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VIP] 現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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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VIP] 現實5
小小的包間裏, 二人相對而坐，對視了整整兩分鐘。
三生的話說得很誠懇，米璃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再懷疑什麽了。
這一陣子, 她的確感覺到了威脅，直播間裏不止有責罵聲，還時不時冒出來恐嚇，什麽“再直播就弄死你”，什麽“人肉她，找她賠”之類的，聽著就頭皮發麻。舉報封掉過幾個惡毒的ID, 卻又不斷冒出新的, 層出不窮。
因為要直播, 她一直是一個人住，最近都被那些惡言}得不敢回家了，要不是住得近的圓圓天天過來陪她, 真是覺都沒法好好睡。
今天這事一出，再加上三生的話，米璃覺得, 是該做個決斷了。
“嗯, 在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 我不會再直播了。”
她給出了一個答覆，給三生, 更是給自己。
三生提著的一口氣舒緩了下來, 眉間展開笑意, 那樣子仿佛在說：總算沒有白白暴露。
“不光不直播了……”
米璃又說, “我的住處估計也被搜索到了吧，到現在還安全著, 只是因為信息還沒有被公布出去吧。”
“這正是我還想說的。”
三生馬上應，“今天錄制節目的地方都暴露了，你現在住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不能再住了。”
米璃便尋思，要不去她們幾個那裏擠一擠？
不行，小歌薪資普通，圓圓會賺點兒但是個電子產品控，兩人都是月光族，房子小得可憐，而小彩蝶跟男朋友一起住，都沒法借宿。
看來，只能重新租個房了？
她托腮思索，沒吱聲，但三生卻跟她肚子裏的蛔蟲似的，直接對她說：
“你一個人住哪裏都不安全，住酒店吧，找一家安保靠譜的。”
酒店？
米璃坐直了身子。
這半年直播賺得不少，但大頭都回贈福利院了，本就是個光桿司令，這還要停播，住酒店？
這情況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要是拖個一年半載，呵呵……
米璃不覺皺起了眉。
三生果然是只蛔蟲，又一次解析出了她的腦電波：“想去哪個酒店你來選，不用擔心費用，我能幫你申請到充足的經費。”
經費？
米璃問：“讓未世出？不行吧，未世最近業績大滑坡，可摳門兒了。”
“主播並不算未世的員工，只是合作關系，未世肯定不趟這渾水。”
“不是未世。”
三生否定了，卻不說出個所以然，只道，“放心吧，交給我。”
不是未世的話，那就只能是……
米璃壓低聲音：“不會是要申請公款吧？”
“這不太好，我找個管理得當的小區房租就行，酒店太奢侈了。”
三生卻堅持：“貍貍，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你的直播間成了突破口，破解這個惡意程序，我們很可能還需要你的協助。”
“這點經費根本不算什麽，遠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米璃便不再說什麽了。
既然這樣，那行吧。
可是……
她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想起了三生之前說過的話。
“你剛才不是說，告訴我這些是違反紀律嗎？”
“既然違反紀律，你怎麽申請經費？”
“……”
三生忽地楞了一下，看著米璃的眸子一頓。
？
被逮著了啥？
三生只發楞了短短兩秒鐘，便笑了：“還好這裏不是狼人殺局，否則我該被你打成狼了。”
他瞇著眼睛看米璃，“來找你，的確是我自作主張。但這件事，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
“我認為該怎麽處理，那就一定不會有更好的辦法。”
米璃望著他，也楞了一下。
她覺得說這話的三生，散發著一道鋒利的光芒。
*
走出餐廳時，天色已黃昏。
三生在路邊招來一輛出租車，拉來後門，讓米璃進。
米璃坐到後排，三生卻沒有跟著進來，而是關上門，走到前排，坐到了副駕駛上。
他向司機報了米璃選擇的酒店，司機將車開出。
不到半小時，出租車停在了鬧市區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這附近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不僅酒店裏安保重重，街上也到處都是攝像頭，一看就是沒人敢來鬧事的鋼板。
辦好入住手續後，三生對米璃說：“需要拿什麽東西你整理個單子，我安排人跑一趟你現在住的地方。叫你閨蜜帶著去就行，你就別去了，會被人認出來。”
米璃：“好。”
三生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接我的到了。”
三生走出酒店大門，米璃跟出來相送。
門口停著一輛藍灰色小車。
“那，再見了。”
他對米璃笑。
米璃想也沒想就說：“留個聯系方式唄，要出了什麽問題，是不是可以找你負責？”
三生點了個頭。
“手機給我。”
他伸出手來，寬大的手掌，掌心朝上。
米璃拿出手機，解開鎖，放到他手心。
三生輸入了一串數字，將手機遞還給米璃：“可以打這個電話。”
米璃：“你的？”
三生：“嗯。”
米璃覺得這人有賊的一面，接過手機二話不說就撥了這個號碼，一副你可別誆我的樣子。
三生笑。
很快，他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一點不急，好整以暇地慢慢掏出來，把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展示給米璃看。
看到自己的號碼在閃，米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三生正要把手機收回，想了想，又說：“再給你留個電話。”
不等米璃反應過來，他就從米璃手裏撈走了手機，又輸了一串數字進去。
三生再次把手機還給米璃時，對她說：
“如果有一天，你聯系不上我了，可以打這個電話。”
“他是我的助手，一定能聯系得上，能幫你解決問題。”
米璃有些納悶，但她聽到，三生說這話時，嗓音有些沙啞。
她更感覺到，這字裏行間裏似乎藏著一種悲傷，含蓄，隱忍，像是怕被人發現。
“為什麽會聯系不上你？”
晝夜交替，街邊吹著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霞光還未退盡，酒店大門的霓虹卻已閃亮，姹紫嫣紅。霞光和燈光層層疊疊打在他身上，將他的臉龐照得亮堂堂。
他就那麽站在那裏，就那麽看過來，嘴邊一直掛著笑。
可是，盡管連每個五官的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卻還是覺得，他的神色，模糊不清……
周遭一片光鮮，唯獨他一人，似乎站在黑暗之中……
“你都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了，能猜到吧。”
須臾，三生開口了，嗓音有些慵懶，“什麽時候空降一個秘密任務，就得人間蒸發。”
“時長也不確定，一陣子，或者好多年，或者……”
“……永遠……”
“……”
米璃忽然間失語。
三生的神色淡淡的，像在開玩笑。
他將手機插回褲兜裏，那只手就跟著躲進去半截，骨節分明的手指沒在布裏，卻因緊握著手機關節凸起，將布料頂得凹凸不平。
說不清為什麽，也不知從何而來，米璃心底升騰起一股濃稠的悲傷。
就好像，以後會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見。”
三生對她一笑。
米璃：“嗯，再見。”
“回去吧。”
三生指指酒店大門。
米璃朝回走，走到大門處，又回頭望了一眼。
三生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進去。
米璃朝他揮揮手，他便也擡起手來，輕輕揮了揮。
酒店大門處掛著一排不透明的簾子，米璃進來後，仍舊覺得心頭壓著一塊不知名的大石頭，便沒朝裏走，躲在簾子後面，透過縫隙悄悄往外看。
街道上霓虹絢爛，車輛川流不息，人行道上人流穿行，絡繹不絕。
時間，在這些變化中向前流動，只有三生，依然還站在那裏，和前一刻一模一樣。
仿佛他的時間，停止了一刻。
米璃發了一會兒呆，就看到停在路邊的小車被搖下車窗，有人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老大！”
三生的時間軸此刻才重又開始流動。
他轉回身，走過去，上了車。
藍灰色小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
米璃有一種置身於夢中的茫然，她看著那輛車漸漸駛遠，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有服務員過來詢問，才如夢初醒。
她離開大門處，拿出手機，打算把三生給的兩個號碼存起來。
第二個標註上了“三生助手”幾個字，又點開試撥過的第一個。
她在輸入框裏輸入“三生有貍”，但當輸到最後一個“貍”字時，剛打出拼音，手指就驟然一頓。
三生有……貍……
她盯著這幾個字足足楞了一分鐘。
然後，鬼使神差地，把它們全部刪掉，重新輸入了兩個字
――“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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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的話說得很誠懇，米璃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再懷疑什麽了。
這一陣子, 她的確感覺到了威脅，直播間裏不止有責罵聲，還時不時冒出來恐嚇，什麽“再直播就弄死你”，什麽“人肉她，找她賠”之類的，聽著就頭皮發麻。舉報封掉過幾個惡毒的ID, 卻又不斷冒出新的, 層出不窮。
因為要直播, 她一直是一個人住，最近都被那些惡言}得不敢回家了，要不是住得近的圓圓天天過來陪她, 真是覺都沒法好好睡。
今天這事一出，再加上三生的話，米璃覺得, 是該做個決斷了。
“嗯, 在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 我不會再直播了。”
她給出了一個答覆，給三生, 更是給自己。
三生提著的一口氣舒緩了下來, 眉間展開笑意, 那樣子仿佛在說：總算沒有白白暴露。
“不光不直播了……”
米璃又說, “我的住處估計也被搜索到了吧，到現在還安全著, 只是因為信息還沒有被公布出去吧。”
“這正是我還想說的。”
三生馬上應，“今天錄制節目的地方都暴露了，你現在住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不能再住了。”
米璃便尋思，要不去她們幾個那裏擠一擠？
不行，小歌薪資普通，圓圓會賺點兒但是個電子產品控，兩人都是月光族，房子小得可憐，而小彩蝶跟男朋友一起住，都沒法借宿。
看來，只能重新租個房了？
她托腮思索，沒吱聲，但三生卻跟她肚子裏的蛔蟲似的，直接對她說：
“你一個人住哪裏都不安全，住酒店吧，找一家安保靠譜的。”
酒店？
米璃坐直了身子。
這半年直播賺得不少，但大頭都回贈福利院了，本就是個光桿司令，這還要停播，住酒店？
這情況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要是拖個一年半載，呵呵……
米璃不覺皺起了眉。
三生果然是只蛔蟲，又一次解析出了她的腦電波：“想去哪個酒店你來選，不用擔心費用，我能幫你申請到充足的經費。”
經費？
米璃問：“讓未世出？不行吧，未世最近業績大滑坡，可摳門兒了。”
“主播並不算未世的員工，只是合作關系，未世肯定不趟這渾水。”
“不是未世。”
三生否定了，卻不說出個所以然，只道，“放心吧，交給我。”
不是未世的話，那就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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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好，我找個管理得當的小區房租就行，酒店太奢侈了。”
三生卻堅持：“貍貍，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你的直播間成了突破口，破解這個惡意程序，我們很可能還需要你的協助。”
“這點經費根本不算什麽，遠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米璃便不再說什麽了。
既然這樣，那行吧。
可是……
她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想起了三生之前說過的話。
“你剛才不是說，告訴我這些是違反紀律嗎？”
“既然違反紀律，你怎麽申請經費？”
“……”
三生忽地楞了一下，看著米璃的眸子一頓。
？
被逮著了啥？
三生只發楞了短短兩秒鐘，便笑了：“還好這裏不是狼人殺局，否則我該被你打成狼了。”
他瞇著眼睛看米璃，“來找你，的確是我自作主張。但這件事，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
“我認為該怎麽處理，那就一定不會有更好的辦法。”
米璃望著他，也楞了一下。
她覺得說這話的三生，散發著一道鋒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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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廳時，天色已黃昏。
三生在路邊招來一輛出租車，拉來後門，讓米璃進。
米璃坐到後排，三生卻沒有跟著進來，而是關上門，走到前排，坐到了副駕駛上。
他向司機報了米璃選擇的酒店，司機將車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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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不僅酒店裏安保重重，街上也到處都是攝像頭，一看就是沒人敢來鬧事的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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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接我的到了。”
三生走出酒店大門，米璃跟出來相送。
門口停著一輛藍灰色小車。
“那，再見了。”
他對米璃笑。
米璃想也沒想就說：“留個聯系方式唄，要出了什麽問題，是不是可以找你負責？”
三生點了個頭。
“手機給我。”
他伸出手來，寬大的手掌，掌心朝上。
米璃拿出手機，解開鎖，放到他手心。
三生輸入了一串數字，將手機遞還給米璃：“可以打這個電話。”
米璃：“你的？”
三生：“嗯。”
米璃覺得這人有賊的一面，接過手機二話不說就撥了這個號碼，一副你可別誆我的樣子。
三生笑。
很快，他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一點不急，好整以暇地慢慢掏出來，把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展示給米璃看。
看到自己的號碼在閃，米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三生正要把手機收回，想了想，又說：“再給你留個電話。”
不等米璃反應過來，他就從米璃手裏撈走了手機，又輸了一串數字進去。
三生再次把手機還給米璃時，對她說：
“如果有一天，你聯系不上我了，可以打這個電話。”
“他是我的助手，一定能聯系得上，能幫你解決問題。”
米璃有些納悶，但她聽到，三生說這話時，嗓音有些沙啞。
她更感覺到，這字裏行間裏似乎藏著一種悲傷，含蓄，隱忍，像是怕被人發現。
“為什麽會聯系不上你？”
晝夜交替，街邊吹著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霞光還未退盡，酒店大門的霓虹卻已閃亮，姹紫嫣紅。霞光和燈光層層疊疊打在他身上，將他的臉龐照得亮堂堂。
他就那麽站在那裏，就那麽看過來，嘴邊一直掛著笑。
可是，盡管連每個五官的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卻還是覺得，他的神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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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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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的神色淡淡的，像在開玩笑。
他將手機插回褲兜裏，那只手就跟著躲進去半截，骨節分明的手指沒在布裏，卻因緊握著手機關節凸起，將布料頂得凹凸不平。
說不清為什麽，也不知從何而來，米璃心底升騰起一股濃稠的悲傷。
就好像，以後會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見。”
三生對她一笑。
米璃：“嗯，再見。”
“回去吧。”
三生指指酒店大門。
米璃朝回走，走到大門處，又回頭望了一眼。
三生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進去。
米璃朝他揮揮手，他便也擡起手來，輕輕揮了揮。
酒店大門處掛著一排不透明的簾子，米璃進來後，仍舊覺得心頭壓著一塊不知名的大石頭，便沒朝裏走，躲在簾子後面，透過縫隙悄悄往外看。
街道上霓虹絢爛，車輛川流不息，人行道上人流穿行，絡繹不絕。
時間，在這些變化中向前流動，只有三生，依然還站在那裏，和前一刻一模一樣。
仿佛他的時間，停止了一刻。
米璃發了一會兒呆，就看到停在路邊的小車被搖下車窗，有人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老大！”
三生的時間軸此刻才重又開始流動。
他轉回身，走過去，上了車。
藍灰色小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
米璃有一種置身於夢中的茫然，她看著那輛車漸漸駛遠，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有服務員過來詢問，才如夢初醒。
她離開大門處，拿出手機，打算把三生給的兩個號碼存起來。
第二個標註上了“三生助手”幾個字，又點開試撥過的第一個。
她在輸入框裏輸入“三生有貍”，但當輸到最後一個“貍”字時，剛打出拼音，手指就驟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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