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VIP] 庭院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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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VIP] 庭院65
灰撲撲亂糟糟的震後飯廳裏, 眾人石化了一瞬。
除了米璃和溪流無動於衷，以及不知情的魏沿耀和宋敬梅雲裏霧裏，其他人全都跟被雷劈中了似的怔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顏生究竟說了句啥。
過去了許多天，好不容易才把顏大佬那張臉和一無所知人畜無害這兩個詞畫上等號，而且就一分鐘前這等號還穩穩地橫在那裏。誰知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張臉就瞬息一變，無知和低調蹤影全無，連五官的每一處死角都切換成了從前的模式：自信，N瑟, 神采奕奕~
簡直堪比川劇變臉！
“你……你說你是……顏大……顏大佬？”
餘對對眼珠子越瞪越凸, 盯了顏生好一會兒, 又左顧右盼，“我沒理解錯吧？他是這意思吧？”
一時沒人應聲，一張張臉上全掛著同款驚愕。
蔣依歌想起了昨晚上溪流給他們講家裏事的時候, 好像一點沒管顏生能不能聽懂，自然而然把他帶去，自然而然地講。當時沒覺得有什麽, 現在想想……
她怔怔地轉頭去看溪流, 溪流臉上當真沒有其他人那樣的驚愕, 她不由捂上嘴狠狠倒吸一口氣。
“我其實是被阿溟封鎖了記憶。”
等了足足兩分鐘，等大家緩過一口氣後, 搞出大新聞的當事人開始解釋了。
“阿溟曾經讀不出我的記憶, 我被殺以後, 他把我弄去他那裏想了個辦法, 終於讀成功了。但副作用是，我的記憶被封住了。”
“自那以後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也懶得跟我解釋，就直接告訴我，我是被重塑出來的，我一直都那麽相信著。”
米璃：“……”
我靠，這家夥把自己摘得可真幹凈啊~
就這麽把鍋全扔到小孫兒頭上真的好嘛？要點兒臉吧……
“我一直當自己是另外一個人，最近這兩天才慢慢有了回憶起來的苗頭。”
顏大忽悠一臉懊惱，又看向溪流，面露感激，“多虧你剛才把現實裏解構的事梳理了一遍，我想起來的一些點突然就串了起來，現在我很清楚自己是誰了。”
溪流的表情堪稱精彩。
他最初是在琢磨之前想岔了的事，鎖眉深思有些凝重。
忽然嗅到自爆卡車的氣味，看向顏生的目光亦是驚訝：不是說要當鴕鳥嗎？我沒說對你踩就踩吧，又不懟你，你自爆個什麽勁？
等到某自爆卡車講出來這麽一通理由，還自作主張送他個高帽子戴，他臉上的凝重和驚訝瞬間沒了，只剩一陣青一陣紫，額上青筋都凸了起來，總結起來就三個字
――想、打、人！
不明真相的群眾聽得一楞一楞，他們本能的反應是欣喜，先無論怎麽個來龍去脈，這人是顏大佬本人怎麽都比重塑體強啊，眼下這生死未蔔的，有顏大佬在可不信心倍增？
何成然更是離了座，一深一淺踩過滿地的碎屑，繞過破爛的餐桌，走到顏生跟前仔細打量。平常就算是最面癱的，但這會兒他臉上的欣喜比其他人還明顯。
“你真是顏生？”
他有點不敢信，腦中總想起那時無比別扭地跟這人作自我介紹的情形。
顏生對他露出一個熟悉的笑臉。
何成然就跟著笑了，拿拳頭頂了下他肩膀。
突然暴露身份叫人措手不及，好一會兒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一個關鍵點。
江南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就是原來的顏生，那你……”
顏生自然能聽懂他未完的後半截話，目光在他和宋敬梅身上掃過，坦然道：
“對，我和你們一樣。”
*
氣氛登時從欣喜轉為凝重。
大家這才意識到，既然他就是顏生，那他就一定是選擇了回來。
原來隊伍中還有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這人還是……顏大佬……
江南的心理變得十分糾結。
顏生也落得和自己同樣的境遇他不願意看到，但同時又忍不住更加期待。顏生自己也這情況的話，是不是相當於多了一個砝碼？不為救他，也總得拼命想辦法救自己吧，總歸成功率能大些。
然而，當他順著這條思路去想時，又咯噔一下被絆住――顏生剛才是不是說，低維不可能幹預高維，那這是不是意味著……
“顏、顏生……”
江南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之前說的……低維，和高維……”
“……真的嗎？那你們解構游戲……”
不是根本救不了人嗎……
“江南，很抱歉，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得不跟你說實話了。”
顏生語調放得低緩柔和，但話語卻斬釘截鐵，“我曾經嘗試過很多辦法去幹預高維代碼，但事實證明，不可能。我們只能靠捕捉一些截面的信息對它進行分析和猜測，並不能對它實施任何幹擾。”
“游戲的每一條代碼都會執行，我們阻擋不了。”
“……”
江南如被放逐深淵，一張臉刷地煞白，下顎抖得難以成言，手抓著臟兮兮的椅背，指甲在木料上刮著，發出割耳朵的聲音。
餘對對跑過來拍他肩膀，想安慰他，卻一時找不出話。
江南強撐著擠出笑：“沒事，本來……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
說著，他又轉向宋敬梅，“對不起啊梅姐，我誤導你了，讓你白高興一場……”
宋敬梅的情緒比江南平穩些，只是有些無奈地對他點了點頭。
她並沒有如江南那般期待過，這時候接受起來相對容易。
米璃一直在一旁看著，她有點納悶。
當初江南詢問顏生時，顏生幾乎沒有思考就選擇了給與希望，他並不是個不顧他人情緒的人。但現在，他親手打破這希望打破得毫不猶豫，好像根本沒有考慮過會不會打擊到江南。
雖說把這件事說出來是不得已，但方式總可以迂回一點，不用這麽直截了當。他明明不是個直腸子，卻好像迫不及待要告訴江南：我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怪怪的。
之前還苦巴巴跟她哼唧說什麽面具被扯下會疼，這會兒可是一丁點兒沒看出來那家夥在疼啊。他剛才的樣子完全是一個成功的臥底，得逞之後將面具瀟灑一摘：對不起，我是警察~
那家夥真的害怕把真相說與人聽嗎？
米璃正淩亂，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了起來。
“璃璃……”
蔣依歌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她紅著眼眶，望著米璃憂心忡忡。
米璃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聽說這事後擔心起她來了。
比起顏大忽悠會不會一命嗚呼，她肯定更擔心她家璃璃。
米璃早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拉了拉蔣依歌的手：“沒事，我早知道了。”
另一邊，餘對對安慰完江南，倒是想到一個問題：“顏大佬，我記得江南他哥是為了救江南才給你們建基地的丫，那這……”
你這是沒打算救江南啊……
顏生聽懂了他什麽意思，看向江南，言辭鄭重：“江南，可能你不會信，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實中的我不會欺騙你哥，能辦到什麽，不能辦到什麽，一定會和他說清楚。”
“我不知道解構陣地現在是不是依然運轉著，如果是，那就說明他雖然知道了沒有希望，卻依然支持我們。畢竟，我相信他不會容忍這個游戲為所欲為。”
“當然，如果他不願意多管閑事，不再支持我們，那也是他的自由，我沒什麽好說的。我肯定能找到別的支援繼續下去，我也會管游戲裏的你，不會讓你輕易被淘汰。”
江南還緩不過勁，腦子空空的，顏生語速偏快，他就模模糊糊聽到了最後的一句。
他本能地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好了，關於這件事，有什麽疑問之後再說，現在沒有時間討論了。”
顏生不再糾結於此，馬上把話題轉開，“我之所以現在說出來，是為了解決當下的問題，因為大家都跑偏了。”
盡管這個插曲駭人聽聞，但始終只是個插曲，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面對這場變故。
顏生：“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庭院瓦解，只剩這一座破樓，連飲食都不提供了。現在還沒有回房過，冰箱裏還有沒有喝的不清楚，但就算還有，肯定也不會是源源不斷的了。”
“這個血海不知道是個什麽地方，看起來非常詭異，我們飄在這裏，孤立無援。”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很危機，我們不能連大方向都搞錯了，必須……咳……”
說著，他咳了一聲，拳頭湊到嘴邊。
這滿屋子的灰塵，話說多了他呼吸道有些難受。
“所以首先要排除現實對游戲產生影響的猜測。”
米璃走過來替他接著說，“溪流說的也不全錯，這情況的確有可能是發生了BUG，不過就算是BUG，那也是這個游戲自身的。”
溪流道：“如果真是游戲自發的BUG，那我們可能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等著管理者發現了來修覆。”
“是這樣。”
米璃點頭，“所以我們現在不要討論這種情況，沒有意義。”
“要討論，這是游戲的正常程序。”
正常程序！
眾人目瞪口呆。
許凡真：“意思是，要把這些當成是游戲設計好的，再從中找線索？”
米璃：“對，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弄明白現在應該做什麽。”
“那不是我說的才靠譜嗎？”
魏沿耀好半天沒說話了，顏生的事他一知半解，沒冒然參言，但既然聊到了這裏，主場當然該切到他那裏去。
“如果是游戲的安排，那游戲肯定不能讓我們困死在這兒。既然附近看不出有什麽地方，那我們肯定是在朝著某個地方去，不是靜止，是勻速在飄。”
“但我沒有感受到突然產生的加速度。”
顏生卻說。
魏沿耀：“震動期間產生的吧，晃成那樣，哪兒感覺得出來？”
“我感覺得出來。”
顏生十分篤定，“即便是在震動的時候，只要這座房子突然朝某個方向加速了，我一定能感覺得出來。”
“你不行，但我行。”
“……”
魏沿耀都想罵街了，這家夥怕不是故意找他茬的？
他現在有點兒明白這家夥跟貍貍的關系了，今天這搖身一變，想必是變成正主了，所以這就迫不及待要來向他宣布主權？
嘖……幼稚！
“胃炎藥，他確實有這個感知力，我們都不行的。”
米璃實在不想拱火，但這事顏生肯定不是亂說的，還是實事求是吧。
魏沿耀朝顏生投去藐視的目光：切，還要女票來擦屁股。
“行行行，我們沒動，那有別的東西在向我們靠近行不行？”
“不，我們在動。”
誰知，顏生的話頭又一次180度大轉彎！
這回連米璃都驚訝了。
魏沿耀更是氣得嘴都快歪到耳朵邊，袖管一擼，人開始繞桌子朝顏生靠近，儼然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地球在運動，可你感覺得出嗎？”
顏生卻不緊不慢開口，“你感覺不出，因為自打你出生，它就已經在動了，並沒有從0開始加速的瞬間。”
魏沿耀腳步一停。
“我並沒有反對你的觀點。”
顏生勾唇一笑，“我只是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庭院並不是跌入血海，而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血海裏，並且從來就不是靜止的，它一直在朝著某個目的地漂移，只是我們感覺不出。”
“現在，可能是時機到了，系統將外殼剝掉，讓我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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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米璃和溪流無動於衷，以及不知情的魏沿耀和宋敬梅雲裏霧裏，其他人全都跟被雷劈中了似的怔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顏生究竟說了句啥。
過去了許多天，好不容易才把顏大佬那張臉和一無所知人畜無害這兩個詞畫上等號，而且就一分鐘前這等號還穩穩地橫在那裏。誰知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張臉就瞬息一變，無知和低調蹤影全無，連五官的每一處死角都切換成了從前的模式：自信，N瑟, 神采奕奕~
簡直堪比川劇變臉！
“你……你說你是……顏大……顏大佬？”
餘對對眼珠子越瞪越凸, 盯了顏生好一會兒, 又左顧右盼，“我沒理解錯吧？他是這意思吧？”
一時沒人應聲，一張張臉上全掛著同款驚愕。
蔣依歌想起了昨晚上溪流給他們講家裏事的時候, 好像一點沒管顏生能不能聽懂，自然而然把他帶去，自然而然地講。當時沒覺得有什麽, 現在想想……
她怔怔地轉頭去看溪流, 溪流臉上當真沒有其他人那樣的驚愕, 她不由捂上嘴狠狠倒吸一口氣。
“我其實是被阿溟封鎖了記憶。”
等了足足兩分鐘，等大家緩過一口氣後, 搞出大新聞的當事人開始解釋了。
“阿溟曾經讀不出我的記憶, 我被殺以後, 他把我弄去他那裏想了個辦法, 終於讀成功了。但副作用是，我的記憶被封住了。”
“自那以後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也懶得跟我解釋，就直接告訴我，我是被重塑出來的，我一直都那麽相信著。”
米璃：“……”
我靠，這家夥把自己摘得可真幹凈啊~
就這麽把鍋全扔到小孫兒頭上真的好嘛？要點兒臉吧……
“我一直當自己是另外一個人，最近這兩天才慢慢有了回憶起來的苗頭。”
顏大忽悠一臉懊惱，又看向溪流，面露感激，“多虧你剛才把現實裏解構的事梳理了一遍，我想起來的一些點突然就串了起來，現在我很清楚自己是誰了。”
溪流的表情堪稱精彩。
他最初是在琢磨之前想岔了的事，鎖眉深思有些凝重。
忽然嗅到自爆卡車的氣味，看向顏生的目光亦是驚訝：不是說要當鴕鳥嗎？我沒說對你踩就踩吧，又不懟你，你自爆個什麽勁？
等到某自爆卡車講出來這麽一通理由，還自作主張送他個高帽子戴，他臉上的凝重和驚訝瞬間沒了，只剩一陣青一陣紫，額上青筋都凸了起來，總結起來就三個字
――想、打、人！
不明真相的群眾聽得一楞一楞，他們本能的反應是欣喜，先無論怎麽個來龍去脈，這人是顏大佬本人怎麽都比重塑體強啊，眼下這生死未蔔的，有顏大佬在可不信心倍增？
何成然更是離了座，一深一淺踩過滿地的碎屑，繞過破爛的餐桌，走到顏生跟前仔細打量。平常就算是最面癱的，但這會兒他臉上的欣喜比其他人還明顯。
“你真是顏生？”
他有點不敢信，腦中總想起那時無比別扭地跟這人作自我介紹的情形。
顏生對他露出一個熟悉的笑臉。
何成然就跟著笑了，拿拳頭頂了下他肩膀。
突然暴露身份叫人措手不及，好一會兒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一個關鍵點。
江南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就是原來的顏生，那你……”
顏生自然能聽懂他未完的後半截話，目光在他和宋敬梅身上掃過，坦然道：
“對，我和你們一樣。”
*
氣氛登時從欣喜轉為凝重。
大家這才意識到，既然他就是顏生，那他就一定是選擇了回來。
原來隊伍中還有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這人還是……顏大佬……
江南的心理變得十分糾結。
顏生也落得和自己同樣的境遇他不願意看到，但同時又忍不住更加期待。顏生自己也這情況的話，是不是相當於多了一個砝碼？不為救他，也總得拼命想辦法救自己吧，總歸成功率能大些。
然而，當他順著這條思路去想時，又咯噔一下被絆住――顏生剛才是不是說，低維不可能幹預高維，那這是不是意味著……
“顏、顏生……”
江南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之前說的……低維，和高維……”
“……真的嗎？那你們解構游戲……”
不是根本救不了人嗎……
“江南，很抱歉，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得不跟你說實話了。”
顏生語調放得低緩柔和，但話語卻斬釘截鐵，“我曾經嘗試過很多辦法去幹預高維代碼，但事實證明，不可能。我們只能靠捕捉一些截面的信息對它進行分析和猜測，並不能對它實施任何幹擾。”
“游戲的每一條代碼都會執行，我們阻擋不了。”
“……”
江南如被放逐深淵，一張臉刷地煞白，下顎抖得難以成言，手抓著臟兮兮的椅背，指甲在木料上刮著，發出割耳朵的聲音。
餘對對跑過來拍他肩膀，想安慰他，卻一時找不出話。
江南強撐著擠出笑：“沒事，本來……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
說著，他又轉向宋敬梅，“對不起啊梅姐，我誤導你了，讓你白高興一場……”
宋敬梅的情緒比江南平穩些，只是有些無奈地對他點了點頭。
她並沒有如江南那般期待過，這時候接受起來相對容易。
米璃一直在一旁看著，她有點納悶。
當初江南詢問顏生時，顏生幾乎沒有思考就選擇了給與希望，他並不是個不顧他人情緒的人。但現在，他親手打破這希望打破得毫不猶豫，好像根本沒有考慮過會不會打擊到江南。
雖說把這件事說出來是不得已，但方式總可以迂回一點，不用這麽直截了當。他明明不是個直腸子，卻好像迫不及待要告訴江南：我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怪怪的。
之前還苦巴巴跟她哼唧說什麽面具被扯下會疼，這會兒可是一丁點兒沒看出來那家夥在疼啊。他剛才的樣子完全是一個成功的臥底，得逞之後將面具瀟灑一摘：對不起，我是警察~
那家夥真的害怕把真相說與人聽嗎？
米璃正淩亂，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了起來。
“璃璃……”
蔣依歌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她紅著眼眶，望著米璃憂心忡忡。
米璃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聽說這事後擔心起她來了。
比起顏大忽悠會不會一命嗚呼，她肯定更擔心她家璃璃。
米璃早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拉了拉蔣依歌的手：“沒事，我早知道了。”
另一邊，餘對對安慰完江南，倒是想到一個問題：“顏大佬，我記得江南他哥是為了救江南才給你們建基地的丫，那這……”
你這是沒打算救江南啊……
顏生聽懂了他什麽意思，看向江南，言辭鄭重：“江南，可能你不會信，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實中的我不會欺騙你哥，能辦到什麽，不能辦到什麽，一定會和他說清楚。”
“我不知道解構陣地現在是不是依然運轉著，如果是，那就說明他雖然知道了沒有希望，卻依然支持我們。畢竟，我相信他不會容忍這個游戲為所欲為。”
“當然，如果他不願意多管閑事，不再支持我們，那也是他的自由，我沒什麽好說的。我肯定能找到別的支援繼續下去，我也會管游戲裏的你，不會讓你輕易被淘汰。”
江南還緩不過勁，腦子空空的，顏生語速偏快，他就模模糊糊聽到了最後的一句。
他本能地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好了，關於這件事，有什麽疑問之後再說，現在沒有時間討論了。”
顏生不再糾結於此，馬上把話題轉開，“我之所以現在說出來，是為了解決當下的問題，因為大家都跑偏了。”
盡管這個插曲駭人聽聞，但始終只是個插曲，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面對這場變故。
顏生：“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庭院瓦解，只剩這一座破樓，連飲食都不提供了。現在還沒有回房過，冰箱裏還有沒有喝的不清楚，但就算還有，肯定也不會是源源不斷的了。”
“這個血海不知道是個什麽地方，看起來非常詭異，我們飄在這裏，孤立無援。”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很危機，我們不能連大方向都搞錯了，必須……咳……”
說著，他咳了一聲，拳頭湊到嘴邊。
這滿屋子的灰塵，話說多了他呼吸道有些難受。
“所以首先要排除現實對游戲產生影響的猜測。”
米璃走過來替他接著說，“溪流說的也不全錯，這情況的確有可能是發生了BUG，不過就算是BUG，那也是這個游戲自身的。”
溪流道：“如果真是游戲自發的BUG，那我們可能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等著管理者發現了來修覆。”
“是這樣。”
米璃點頭，“所以我們現在不要討論這種情況，沒有意義。”
“要討論，這是游戲的正常程序。”
正常程序！
眾人目瞪口呆。
許凡真：“意思是，要把這些當成是游戲設計好的，再從中找線索？”
米璃：“對，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弄明白現在應該做什麽。”
“那不是我說的才靠譜嗎？”
魏沿耀好半天沒說話了，顏生的事他一知半解，沒冒然參言，但既然聊到了這裏，主場當然該切到他那裏去。
“如果是游戲的安排，那游戲肯定不能讓我們困死在這兒。既然附近看不出有什麽地方，那我們肯定是在朝著某個地方去，不是靜止，是勻速在飄。”
“但我沒有感受到突然產生的加速度。”
顏生卻說。
魏沿耀：“震動期間產生的吧，晃成那樣，哪兒感覺得出來？”
“我感覺得出來。”
顏生十分篤定，“即便是在震動的時候，只要這座房子突然朝某個方向加速了，我一定能感覺得出來。”
“你不行，但我行。”
“……”
魏沿耀都想罵街了，這家夥怕不是故意找他茬的？
他現在有點兒明白這家夥跟貍貍的關系了，今天這搖身一變，想必是變成正主了，所以這就迫不及待要來向他宣布主權？
嘖……幼稚！
“胃炎藥，他確實有這個感知力，我們都不行的。”
米璃實在不想拱火，但這事顏生肯定不是亂說的，還是實事求是吧。
魏沿耀朝顏生投去藐視的目光：切，還要女票來擦屁股。
“行行行，我們沒動，那有別的東西在向我們靠近行不行？”
“不，我們在動。”
誰知，顏生的話頭又一次180度大轉彎！
這回連米璃都驚訝了。
魏沿耀更是氣得嘴都快歪到耳朵邊，袖管一擼，人開始繞桌子朝顏生靠近，儼然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地球在運動，可你感覺得出嗎？”
顏生卻不緊不慢開口，“你感覺不出，因為自打你出生，它就已經在動了，並沒有從0開始加速的瞬間。”
魏沿耀腳步一停。
“我並沒有反對你的觀點。”
顏生勾唇一笑，“我只是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庭院並不是跌入血海，而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血海裏，並且從來就不是靜止的，它一直在朝著某個目的地漂移，只是我們感覺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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