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4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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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48（完）
無名之城成為地獄之城的最後時刻, 角鬥場邊緣四角，四道光柱一齊沖上了天空。
它們遠不如遍布蒼穹的火光明亮，卻是一道希望之光, 給陷入絕望的人們帶來了一絲生機。
光柱在半空中朝中間轉彎匯攏，連接起來，而後紛紛展平鋪開，形成了一個籠罩著角鬥場的巨大屏障。
所有落下的巖漿雨都被阻擋在外，“啪啪啪”地撞擊後又彈開，下壓的烏黑雲團也在此處被頂開一個空洞，沒有分毫能滲透進來。
五顏六色的光屏看著只有薄薄一層, 卻和半邊蛋殼模樣的角鬥場共同合成了一個封閉的球形空間。空間與外界隔絕, 任憑外面如何電閃雷鳴火勢滔天, 裏面依舊維持著適宜的溫度。
人們只能聽到火山咆哮的聲音，看到如煉獄般的世界，卻不必親自承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地上不燙了！天上也不掉熱疙瘩了！”
“謝天謝地, 這裏真的是避難所啊！”
“太好了有救了！”
……
環繞一圈座無虛席的看臺上，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無數人喜極而泣。
同一分鐘前相比, 此刻簡直就是天堂！
然而, 這份幸運卻沒有分配到每一個人, 當其他人都在歡欣雀躍時，有一人卻正迎來厄運。
光屏展開的同時, 躲在看臺角落的倪曼被一股突然出現的無形力量推向了空中。
她從進來起就牢牢抱著一根石柱, 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任憑無數人從身後擁擠而過也不松手。
但此刻, 那股力量卻強大到無法抵抗，倪曼拼死抱緊也無濟於事, 全身被硬生生扯離。
她和這球形空間之間似乎產生了斥力，就像磁鐵的同極。這道斥力將她快速送到空中，推出了屏障！
“不要啊――！”
倪曼在空中無助地掙紮，恐懼萬分，扯著嗓子叫喊著，“我有貢獻――！我有貢獻――！為什麽排斥我――！我不升級――！我不想死――！”
她喊得聲嘶力竭，但她的聲音還是淹沒在了兩萬人的歡呼聲中，人們甚至沒有註意到這個被法陣排異的上級占星術士……
倪曼脫出法陣守護的範圍後，斥力消失，她的身體順著球形光頻往下落。
而同時，第二波巖漿雨襲來，滾燙的巖漿更加密集地從天上而墜，鋪天蓋地。
“憑什麽……”
“又不是每個人都綁定，憑什麽有人可以躺著過關，我不可以……”
“嗚……嗚……”
“為什麽要約我玩狼人殺……李樂……你也不得好死……”
最後的哭喊中，倪曼被落下的巖漿砸中，一次，又一次……
她的身體急速墜地，落地時，已成了被炙熱巖漿包裹的木乃伊……
*
最下層的角鬥區域裏，米璃和溪流正擡頭仰望這五彩屏障。
“真好，趕上了！”
米璃擦了擦滿頭的汗，勻著呼吸，“這個冥魔好厲害，好兇險，我差點打不過他。”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遇難，絕大多數都活下來了。”
溪流應著，瞄了一眼在入口不遠處靜靜呆著的賀倫。
“不知道哪裏可以上去，我想去看看他們幾個。”
米璃環視一周，蹙起了眉。
人太多，這個角度半點兒也看不到在陣點的人，她很想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尤其是顏生。
角鬥區和觀眾席是完全分開的，被圍滿一圈的4米左右的高墻攔著。
為了避免角鬥士攀爬，這裏還特地清除了梯子繩子等工具，除非求助上方的民眾，否則根本上不去。
要想去觀眾席得從外面繞，米璃跑去入口處兜了一圈，但果然，現在已經出不去了。
屏障就落在入口處，外面是密密麻麻的灼熱飛石，哪怕只出去10秒鐘也躲不開。而且只要靠近邊緣，熱浪便逼得人不得不後退。
“別折騰了。”
溪流拽著米璃的手腕，把她拉回來，“現在人多得水洩不通，又很混亂，在人群中穿梭很危險。而且中間還有之前落下的巖漿擋住去路，就算進到觀眾席，也多半到不了最頂上。”
最底下的角鬥區和最頂上的陣點隔著千山萬水。
米璃朝風象陣點的方向望去，驚然發現那裏的左右兩側都有巖漿劃出的長線，還在下方連到一起，劃出了一個三角形的不可達區域！
沒人能去到顏生那裏……
她心頭忽然一揪。
不僅角鬥士看不到陣點，陣點之間也相距甚遠互相看不到。
水象陣點在剛好正面迎接無名之山的方向，大圓將其他人排除在外，只有兩個水象占星術士身在其中，地上的英文詞“WATER”正發著藍光。
“真是好厲害的法陣，得要很大的能量吧！”
喬思夢問何成然，“你有什麽感覺？”
“目前沒什麽感覺。”
何成然站在陣點中央，面朝無名之山的方向，面帶震懾地望著這近在眼前的末世場景。
逆時針轉90度，土象陣點裏，江南的神色更加震驚：
“以前只在電影裏見過，但都沒有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這真是……真是太震撼了！”
“人在自然面前真的好渺小，這要是發生在現實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許凡真沒說話，靜靜站著。
江南問她：“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許凡真說：“有點頭暈，但問題不大。”
江南：“要是不舒服，就坐下來吧，我去給你要張毯子。”
許凡真：“好。”
再逆時針轉90度，火象陣點裏，蔣依歌咕噥：
“感覺身體裏的力氣正在被抽走，一點一點變少……”
餘對對瞧瞧她，見她氣都喘得急了：“這麽難受呀，那小歌我扶著你吧。”
最後的90度，風象陣點裏，顏生獨自一人坐在石地上，大寫的“AIR”仿佛是他身下的一張坐席。
他單膝曲起，一只胳膊搭在上面，另一只胳膊撐地。
他閉著眼，微低著頭，耳朵裏塞著耳塞，不聽，不看，排除周遭一切幹擾，似在閉目養神。
但他耳鬢依然有淌下的汗水，沾濕了碎發。
*
時間來到午後3點。
自法陣升起已過去近兩個小時。
前幾波巖漿雨過去，最猛烈的沖擊消停了些，但無名之山的山頂已破開一個巨型山口，來自地底下的滾燙惡龍再無束縛，源源不斷的巖漿河便從山口湧出，瀑布般傾瀉而下。
帶著席卷一切的氣勢！
寬闊的巖漿河潮水般湧入無名之城，無名之城已成地獄！
所有的房屋先是被巖漿雨擊破房頂，然後起火燃燒，再被厚厚的煙塵蒙住，最後連縫隙裏都被灌進滾燙的巖漿。
偌大的朱庇特廣場變成了一片濃稠的紅海，朱庇特神廟失去往日的威嚴，成了紅海上漂浮的一只小舟。法院的大理石柱傾倒，大圓桌和宮廷椅都被海潮推到了廣場上。
無數條街道更是海潮的去處，它們被一條條灌滿，好似一個金紅色的填充游戲。
農牧神之家的大花園裏，所有的植物早被高溫炙烤成焦，中心處的圓形空地裏，立著一座嶄新的人形石雕。
沒有一處生機，除了災害的聲響，整座城市，異常寧靜……
*
午後4點，穩定了3小時的法陣突然出現了空隙！
空隙發生在火象方位的上空，那一片光屏忽然開了道大口子，滾燙的灼氣和濃煙一湧而入，底下的人群瞬間慌亂逃竄！
“怎麽回事？”
“法陣要消失了嗎？”
“神啊，可憐可憐我們吧――！”
……
米璃和溪流發現異狀，怔楞了一刻。
怎麽回事？火象方位怎麽像是要坍塌？
小歌……
幾秒鐘後，溪流二話不說，操起長戟便朝那個方向的高墻直沖而去！
只見他飛速沖到高墻下，長戟猛地杵地，利用慣性在墻上猛蹬幾步，身體騰空而起，單臂一伸，剛剛夠到高墻上端！
謔，厲害了老哥~
米璃看得目瞪口呆。
溪流越過高墻爬到了觀眾席，此時因為熱氣湧入，火象方位的人群朝別處擠壓相對稀疏，溪流沒費太多力便扒開人群，朝頂端沖去。
他很快爬到頂端，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半個身子探出了陣點的蔣依歌！
“小歌――！小歌――！”
餘對對正蹲在旁邊搖晃她，滿臉焦急。
“怎麽回事？”
溪流跑過去。
餘對對：“這法陣消耗太大！”
“小歌撐不住了，她快喘不過氣了！”
溪流：“她自己跑出來的？”
餘對對：“……不是。”
“是我看她快不行了，想著出去緩一下再回來繼續，結果剛把她扶到邊緣這上面就出問題了。她就不肯走了，想折回來，卻突然暈倒，就成這樣了。”
“我……我不知道是該把她拉回來，還是該把她推出去。”
“真想得出來！”
溪流怒目斥責餘對對，“這時候能退縮嗎？你要覺得她不行，昨天你怎麽不升級？”
餘對對：“……？”
這是遭了哪門子罪？
“那……那我把她拉……拉回來？”一臉懵逼。
溪流沒應聲，蹲到倒地的蔣依歌旁邊。
蔣依歌趴在地上，上半身在陣點圓圈外。
溪流把她翻過來面朝上，發現她身體軟得像一攤泥，滿身都是虛汗。
他皺了下眉，伸手去摸蔣依歌的鼻息。
還有氣。
“蔣依歌。”
溪流叫她。
蔣依歌並沒有完全暈厥，嘴唇輕輕張合。
她隱隱能聽見聲音，應答似的吐出幾個微弱的字：“回……回去……不逃脫……”
溪流垂眸盯著她。
“啊那……”
餘對對彎下腰來拉住蔣依歌的手腕，“她自己也說回來，那我把她拖回來。”
他說著便要跟拖拖把似的把人往裏拉，卻又被溪流一聲喝：
“有你這麽拖的麽？”
溪流將手伸到蔣依歌背後，把她上半身擡了起來，命令道：“過來扶。”
他不能進去，只能指揮餘對對。
餘對對就納悶了，這惜字如金的高冷大神今兒咋這麽嗦？
不過正事要緊，他乖乖過來扶。
蔣依歌被餘對對重新扶進了陣點中心，頂上光屏的缺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覆。
但蔣依歌呆在裏面，渾身都在抖，不由自主。
溪流看了兩眼，轉過了頭去。
危機解除，逃散的人群又重新回來，過一會兒該下不去了，溪流蹙著眉往下走。
但他剛下幾步臺階，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溪……溪流？”
溪流回頭，見靠著餘對對癱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蔣依歌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了他。
“堅持住。”
溪流對她道。
蔣依歌努力地笑起來：“……我會……的……”
*
下午5點，時間已接近傍晚。
米璃一直註意著4象光屏，除了火象出過岔子，其他幾象一直很穩定。
但她憂心忡忡，攥著拳頭捏出滿手的汗。
他們已經堅持了4個小時了……
快點結束吧……
烏雲厚重，陽光早已退卻，光屏之外的世界，除了無名之山上的那道金紅，其餘一片黑暗。就連原先流出的浩浩蕩蕩的巖漿河都已凝固，失去了光亮。
這是世界毀滅後，死亡的寧靜……
忽然，頭頂上的4象光屏開始逐漸淡薄，失去色彩，以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方式從中間慢慢散到四周。
如此步調一致，肯定不是某象出了問題，而是游戲的正常流程。
所以……這是結束了嗎？
米璃心頭砰砰直跳，興奮與擔憂同時升至最高點。
而就在這時，角鬥場內兩萬多NPC竟在同一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們保持著某一時刻的姿勢和表情，半點都不再動！
米璃和溪流雙雙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就在光屏徹底消失的一瞬，空中傳來了電子聲：
【角色扮演游戲任務完成，恭喜以下10名玩家獲得20點積分。】
【1號，2號，3號，4號，5號，6號，7號，10號，11號和12號。】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永遠不要期待大眾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
電子聲的回音在上空盤旋，來不及去思索這次得到的信息，米璃只想確認，4個上級占星術士怎麽樣了。
全場NPC皆靜止，安靜得可怕。
“我們……上去？”
她問溪流，嗓音發著顫。
現在已經可以繞到外面了。
但溪流還未回答，上方便傳來了一個喊聲：
“貍貍――！小歌死了――！”
聲音來自火象陣點，是餘對對。
語調悲戚，慌張。
米璃腦中一下空白，空白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一尊石雕……
溪流也沒動，也楞住了。
響應那喊聲的，是另一個喊聲，音調更加悲戚：
“許凡真也死了――！她已經斷氣好久了――！”
是江南，“我已經喊了好多聲了，但太吵了你們都聽不見――！”
接著是喬思夢：“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水象這邊何大哥還剩一口氣，他是不是活下來了？”
兩萬人蠟像陪襯，聲音只在3個占星術士間傳遞。
空蕩蕩的角鬥場，冷冰冰的……
已經公布獲勝了，但他們……
他們卻沒撐過來……
米璃渾身發軟，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她轉向風象的方向，那裏始終無聲……
視線依然被遮擋，什麽都看不見。
米璃腦中空白得無法做出任何思考，她不自覺地便朝出口走。
她要上去，去看小歌，去找顏生。
哪怕從巖漿上過，她也要去！
溪流沒有攔她，跟在她後面一起往外走。
米璃扒開入口處坐了一地的角鬥士們，踩著縫隙大步往外走。
她不停地走，不說話，也不思考，避免自己去做任何猜測。
忽然，米璃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摔了一跤。
她正要爬起來，發現是一個角鬥士的腿絆了她。
可她明明看清楚了的，那條腿並不在那個地方，看花眼了？
米璃沒在意，繼續往前走，但她發現，眼前靜止的世界好像在動，剛才那些蠟像般的NPC似乎被解除了暫停按鈕，又恢覆了正常！
什麽意思？
還沒結束？
米璃腦門心嗡嗡作響，就聽後方看臺上傳來無數人的高喊：
“占星術士是為無名之城犧牲的！他們是英雄！”
“對，他們是英雄，我們要救他們！”
“無名之城的市民們――拿出你們手裏的救命寶物――！”
米璃驟然回身。
她看到溪流正往回跑。
“我是農牧神之家的家仆――家主給了我救命的草藥――！”
“我是醫館的醫生――我帶著最珍貴的起死回生藥――！”
“我是東方來的商人――我這裏有仙丹――！”
“我也有……”
“我也有……”
……
米璃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抖，不是恐懼，是激動，按捺不住的激動！
她跌跌撞撞往回走，走到角鬥區裏，就見看臺上所有的人都面朝著某個陣點。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在說著自己有什麽，無數人拿出逃難的包裹裏最珍貴的藥品，一人接一人地往上傳遞。
這一刻，米璃終於明白了拯救全城人的意義！
熱淚無法控制地湧上眼眶，順著臉頰刷刷直落……
溪流走到米璃身旁，攬住她的肩，臉上露出欣慰。
十分鐘後，土象陣點響起一片歡呼：
“她醒過來了――！醒過來了――！”
隨後，火象陣點也接應了：
“她也醒過來了――！”
米璃激動地雙手捂住嘴，一邊落淚一邊笑。
她轉向風象的方向，等待那個方向傳來歡呼。
然而，又過了十分鐘，她卻遲遲沒能等到……
米璃的欣喜在等待中漸漸發涼，她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終於，那個方向傳來了騷動，許多人在說著：
“他為什麽醒不來？”
“為什麽呀？”
“已經用了最好的藥了！”
……
米璃神色凝固，同時感到溪流攬著自己的胳膊在收緊。
“……米璃……”
溪流輕喚了她一聲，嗓音異常低沈而沙啞。
“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米璃耳中全是嗡嗡的聲音，她覺得自己什麽都聽不清，木然地轉頭去看溪流。
溪流微微起唇，正要說什麽時，所有NPC第二次被按下了暫停，世界第二次鴉雀無聲。
補充生命力的方法，到此截止……
同一時間，米璃感覺腳下有了一層無形的地板，像個看不見的巨大直梯，正把她和溪流往上擡。
再朝旁邊看，賀倫也在。
沒有NPC，只有玩家，3個在底層的角鬥士被升至空中。
溪流的話被打斷，他的註意力放到了四周。
隨著3人上升，電子聲也響了：
【現在宣布被封口的城市游戲結果。】
【A游戲，完成。】
【B游戲，第三方陣營獲勝。】
【現在清算積分。】
【1號，20分。】
【2號，20分。】
【3號，10分。】
【4號，0分。】
【5號，20分。】
【6號，60分。】
【7號，50分。】
【10號，20分。】
【11號，10分。】
【12號，20分。】
【以上玩家積分均不為負，無人接受懲罰。】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第四關，被封口的城市，第324組玩家10人晉級。】
【更換組號，保留玩家序號，保留積分，帶入下一關。】
更換組號？
這一關過後，組數終於不足324了。
仰頭望去，就在角鬥場大橢圓的正中心，同4個陣點同一高度的位置，一道懸空的門出現在了空中，門上掛牌寫著：“47號庭院”。
47號！
數字一下變得這麽小！
3人還在上升，正在靠近那扇門。
電子聲：
【庭院已開放，請玩家進入。】
【你們將在庭院裏獲得兩天的休息時間，之後，下一關將開啟。】
【提示：如有玩家希望換至其它組，請舉手，系統將為您打開其他庭院的通道。】
【有希望換組的玩家嗎？請舉手。】
無人應答。
【有認輸的玩家嗎？請舉手。】
無人應答。
3人終於升到了和陣點同一個高度，腳底下的虛空慢慢顯現出了像玻璃一樣的實體。
以角鬥場最高點為邊，鋪開了一片巨大的橢圓形玻璃地，而最高處的NPC們也漸漸消失了。
米璃終於到達和陣點同樣的高度，她終於看到了顏生！
電子聲：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第47組全員確認，共10人進入第47號庭院。】
【請在兩分鐘內進入庭院，否則視為認輸。】
只有兩分鐘，但陣點離庭院之門很遠，尤其是長軸！
其他3個方向的上級占星術士都有人扶著朝中心趕來，而顏生……
風向陣點正中心，顏生一個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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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遠不如遍布蒼穹的火光明亮，卻是一道希望之光, 給陷入絕望的人們帶來了一絲生機。
光柱在半空中朝中間轉彎匯攏，連接起來，而後紛紛展平鋪開，形成了一個籠罩著角鬥場的巨大屏障。
所有落下的巖漿雨都被阻擋在外，“啪啪啪”地撞擊後又彈開，下壓的烏黑雲團也在此處被頂開一個空洞，沒有分毫能滲透進來。
五顏六色的光屏看著只有薄薄一層, 卻和半邊蛋殼模樣的角鬥場共同合成了一個封閉的球形空間。空間與外界隔絕, 任憑外面如何電閃雷鳴火勢滔天, 裏面依舊維持著適宜的溫度。
人們只能聽到火山咆哮的聲音，看到如煉獄般的世界，卻不必親自承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地上不燙了！天上也不掉熱疙瘩了！”
“謝天謝地, 這裏真的是避難所啊！”
“太好了有救了！”
……
環繞一圈座無虛席的看臺上，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無數人喜極而泣。
同一分鐘前相比, 此刻簡直就是天堂！
然而, 這份幸運卻沒有分配到每一個人, 當其他人都在歡欣雀躍時，有一人卻正迎來厄運。
光屏展開的同時, 躲在看臺角落的倪曼被一股突然出現的無形力量推向了空中。
她從進來起就牢牢抱著一根石柱, 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任憑無數人從身後擁擠而過也不松手。
但此刻, 那股力量卻強大到無法抵抗，倪曼拼死抱緊也無濟於事, 全身被硬生生扯離。
她和這球形空間之間似乎產生了斥力，就像磁鐵的同極。這道斥力將她快速送到空中，推出了屏障！
“不要啊――！”
倪曼在空中無助地掙紮，恐懼萬分，扯著嗓子叫喊著，“我有貢獻――！我有貢獻――！為什麽排斥我――！我不升級――！我不想死――！”
她喊得聲嘶力竭，但她的聲音還是淹沒在了兩萬人的歡呼聲中，人們甚至沒有註意到這個被法陣排異的上級占星術士……
倪曼脫出法陣守護的範圍後，斥力消失，她的身體順著球形光頻往下落。
而同時，第二波巖漿雨襲來，滾燙的巖漿更加密集地從天上而墜，鋪天蓋地。
“憑什麽……”
“又不是每個人都綁定，憑什麽有人可以躺著過關，我不可以……”
“嗚……嗚……”
“為什麽要約我玩狼人殺……李樂……你也不得好死……”
最後的哭喊中，倪曼被落下的巖漿砸中，一次，又一次……
她的身體急速墜地，落地時，已成了被炙熱巖漿包裹的木乃伊……
*
最下層的角鬥區域裏，米璃和溪流正擡頭仰望這五彩屏障。
“真好，趕上了！”
米璃擦了擦滿頭的汗，勻著呼吸，“這個冥魔好厲害，好兇險，我差點打不過他。”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遇難，絕大多數都活下來了。”
溪流應著，瞄了一眼在入口不遠處靜靜呆著的賀倫。
“不知道哪裏可以上去，我想去看看他們幾個。”
米璃環視一周，蹙起了眉。
人太多，這個角度半點兒也看不到在陣點的人，她很想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尤其是顏生。
角鬥區和觀眾席是完全分開的，被圍滿一圈的4米左右的高墻攔著。
為了避免角鬥士攀爬，這裏還特地清除了梯子繩子等工具，除非求助上方的民眾，否則根本上不去。
要想去觀眾席得從外面繞，米璃跑去入口處兜了一圈，但果然，現在已經出不去了。
屏障就落在入口處，外面是密密麻麻的灼熱飛石，哪怕只出去10秒鐘也躲不開。而且只要靠近邊緣，熱浪便逼得人不得不後退。
“別折騰了。”
溪流拽著米璃的手腕，把她拉回來，“現在人多得水洩不通，又很混亂，在人群中穿梭很危險。而且中間還有之前落下的巖漿擋住去路，就算進到觀眾席，也多半到不了最頂上。”
最底下的角鬥區和最頂上的陣點隔著千山萬水。
米璃朝風象陣點的方向望去，驚然發現那裏的左右兩側都有巖漿劃出的長線，還在下方連到一起，劃出了一個三角形的不可達區域！
沒人能去到顏生那裏……
她心頭忽然一揪。
不僅角鬥士看不到陣點，陣點之間也相距甚遠互相看不到。
水象陣點在剛好正面迎接無名之山的方向，大圓將其他人排除在外，只有兩個水象占星術士身在其中，地上的英文詞“WATER”正發著藍光。
“真是好厲害的法陣，得要很大的能量吧！”
喬思夢問何成然，“你有什麽感覺？”
“目前沒什麽感覺。”
何成然站在陣點中央，面朝無名之山的方向，面帶震懾地望著這近在眼前的末世場景。
逆時針轉90度，土象陣點裏，江南的神色更加震驚：
“以前只在電影裏見過，但都沒有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這真是……真是太震撼了！”
“人在自然面前真的好渺小，這要是發生在現實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許凡真沒說話，靜靜站著。
江南問她：“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許凡真說：“有點頭暈，但問題不大。”
江南：“要是不舒服，就坐下來吧，我去給你要張毯子。”
許凡真：“好。”
再逆時針轉90度，火象陣點裏，蔣依歌咕噥：
“感覺身體裏的力氣正在被抽走，一點一點變少……”
餘對對瞧瞧她，見她氣都喘得急了：“這麽難受呀，那小歌我扶著你吧。”
最後的90度，風象陣點裏，顏生獨自一人坐在石地上，大寫的“AIR”仿佛是他身下的一張坐席。
他單膝曲起，一只胳膊搭在上面，另一只胳膊撐地。
他閉著眼，微低著頭，耳朵裏塞著耳塞，不聽，不看，排除周遭一切幹擾，似在閉目養神。
但他耳鬢依然有淌下的汗水，沾濕了碎發。
*
時間來到午後3點。
自法陣升起已過去近兩個小時。
前幾波巖漿雨過去，最猛烈的沖擊消停了些，但無名之山的山頂已破開一個巨型山口，來自地底下的滾燙惡龍再無束縛，源源不斷的巖漿河便從山口湧出，瀑布般傾瀉而下。
帶著席卷一切的氣勢！
寬闊的巖漿河潮水般湧入無名之城，無名之城已成地獄！
所有的房屋先是被巖漿雨擊破房頂，然後起火燃燒，再被厚厚的煙塵蒙住，最後連縫隙裏都被灌進滾燙的巖漿。
偌大的朱庇特廣場變成了一片濃稠的紅海，朱庇特神廟失去往日的威嚴，成了紅海上漂浮的一只小舟。法院的大理石柱傾倒，大圓桌和宮廷椅都被海潮推到了廣場上。
無數條街道更是海潮的去處，它們被一條條灌滿，好似一個金紅色的填充游戲。
農牧神之家的大花園裏，所有的植物早被高溫炙烤成焦，中心處的圓形空地裏，立著一座嶄新的人形石雕。
沒有一處生機，除了災害的聲響，整座城市，異常寧靜……
*
午後4點，穩定了3小時的法陣突然出現了空隙！
空隙發生在火象方位的上空，那一片光屏忽然開了道大口子，滾燙的灼氣和濃煙一湧而入，底下的人群瞬間慌亂逃竄！
“怎麽回事？”
“法陣要消失了嗎？”
“神啊，可憐可憐我們吧――！”
……
米璃和溪流發現異狀，怔楞了一刻。
怎麽回事？火象方位怎麽像是要坍塌？
小歌……
幾秒鐘後，溪流二話不說，操起長戟便朝那個方向的高墻直沖而去！
只見他飛速沖到高墻下，長戟猛地杵地，利用慣性在墻上猛蹬幾步，身體騰空而起，單臂一伸，剛剛夠到高墻上端！
謔，厲害了老哥~
米璃看得目瞪口呆。
溪流越過高墻爬到了觀眾席，此時因為熱氣湧入，火象方位的人群朝別處擠壓相對稀疏，溪流沒費太多力便扒開人群，朝頂端沖去。
他很快爬到頂端，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半個身子探出了陣點的蔣依歌！
“小歌――！小歌――！”
餘對對正蹲在旁邊搖晃她，滿臉焦急。
“怎麽回事？”
溪流跑過去。
餘對對：“這法陣消耗太大！”
“小歌撐不住了，她快喘不過氣了！”
溪流：“她自己跑出來的？”
餘對對：“……不是。”
“是我看她快不行了，想著出去緩一下再回來繼續，結果剛把她扶到邊緣這上面就出問題了。她就不肯走了，想折回來，卻突然暈倒，就成這樣了。”
“我……我不知道是該把她拉回來，還是該把她推出去。”
“真想得出來！”
溪流怒目斥責餘對對，“這時候能退縮嗎？你要覺得她不行，昨天你怎麽不升級？”
餘對對：“……？”
這是遭了哪門子罪？
“那……那我把她拉……拉回來？”一臉懵逼。
溪流沒應聲，蹲到倒地的蔣依歌旁邊。
蔣依歌趴在地上，上半身在陣點圓圈外。
溪流把她翻過來面朝上，發現她身體軟得像一攤泥，滿身都是虛汗。
他皺了下眉，伸手去摸蔣依歌的鼻息。
還有氣。
“蔣依歌。”
溪流叫她。
蔣依歌並沒有完全暈厥，嘴唇輕輕張合。
她隱隱能聽見聲音，應答似的吐出幾個微弱的字：“回……回去……不逃脫……”
溪流垂眸盯著她。
“啊那……”
餘對對彎下腰來拉住蔣依歌的手腕，“她自己也說回來，那我把她拖回來。”
他說著便要跟拖拖把似的把人往裏拉，卻又被溪流一聲喝：
“有你這麽拖的麽？”
溪流將手伸到蔣依歌背後，把她上半身擡了起來，命令道：“過來扶。”
他不能進去，只能指揮餘對對。
餘對對就納悶了，這惜字如金的高冷大神今兒咋這麽嗦？
不過正事要緊，他乖乖過來扶。
蔣依歌被餘對對重新扶進了陣點中心，頂上光屏的缺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覆。
但蔣依歌呆在裏面，渾身都在抖，不由自主。
溪流看了兩眼，轉過了頭去。
危機解除，逃散的人群又重新回來，過一會兒該下不去了，溪流蹙著眉往下走。
但他剛下幾步臺階，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溪……溪流？”
溪流回頭，見靠著餘對對癱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蔣依歌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了他。
“堅持住。”
溪流對她道。
蔣依歌努力地笑起來：“……我會……的……”
*
下午5點，時間已接近傍晚。
米璃一直註意著4象光屏，除了火象出過岔子，其他幾象一直很穩定。
但她憂心忡忡，攥著拳頭捏出滿手的汗。
他們已經堅持了4個小時了……
快點結束吧……
烏雲厚重，陽光早已退卻，光屏之外的世界，除了無名之山上的那道金紅，其餘一片黑暗。就連原先流出的浩浩蕩蕩的巖漿河都已凝固，失去了光亮。
這是世界毀滅後，死亡的寧靜……
忽然，頭頂上的4象光屏開始逐漸淡薄，失去色彩，以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方式從中間慢慢散到四周。
如此步調一致，肯定不是某象出了問題，而是游戲的正常流程。
所以……這是結束了嗎？
米璃心頭砰砰直跳，興奮與擔憂同時升至最高點。
而就在這時，角鬥場內兩萬多NPC竟在同一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們保持著某一時刻的姿勢和表情，半點都不再動！
米璃和溪流雙雙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就在光屏徹底消失的一瞬，空中傳來了電子聲：
【角色扮演游戲任務完成，恭喜以下10名玩家獲得20點積分。】
【1號，2號，3號，4號，5號，6號，7號，10號，11號和12號。】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永遠不要期待大眾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
電子聲的回音在上空盤旋，來不及去思索這次得到的信息，米璃只想確認，4個上級占星術士怎麽樣了。
全場NPC皆靜止，安靜得可怕。
“我們……上去？”
她問溪流，嗓音發著顫。
現在已經可以繞到外面了。
但溪流還未回答，上方便傳來了一個喊聲：
“貍貍――！小歌死了――！”
聲音來自火象陣點，是餘對對。
語調悲戚，慌張。
米璃腦中一下空白，空白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一尊石雕……
溪流也沒動，也楞住了。
響應那喊聲的，是另一個喊聲，音調更加悲戚：
“許凡真也死了――！她已經斷氣好久了――！”
是江南，“我已經喊了好多聲了，但太吵了你們都聽不見――！”
接著是喬思夢：“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水象這邊何大哥還剩一口氣，他是不是活下來了？”
兩萬人蠟像陪襯，聲音只在3個占星術士間傳遞。
空蕩蕩的角鬥場，冷冰冰的……
已經公布獲勝了，但他們……
他們卻沒撐過來……
米璃渾身發軟，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她轉向風象的方向，那裏始終無聲……
視線依然被遮擋，什麽都看不見。
米璃腦中空白得無法做出任何思考，她不自覺地便朝出口走。
她要上去，去看小歌，去找顏生。
哪怕從巖漿上過，她也要去！
溪流沒有攔她，跟在她後面一起往外走。
米璃扒開入口處坐了一地的角鬥士們，踩著縫隙大步往外走。
她不停地走，不說話，也不思考，避免自己去做任何猜測。
忽然，米璃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摔了一跤。
她正要爬起來，發現是一個角鬥士的腿絆了她。
可她明明看清楚了的，那條腿並不在那個地方，看花眼了？
米璃沒在意，繼續往前走，但她發現，眼前靜止的世界好像在動，剛才那些蠟像般的NPC似乎被解除了暫停按鈕，又恢覆了正常！
什麽意思？
還沒結束？
米璃腦門心嗡嗡作響，就聽後方看臺上傳來無數人的高喊：
“占星術士是為無名之城犧牲的！他們是英雄！”
“對，他們是英雄，我們要救他們！”
“無名之城的市民們――拿出你們手裏的救命寶物――！”
米璃驟然回身。
她看到溪流正往回跑。
“我是農牧神之家的家仆――家主給了我救命的草藥――！”
“我是醫館的醫生――我帶著最珍貴的起死回生藥――！”
“我是東方來的商人――我這裏有仙丹――！”
“我也有……”
“我也有……”
……
米璃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抖，不是恐懼，是激動，按捺不住的激動！
她跌跌撞撞往回走，走到角鬥區裏，就見看臺上所有的人都面朝著某個陣點。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在說著自己有什麽，無數人拿出逃難的包裹裏最珍貴的藥品，一人接一人地往上傳遞。
這一刻，米璃終於明白了拯救全城人的意義！
熱淚無法控制地湧上眼眶，順著臉頰刷刷直落……
溪流走到米璃身旁，攬住她的肩，臉上露出欣慰。
十分鐘後，土象陣點響起一片歡呼：
“她醒過來了――！醒過來了――！”
隨後，火象陣點也接應了：
“她也醒過來了――！”
米璃激動地雙手捂住嘴，一邊落淚一邊笑。
她轉向風象的方向，等待那個方向傳來歡呼。
然而，又過了十分鐘，她卻遲遲沒能等到……
米璃的欣喜在等待中漸漸發涼，她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終於，那個方向傳來了騷動，許多人在說著：
“他為什麽醒不來？”
“為什麽呀？”
“已經用了最好的藥了！”
……
米璃神色凝固，同時感到溪流攬著自己的胳膊在收緊。
“……米璃……”
溪流輕喚了她一聲，嗓音異常低沈而沙啞。
“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米璃耳中全是嗡嗡的聲音，她覺得自己什麽都聽不清，木然地轉頭去看溪流。
溪流微微起唇，正要說什麽時，所有NPC第二次被按下了暫停，世界第二次鴉雀無聲。
補充生命力的方法，到此截止……
同一時間，米璃感覺腳下有了一層無形的地板，像個看不見的巨大直梯，正把她和溪流往上擡。
再朝旁邊看，賀倫也在。
沒有NPC，只有玩家，3個在底層的角鬥士被升至空中。
溪流的話被打斷，他的註意力放到了四周。
隨著3人上升，電子聲也響了：
【現在宣布被封口的城市游戲結果。】
【A游戲，完成。】
【B游戲，第三方陣營獲勝。】
【現在清算積分。】
【1號，20分。】
【2號，20分。】
【3號，10分。】
【4號，0分。】
【5號，20分。】
【6號，60分。】
【7號，50分。】
【10號，20分。】
【11號，10分。】
【12號，20分。】
【以上玩家積分均不為負，無人接受懲罰。】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第四關，被封口的城市，第324組玩家10人晉級。】
【更換組號，保留玩家序號，保留積分，帶入下一關。】
更換組號？
這一關過後，組數終於不足324了。
仰頭望去，就在角鬥場大橢圓的正中心，同4個陣點同一高度的位置，一道懸空的門出現在了空中，門上掛牌寫著：“47號庭院”。
47號！
數字一下變得這麽小！
3人還在上升，正在靠近那扇門。
電子聲：
【庭院已開放，請玩家進入。】
【你們將在庭院裏獲得兩天的休息時間，之後，下一關將開啟。】
【提示：如有玩家希望換至其它組，請舉手，系統將為您打開其他庭院的通道。】
【有希望換組的玩家嗎？請舉手。】
無人應答。
【有認輸的玩家嗎？請舉手。】
無人應答。
3人終於升到了和陣點同一個高度，腳底下的虛空慢慢顯現出了像玻璃一樣的實體。
以角鬥場最高點為邊，鋪開了一片巨大的橢圓形玻璃地，而最高處的NPC們也漸漸消失了。
米璃終於到達和陣點同樣的高度，她終於看到了顏生！
電子聲：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第47組全員確認，共10人進入第47號庭院。】
【請在兩分鐘內進入庭院，否則視為認輸。】
只有兩分鐘，但陣點離庭院之門很遠，尤其是長軸！
其他3個方向的上級占星術士都有人扶著朝中心趕來，而顏生……
風向陣點正中心，顏生一個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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