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VIP] 庭院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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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VIP] 庭院35
重塑出來的顏生？
聽到這句話, 一圈人瞠目結舌。
在庭院入口看到他出現已經夠意外了，不曾想……
“意、意思是……你、不是……”
連一向口齒伶俐的餘對對都打起了磕巴。
蔣依歌惶惶然念叨：“所以這個顏大佬……不是那個顏大佬？”
何成然也忍不住問：“但你之前說，你是顏生？”
顏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我其實不知道我是誰, 但阿溟叫我‘顏生’。”
“我還以為，那是他給我起的名字。”
“阿溟為什麽重塑一個你出來？”對面的溪流問。
顏生：“他說有個重要的人離開了游戲，需要我去替代，昨天把我喚醒，給我講了游戲規則，今天早上就把我送來了這裏。”
“他並沒有說離開的是誰，但看你們之前的反應, 應該就是原本的那個顏生了吧。那個顏生跟你們在一起玩了很久了吧？”
“看來阿溟把我造出來, 就是用來替代他的。”
“為什麽需要替代？”
溪流再問, “有的是玩家，他又不是必須的。”
“再說，就算他是必須的, 造一個外殼一樣的數據體就能替代得了？”
多少有些質問的意味，顏生微聳了下肩，笑出聲來：“呵……你這麽問,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那你拿什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旁邊的米璃突然扔出一句問話, 一雙烏黑的杏眼睜得飽滿, 像兩顆剛剛凝結出的黑珍珠。
顏生應時側頭，對上她濃稠熾烈的目光。
米璃一直看著他, 目不轉睛, 看著他說每一句話時的神態, 吐每一個字時的口型。
他認真中又帶著些慵懶的眼神, 笑起來微微瞇起的眼尾，無奈時自然抿起的唇角, 發聲時上下滾動的喉結……
他隨意坐著並不完全挺直的脊背，放松著搭在桌沿邊的長臂，松範的白T底下緊實的腰身……
他磁性而溫和的嗓音，清澈而幹凈的氣息……
如果這是段錄像，把它切成極小的一幀又一幀，那麽沒有任何一幀是失真的，每一幀裏的每一個像素都完完全全貼合上她的記憶！
每處細節都一樣，每個瞬間都一樣，這要她怎麽相信，他不是他？
就坐在他旁邊，近在咫尺，胸中還壓抑著近乎生離死別的悲傷，米璃無數次生出沖動，想靠近他，想徹底摒棄理智就這麽上去擁住他！
可他卻說，他不是他……
米璃直覺得，她看到的，感覺到的，和他說出來的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上！
他越是說得天衣無縫，她就越覺得那是假的！
“你拿什麽證明，你不是在騙我？”
*
飯廳裏，氣氛一下凝固，所有人禁聲，餘音纏繞在米璃沈重又激烈的質問聲裏。
她緊緊抓住了顏生的手腕，緊得能在他腕處的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
她逼他轉過身來，強勢地命令道：“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顏生黑眸中滿是驚色，視線被她牢牢圍困。
他並不逃避，就照著她說的，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米璃眼底泛著紅潤，嗓音發顫：
“你看著我說，你沒有騙我！”
顏生同她對視，起初的驚色漸漸散去，眸色變得清澈而透亮。
米璃清晰地看到，那雙眸子中倒影著自己，如被海水擁抱著的一尾魚。
深邃，溫暖，又安全。
連註視自己的目光都一樣……
米璃抓著他的手在發抖……
片刻，顏生狹長的眼尾微微輕合，眼底灑出一絲笑意：
“我猜，你是這群人中，和他最親近的吧。”
米璃：“……”
溫潤的嗓音有種能把人融化的力量。
他的微笑中又多了一絲擔憂：
“出現的是我，不是他，你是不是很失望？”
米璃鼻腔瞬間發酸，差點沒崩住眼淚。
“……沒有。”
她哽咽了，搖著頭，“正相反……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騙我的……”
顏生就笑得更開，安撫似的輕聲道：
“是真的。”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卻還是說著不是，米璃頓時陷入一種矛盾撕扯的混亂，潰不成軍，不由得收回抓著他的手，瞥過臉去，不再看他。
她需要調整，讓自己平靜，一口一口長長地吐氣。
其他人都默默看著他倆，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兒，顏生對眾人道：“抱歉，我對大家一無所知，能不能請你們做個自我介紹？”
眾人互看一眼，點了頭。
顏生右側是米璃，左側是何成然，見米璃埋著頭不看他，便轉向何成然：
“要不就從這邊開始吧，轉一圈。”
何成然遲疑著開口，對著一張熟悉的臉十分別扭地介紹自己是誰。
一起殺過棕熊，一起上過戰場，一起周旋過大頭娃娃，一起撐起過法陣……到頭來還得告訴他自己姓甚名誰，怪不是個滋味。
何成然講得毫無熱情，除了顏生也沒人在聽。
草草幾句話敷衍了事，就趕緊傳給下一個。
旁邊是餘對對，小指頭掏著耳朵開始嘟囔，說兩句抱怨三句。
尷尬又乏味的自我介紹一個接一個擊鼓傳花，沒一會兒就結束了半圈。
下一個喬思夢正要開口時，餐桌邊突然傳來響動。
尋聲看去，是米璃，她突然就離了座，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
全場再次啞聲，看向米璃匆匆離開飯廳的陰沈的背影。
她剛推門出去，蔣依歌反應過來，起身要去追，卻被溪流攔下。
“你呆著，我去和她說會兒話。”
溪流轉身要跟出去，又停了下步子，回頭對江南道：“江南，你來一下。”
*
溪流和江南一直跟到三樓的6號房門口。
米璃已經躲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米璃，是我。”
溪流邊敲門邊喊她，敲了好一會兒，米璃才來開門。
她眼眶紅著，眼角有淚痕。
二人進屋，米璃坐在沙發上，江南拉了張凳子過來，溪流則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你是不是不相信他說的？”
溪流開門見山問米璃。
米璃露出一絲苦笑，眼底晶瑩：“我沒有找到破綻，但我覺得那就是他，就是他本人！”
“我希望他不是，但又沒有辦法當他不是……”
“……很難受……”
溪流默了一會兒，輕聲問：“直覺？”
米璃點頭：“對，直覺。”
溪流看向江南：“我認為這件事，你很有發言權，你怎麽看？”
江南十分猶豫：“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實話實說。”
米璃道，“不用顧慮我，我要真相，不要當傻子。”
江南手抓著褲腿，仔細斟酌著開口：“其實……聽到顏生那麽說，我第一個想到的是……”
“就是……我當初怎麽沒有想到，編個故事騙騙一呢……”
言下之意，他也不信。
“我是覺得吧。”
溪流說，“這個故事從理論上可以成立，沒有漏洞，要說它可不可能是真的，完全有可能。”
“但因為冤大頭全都甩給了黑衣人，不可能出示得了什麽證據，又成了個可以騙人的好故事。”
“顏生……”
他嘶了一聲，聲音放得很低，“他編得出來。”
江南：“但他知道黑衣人的名字，這個怎麽解釋？”
溪流：“這只能說明，他在離開游戲後，的確見過黑衣人。”
“這的確提高了他話的可信度，但當不了鐵證。”
江南：“所以你也是傾向於顏生在撒謊？”
溪流卻搖頭：“我沒有傾向，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但我有個疑問。”
他看向米璃：“如果顏生真的選擇了回來，編造這樣一個彌天大謊，把自己裝成一個陌生人，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騙你嗎？”
江南疑惑：“不就跟我當初一樣的心理嗎？”
“他不想讓貍貍知道他會……”
“可貍貍不是個好騙的人。”
溪流道，“顏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如果騙不到，這樣做只會讓她更傷心。”
“他倆之間那麽熟悉，更大的可能就是騙不到。事實也是如此，貍貍根本就不信。”
“這麽說吧，如果顏生真的是為這個理由來騙貍貍，那我就只有一個字能形容他”
“――蠢！”
“……”
江南啞然。
米璃雙掌抹了把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從理智上講，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只是和我的感覺相背而已……”
溪流：“我們不用著急著下結論，先等到明天再說。”
“明天？”
米璃擡起臉來看他。
溪流：“對，放映廳，那或許是能找到佐證的地方。”
“江南回來了，他的影像就沒有在放映廳出現，如果明天看到了顏生的片段，那他就肯定是回到現實了。”
一直陷在情緒裏，都忘了這茬了，米璃這才反應過來，咬著唇點了個頭。
*
在關卡裏的幾天沒什麽可口的東西吃，餘對對和蔣依歌又張羅著做了一桌好吃的。
米璃小臂上有傷，沒去幫忙，中途去了趟廚房，發現顏生也不在。
顏生一直獨自呆在7號房間裏，米璃沒去找他。
此刻，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菜肴上桌時，米璃才到飯廳。
她發現顏生不像從前那樣坐在邊角，而是直接坐在了餐桌中斷，跟前擺放著的就是餘對對的拿手好菜紅燒肉，和蔣依歌的幾樣重口川菜。
以往米璃會給他做點清淡的，或者他自己弄一點，這次，整張桌子上卻不見一樣他能吃的。
顏生右側的位置依然空著，沒人坐，米璃自然而然坐了過去。
人還沒到齊，但已經有人挨不住餓開始吃了。
顏生也不拘謹，拿起了碗筷。
米璃沒動，看著他，只見他從中央的大盆硬菜裏夾回了一塊沾滿醬汁的紅燒肉。
米璃一時有些恍神，突然發覺，認識顏生這麽久，這個場景卻是第一次見。
他的筷子尖，從未沾過這道菜。
顏生的動作自然得叫人難以置信，他把紅燒肉夾到碗裏，在碗邊滴了兩下汁，便一口放進了嘴裏。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然後擡眼對對面的餘對對笑了下：“做得很好吃。”
餘對對都傻眼了，這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顏大佬嗎？
米璃的視線自始至終追蹤著顏生，顏生註意到後，詫異地轉頭看她。
嘴裏的紅燒肉這才嚼完咽下，唇上因沾上油反著一點光。
“怎麽了？”
他一臉茫然。
米璃差點卡住，問得怯怯的：
“你不覺得……鹹嗎？”
顏生十分詫異，又夾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仔細品嘗。
他一邊咀嚼一邊疑惑地問：
“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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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庭院入口看到他出現已經夠意外了，不曾想……
“意、意思是……你、不是……”
連一向口齒伶俐的餘對對都打起了磕巴。
蔣依歌惶惶然念叨：“所以這個顏大佬……不是那個顏大佬？”
何成然也忍不住問：“但你之前說，你是顏生？”
顏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我其實不知道我是誰, 但阿溟叫我‘顏生’。”
“我還以為，那是他給我起的名字。”
“阿溟為什麽重塑一個你出來？”對面的溪流問。
顏生：“他說有個重要的人離開了游戲，需要我去替代，昨天把我喚醒，給我講了游戲規則，今天早上就把我送來了這裏。”
“他並沒有說離開的是誰，但看你們之前的反應, 應該就是原本的那個顏生了吧。那個顏生跟你們在一起玩了很久了吧？”
“看來阿溟把我造出來, 就是用來替代他的。”
“為什麽需要替代？”
溪流再問, “有的是玩家，他又不是必須的。”
“再說，就算他是必須的, 造一個外殼一樣的數據體就能替代得了？”
多少有些質問的意味，顏生微聳了下肩，笑出聲來：“呵……你這麽問,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那你拿什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旁邊的米璃突然扔出一句問話, 一雙烏黑的杏眼睜得飽滿, 像兩顆剛剛凝結出的黑珍珠。
顏生應時側頭，對上她濃稠熾烈的目光。
米璃一直看著他, 目不轉睛, 看著他說每一句話時的神態, 吐每一個字時的口型。
他認真中又帶著些慵懶的眼神, 笑起來微微瞇起的眼尾，無奈時自然抿起的唇角, 發聲時上下滾動的喉結……
他隨意坐著並不完全挺直的脊背，放松著搭在桌沿邊的長臂，松範的白T底下緊實的腰身……
他磁性而溫和的嗓音，清澈而幹凈的氣息……
如果這是段錄像，把它切成極小的一幀又一幀，那麽沒有任何一幀是失真的，每一幀裏的每一個像素都完完全全貼合上她的記憶！
每處細節都一樣，每個瞬間都一樣，這要她怎麽相信，他不是他？
就坐在他旁邊，近在咫尺，胸中還壓抑著近乎生離死別的悲傷，米璃無數次生出沖動，想靠近他，想徹底摒棄理智就這麽上去擁住他！
可他卻說，他不是他……
米璃直覺得，她看到的，感覺到的，和他說出來的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上！
他越是說得天衣無縫，她就越覺得那是假的！
“你拿什麽證明，你不是在騙我？”
*
飯廳裏，氣氛一下凝固，所有人禁聲，餘音纏繞在米璃沈重又激烈的質問聲裏。
她緊緊抓住了顏生的手腕，緊得能在他腕處的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
她逼他轉過身來，強勢地命令道：“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顏生黑眸中滿是驚色，視線被她牢牢圍困。
他並不逃避，就照著她說的，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米璃眼底泛著紅潤，嗓音發顫：
“你看著我說，你沒有騙我！”
顏生同她對視，起初的驚色漸漸散去，眸色變得清澈而透亮。
米璃清晰地看到，那雙眸子中倒影著自己，如被海水擁抱著的一尾魚。
深邃，溫暖，又安全。
連註視自己的目光都一樣……
米璃抓著他的手在發抖……
片刻，顏生狹長的眼尾微微輕合，眼底灑出一絲笑意：
“我猜，你是這群人中，和他最親近的吧。”
米璃：“……”
溫潤的嗓音有種能把人融化的力量。
他的微笑中又多了一絲擔憂：
“出現的是我，不是他，你是不是很失望？”
米璃鼻腔瞬間發酸，差點沒崩住眼淚。
“……沒有。”
她哽咽了，搖著頭，“正相反……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騙我的……”
顏生就笑得更開，安撫似的輕聲道：
“是真的。”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卻還是說著不是，米璃頓時陷入一種矛盾撕扯的混亂，潰不成軍，不由得收回抓著他的手，瞥過臉去，不再看他。
她需要調整，讓自己平靜，一口一口長長地吐氣。
其他人都默默看著他倆，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兒，顏生對眾人道：“抱歉，我對大家一無所知，能不能請你們做個自我介紹？”
眾人互看一眼，點了頭。
顏生右側是米璃，左側是何成然，見米璃埋著頭不看他，便轉向何成然：
“要不就從這邊開始吧，轉一圈。”
何成然遲疑著開口，對著一張熟悉的臉十分別扭地介紹自己是誰。
一起殺過棕熊，一起上過戰場，一起周旋過大頭娃娃，一起撐起過法陣……到頭來還得告訴他自己姓甚名誰，怪不是個滋味。
何成然講得毫無熱情，除了顏生也沒人在聽。
草草幾句話敷衍了事，就趕緊傳給下一個。
旁邊是餘對對，小指頭掏著耳朵開始嘟囔，說兩句抱怨三句。
尷尬又乏味的自我介紹一個接一個擊鼓傳花，沒一會兒就結束了半圈。
下一個喬思夢正要開口時，餐桌邊突然傳來響動。
尋聲看去，是米璃，她突然就離了座，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
全場再次啞聲，看向米璃匆匆離開飯廳的陰沈的背影。
她剛推門出去，蔣依歌反應過來，起身要去追，卻被溪流攔下。
“你呆著，我去和她說會兒話。”
溪流轉身要跟出去，又停了下步子，回頭對江南道：“江南，你來一下。”
*
溪流和江南一直跟到三樓的6號房門口。
米璃已經躲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米璃，是我。”
溪流邊敲門邊喊她，敲了好一會兒，米璃才來開門。
她眼眶紅著，眼角有淚痕。
二人進屋，米璃坐在沙發上，江南拉了張凳子過來，溪流則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你是不是不相信他說的？”
溪流開門見山問米璃。
米璃露出一絲苦笑，眼底晶瑩：“我沒有找到破綻，但我覺得那就是他，就是他本人！”
“我希望他不是，但又沒有辦法當他不是……”
“……很難受……”
溪流默了一會兒，輕聲問：“直覺？”
米璃點頭：“對，直覺。”
溪流看向江南：“我認為這件事，你很有發言權，你怎麽看？”
江南十分猶豫：“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實話實說。”
米璃道，“不用顧慮我，我要真相，不要當傻子。”
江南手抓著褲腿，仔細斟酌著開口：“其實……聽到顏生那麽說，我第一個想到的是……”
“就是……我當初怎麽沒有想到，編個故事騙騙一呢……”
言下之意，他也不信。
“我是覺得吧。”
溪流說，“這個故事從理論上可以成立，沒有漏洞，要說它可不可能是真的，完全有可能。”
“但因為冤大頭全都甩給了黑衣人，不可能出示得了什麽證據，又成了個可以騙人的好故事。”
“顏生……”
他嘶了一聲，聲音放得很低，“他編得出來。”
江南：“但他知道黑衣人的名字，這個怎麽解釋？”
溪流：“這只能說明，他在離開游戲後，的確見過黑衣人。”
“這的確提高了他話的可信度，但當不了鐵證。”
江南：“所以你也是傾向於顏生在撒謊？”
溪流卻搖頭：“我沒有傾向，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但我有個疑問。”
他看向米璃：“如果顏生真的選擇了回來，編造這樣一個彌天大謊，把自己裝成一個陌生人，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騙你嗎？”
江南疑惑：“不就跟我當初一樣的心理嗎？”
“他不想讓貍貍知道他會……”
“可貍貍不是個好騙的人。”
溪流道，“顏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如果騙不到，這樣做只會讓她更傷心。”
“他倆之間那麽熟悉，更大的可能就是騙不到。事實也是如此，貍貍根本就不信。”
“這麽說吧，如果顏生真的是為這個理由來騙貍貍，那我就只有一個字能形容他”
“――蠢！”
“……”
江南啞然。
米璃雙掌抹了把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從理智上講，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只是和我的感覺相背而已……”
溪流：“我們不用著急著下結論，先等到明天再說。”
“明天？”
米璃擡起臉來看他。
溪流：“對，放映廳，那或許是能找到佐證的地方。”
“江南回來了，他的影像就沒有在放映廳出現，如果明天看到了顏生的片段，那他就肯定是回到現實了。”
一直陷在情緒裏，都忘了這茬了，米璃這才反應過來，咬著唇點了個頭。
*
在關卡裏的幾天沒什麽可口的東西吃，餘對對和蔣依歌又張羅著做了一桌好吃的。
米璃小臂上有傷，沒去幫忙，中途去了趟廚房，發現顏生也不在。
顏生一直獨自呆在7號房間裏，米璃沒去找他。
此刻，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菜肴上桌時，米璃才到飯廳。
她發現顏生不像從前那樣坐在邊角，而是直接坐在了餐桌中斷，跟前擺放著的就是餘對對的拿手好菜紅燒肉，和蔣依歌的幾樣重口川菜。
以往米璃會給他做點清淡的，或者他自己弄一點，這次，整張桌子上卻不見一樣他能吃的。
顏生右側的位置依然空著，沒人坐，米璃自然而然坐了過去。
人還沒到齊，但已經有人挨不住餓開始吃了。
顏生也不拘謹，拿起了碗筷。
米璃沒動，看著他，只見他從中央的大盆硬菜裏夾回了一塊沾滿醬汁的紅燒肉。
米璃一時有些恍神，突然發覺，認識顏生這麽久，這個場景卻是第一次見。
他的筷子尖，從未沾過這道菜。
顏生的動作自然得叫人難以置信，他把紅燒肉夾到碗裏，在碗邊滴了兩下汁，便一口放進了嘴裏。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然後擡眼對對面的餘對對笑了下：“做得很好吃。”
餘對對都傻眼了，這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顏大佬嗎？
米璃的視線自始至終追蹤著顏生，顏生註意到後，詫異地轉頭看她。
嘴裏的紅燒肉這才嚼完咽下，唇上因沾上油反著一點光。
“怎麽了？”
他一臉茫然。
米璃差點卡住，問得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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