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VIP] 天梯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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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VIP] 天梯54
一座摩天雙子樓矗立在雲層之中, 頭頂是遼闊的天空，底下是遠得看不清的地面。
游戲的主體建模集中在雙子樓的高層部分，其餘的空間, 包括四周的景色都相對霧化，顯得遙不可及，於是這雙子樓的樓頂在感官上更加高聳而危險。
幾分鐘前，毫無征兆地，欲穿過玻璃隧道過到這邊來的4人被突然生出的玻璃墻攔在了隧道中央，狹小的空間裏還驚現一枚定時炸彈！
炸彈上的倒計時為，30分鐘……
剛開始, 魏大猩猩用拳頭瘋狂敲打玻璃墻, 韓穎也拿出兜裏的手|槍使勁敲, 可那玻璃墻簡直比現實中的鋼化玻璃還要硬實，連一根毛細絲都不生。
“唔呀――！”
魏大猩猩氣得滿臉通紅。
“怎麽辦？為什麽會這樣？”
韓穎急得哭出來。
炸彈倒計時的聲音持續響著：“嘀……嘀……”
直叫人膽戰心驚！
“什麽情況？”
在遠處目送的溪流和何成然察覺到了異樣，朝這邊大喊。
韓穎大聲回：“我們被困住了！過不去也回不來！”
“炸彈就要爆炸了！”
――！
二人狠狠一驚, 但無奈，無論這邊發生什麽，他們都無法伸出援手。
這兩道玻璃墻要說密不透風, 也不是, 下方連接地板處都有一個半圓形的洞, 直徑短於人的肩寬，像個墻根下的狗洞。
“我們是不是得從那洞出去？”
韓穎走到前方的洞口處, 蹲下身去試探, 整個人幾乎要趴到地面。
“不行, 太小了。”
柯薇似乎長了貓咪的胡子, 看了一眼那洞就沒起過心思。
“只有他能出去。”她指著比人小一大圈的餘小駝。
韓穎方寸大亂，根本沒聽柯薇在說什麽, 趴下去，先將胳膊從洞口探出去，然後緊縮著肩膀，埋著頭，使力往外擠。
她偏胖的身體很難蜷縮，但也快將自己縮得只有半個了，雙肩卻還是沒辦法從狹窄的洞口卡出去。她使勁全力往外擠，堅硬的玻璃邊緣夾得她肩骨都幾乎要折斷！
就在韓穎鍥而不舍嘗試時，玻璃隧道的來路方向傳來動靜，有活物正朝這邊飛奔而來
――驚現橘貓！
橘貓是從左側大樓的樓道上到樓頂的，溪流發現他時驚訝地問：“你怎麽一個人來了？米璃呢？”
橘貓卻行色匆匆，半秒鐘都沒搭理他，上到樓頂就直沖玻璃隧道而去！
此刻，被困在中央的人就看到他飛速沖到近處，身體一壓，流體的貓身就輕而易舉穿過洞口進到了包圍圈裏！
橘貓並沒有停下，繼續沖到往前去的出口。
韓穎還堵在那裏，橘貓似乎很著急要出去，直接懟到她耳邊，沖她發出了一聲狠厲的低鳴！
韓穎驚住，有意思想要回退，但她整個人都卡死在了洞口，肩骨已痛得沒了知覺，完全無法動彈。
魏大猩猩見勢直接一個前撲，扯住韓穎把她狠狠往後一拽！
“啊――！”
韓穎驚叫一聲，被魏大猩猩扯離了洞口。
就在出口空出的一瞬間，橘貓毫不停留一個躥步飆了出去，如一只離弦的箭！
*
米璃是在3分鐘內從工作室的另一道門火速爬上樓頂的。
工作室和樓頂間連著一條暗道，是陡峭的樓梯，米璃走在上方，垂著一只手拉著腿腳已不利索的霍文阮。
炸彈的倒計時隱隱可聞，但已越來越小聲。
二人很快爬出樓頂，將暗道上方的鐵門死死關住。
就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即是腳底劇烈的震動！
高聳入雲的樓頂離地基遙遙不可及，樓頂在爆炸的沖擊力下猛烈搖晃，就像發生了十級地震！
樓下竄出紅彤彤的火光，給周邊的雲層鍍上一層慘烈的血紅！
要是還留在裏面，必定屍骨無存！
米璃一手捆緊欄桿，一手緊緊拽住霍文阮的胳膊，直到這一陣沖擊力過去，硬是沒讓她摔倒。
她無暇去捂住耳朵，差點在這雷鳴般的爆炸聲中失聰！
終於，聲響漸漸趨於平靜，震動減弱，二人才終於能站直身子，一口口緩氣。
死裏逃生，互相看著對方的臉上盡管滿布灰塵，卻都揚著收不住的笑意。
樓頂已是一片殘景，除了早有的碎石和死屍，此刻更是被濃煙和熱氣包圍，而由於下層的過度炸裂，墻體的支撐已愈發脆弱，樓頂的地面開始變形，已經出現許多條裂縫！
這裏，可能已無法穩固太久……
米璃觀察這樓頂，看到了那架還未完全熄火的直升機，但裏面空無一人。
而樓頂的正中央，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傳送陣。
“看來你已經走到終點了。”
霍文阮溫婉地笑著，“恭喜你，璃璃，你可以回去了。”
米璃半張開口，卻一下沒吐出字來。
這麽快就要分別了嗎，好不容易才見到……
霍文阮：“那就是我要坐著離開的直升機，我們，就到這裏了。”
米璃馬上問：“那個被炸死的是飛行員吧，誰來開？”
霍文阮卻搖搖頭：“不需要人開，這個時代，已經有全自動航行的載人飛機了。”
米璃：“……”
霍文阮：“真沒想到，我還能擁有另一種結局，哪怕只是在游戲裏。”
“璃璃，是你帶給了我好運。”
直升機的旋翼還在慢悠悠地輕旋著，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
米璃眼眶濕潤，不自覺就走到霍文阮跟前，伸出雙臂，從她腰間環過，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緊，心中有個強烈又任性的念頭，好像只要此刻抱得夠緊，就能把這多年的缺失找補回來……
她眼淚止不住地落，沾濕了霍文阮的衣襟。
而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背也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環住。
風帶著煙霧吹在兩個相擁著的人身上，將她們的頭發吹起，纏繞。
一邊是烏黑的長發，一邊是銀白的齊肩發，雙雙帶著自然卷，一個不留神就繞在一起，打成結。
“刺――啦――”
樓頂的地板開始順著縫隙龜裂，發出混凝土被拉扯的聲音。
有些地方開始明顯塌陷，直升機兩側的起落架高低不平，機身正朝一側傾斜。
不能再等了！
米璃腦中“叮”地一聲，立即放開了霍文阮。
“快走，再傾斜下去，就不能正常起飛了！”
而同一時間，她竟看到，空無一人的直升機裏，跳出來了一只橘貓！
米璃楞了一刻，橘貓卻毫不遲疑跑到霍文阮身側，沖她擡了擡貓爪，指向直升機，還叫出一聲來：“喵――”
翻譯過來大概是：趕緊上！
霍文阮低頭看向這只通人性的貓咪，一臉詫異。
而橘貓的雙瞳圓圓地睜著，十分認真又十分謹慎地看著霍文阮。
來不及解釋，米璃立刻扶著霍文阮走過不平整的地板，把她送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開啟起飛程序，旋翼轉速加快，起落架逐漸離開地面。
霍文阮從窗戶看來，朝米璃揮手，不經意間，也看了眼她身旁的橘貓。
也不知為何，她對著橘貓也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直升機帶著霍文阮騰空，飛向無盡的蒼穹。
米璃的目光久久追隨，唇齒間輕輕道出一句話：
“一路平安，媽媽……”
*
樓頂的塌陷愈發嚴重，直升機徹底消失不見後，米璃才問橘貓：
“你怎麽上到這屋頂的？”
霍文阮說過，除了經過她的工作室，這屋頂沒有通道可來。
橘貓直接朝玻璃隧道的方向跑去。
米璃在樓下就看到過，還以為是個棧道，現在才看清，是個隧道。
她跟隨橘貓朝隧道邊緣走。
“你是上到對面樓頂，從這個隧道過來的？”
橘貓點頭。
“那怎麽只有你一個，他們怎麽不過來？”
遙遙地，米璃看到了身處隧道中央的4人。
玻璃透明，這個距離並看不出有道墻。
橘貓沒有回答，朝隧道裏伸了伸爪，卻都被一道無形的墻擋住，伸不過去。
“過不去？”
米璃懂了他的意思，也試了試，才發現這裏有道空氣墻。
他們不過來，也是因為過不來嗎？
米璃正想大聲喊，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女聲：
“沒想到，你居然是……”
米璃回身，驚見樓頂上一道光閃過，一個身著銀色長裙，留著一頭及腰直發的女人出現
――礦山女，黑長直！
煙霧籠罩的樓頂，黑長直的身影出現得突兀。她高冷的視線落在一臉驚訝的米璃身上，眼瞼輕輕翻動，打量著她。
那種眼神帶著十足的傲慢，米璃現在才深深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俯視。
的確，新人類看原始人，就如原始人看豬狗……
“上一次，你問我的問題，找到答案了嗎？”
礦山女淡淡問。
“找到了。”
米璃回答，“我問你閉環為什麽會斷，你告訴我，答案在下一關。”
“我知道了，閉環就斷在這裏，斷在新人類出現的這一天。”
“人種的改變徹底消除了世界被重置的可能性，新人類一出現，階層就徹底固化了。”
“甚至，都不應該再用‘階層’這個詞，已經是兩個物種，是高等動物和低等動物的區別，主人和牲畜的區別。”
“主人和牲畜可能互換身份嗎？永遠都不可能。”
“你這小姑娘果然機靈~”
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忽然出現，然後又一道光閃過，一個魁梧健碩的男人出現在了黑長直身邊。
盡管換掉了那一身特殊裝束，還是能一眼認出來，就是那個海盜男。
這家夥也來了？還真是母老虎的好跟班兒~
一波接一波，米璃正想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卻聽到玻璃隧道那邊傳來韓穎的哭喊聲：
“貍貍――！我們被困住了！這裏有炸彈就要爆炸，快想辦法救救我們――！”
米璃還沒弄清來龍去脈，就看到玻璃隧道裏，餘小駝正朝這邊跑來。
韓穎：“這裏有道墻，只開了個小洞，只有羊駝勉強過去了，我們3個都過不去！”
“快啊！只剩15分鐘了！”
米璃一驚，下意識回頭問黑長直：“出口在這個樓頂，但他們不能從那邊過來嗎？”
黑長直眉色不動，冷冷反問：“你現在還想不通嗎？”
米璃：“……？”
黑長直：“傳達信息，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
米璃啞然了一刻。
他們向另一組傳達信息，霍文阮向公眾傳達信息……
“但這個游戲從來沒有必須死人才能過關的設定呀。”
米璃又道，“每個關卡都有機會全員活著過關，只要玩得夠好。”
“當然。”
礦山女眉峰輕挑，“霍教授沒有告訴你嗎，傳信者，一個人就夠了。”
――！
米璃驟然反應過來！
這重幻界是有一個覆活名額的，這個名額不是用來隨霍文阮一起死，而是用來給傳達信息的那個人的！
不應該都去，一個就夠了……
*
玻璃墻的包圍圈裏，炸彈倒計時依然以恒定的速度持續跳動，無可阻攔。
韓穎早已放棄嘗試，整個人崩潰不已，一直靠坐在玻璃墻邊渾身發抖。
看到餘小駝千辛萬苦，掉了一地毛，快磨掉一層皮才終於擠出去時，她終於捂著臉放聲痛哭。
後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後，發現米璃上到了對面的樓頂，韓穎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向她求助，卻，無果……
倒計時還在向前走，就剩最後10分鐘。
韓穎呆望著那倒計時，視線一點點花掉。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咬牙，扶著玻璃墻站起來，從兜裏掏出手|槍，抵在了自己太陽穴上！
“抱歉，唯一的覆活名額，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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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摩天雙子樓矗立在雲層之中, 頭頂是遼闊的天空，底下是遠得看不清的地面。
游戲的主體建模集中在雙子樓的高層部分，其餘的空間, 包括四周的景色都相對霧化，顯得遙不可及，於是這雙子樓的樓頂在感官上更加高聳而危險。
幾分鐘前，毫無征兆地，欲穿過玻璃隧道過到這邊來的4人被突然生出的玻璃墻攔在了隧道中央，狹小的空間裏還驚現一枚定時炸彈！
炸彈上的倒計時為，30分鐘……
剛開始, 魏大猩猩用拳頭瘋狂敲打玻璃墻, 韓穎也拿出兜裏的手|槍使勁敲, 可那玻璃墻簡直比現實中的鋼化玻璃還要硬實，連一根毛細絲都不生。
“唔呀――！”
魏大猩猩氣得滿臉通紅。
“怎麽辦？為什麽會這樣？”
韓穎急得哭出來。
炸彈倒計時的聲音持續響著：“嘀……嘀……”
直叫人膽戰心驚！
“什麽情況？”
在遠處目送的溪流和何成然察覺到了異樣，朝這邊大喊。
韓穎大聲回：“我們被困住了！過不去也回不來！”
“炸彈就要爆炸了！”
――！
二人狠狠一驚, 但無奈，無論這邊發生什麽，他們都無法伸出援手。
這兩道玻璃墻要說密不透風, 也不是, 下方連接地板處都有一個半圓形的洞, 直徑短於人的肩寬，像個墻根下的狗洞。
“我們是不是得從那洞出去？”
韓穎走到前方的洞口處, 蹲下身去試探, 整個人幾乎要趴到地面。
“不行, 太小了。”
柯薇似乎長了貓咪的胡子, 看了一眼那洞就沒起過心思。
“只有他能出去。”她指著比人小一大圈的餘小駝。
韓穎方寸大亂，根本沒聽柯薇在說什麽, 趴下去，先將胳膊從洞口探出去，然後緊縮著肩膀，埋著頭，使力往外擠。
她偏胖的身體很難蜷縮，但也快將自己縮得只有半個了，雙肩卻還是沒辦法從狹窄的洞口卡出去。她使勁全力往外擠，堅硬的玻璃邊緣夾得她肩骨都幾乎要折斷！
就在韓穎鍥而不舍嘗試時，玻璃隧道的來路方向傳來動靜，有活物正朝這邊飛奔而來
――驚現橘貓！
橘貓是從左側大樓的樓道上到樓頂的，溪流發現他時驚訝地問：“你怎麽一個人來了？米璃呢？”
橘貓卻行色匆匆，半秒鐘都沒搭理他，上到樓頂就直沖玻璃隧道而去！
此刻，被困在中央的人就看到他飛速沖到近處，身體一壓，流體的貓身就輕而易舉穿過洞口進到了包圍圈裏！
橘貓並沒有停下，繼續沖到往前去的出口。
韓穎還堵在那裏，橘貓似乎很著急要出去，直接懟到她耳邊，沖她發出了一聲狠厲的低鳴！
韓穎驚住，有意思想要回退，但她整個人都卡死在了洞口，肩骨已痛得沒了知覺，完全無法動彈。
魏大猩猩見勢直接一個前撲，扯住韓穎把她狠狠往後一拽！
“啊――！”
韓穎驚叫一聲，被魏大猩猩扯離了洞口。
就在出口空出的一瞬間，橘貓毫不停留一個躥步飆了出去，如一只離弦的箭！
*
米璃是在3分鐘內從工作室的另一道門火速爬上樓頂的。
工作室和樓頂間連著一條暗道，是陡峭的樓梯，米璃走在上方，垂著一只手拉著腿腳已不利索的霍文阮。
炸彈的倒計時隱隱可聞，但已越來越小聲。
二人很快爬出樓頂，將暗道上方的鐵門死死關住。
就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即是腳底劇烈的震動！
高聳入雲的樓頂離地基遙遙不可及，樓頂在爆炸的沖擊力下猛烈搖晃，就像發生了十級地震！
樓下竄出紅彤彤的火光，給周邊的雲層鍍上一層慘烈的血紅！
要是還留在裏面，必定屍骨無存！
米璃一手捆緊欄桿，一手緊緊拽住霍文阮的胳膊，直到這一陣沖擊力過去，硬是沒讓她摔倒。
她無暇去捂住耳朵，差點在這雷鳴般的爆炸聲中失聰！
終於，聲響漸漸趨於平靜，震動減弱，二人才終於能站直身子，一口口緩氣。
死裏逃生，互相看著對方的臉上盡管滿布灰塵，卻都揚著收不住的笑意。
樓頂已是一片殘景，除了早有的碎石和死屍，此刻更是被濃煙和熱氣包圍，而由於下層的過度炸裂，墻體的支撐已愈發脆弱，樓頂的地面開始變形，已經出現許多條裂縫！
這裏，可能已無法穩固太久……
米璃觀察這樓頂，看到了那架還未完全熄火的直升機，但裏面空無一人。
而樓頂的正中央，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傳送陣。
“看來你已經走到終點了。”
霍文阮溫婉地笑著，“恭喜你，璃璃，你可以回去了。”
米璃半張開口，卻一下沒吐出字來。
這麽快就要分別了嗎，好不容易才見到……
霍文阮：“那就是我要坐著離開的直升機，我們，就到這裏了。”
米璃馬上問：“那個被炸死的是飛行員吧，誰來開？”
霍文阮卻搖搖頭：“不需要人開，這個時代，已經有全自動航行的載人飛機了。”
米璃：“……”
霍文阮：“真沒想到，我還能擁有另一種結局，哪怕只是在游戲裏。”
“璃璃，是你帶給了我好運。”
直升機的旋翼還在慢悠悠地輕旋著，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
米璃眼眶濕潤，不自覺就走到霍文阮跟前，伸出雙臂，從她腰間環過，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緊，心中有個強烈又任性的念頭，好像只要此刻抱得夠緊，就能把這多年的缺失找補回來……
她眼淚止不住地落，沾濕了霍文阮的衣襟。
而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背也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環住。
風帶著煙霧吹在兩個相擁著的人身上，將她們的頭發吹起，纏繞。
一邊是烏黑的長發，一邊是銀白的齊肩發，雙雙帶著自然卷，一個不留神就繞在一起，打成結。
“刺――啦――”
樓頂的地板開始順著縫隙龜裂，發出混凝土被拉扯的聲音。
有些地方開始明顯塌陷，直升機兩側的起落架高低不平，機身正朝一側傾斜。
不能再等了！
米璃腦中“叮”地一聲，立即放開了霍文阮。
“快走，再傾斜下去，就不能正常起飛了！”
而同一時間，她竟看到，空無一人的直升機裏，跳出來了一只橘貓！
米璃楞了一刻，橘貓卻毫不遲疑跑到霍文阮身側，沖她擡了擡貓爪，指向直升機，還叫出一聲來：“喵――”
翻譯過來大概是：趕緊上！
霍文阮低頭看向這只通人性的貓咪，一臉詫異。
而橘貓的雙瞳圓圓地睜著，十分認真又十分謹慎地看著霍文阮。
來不及解釋，米璃立刻扶著霍文阮走過不平整的地板，把她送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開啟起飛程序，旋翼轉速加快，起落架逐漸離開地面。
霍文阮從窗戶看來，朝米璃揮手，不經意間，也看了眼她身旁的橘貓。
也不知為何，她對著橘貓也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直升機帶著霍文阮騰空，飛向無盡的蒼穹。
米璃的目光久久追隨，唇齒間輕輕道出一句話：
“一路平安，媽媽……”
*
樓頂的塌陷愈發嚴重，直升機徹底消失不見後，米璃才問橘貓：
“你怎麽上到這屋頂的？”
霍文阮說過，除了經過她的工作室，這屋頂沒有通道可來。
橘貓直接朝玻璃隧道的方向跑去。
米璃在樓下就看到過，還以為是個棧道，現在才看清，是個隧道。
她跟隨橘貓朝隧道邊緣走。
“你是上到對面樓頂，從這個隧道過來的？”
橘貓點頭。
“那怎麽只有你一個，他們怎麽不過來？”
遙遙地，米璃看到了身處隧道中央的4人。
玻璃透明，這個距離並看不出有道墻。
橘貓沒有回答，朝隧道裏伸了伸爪，卻都被一道無形的墻擋住，伸不過去。
“過不去？”
米璃懂了他的意思，也試了試，才發現這裏有道空氣墻。
他們不過來，也是因為過不來嗎？
米璃正想大聲喊，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女聲：
“沒想到，你居然是……”
米璃回身，驚見樓頂上一道光閃過，一個身著銀色長裙，留著一頭及腰直發的女人出現
――礦山女，黑長直！
煙霧籠罩的樓頂，黑長直的身影出現得突兀。她高冷的視線落在一臉驚訝的米璃身上，眼瞼輕輕翻動，打量著她。
那種眼神帶著十足的傲慢，米璃現在才深深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俯視。
的確，新人類看原始人，就如原始人看豬狗……
“上一次，你問我的問題，找到答案了嗎？”
礦山女淡淡問。
“找到了。”
米璃回答，“我問你閉環為什麽會斷，你告訴我，答案在下一關。”
“我知道了，閉環就斷在這裏，斷在新人類出現的這一天。”
“人種的改變徹底消除了世界被重置的可能性，新人類一出現，階層就徹底固化了。”
“甚至，都不應該再用‘階層’這個詞，已經是兩個物種，是高等動物和低等動物的區別，主人和牲畜的區別。”
“主人和牲畜可能互換身份嗎？永遠都不可能。”
“你這小姑娘果然機靈~”
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忽然出現，然後又一道光閃過，一個魁梧健碩的男人出現在了黑長直身邊。
盡管換掉了那一身特殊裝束，還是能一眼認出來，就是那個海盜男。
這家夥也來了？還真是母老虎的好跟班兒~
一波接一波，米璃正想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卻聽到玻璃隧道那邊傳來韓穎的哭喊聲：
“貍貍――！我們被困住了！這裏有炸彈就要爆炸，快想辦法救救我們――！”
米璃還沒弄清來龍去脈，就看到玻璃隧道裏，餘小駝正朝這邊跑來。
韓穎：“這裏有道墻，只開了個小洞，只有羊駝勉強過去了，我們3個都過不去！”
“快啊！只剩15分鐘了！”
米璃一驚，下意識回頭問黑長直：“出口在這個樓頂，但他們不能從那邊過來嗎？”
黑長直眉色不動，冷冷反問：“你現在還想不通嗎？”
米璃：“……？”
黑長直：“傳達信息，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
米璃啞然了一刻。
他們向另一組傳達信息，霍文阮向公眾傳達信息……
“但這個游戲從來沒有必須死人才能過關的設定呀。”
米璃又道，“每個關卡都有機會全員活著過關，只要玩得夠好。”
“當然。”
礦山女眉峰輕挑，“霍教授沒有告訴你嗎，傳信者，一個人就夠了。”
――！
米璃驟然反應過來！
這重幻界是有一個覆活名額的，這個名額不是用來隨霍文阮一起死，而是用來給傳達信息的那個人的！
不應該都去，一個就夠了……
*
玻璃墻的包圍圈裏，炸彈倒計時依然以恒定的速度持續跳動，無可阻攔。
韓穎早已放棄嘗試，整個人崩潰不已，一直靠坐在玻璃墻邊渾身發抖。
看到餘小駝千辛萬苦，掉了一地毛，快磨掉一層皮才終於擠出去時，她終於捂著臉放聲痛哭。
後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後，發現米璃上到了對面的樓頂，韓穎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向她求助，卻，無果……
倒計時還在向前走，就剩最後10分鐘。
韓穎呆望著那倒計時，視線一點點花掉。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咬牙，扶著玻璃墻站起來，從兜裏掏出手|槍，抵在了自己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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