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VIP] 庭院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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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VIP] 庭院58
夜色正濃。
稀薄的月光和昏黃的燈光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種朦朧又變幻的色澤，將夜晚的後院籠罩其中，陡然升騰起虛幻感。
樹枝在微風下輕輕擺動, 發出悅耳的沙沙聲，仔細聽的話，偶爾還有小石子落入水池的咚咚聲。
靜夜，靜謐而安然。
米璃來後院的次數不算很多，除了第一次來時草草逛過一遍，後來都只是去石桌處和人交談，這個點來更是第一次。
二人逛了一圈, 打算找個地方坐會兒, 但常去的石桌在一處小空地上, 沒有樹枝遮擋，呆久了保不齊誰心血來潮上陽臺打望，就會被看見。既然沒有向大家坦白的心, 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裏有個小水池，溪流每次來跑步都是圍著這水池繞圈，於是二人幹脆去到了水池岸邊, 躲在樹蔭底下, 並排著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如今的組數恐怕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了, 米璃明白，這游戲可能玩不了多久了。
時間變得異常珍貴, 一分一秒都是珍寶。
於是她挽著顏生的胳膊一刻不肯放開, 這會兒也緊緊抱著, 腦袋靠在他肩頭, 仿佛要和他連成一體。
面前的池水反射著點點微光，像一面黑暗之中的鏡子, 但那光線又太弱，看不清鏡面下映出的倒影。
沒有兩個單獨的人影，只有一團分不開的漆黑，在水波中蕩漾。
“顏生，要是沒有這個游戲，在現實裏，你會追我嗎？”
米璃問了一個問題。
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幻想，幻想這游戲永不會停止，就這麽一關接一關一直玩下去。
不結束，就不會有大災難，寧可數據體的自己和顏生永遠在這裏闖關，寧可現實中的自己永遠沒有這些記憶。
反正，她相信，只要現實中有他，另一個時空的故事，就一定能被覆制。
顏生有些詫異，想也沒想就答：“當然。”
米璃自然信，但嘴上不誠實：“胡說，你都看我直播那麽久了，怎麽沒行動？”
“我有行動。”
語調中參入委屈，“我聽說主播們一般會跟前排粉絲加個好友，我都砸禮物砸到前排了，給你發了好多次加好友申請，可你都不理我。”
“……誒？”
米璃一下擡起頭。
夜色中，那雙黑眸裏盡是幽怨。
米璃是不給粉絲加好友，一個都不加，連榜一大哥傑瑞都沒份兒。
看嘛，就知道這些來套近乎的肯定心術不正饞她身子，果然是果然是！
呃……巧了~
“總不能在直播間裏公開對你說什麽吧，那肯定馬上被唾沫星子淹沒，你的粉絲都好兇。”
某人一臉怨念，“你是公眾人物，隱私肯定也不公開，我也不好去找全民官方幫忙聯系，萬一你有男朋友呢，那不是得鬧個大笑話？”
“我還是比較要臉的。”
米璃：“……”
某人說他要臉……
顏生：“我想很自然地認識你，別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一直在等機會。”
“終於等到你搞粉絲見面活動了，拜托全民官方給留了個位置，誰知，游戲就開始了。”
沒想到隨便一問就發散出了一大灘苦水，某人可真不容易~
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米璃不想作評價，誰知道是不是又被他繞進去了。
她有別的關心的點：“你真砸到前排了？”
他理所當然：“我早說過在第一頁的。”
米璃：“我不信。”
顏生詫然：“這有什麽不信的？”
終於感受到信用值危機了？
米璃挑眉：“因為你都不敢告訴我ID是什麽。”
“第一頁的粉絲ID我都有印象，你到底是哪個？”
“……”
顏生一下沒了聲。
上回就不說，這回也卡殼。
米璃詭笑：“過於奇葩見不得人？”
這回他不忙著辯解了，但投來的目光卻十分坦然，米璃甚至感受到一種柔軟的視線的觸碰。
看起來，並不是奇葩，那……
正回想第一頁有些啥名字，哪個最可能是他，一條長臂便伸過來將她攬住。
“現實中的我會告訴你的，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
夜晚的小池子邊有些微涼意，但二人靠在一起，半邊身子都疊起來，並不覺得冷。
這樣的時光簡直像是偷來的，就是真的冷，米璃也不想回去。
“顏生，我對現實中的你還一無所知呢。”
米璃靠在他臂彎裏，喃喃地，“我想聽你的故事。”
“什麽故事？”
緊貼著他胸口，他一說話，就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
米璃：“什麽都行啊，只要是有關你的。”
顏生：“我這輩子真的很順，沒有什麽波瀾起伏。”
米璃：“那你就當我查戶口本兒吧。”
“呵……”
他一下笑出聲來，胸口一顫，“我家戶口本就三個人，我爸，我媽，和我這個獨生子。”
米璃：“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查詢模式開啟~
“都是做研究的。”
他偏著下巴抵在她額角，“璃璃，其實我和你一模一樣，都生在書香門第。”
“不過我爸媽研究的方向不一樣。我爸在軍工領域，搞了很多年的核物理，我媽是文科，歷史學社會學那一類。”
這倒一點不意外，甚至跟米璃的想象很接近。
“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見見他們。”
顏生沒吱聲，但米璃感覺到，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緊了些。
這話忽有些沈重，米璃後知後覺，急忙把話題引開：“那除了戶口本兒呢？你還和誰親近？”
顏生的目光在面前的一汪水池上略過。
“我爺爺。”
他回答，“我和他特別親。”
“我小時候，上小學之前吧，我爸媽都特別忙。我爸在保密的地方搞研究，好幾個月才能回家一次，我媽為了考察調研全世界到處跑。”
“他們都顧不上我，陪我最多的是爺爺。我奶奶去得早，有了我以後，爺爺就一門心思放在我身上。”
“小的時候，我最親近的人，是爺爺。”
小的時候……
這話有畫外音，米璃轉過頭去，用求證的目光看顏生。
顏生十分了然地：“嗯，爺爺在我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很多年前的事了，現在提起，他的目光中仍有一絲惋惜。
想來感情很深。
“那你願意和我講講你爺爺嗎？”
米璃問得小心。
“當然可以。”
他倒很坦然，“在我心裏，我爺爺算得上是一個傳奇人物。”
“他這個人特別浪漫主義，一輩子飽讀詩書，會書法，會寫詩，在那個年代，就是相當有文化的人了。”
“他最大的愛好是釣魚，而且專挑人少的地方野釣，能不能釣到魚不重要，但一定得有範兒。總喜歡泛舟水上，一邊垂釣一邊吟詩一首，覺得自己就是姜太公轉世，呵……”
說到這裏，顏生低低笑出一聲，眼中流露出溫馨的回憶色彩。
“爺爺有一個特別中意的野釣的地方，是市外一座深山裏的一個水庫。那水庫很大，像一面湖，非常清澈。水至清則無魚，那裏根本不好釣，沒人去，也不是什麽風景區。但爺爺喜歡那水庫的名字，很有詩意，叫化仙潭。”
“化仙潭……”
米璃念叨。
顏生：“嗯，一聽就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大概是覺得氣質相合，後來爺爺每次都去那裏。”
“那時候他已經在照看我了，我不嬌氣，能走遠路，他就總帶我去，還教會了我游泳。”
“我小時候印象最深的事，就是跟著爺爺去化仙潭釣魚。我們總是租一艘小木船，爺爺背著一個包，戴著一頂草帽，泛舟湖上，真的有武俠劇裏隱世高手的範兒。”
“呵……然而一頓操作猛如虎，其實大部分時候，我倆都是空手而歸。”
“呵呵……”
米璃也跟著笑起來。
第一次聽他講這些，看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樣子，米璃仿佛覺得，自己也共享到了那樣的幸福。
“但沒過兩年，爺爺就查出了癌癥，晚期。”
話頭直轉而下，顏生臉上的笑變得淡淡的，“化療太難熬了，沒堅持多久他就放棄了。最後幾天，他一個人拿著魚竿去了化仙潭。”
“老人家很固執，不要任何人跟著，連我也不行。”
“那附近鮮有人際，但後來流行開了一個傳言。”
“說某一天，一個頭發都掉光了的老人租了一艘小木船劃入化仙潭，當他滑到湖中心，天上突然飛來了一群仙鶴。仙鶴圍著小木船飛啊飛，像一個大漩渦，一直轉到日落時分，才成群結隊朝西而去。”
“那之後，租船的人就不見了，船主找去時，船上就只剩一根魚竿。”
“我沒有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我爸媽沒讓，告訴我爺爺被仙鶴帶走了。”
“我等他回來等了好幾年，直到終於懂了，‘駕鶴西去’是什麽意思。”
陳年舊事了，早沒了悲痛，他話語很平靜，但米璃還是伸出手去抱住了他的腰。
“小的時候，我很喜歡和別人講我爺爺，還挺炫耀。”
他依然笑著，“後來就幾乎不會再提他了，變成了我一個人的想念。”
“是這個小池子讓我想起了化仙潭。”
說著，他從旁邊的泥地裏拾起一塊小石子朝池子裏扔，“咚”地一聲濺起水花，幽暗的光線裏，可見隱隱約約的水波，二人合在一起分不開的倒影，就隨著那水波晃啊晃。
“嗯，你什麽都可以和我講。”
米璃緊緊抱著他，低下頭，貼到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顏生，你有什麽心願，我可以幫你完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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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靜謐而安然。
米璃來後院的次數不算很多，除了第一次來時草草逛過一遍，後來都只是去石桌處和人交談，這個點來更是第一次。
二人逛了一圈, 打算找個地方坐會兒, 但常去的石桌在一處小空地上, 沒有樹枝遮擋，呆久了保不齊誰心血來潮上陽臺打望，就會被看見。既然沒有向大家坦白的心, 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裏有個小水池，溪流每次來跑步都是圍著這水池繞圈，於是二人幹脆去到了水池岸邊, 躲在樹蔭底下, 並排著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如今的組數恐怕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了, 米璃明白，這游戲可能玩不了多久了。
時間變得異常珍貴, 一分一秒都是珍寶。
於是她挽著顏生的胳膊一刻不肯放開, 這會兒也緊緊抱著, 腦袋靠在他肩頭, 仿佛要和他連成一體。
面前的池水反射著點點微光，像一面黑暗之中的鏡子, 但那光線又太弱，看不清鏡面下映出的倒影。
沒有兩個單獨的人影，只有一團分不開的漆黑，在水波中蕩漾。
“顏生，要是沒有這個游戲，在現實裏，你會追我嗎？”
米璃問了一個問題。
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幻想，幻想這游戲永不會停止，就這麽一關接一關一直玩下去。
不結束，就不會有大災難，寧可數據體的自己和顏生永遠在這裏闖關，寧可現實中的自己永遠沒有這些記憶。
反正，她相信，只要現實中有他，另一個時空的故事，就一定能被覆制。
顏生有些詫異，想也沒想就答：“當然。”
米璃自然信，但嘴上不誠實：“胡說，你都看我直播那麽久了，怎麽沒行動？”
“我有行動。”
語調中參入委屈，“我聽說主播們一般會跟前排粉絲加個好友，我都砸禮物砸到前排了，給你發了好多次加好友申請，可你都不理我。”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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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那雙黑眸裏盡是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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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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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我想很自然地認識你，別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一直在等機會。”
“終於等到你搞粉絲見面活動了，拜托全民官方給留了個位置，誰知，游戲就開始了。”
沒想到隨便一問就發散出了一大灘苦水，某人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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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別的關心的點：“你真砸到前排了？”
他理所當然：“我早說過在第一頁的。”
米璃：“我不信。”
顏生詫然：“這有什麽不信的？”
終於感受到信用值危機了？
米璃挑眉：“因為你都不敢告訴我ID是什麽。”
“第一頁的粉絲ID我都有印象，你到底是哪個？”
“……”
顏生一下沒了聲。
上回就不說，這回也卡殼。
米璃詭笑：“過於奇葩見不得人？”
這回他不忙著辯解了，但投來的目光卻十分坦然，米璃甚至感受到一種柔軟的視線的觸碰。
看起來，並不是奇葩，那……
正回想第一頁有些啥名字，哪個最可能是他，一條長臂便伸過來將她攬住。
“現實中的我會告訴你的，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
夜晚的小池子邊有些微涼意，但二人靠在一起，半邊身子都疊起來，並不覺得冷。
這樣的時光簡直像是偷來的，就是真的冷，米璃也不想回去。
“顏生，我對現實中的你還一無所知呢。”
米璃靠在他臂彎裏，喃喃地，“我想聽你的故事。”
“什麽故事？”
緊貼著他胸口，他一說話，就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
米璃：“什麽都行啊，只要是有關你的。”
顏生：“我這輩子真的很順，沒有什麽波瀾起伏。”
米璃：“那你就當我查戶口本兒吧。”
“呵……”
他一下笑出聲來，胸口一顫，“我家戶口本就三個人，我爸，我媽，和我這個獨生子。”
米璃：“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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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著下巴抵在她額角，“璃璃，其實我和你一模一樣，都生在書香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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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一點不意外，甚至跟米璃的想象很接近。
“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見見他們。”
顏生沒吱聲，但米璃感覺到，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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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
他回答，“我和他特別親。”
“我小時候，上小學之前吧，我爸媽都特別忙。我爸在保密的地方搞研究，好幾個月才能回家一次，我媽為了考察調研全世界到處跑。”
“他們都顧不上我，陪我最多的是爺爺。我奶奶去得早，有了我以後，爺爺就一門心思放在我身上。”
“小的時候，我最親近的人，是爺爺。”
小的時候……
這話有畫外音，米璃轉過頭去，用求證的目光看顏生。
顏生十分了然地：“嗯，爺爺在我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很多年前的事了，現在提起，他的目光中仍有一絲惋惜。
想來感情很深。
“那你願意和我講講你爺爺嗎？”
米璃問得小心。
“當然可以。”
他倒很坦然，“在我心裏，我爺爺算得上是一個傳奇人物。”
“他這個人特別浪漫主義，一輩子飽讀詩書，會書法，會寫詩，在那個年代，就是相當有文化的人了。”
“他最大的愛好是釣魚，而且專挑人少的地方野釣，能不能釣到魚不重要，但一定得有範兒。總喜歡泛舟水上，一邊垂釣一邊吟詩一首，覺得自己就是姜太公轉世，呵……”
說到這裏，顏生低低笑出一聲，眼中流露出溫馨的回憶色彩。
“爺爺有一個特別中意的野釣的地方，是市外一座深山裏的一個水庫。那水庫很大，像一面湖，非常清澈。水至清則無魚，那裏根本不好釣，沒人去，也不是什麽風景區。但爺爺喜歡那水庫的名字，很有詩意，叫化仙潭。”
“化仙潭……”
米璃念叨。
顏生：“嗯，一聽就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大概是覺得氣質相合，後來爺爺每次都去那裏。”
“那時候他已經在照看我了，我不嬌氣，能走遠路，他就總帶我去，還教會了我游泳。”
“我小時候印象最深的事，就是跟著爺爺去化仙潭釣魚。我們總是租一艘小木船，爺爺背著一個包，戴著一頂草帽，泛舟湖上，真的有武俠劇裏隱世高手的範兒。”
“呵……然而一頓操作猛如虎，其實大部分時候，我倆都是空手而歸。”
“呵呵……”
米璃也跟著笑起來。
第一次聽他講這些，看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樣子，米璃仿佛覺得，自己也共享到了那樣的幸福。
“但沒過兩年，爺爺就查出了癌癥，晚期。”
話頭直轉而下，顏生臉上的笑變得淡淡的，“化療太難熬了，沒堅持多久他就放棄了。最後幾天，他一個人拿著魚竿去了化仙潭。”
“老人家很固執，不要任何人跟著，連我也不行。”
“那附近鮮有人際，但後來流行開了一個傳言。”
“說某一天，一個頭發都掉光了的老人租了一艘小木船劃入化仙潭，當他滑到湖中心，天上突然飛來了一群仙鶴。仙鶴圍著小木船飛啊飛，像一個大漩渦，一直轉到日落時分，才成群結隊朝西而去。”
“那之後，租船的人就不見了，船主找去時，船上就只剩一根魚竿。”
“我沒有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我爸媽沒讓，告訴我爺爺被仙鶴帶走了。”
“我等他回來等了好幾年，直到終於懂了，‘駕鶴西去’是什麽意思。”
陳年舊事了，早沒了悲痛，他話語很平靜，但米璃還是伸出手去抱住了他的腰。
“小的時候，我很喜歡和別人講我爺爺，還挺炫耀。”
他依然笑著，“後來就幾乎不會再提他了，變成了我一個人的想念。”
“是這個小池子讓我想起了化仙潭。”
說著，他從旁邊的泥地裏拾起一塊小石子朝池子裏扔，“咚”地一聲濺起水花，幽暗的光線裏，可見隱隱約約的水波，二人合在一起分不開的倒影，就隨著那水波晃啊晃。
“嗯，你什麽都可以和我講。”
米璃緊緊抱著他，低下頭，貼到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顏生，你有什麽心願，我可以幫你完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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