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VIP] 永固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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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VIP] 永固態34
地下室裏, 溪流和蔣依歌二人留守。
其他人前往地基好一會兒了，剩著的二人也不說話，逼仄的地下室裏特別安靜。
溪流抱著胳膊, 靠墻懶懶站著。
蔣依歌偶爾踱步，來到電梯前，在心頭自言自語：不知道璃璃他們順不順利。
中途，學徒從實驗室出來，帶著那個推餐車的機器人進了出塔的通道。和昨天一樣，從頭到尾無視等待的二人。
這一幕似曾相識，溪流皺了下眉。
昨天第一次見到愛因斯坦時, 震驚是震驚, 但細細回想, 高塔上提供的線索已經預示了未來世界可能出現愛因斯坦，倒是合情合理。但今天的第二次遇見，就十分詭異了。
溪流一直在琢磨這事。
“……溪流……”
他正沈思, 忽然聽到蔣依歌喊了他一聲，嗓音綿呼呼的。
溪流擡起眼皮，看到蔣依歌站在他面前, 兩手在身前摳緊著, 神色緊張。
“我……有話想和你說……”
這丫頭一直都挺活潑, 話不比餘對對少，這兩天卻跟個悶葫蘆似的, 尤其是失足摔下高塔後, 完全變了個人。
溪流並沒太在意, 被植入個那麽危險的定時炸彈在腦子裏, 誰能一下接受？他心想，把人看好, 就總能緩過勁來。
現在她忽然這麽鄭重其事，看來這兩天是琢磨了什麽，見這會兒沒別人，決定說一說？
溪流耷拉著眼皮瞅蔣依歌，仍是一身悠閑的姿勢，應了聲：“嗯”
蔣依歌本就比他矮一大截，站在他跟前也不知擡個頭，溪流居高臨下，就只看到她腦袋兩側鼓脹的蓬蓬頭把她那張嬰兒肥的臉遮得小小的。
“這兩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像喬思夢那樣，早掉下去了。”
蔣依歌說。
溪流也不謙讓，當仁不讓又“嗯”了一聲，收下這聲感謝。
他等了聽下文，似乎還暗自有了點期待。
蔣依歌：“我也救過你，那，我們這算不算是扯平了？”
“……”
溪流卡了下。
這是在斤斤計較？
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懶懶回出一聲：“昂，你不欠我。”
蔣依歌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認可了這說法：“嗯，我不喜歡欠別人。”
“游戲裏可能還會有危險，可能還會麻煩到你，但是……”
她擡起頭來，十分認真地看向溪流，“溪流，等回到現實，我要是還這樣，我就自己想辦法吧，不想再這樣麻煩你了。”
“……”
溪流這回是真的一楞。
……什麽意思？
蔣依歌：“溪流，我這兩天想了很多，我都想清楚了。”
“我從小沒有父母，所以其實不是很需要別人照顧，我不嬌弱，你不用擔心。”
“我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欠別人，從小到大，我從不欠別人，連父母都不欠……”
“溪流……我也不會欠你什麽……”
溪流直覺腦門心中了一錘，嗡嗡作響。
他盯著蔣依歌的眼神驟然一冷：
“蔣依歌，講話講清楚點。”
生硬的語調讓蔣依歌縮了下肩，她鼓起的勇氣似乎洩了一些，低下頭去避開他帶刺的眼睛，一張臉就被蓬蓬頭遮得快看不見。
“嗯，我講清楚。”
她忙說，“我……我都不會玩狼人殺，以前只看璃璃的直播，就下個飯，別的主播一個都不知道。進了游戲，認識你才知道，原來玩得好的不止璃璃一個。”
“我……看你挺帥，也挺厲害……就……”
她指甲摳著手心，用力得快要嵌進肉裏去，聲音也變得弱如蚊蠅。
“就有點……喜歡……”
最後兩個字弱到差點悶回喉嚨裏。
但溪流聽見了，他渾身懶懶的姿勢不動，只有眉梢輕輕一揚。
在溪流面前，蔣依歌從沒如此有勇氣過，她從沒想過自己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但今天是特別的，今天能說出口是因為，她有更難說出口的話要說……
“我本來什麽都沒想的，你這麽優秀，我這麽普通，連喬思夢都比不過……”
“但璃璃太聰明，把我看穿了，還鼓勵我，我就……就有點期待了……”
“……我沒想到你們是兄妹，我可能是……占了便宜吧。”
蔣依歌依然深埋著頭，不敢看溪流。
“後來……越來越像在做夢，我沒想到真的會……會成真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我大概是把這輩子的運氣都耗光了吧……”
溪流看著她，呼吸忽然阻塞，他覺得他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我不是個想得遠的人，沒想過回到現實以後的事，但現在，我不能不想了。”
“我要是還這樣，時不時會發瘋，跳個樓什麽的，挺困擾的吧。那我真的……就變得跟你父親一樣了……”
她長吸一口氣，輕嘆出一聲來：
“溪流，你都在這樣的陰影裏過了好多年了，你走出來，多不容易呀……”
“你的人生不應該再有這種事了……我不能再給你拉回去……”
“……”
溪流本能地張口就想反駁，卻硬生生沒能吐出字來。
這兩天腦筋都放在緊張的游戲上，他還沒往那方面想過，救她，只是自然而然生出的本心。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覺得……你好像挺認真的。”
說到這裏，蔣依歌終於又擡起頭來，看向了溪流。
溪流很驚訝，聽她說這些，他以為她快哭了，卻沒想到，她眼裏半點晶瑩都沒有，反是對他笑了起來，那麽坦然，輕盈。
“我反正是賺了，沒什麽不甘心的，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怪我吧。”
“其實，什麽都還沒有開始呢，現在說清楚挺及時的，就當是在游戲裏交了個好朋友，也挺好的。”
溪流盯著蔣依歌看，好半天都沒說話。
說得可真輕松，這丫頭比他想象的要厲害。
“……朋友？”
許久，他吐出兩個字，喉嚨像是卡著什麽，聲音都變得沙啞。
他沈著臉，一字一句道：
“我才不會跟朋友講家裏的事。”
蔣依歌點點頭，還是笑：“嗯，是我賺了。”
她語氣不重，但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
真這麽堅決嗎？
溪流覺得自己被她整出了一肚子氣，但又找不到該從哪裏出氣，有種無所適從的無力感。
他調整了下站姿，比剛才站得更直，便比她高出更多，垂著眼瞼以俯視的角度盯了她一會兒，忽然嗤笑出一聲來：“呵……蔣依歌，你這樣說特別假你知道嗎？跟8點檔肥皂劇裏演的一樣。”
“……啊？”
蔣依歌一頭霧水。
溪流：“你這種情況很少見吧，世間罕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處理過同類案例的經驗者，正常人不該想著抱緊大腿麽？”
“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一個啊，腦子餵狗了！”
“……啊？”
蔣依歌眼睛都瞪圓了。
溪流：“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和李樂那種情況不一樣，你在游戲裏是間歇性裏，回到現實一減半就沒了，才過兩天就忘了？”
他兇巴巴的，卻打在了蔣依歌這團棉花上，氣勢好像都被吸收了。
“我知道你哄我的。”
蔣依歌還在笑，語氣一點不惱，“我沒那麽傻。”
溪流目光如炬：“你還不傻？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
“別自以為是了，你想的肯定不對，聽我的。”
一道命令砸過來，蔣依歌卻不響應。
她看著溪流，一雙大眼睛眨了眨：“是嗎？那你敢和我打賭嗎？”
溪流一楞。
蔣依歌：“你要不敢，那就是在哄我。”
還會激將法了？出息了啊。
溪流單手往胯上一拄，那表情仿佛在說：我還怕你了？
“嘿……”
蔣依歌笑得憨憨的，“你覺得我會恢覆正常，我覺得我不會。要是你贏了，我就聽你的，要是我贏了……”
“溪流，你就聽我的吧。”
*
第12346號地基，地下23層。
逐一觀察過地基全貌的眾人瞠目結舌。
餘對對：“這也太……太多了吧！”
“這簡直要得密集恐懼癥！”
宋敬梅：“因為有編號，想到了地基可能有很多，但親眼看到這麽壯觀，還是太……”
“太震撼。”
連何成然都發表了感嘆。
江南有疑問：“上萬條地基，居然只炸毀其中一條高塔就被冰封了。”
“毀壞的好像並不止一條。”
魏沿耀應道。
他還呆在窗口朝外看，朝幾個方向指了指：“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那幾處好像也有幾條空洞，跟現在的12345號一樣。”
這一點米璃也發現了，這片竹林裏，零星散落著一些壞掉的竹子，有些是被暴力砍（炸）了，有些則像是慢慢腐朽的。
“昨天來時，學徒就告訴我們，高塔無法再長高，是因為地基腐壞了。”
米璃道，“指的應該就是那些看起來不像是被炸毀，但確實壞掉的DNA鏈。”
許凡真：“所以要想高塔重新恢覆生機，得把那些腐壞的地基全部修好？”
“如果這覆制儀真的有用，那還是有希望的。”
“在運轉了，看起來是真有用。”
魏沿耀應。
兩個小飛碟已經飛出去一陣子了，外面傳來了一些建築物正在修築的聲音，明顯來自一上一下兩個方向。
米璃探出頭去望。
上方，已經可以看到正在生成的大圓球的形狀，生成一個，小飛碟就往下移一點，又一個新的大圓球憑空形成，連接上去。
下方，卻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難以想象那個小飛碟下沈到了多深。能聽到遙遠傳來的聲音，隱約分辨出那聲音正在慢慢向上靠近。
而貫穿整條鏈的長梯已迅速生長而成，並且是從下方長出，一直伸到頂，貫穿整個空間，就如春天瘋長的翠竹。
是真的在按照12346號地基的模板，修築新的12345號地基，從兩頭起，朝中間靠攏，等合上，地基就將覆制完畢！
幾人輪流看了一圈後，餘對對嚷嚷：“我要重申，這個2號愛因斯坦可一點兒都不菜，不吹不黑，這玩意兒還是挺牛掰的。”
宋敬梅：“建設速度好快，感覺等不了多久就能建好了。”
“噓……”
幾人正討論著，顏生卻忽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蹙著眉，目光掃向小窗外。
“怎麽了？”
米璃一下豎起警惕心。
顏生靠到小窗口邊，側著一只耳朵，閉眼細聽。
片刻後，他道：“遠處，有類似的修建聲。”
眾人疑惑。
米璃：“是不是回聲？”
“不是。”
顏生十分肯定，“和這邊的聲音非常類似，但並不同步，一定不同源。”
“就像是，除了我們，還有人在使用覆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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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裏, 溪流和蔣依歌二人留守。
其他人前往地基好一會兒了，剩著的二人也不說話，逼仄的地下室裏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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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依歌偶爾踱步，來到電梯前，在心頭自言自語：不知道璃璃他們順不順利。
中途，學徒從實驗室出來，帶著那個推餐車的機器人進了出塔的通道。和昨天一樣，從頭到尾無視等待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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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第一次見到愛因斯坦時, 震驚是震驚, 但細細回想, 高塔上提供的線索已經預示了未來世界可能出現愛因斯坦，倒是合情合理。但今天的第二次遇見，就十分詭異了。
溪流一直在琢磨這事。
“……溪流……”
他正沈思, 忽然聽到蔣依歌喊了他一聲，嗓音綿呼呼的。
溪流擡起眼皮，看到蔣依歌站在他面前, 兩手在身前摳緊著, 神色緊張。
“我……有話想和你說……”
這丫頭一直都挺活潑, 話不比餘對對少，這兩天卻跟個悶葫蘆似的, 尤其是失足摔下高塔後, 完全變了個人。
溪流並沒太在意, 被植入個那麽危險的定時炸彈在腦子裏, 誰能一下接受？他心想，把人看好, 就總能緩過勁來。
現在她忽然這麽鄭重其事，看來這兩天是琢磨了什麽，見這會兒沒別人，決定說一說？
溪流耷拉著眼皮瞅蔣依歌，仍是一身悠閑的姿勢，應了聲：“嗯”
蔣依歌本就比他矮一大截，站在他跟前也不知擡個頭，溪流居高臨下，就只看到她腦袋兩側鼓脹的蓬蓬頭把她那張嬰兒肥的臉遮得小小的。
“這兩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像喬思夢那樣，早掉下去了。”
蔣依歌說。
溪流也不謙讓，當仁不讓又“嗯”了一聲，收下這聲感謝。
他等了聽下文，似乎還暗自有了點期待。
蔣依歌：“我也救過你，那，我們這算不算是扯平了？”
“……”
溪流卡了下。
這是在斤斤計較？
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懶懶回出一聲：“昂，你不欠我。”
蔣依歌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認可了這說法：“嗯，我不喜歡欠別人。”
“游戲裏可能還會有危險，可能還會麻煩到你，但是……”
她擡起頭來，十分認真地看向溪流，“溪流，等回到現實，我要是還這樣，我就自己想辦法吧，不想再這樣麻煩你了。”
“……”
溪流這回是真的一楞。
……什麽意思？
蔣依歌：“溪流，我這兩天想了很多，我都想清楚了。”
“我從小沒有父母，所以其實不是很需要別人照顧，我不嬌弱，你不用擔心。”
“我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欠別人，從小到大，我從不欠別人，連父母都不欠……”
“溪流……我也不會欠你什麽……”
溪流直覺腦門心中了一錘，嗡嗡作響。
他盯著蔣依歌的眼神驟然一冷：
“蔣依歌，講話講清楚點。”
生硬的語調讓蔣依歌縮了下肩，她鼓起的勇氣似乎洩了一些，低下頭去避開他帶刺的眼睛，一張臉就被蓬蓬頭遮得快看不見。
“嗯，我講清楚。”
她忙說，“我……我都不會玩狼人殺，以前只看璃璃的直播，就下個飯，別的主播一個都不知道。進了游戲，認識你才知道，原來玩得好的不止璃璃一個。”
“我……看你挺帥，也挺厲害……就……”
她指甲摳著手心，用力得快要嵌進肉裏去，聲音也變得弱如蚊蠅。
“就有點……喜歡……”
最後兩個字弱到差點悶回喉嚨裏。
但溪流聽見了，他渾身懶懶的姿勢不動，只有眉梢輕輕一揚。
在溪流面前，蔣依歌從沒如此有勇氣過，她從沒想過自己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但今天是特別的，今天能說出口是因為，她有更難說出口的話要說……
“我本來什麽都沒想的，你這麽優秀，我這麽普通，連喬思夢都比不過……”
“但璃璃太聰明，把我看穿了，還鼓勵我，我就……就有點期待了……”
“……我沒想到你們是兄妹，我可能是……占了便宜吧。”
蔣依歌依然深埋著頭，不敢看溪流。
“後來……越來越像在做夢，我沒想到真的會……會成真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我大概是把這輩子的運氣都耗光了吧……”
溪流看著她，呼吸忽然阻塞，他覺得他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我不是個想得遠的人，沒想過回到現實以後的事，但現在，我不能不想了。”
“我要是還這樣，時不時會發瘋，跳個樓什麽的，挺困擾的吧。那我真的……就變得跟你父親一樣了……”
她長吸一口氣，輕嘆出一聲來：
“溪流，你都在這樣的陰影裏過了好多年了，你走出來，多不容易呀……”
“你的人生不應該再有這種事了……我不能再給你拉回去……”
“……”
溪流本能地張口就想反駁，卻硬生生沒能吐出字來。
這兩天腦筋都放在緊張的游戲上，他還沒往那方面想過，救她，只是自然而然生出的本心。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覺得……你好像挺認真的。”
說到這裏，蔣依歌終於又擡起頭來，看向了溪流。
溪流很驚訝，聽她說這些，他以為她快哭了，卻沒想到，她眼裏半點晶瑩都沒有，反是對他笑了起來，那麽坦然，輕盈。
“我反正是賺了，沒什麽不甘心的，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怪我吧。”
“其實，什麽都還沒有開始呢，現在說清楚挺及時的，就當是在游戲裏交了個好朋友，也挺好的。”
溪流盯著蔣依歌看，好半天都沒說話。
說得可真輕松，這丫頭比他想象的要厲害。
“……朋友？”
許久，他吐出兩個字，喉嚨像是卡著什麽，聲音都變得沙啞。
他沈著臉，一字一句道：
“我才不會跟朋友講家裏的事。”
蔣依歌點點頭，還是笑：“嗯，是我賺了。”
她語氣不重，但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
真這麽堅決嗎？
溪流覺得自己被她整出了一肚子氣，但又找不到該從哪裏出氣，有種無所適從的無力感。
他調整了下站姿，比剛才站得更直，便比她高出更多，垂著眼瞼以俯視的角度盯了她一會兒，忽然嗤笑出一聲來：“呵……蔣依歌，你這樣說特別假你知道嗎？跟8點檔肥皂劇裏演的一樣。”
“……啊？”
蔣依歌一頭霧水。
溪流：“你這種情況很少見吧，世間罕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處理過同類案例的經驗者，正常人不該想著抱緊大腿麽？”
“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一個啊，腦子餵狗了！”
“……啊？”
蔣依歌眼睛都瞪圓了。
溪流：“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和李樂那種情況不一樣，你在游戲裏是間歇性裏，回到現實一減半就沒了，才過兩天就忘了？”
他兇巴巴的，卻打在了蔣依歌這團棉花上，氣勢好像都被吸收了。
“我知道你哄我的。”
蔣依歌還在笑，語氣一點不惱，“我沒那麽傻。”
溪流目光如炬：“你還不傻？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
“別自以為是了，你想的肯定不對，聽我的。”
一道命令砸過來，蔣依歌卻不響應。
她看著溪流，一雙大眼睛眨了眨：“是嗎？那你敢和我打賭嗎？”
溪流一楞。
蔣依歌：“你要不敢，那就是在哄我。”
還會激將法了？出息了啊。
溪流單手往胯上一拄，那表情仿佛在說：我還怕你了？
“嘿……”
蔣依歌笑得憨憨的，“你覺得我會恢覆正常，我覺得我不會。要是你贏了，我就聽你的，要是我贏了……”
“溪流，你就聽我的吧。”
*
第12346號地基，地下23層。
逐一觀察過地基全貌的眾人瞠目結舌。
餘對對：“這也太……太多了吧！”
“這簡直要得密集恐懼癥！”
宋敬梅：“因為有編號，想到了地基可能有很多，但親眼看到這麽壯觀，還是太……”
“太震撼。”
連何成然都發表了感嘆。
江南有疑問：“上萬條地基，居然只炸毀其中一條高塔就被冰封了。”
“毀壞的好像並不止一條。”
魏沿耀應道。
他還呆在窗口朝外看，朝幾個方向指了指：“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那幾處好像也有幾條空洞，跟現在的12345號一樣。”
這一點米璃也發現了，這片竹林裏，零星散落著一些壞掉的竹子，有些是被暴力砍（炸）了，有些則像是慢慢腐朽的。
“昨天來時，學徒就告訴我們，高塔無法再長高，是因為地基腐壞了。”
米璃道，“指的應該就是那些看起來不像是被炸毀，但確實壞掉的DNA鏈。”
許凡真：“所以要想高塔重新恢覆生機，得把那些腐壞的地基全部修好？”
“如果這覆制儀真的有用，那還是有希望的。”
“在運轉了，看起來是真有用。”
魏沿耀應。
兩個小飛碟已經飛出去一陣子了，外面傳來了一些建築物正在修築的聲音，明顯來自一上一下兩個方向。
米璃探出頭去望。
上方，已經可以看到正在生成的大圓球的形狀，生成一個，小飛碟就往下移一點，又一個新的大圓球憑空形成，連接上去。
下方，卻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難以想象那個小飛碟下沈到了多深。能聽到遙遠傳來的聲音，隱約分辨出那聲音正在慢慢向上靠近。
而貫穿整條鏈的長梯已迅速生長而成，並且是從下方長出，一直伸到頂，貫穿整個空間，就如春天瘋長的翠竹。
是真的在按照12346號地基的模板，修築新的12345號地基，從兩頭起，朝中間靠攏，等合上，地基就將覆制完畢！
幾人輪流看了一圈後，餘對對嚷嚷：“我要重申，這個2號愛因斯坦可一點兒都不菜，不吹不黑，這玩意兒還是挺牛掰的。”
宋敬梅：“建設速度好快，感覺等不了多久就能建好了。”
“噓……”
幾人正討論著，顏生卻忽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蹙著眉，目光掃向小窗外。
“怎麽了？”
米璃一下豎起警惕心。
顏生靠到小窗口邊，側著一只耳朵，閉眼細聽。
片刻後，他道：“遠處，有類似的修建聲。”
眾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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