。
無一例外，所有小分隊在拿到血瓶後，走出廢墟的小樓時，都碰到了同一個老人，聽到了同一句臺詞。
“所以今晚，我們是要去修覆聖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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