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VIP] 天梯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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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VIP] 天梯49
“璃璃, 我所知道的你的一生，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大廈高層，密不透風的工作室裏, 霍文阮微笑著對米璃說。
米璃對她點點頭：“我相信，畢竟活到老年的你真的出現了。”
“數據體不是憑空造的，你這麽真實，一定是有真實憑據，現在這個你，一定是存在過的！”
霍文阮瞇成月牙的眼裏浮出一層水光。
“謝謝你對我毫不懷疑。”
“第一眼看到你時，我還以為他們只是把游戲投放到了30年前, 那時, 你就是這般年紀。”
“沒想到, 原來你不是那個璃璃。”
她笑得毫無保留：“但沒關系，不管哪個你，都是我的女兒……”
米璃鼻腔狠狠一酸。
天知道小時候有多麽盼望聽到這句話, 多麽盼望能見到她。哪怕只是游戲世界裏的虛擬人，哪怕只能見上片刻，也是百般珍惜。
畢竟, 這可能就是這一生裏, 唯一的一個片刻……
“你說我替新人類做了什麽事……”
霍文阮問, “哦，意念植入, 然後我生下你不久後就遇害了, 是嗎？”
米璃點頭。
霍文阮沈思了一會兒, 道：“可能那就是分歧點吧。”
“新人類掌握了穿越時空的技術, 他們去到那個時間點，讓我做了不同的事。”
“於是, 我們的一生從那個點開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更高的維度上，同時存在著的兩條平行時間線……
米璃在巨大的震驚中極力保持冷靜，極力思考。
這麽推的話，從霍永昌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起，所有的事就都是改寫過的了。
父母雙亡，被不知名恩人護送進福利院，在抑郁癥的籠罩下匍匐長大……這樣的一生，現在的自己實實在在擁有的這一生，沿著的並不是最原本，最應該的路徑，而是一條因新人類的介入，亂序生成的新路徑！
“你說你在福利院長大？”
米璃還僵直在思考裏，霍文阮溫柔的嗓音便飄至耳畔，“能和我說說你的事嗎，璃璃？”
臉上滿是心疼。
米璃將自己從沈甸甸的思緒中抽出，回過神來時，發覺自己眼眶有些紅。
她強壓下快要溢出的淚水，對霍文阮笑出一聲來：“嗨……沒什麽特別，不過就一窮二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進了這游戲也不怕輸的水平。”
口氣輕松，並不想讓這位剛剛相識的母親知道自己是怎麽長大的……
霍文阮靜靜看著她，目光深深，須臾，輕嘆出一聲來。
“如果真有一種完全不同的人生，一定比我現在有趣吧。”
米璃努力笑著，將話題轉開，“倒不如，你跟我講講原本的我是什麽樣的。”
霍文阮：“你想知道你原本的一生嗎？”
“想啊。”
米璃使勁點頭。
霍文阮：“新人類穿梭回我所在的時代，收集有關於我的一切數據，而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就是璃璃你，自然也被收集到了一些。”
“我擁有一些屬於你的記憶，都是以數據的方式存在我體內的。”
說著，霍文阮擡起手掌，掌中出現一團虛化的光團。
“不多，只有幾個偶然被卷進來的片段，現在，我將它們分享給你。”
光團在眼前幻化出一小片虛擬空間，相似於牧場物語占蔔屋裏視覺共享的效果，看向裏面的場景，就會產生一種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置身於其中的感覺。
而那個空間裏，出現了米璃自己。
*
場景展開在一處鄉間的水田，四周青山綠水，一片生機勃勃的春景。
一個年輕女人系著裙擺，雙腿踩在種著秧苗的水田裏，水漫到她的膝蓋。
她手上拿著個小玻璃缸，彎著腰面朝下，似乎正在觀察。
她身上穿的並不是農裝，顯然不是在幹農活。
忽然，她眼疾手快地用小玻璃缸在水中一挖。
漣漪四起，女人捧著滿載的小玻璃缸回頭朝田埂上大喊：“抓到啦抓到啦――！璃璃，媽媽厲不厲害？”
田埂上蹲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聽到喊聲後站起來蹦得老高：“太好啦――！媽媽最厲害――！”
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蹦起來裙擺飛揚。
她笑得開心極了，一雙烏黑的瞳仁清澈而幹凈。
田裏的女人面龐秀麗，那副容貌，活脫脫就是眼前這個霍文阮的年輕版！
年輕的霍文阮帶著滿腿的泥爬上田埂，蹲到小米璃身邊，將小玻璃缸捧到她眼前。
小玻璃缸裝著半缸水，裏面有幾個小小的黑豆點兒游來游去。
“哇――！真的是小蝌蚪！”
稚嫩的嗓音每個音調都透著純粹的天真，“它們就是青蛙媽媽的寶寶嗎？”
霍文阮很有耐心地：“對呀，璃璃不是不相信青蛙是小蝌蚪變的嗎？那咱們捉幾只回去養大，璃璃不就能自己發現了嗎。”
小米璃望著信心滿滿的霍文阮，原本認定的事開始動搖，撅起小嘴咕噥起來：“它們……它們長大了真的會變成青蛙嗎？”
霍文阮開口便要答“是呀”，卻忽地收住，瞄瞄小米璃不自信的小臉，鬼使神差道出一句：
“倒也不一定，有可能會變成癩□□。”
“！！！”
霍教授的惡作劇驚得小米璃下巴都快掉下來。
她自己卻“噗嗤……”一聲沒繃住笑了出來。
笑了一陣後，霍文阮把手伸進小玻璃缸，捧了一只小蝌蚪出來。
“璃璃，媽媽教你呀，青蛙的蝌蚪寶寶和癩□□的蝌蚪寶寶是不一樣的哦。”
“你看，像這只這樣，嘴長在前頭的，就是青蛙的蝌蚪寶寶。如果是癩□□的蝌蚪寶寶，嘴會長在下面呢。”
“媽媽仔細看過的哦，抓的是青蛙的蝌蚪寶寶哦~”
小米璃睜大眼睛，十分認真地觀察霍文阮手中的蝌蚪。
“真的耶，嘴長在前面，是青蛙的寶寶！”
霍文阮眼睛瞇成兩條縫：“璃璃真聰明！”
小米璃望著霍文阮，眼裏是滿滿的崇拜：“媽媽你懂好多呀，我長大了也要學，也要懂好多。”
霍文阮的目光變得欣慰，她在自己衣服上擦幹凈手，才伸過去撫到小米璃後腦勺上。
“好啊，璃璃想學什麽，媽媽教你。”
*
簡短的片段在這裏結束。
畫面消失時，米璃發現自己終究沒忍住眼淚，潰了堤似的往下落。
“媽媽”這個詞，從小到大就沒喊過，卻在這麽短的片段裏，聽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喊了這麽多聲……
再擡頭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霍文阮，米璃滿臉淚花卻止不住對她笑。
小時候以為是爸爸媽媽不要自己，後來得知他們早就去世，再到現在，在這樣的一個奇異的地方，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心中的萬千感慨，難以言說……
“這是你的記憶，也是我的記憶。”
霍文阮眼中滿溢著慈愛，“如果這能讓你感覺幸福一點，我很榮幸。”
米璃喉嚨腫得說不出話，又哭又笑著，不停對她點頭。
霍文阮的手掌中又出現了第二個光團：
“但接下來的這段，就與我無關了，是專屬於你的。”
*
又一個場景展開，這次，是在一個布置隆重的大禮堂裏。
大禮堂座無虛席，臺上主持人正宣布：“下面頒發全國大學生生命科學競賽特等獎，恭喜米璃同學獲得此殊榮，請米璃同學上臺領獎。”
全場雷鳴般的掌聲中，一個少女走上臺去。
她步伐自信，微微自然卷的長發垂至腰間。
正是米璃。
在全場的矚目和歡呼中，米璃接過沈甸甸的獎杯。
這是頒布的最後一個壓軸獎項，簡單的致辭後，頒獎儀式結束。
米璃把獎杯包起來，裝進背包背好，準備離開，卻剛走出大禮堂就被一堆人團團圍住。
“采訪一下米璃同學，你是怎麽做到大一新生就拿這麽高的獎項的？”
“對對對，介紹一下開掛的人生唄~”
“聽說你媽媽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果真是書香門第呀！”
“能不能弱弱求個聯系方式，求帶求帶！”
……
一些學生，和幾個新聞記者。
米璃看上去興致缺缺，這種情形大概已經不知遇到過多少次，早已疲於應對了。
“抱歉啊，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處理，下次有機會再細聊~”
草草應付就想走，圍觀群眾卻不讓道，還有一個缺心眼舍友混在其中拆臺：“誒璃璃你今天不是沒事嗎？”
“……”
米璃很惱火，但看看對著自己的攝像機，只好端著職業微笑。
畢竟老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得顧及下形象。
米璃賴著性子回答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就快要失去耐心暴露脾氣時，忽聽人群圈外傳來一道聲音：
“米璃。”
是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有些耳熟。
穿過人墻的縫隙，一個高挑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邊，正在游戲世界裏觀看這場景的米璃狠狠一驚
――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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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璃, 我所知道的你的一生，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大廈高層，密不透風的工作室裏, 霍文阮微笑著對米璃說。
米璃對她點點頭：“我相信，畢竟活到老年的你真的出現了。”
“數據體不是憑空造的，你這麽真實，一定是有真實憑據，現在這個你，一定是存在過的！”
霍文阮瞇成月牙的眼裏浮出一層水光。
“謝謝你對我毫不懷疑。”
“第一眼看到你時，我還以為他們只是把游戲投放到了30年前, 那時, 你就是這般年紀。”
“沒想到, 原來你不是那個璃璃。”
她笑得毫無保留：“但沒關系，不管哪個你，都是我的女兒……”
米璃鼻腔狠狠一酸。
天知道小時候有多麽盼望聽到這句話, 多麽盼望能見到她。哪怕只是游戲世界裏的虛擬人，哪怕只能見上片刻，也是百般珍惜。
畢竟, 這可能就是這一生裏, 唯一的一個片刻……
“你說我替新人類做了什麽事……”
霍文阮問, “哦，意念植入, 然後我生下你不久後就遇害了, 是嗎？”
米璃點頭。
霍文阮沈思了一會兒, 道：“可能那就是分歧點吧。”
“新人類掌握了穿越時空的技術, 他們去到那個時間點，讓我做了不同的事。”
“於是, 我們的一生從那個點開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更高的維度上，同時存在著的兩條平行時間線……
米璃在巨大的震驚中極力保持冷靜，極力思考。
這麽推的話，從霍永昌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起，所有的事就都是改寫過的了。
父母雙亡，被不知名恩人護送進福利院，在抑郁癥的籠罩下匍匐長大……這樣的一生，現在的自己實實在在擁有的這一生，沿著的並不是最原本，最應該的路徑，而是一條因新人類的介入，亂序生成的新路徑！
“你說你在福利院長大？”
米璃還僵直在思考裏，霍文阮溫柔的嗓音便飄至耳畔，“能和我說說你的事嗎，璃璃？”
臉上滿是心疼。
米璃將自己從沈甸甸的思緒中抽出，回過神來時，發覺自己眼眶有些紅。
她強壓下快要溢出的淚水，對霍文阮笑出一聲來：“嗨……沒什麽特別，不過就一窮二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進了這游戲也不怕輸的水平。”
口氣輕松，並不想讓這位剛剛相識的母親知道自己是怎麽長大的……
霍文阮靜靜看著她，目光深深，須臾，輕嘆出一聲來。
“如果真有一種完全不同的人生，一定比我現在有趣吧。”
米璃努力笑著，將話題轉開，“倒不如，你跟我講講原本的我是什麽樣的。”
霍文阮：“你想知道你原本的一生嗎？”
“想啊。”
米璃使勁點頭。
霍文阮：“新人類穿梭回我所在的時代，收集有關於我的一切數據，而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就是璃璃你，自然也被收集到了一些。”
“我擁有一些屬於你的記憶，都是以數據的方式存在我體內的。”
說著，霍文阮擡起手掌，掌中出現一團虛化的光團。
“不多，只有幾個偶然被卷進來的片段，現在，我將它們分享給你。”
光團在眼前幻化出一小片虛擬空間，相似於牧場物語占蔔屋裏視覺共享的效果，看向裏面的場景，就會產生一種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置身於其中的感覺。
而那個空間裏，出現了米璃自己。
*
場景展開在一處鄉間的水田，四周青山綠水，一片生機勃勃的春景。
一個年輕女人系著裙擺，雙腿踩在種著秧苗的水田裏，水漫到她的膝蓋。
她手上拿著個小玻璃缸，彎著腰面朝下，似乎正在觀察。
她身上穿的並不是農裝，顯然不是在幹農活。
忽然，她眼疾手快地用小玻璃缸在水中一挖。
漣漪四起，女人捧著滿載的小玻璃缸回頭朝田埂上大喊：“抓到啦抓到啦――！璃璃，媽媽厲不厲害？”
田埂上蹲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聽到喊聲後站起來蹦得老高：“太好啦――！媽媽最厲害――！”
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蹦起來裙擺飛揚。
她笑得開心極了，一雙烏黑的瞳仁清澈而幹凈。
田裏的女人面龐秀麗，那副容貌，活脫脫就是眼前這個霍文阮的年輕版！
年輕的霍文阮帶著滿腿的泥爬上田埂，蹲到小米璃身邊，將小玻璃缸捧到她眼前。
小玻璃缸裝著半缸水，裏面有幾個小小的黑豆點兒游來游去。
“哇――！真的是小蝌蚪！”
稚嫩的嗓音每個音調都透著純粹的天真，“它們就是青蛙媽媽的寶寶嗎？”
霍文阮很有耐心地：“對呀，璃璃不是不相信青蛙是小蝌蚪變的嗎？那咱們捉幾只回去養大，璃璃不就能自己發現了嗎。”
小米璃望著信心滿滿的霍文阮，原本認定的事開始動搖，撅起小嘴咕噥起來：“它們……它們長大了真的會變成青蛙嗎？”
霍文阮開口便要答“是呀”，卻忽地收住，瞄瞄小米璃不自信的小臉，鬼使神差道出一句：
“倒也不一定，有可能會變成癩□□。”
“！！！”
霍教授的惡作劇驚得小米璃下巴都快掉下來。
她自己卻“噗嗤……”一聲沒繃住笑了出來。
笑了一陣後，霍文阮把手伸進小玻璃缸，捧了一只小蝌蚪出來。
“璃璃，媽媽教你呀，青蛙的蝌蚪寶寶和癩□□的蝌蚪寶寶是不一樣的哦。”
“你看，像這只這樣，嘴長在前頭的，就是青蛙的蝌蚪寶寶。如果是癩□□的蝌蚪寶寶，嘴會長在下面呢。”
“媽媽仔細看過的哦，抓的是青蛙的蝌蚪寶寶哦~”
小米璃睜大眼睛，十分認真地觀察霍文阮手中的蝌蚪。
“真的耶，嘴長在前面，是青蛙的寶寶！”
霍文阮眼睛瞇成兩條縫：“璃璃真聰明！”
小米璃望著霍文阮，眼裏是滿滿的崇拜：“媽媽你懂好多呀，我長大了也要學，也要懂好多。”
霍文阮的目光變得欣慰，她在自己衣服上擦幹凈手，才伸過去撫到小米璃後腦勺上。
“好啊，璃璃想學什麽，媽媽教你。”
*
簡短的片段在這裏結束。
畫面消失時，米璃發現自己終究沒忍住眼淚，潰了堤似的往下落。
“媽媽”這個詞，從小到大就沒喊過，卻在這麽短的片段裏，聽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喊了這麽多聲……
再擡頭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霍文阮，米璃滿臉淚花卻止不住對她笑。
小時候以為是爸爸媽媽不要自己，後來得知他們早就去世，再到現在，在這樣的一個奇異的地方，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心中的萬千感慨，難以言說……
“這是你的記憶，也是我的記憶。”
霍文阮眼中滿溢著慈愛，“如果這能讓你感覺幸福一點，我很榮幸。”
米璃喉嚨腫得說不出話，又哭又笑著，不停對她點頭。
霍文阮的手掌中又出現了第二個光團：
“但接下來的這段，就與我無關了，是專屬於你的。”
*
又一個場景展開，這次，是在一個布置隆重的大禮堂裏。
大禮堂座無虛席，臺上主持人正宣布：“下面頒發全國大學生生命科學競賽特等獎，恭喜米璃同學獲得此殊榮，請米璃同學上臺領獎。”
全場雷鳴般的掌聲中，一個少女走上臺去。
她步伐自信，微微自然卷的長發垂至腰間。
正是米璃。
在全場的矚目和歡呼中，米璃接過沈甸甸的獎杯。
這是頒布的最後一個壓軸獎項，簡單的致辭後，頒獎儀式結束。
米璃把獎杯包起來，裝進背包背好，準備離開，卻剛走出大禮堂就被一堆人團團圍住。
“采訪一下米璃同學，你是怎麽做到大一新生就拿這麽高的獎項的？”
“對對對，介紹一下開掛的人生唄~”
“聽說你媽媽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果真是書香門第呀！”
“能不能弱弱求個聯系方式，求帶求帶！”
……
一些學生，和幾個新聞記者。
米璃看上去興致缺缺，這種情形大概已經不知遇到過多少次，早已疲於應對了。
“抱歉啊，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處理，下次有機會再細聊~”
草草應付就想走，圍觀群眾卻不讓道，還有一個缺心眼舍友混在其中拆臺：“誒璃璃你今天不是沒事嗎？”
“……”
米璃很惱火，但看看對著自己的攝像機，只好端著職業微笑。
畢竟老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得顧及下形象。
米璃賴著性子回答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就快要失去耐心暴露脾氣時，忽聽人群圈外傳來一道聲音：
“米璃。”
是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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