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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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36
狼人殺游戲結束, 單間裏不再有強制睡眠，米璃小睡了一覺，淩晨時分爬了起來。
房間門一推就開, 果然是能隨便出去。
外面夜深人靜，試鬥的草地上燃著小火盆，虛虛地照亮一小片地方，旁邊立著那座神奇的小房子，黑燈瞎火中看著孤零零的。
走廊上，草地裏，均無一人, 也沒有士兵。
這是妥妥的自由時間~
米璃悄咪咪通過走廊, 來到和溪流約定好的地點, 溪流還沒來，米璃在那裏等。
大約等了20分鐘，溪流從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處出現, 朝米璃走來。
他不是自營房男區而來，而是從通往城市鬧市區的方向而來。
米璃納悶：“你去哪兒了？怎麽從那邊過來？”
溪流：“我比你先到，你還沒來, 隨便逛逛。”
啊？米璃還覺得自己到得挺早。
而且溪流呼吸略快, 像是剛疾步走了很遠的路, 真就只是逛逛？
正事要緊，米璃沒多問, 二人即刻點了兩個火把, 前往角鬥場。
*
角鬥場果然也空無一人, 每個入口皆暢通無阻, 二人順著最近的觀眾席入口爬了上去。
長長的弧形石梯，一口氣通往觀眾席最邊緣的制高點, 二人登到頂，一出來，便是自上而下的廣角視角，整個角鬥場的內部一覽無餘。
盡管夜光微弱，這座龐大建築物的邊緣依然在夜色中勾勒出了自身獨特的一筆，清晰地呈現出了那順滑得無懈可擊的圓弧線。
觀眾坐席一層層向下而去，沒入黑暗中，從這個角度看整體，角鬥場就像個被切開了一半，裏面空空的巨大蛋殼。
“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處正好是橢圓形的長軸一端，是看到黃色光柱的位置，米璃打著火把，憑著記憶在周圍的地上尋找。
不一會兒，一段有顏色的弧線進入視野。
二人蹲下，用火把照亮。
灰色的石面上，出現了一道暖色的弧線，弧度很小，兩端延伸得很長。
仔細看，那弧線不像是刻在地面上的，因為看不出任何凹凸。但要說是畫上去的，米璃伸手摸了下，也摸不出任何染料或顏料的質感。
非刻非畫，不得不讓人想象是某種虛幻的重疊。
二人各尋一邊，背對背沿著弧線向前探。
結果，兩人各自繞了個半圓，在另一邊碰了頭。
多虧這處平地較大，整整裝下了這個直徑3米的大圓。
“這就是發出光柱的地方。”
米璃起身，將火把前伸，去照亮大圓的內部。
“你看到的光柱有3米這麽粗？”
溪流問。
米璃：“差不多，是黃色的。”
“這火光不夠白，顏色看上去有偏差，我覺得，這個圓弧可能就是黃色的。”
“……誒，裏面有圖案！”
米璃驚訝一聲，走進圓內。
大圓裏面也有同樣顏色的線條，但不是弧線，是些拼湊起來的直線段。
這些線段看上去有一個整體的構圖，如果站遠一點一眼看全的話，應能看出來是個什麽。
但火把光照範圍太小，二人只好身在廬山中一點點照亮，盡可能把看到的局部記下，在腦中拼接。
有一個地方，米璃發現是兩條線構出的一個30度銳角，延伸一段後，有了一道橫，形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然後兩條線繼續延伸，最終形成了一個像埃菲爾鐵塔的形狀。
米璃正思索這是啥，就聽右邊的溪流說：
“這可能不是個圖形，而是幾個字。”
“我腳下這處像個‘丁’字，但沒有勾，我右邊是兩豎中間一橫，像是把‘工’字立起來了。”
“丁”字沒有勾，“工”字立起來，埃菲爾鐵塔……
！
米璃腦中忽地一閃：“不是漢字，是大寫的英文字母！”
“‘丁’字沒有勾是‘T’，‘工’字立起來是‘H’，而我這裏，是個‘A’！”
“……！”
溪流恍然。
米璃：“從方位上看，這些字母排成了一排，可能是個單詞。”
“我們還沒看完，應該還有字母。”
找到頭緒，二人馬上把大圓內部掃了一遍，得到了從左到右的5個字母：E，A，R，T，H
――earth！
“地球？”
溪流驚訝，“這想表達什麽？”
“不是地球。”
米璃卻道，眼睛灼灼發光，“是‘土’，土象的‘土’！”
土象！
這就有意義了！
溪流：“4個光柱果然和象系一一對應，而且位置是固定的，這一端只能是土。”
“其他3端應該也有這樣的圓和英文詞。”
米璃：“但現在我們未必能看得到，殺掉冥魔可能是顯現出來的條件。”
溪流：“嗯，應該是這樣。”
“不過繞一圈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確認一下吧。”
*
二人順著看臺最頂端，將整個橢圓的最大邊繞了一圈。
每到可能出現圓圈的端點，二人都仔細搜尋，但的確沒找到第二個象系圓圈。
花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原點，米璃呼了一口氣。
“坐著歇會兒吧。”
溪流指著一處坐席。
米璃：“我不累。”
溪流：“我有話想和你說。”
誒？
看上去很嚴肅。
米璃走過去，坐到石階上，溪流坐到她旁邊。
兩支火把放在一邊。
深夜空曠的角鬥場如一面漆黑的大湖，湖面一角的一點微小火光仿佛一只小漁船。
這個畫面，很寧靜。
“米璃，你跟顏生……現實中有聯系嗎？”
溪流開口如此問。
米璃楞了下。
他提顏生做什麽，還特定到現實裏？
“我之前並不認識他。”
米璃說，“但他認識我，粉了我很久了。”
溪流悶了一會兒，淡淡應出一句：
“哦，那他能有辦法找到你。”
“……？”
米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想說什麽啊？”
溪流：“沒什麽。”
“不是你說有話要講的嗎？”
莫名其妙。
溪流：“哦，不是指這個。”
“這只是隨便問問。”
“……”
你管得還挺寬~
說到顏生，米璃倒想起來一個問題：“誒，我問你，你把我倆連起來是什麽意思？”
“？”
溪流反應了下，才明白她在說狼人殺。
“抽到丘比特了，連誰不是連？”
米璃：“我和顏生是嘲諷最高的人，這是最容易崩的鏈子，要不是我運氣好拿到白癡牌，他拿到盜賊埋了預言家，這簡直不可能贏！你連我們……”
她丟了個白眼過去，“第一天晚上聽到被連，還以為那個丘比特腦子瓦特了呢。”
“居然是你幹的！”
溪流倒不解米璃在激動個啥，一板一眼地說：
“我覺得沒問題啊，我是個勝負手，贏是目的。”
“前兩次都跟你倆不同陣營，你倆都贏了，這次，就把自己和你倆綁到一輛車上，要贏帶上我，要輸一起輸。”
米璃：“……”
你很有勇氣啊老哥~
無言以對……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溪流始終不開啟話頭，米璃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啊？”
溪流轉頭看她一眼，又轉回去。
“其實我下午就想說了，但沒想好該不該說，就沒說。”
這胃口吊得……
米璃：“不好的事？”
溪流不言。
米璃：“會讓我難以承受？”
溪流：“不確定。”
“……有可能。”
米璃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老哥……哦不，哥，你對我了解太少了，我不是個內心脆弱的人。”
溪流悶悶地：“那要是和你父母有關呢？”
米璃：“……誒？”
沈默持續了一分鐘。
然後米璃說：“我對他們一點都不熟悉，任何有關他們的事對我來說都很陌生。我想沒有多少難易的區別，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我不是要告訴你什麽。”
溪流把語氣放緩，“下午，你跟我講了那個奇異的小房子，描述了意念植入的細節，我當即就想到了一個人。”
米璃：“誰？”
溪流轉過臉來看她，目光幽幽，用極低的聲音吐出了三個字：
“霍永昌。”
*
漆黑大湖邊上的小漁船靜默了整整兩分鐘。
意念植入……
和一夜之間變了想法的霍永昌……
米璃腦中千頭萬緒，但她大概明白了，溪流在想什麽……
“從小房子裏的生產線可以看出，最後造出可意念植入的東西的板塊，是未來。”
溪流沒有直接接續話題，而是從另一個點切入，“顏生說過，這個游戲空間是由高維代碼構建出來的，對吧？”
米璃：“嗯，那些高維代碼並不來自我們的時空。”
溪流：“是的，既然升了維度，那麽時間就不再是不可調的軸。”
“我懷疑，那些高維代碼，來自未來。”
未來！
米璃：“的確很有可能，新人類，很可能就是未來的人類！”
“他們自身不能升維，不能跨越時空來到我們的時代，但他們的技術可以，代碼可以！”
“於是他們造出高維代碼，穿越時空，要給我們這個時代帶來某種改變！”
溪流點頭：“這是最說得通的一種解釋。”
“再說說這個游戲的名字：‘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
“雖然我們現在只看到了那些輸家是怎麽失去財富的，但既然名為‘再分配’，就不是消除，那些失去的財富，一定會被他們重新分配歸屬。”
“他們會怎麽分配我們並不知道，但是，20年前霍家發生的事，你不覺得如出一轍嗎？”
是的，如出一轍！
霍永昌，一個對科研一無所知的人，突然要把霍家所有的財富獻給自然科學研究。什麽目的先不談，他怎麽轉變的先不問，僅僅這個做法，就是在履行一項財富再分配！
溪流：“這個游戲中的很多設定都能找到現實意義，意念植入，絕對不是個憑空概念，而是有實績的。”
“從理論上講，人的意識本來就是大腦神經網絡覆雜計算的結果，本質上就是一臺基於生物化學的計算機而已，修改神經網絡的節點，在邏輯上跟修改程序算法沒什麽兩樣。現在的科技水平辦不到，並不代表未來辦不到。”
米璃：“所以你覺得，霍永昌當年是被新人類執行了意念植入？”
溪流：“目前只能這麽想。”
“既然新人類的技術可以通過升維來穿越時空，高維代碼也成功來到了今天，那麽高維的意念植入術又為什麽不能去往20年前呢？”
“這兩件事連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財富再分配！”
……
米璃一時有些心亂。
霍家的老大和老二認定的事，說白了其實就是霍永昌被黑科技執行了意念植入，他們只不過不知道這種黑科技來自未來，而讓自己的父母背了黑鍋。
他們可能……並沒有以為錯……
米璃腦中一根筋突突直跳，她問溪流：“那你為什麽覺得和我父母有關呢？”
“我不知道。”
溪流強調，“升維後的意念植入術要怎樣才能執行我不知道，但那肯定跟高維代碼的執行方式不一樣。要改變實質存在的人腦神經網絡需要介質，實物的介質，他們既然無法真正降臨現實世界，就不可能直接操作介質。”
“所以，說不定……說不定需要當代人的輔助……”
米璃：“……”
溪流：“就是不知道，才沒想好要不要和你說。”
當代人的輔助？像小房子裏的那個老者一樣嗎？
為什麽這種事沒有發生在別人家，而是發生在了有科研人員的家庭，是因為這輔助一般人做不了嗎？
從未見過面的雙親，他們會曾經做過新人類的輔助嗎？
他們……真的是無辜的嗎……
這種懷疑簡直叫米璃窒息，乾坤都要顛倒！
她埋下頭去，雙腿並緊，雙手十指交叉緊握，咬著唇長長地吐氣。
溪流伸手攬在她肩上安慰：“都只是猜想，什麽證據都沒有，說不定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別往心裏去。”
米璃沒吱聲，努力理著紛亂的思緒。
她閉上眼，不去想這個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
然而，當她逃開時，腦海中卻又出現了另一個人――是那個在醫院房頂上找她折紙飛機，阻止了她自殺的小男孩。
意念植入……意念植入……
如今想來，那個和李樂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男孩，很可能也是在那一天被執行了意念植入。
已經找不到別的解釋了……
事情突然間變得異常詭異。
如果20年前是，10年前也是，再加上今天的游戲也是，那麽新人類究竟完成了多少次時空穿越？他們在今天的時代裏究竟有多少實力，多大的影響？
並且，為什麽，這一切都圍繞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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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草地裏，均無一人, 也沒有士兵。
這是妥妥的自由時間~
米璃悄咪咪通過走廊, 來到和溪流約定好的地點, 溪流還沒來，米璃在那裏等。
大約等了20分鐘，溪流從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處出現, 朝米璃走來。
他不是自營房男區而來，而是從通往城市鬧市區的方向而來。
米璃納悶：“你去哪兒了？怎麽從那邊過來？”
溪流：“我比你先到，你還沒來, 隨便逛逛。”
啊？米璃還覺得自己到得挺早。
而且溪流呼吸略快, 像是剛疾步走了很遠的路, 真就只是逛逛？
正事要緊，米璃沒多問, 二人即刻點了兩個火把, 前往角鬥場。
*
角鬥場果然也空無一人, 每個入口皆暢通無阻, 二人順著最近的觀眾席入口爬了上去。
長長的弧形石梯，一口氣通往觀眾席最邊緣的制高點, 二人登到頂，一出來，便是自上而下的廣角視角，整個角鬥場的內部一覽無餘。
盡管夜光微弱，這座龐大建築物的邊緣依然在夜色中勾勒出了自身獨特的一筆，清晰地呈現出了那順滑得無懈可擊的圓弧線。
觀眾坐席一層層向下而去，沒入黑暗中，從這個角度看整體，角鬥場就像個被切開了一半，裏面空空的巨大蛋殼。
“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處正好是橢圓形的長軸一端，是看到黃色光柱的位置，米璃打著火把，憑著記憶在周圍的地上尋找。
不一會兒，一段有顏色的弧線進入視野。
二人蹲下，用火把照亮。
灰色的石面上，出現了一道暖色的弧線，弧度很小，兩端延伸得很長。
仔細看，那弧線不像是刻在地面上的，因為看不出任何凹凸。但要說是畫上去的，米璃伸手摸了下，也摸不出任何染料或顏料的質感。
非刻非畫，不得不讓人想象是某種虛幻的重疊。
二人各尋一邊，背對背沿著弧線向前探。
結果，兩人各自繞了個半圓，在另一邊碰了頭。
多虧這處平地較大，整整裝下了這個直徑3米的大圓。
“這就是發出光柱的地方。”
米璃起身，將火把前伸，去照亮大圓的內部。
“你看到的光柱有3米這麽粗？”
溪流問。
米璃：“差不多，是黃色的。”
“這火光不夠白，顏色看上去有偏差，我覺得，這個圓弧可能就是黃色的。”
“……誒，裏面有圖案！”
米璃驚訝一聲，走進圓內。
大圓裏面也有同樣顏色的線條，但不是弧線，是些拼湊起來的直線段。
這些線段看上去有一個整體的構圖，如果站遠一點一眼看全的話，應能看出來是個什麽。
但火把光照範圍太小，二人只好身在廬山中一點點照亮，盡可能把看到的局部記下，在腦中拼接。
有一個地方，米璃發現是兩條線構出的一個30度銳角，延伸一段後，有了一道橫，形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然後兩條線繼續延伸，最終形成了一個像埃菲爾鐵塔的形狀。
米璃正思索這是啥，就聽右邊的溪流說：
“這可能不是個圖形，而是幾個字。”
“我腳下這處像個‘丁’字，但沒有勾，我右邊是兩豎中間一橫，像是把‘工’字立起來了。”
“丁”字沒有勾，“工”字立起來，埃菲爾鐵塔……
！
米璃腦中忽地一閃：“不是漢字，是大寫的英文字母！”
“‘丁’字沒有勾是‘T’，‘工’字立起來是‘H’，而我這裏，是個‘A’！”
“……！”
溪流恍然。
米璃：“從方位上看，這些字母排成了一排，可能是個單詞。”
“我們還沒看完，應該還有字母。”
找到頭緒，二人馬上把大圓內部掃了一遍，得到了從左到右的5個字母：E，A，R，T，H
――earth！
“地球？”
溪流驚訝，“這想表達什麽？”
“不是地球。”
米璃卻道，眼睛灼灼發光，“是‘土’，土象的‘土’！”
土象！
這就有意義了！
溪流：“4個光柱果然和象系一一對應，而且位置是固定的，這一端只能是土。”
“其他3端應該也有這樣的圓和英文詞。”
米璃：“但現在我們未必能看得到，殺掉冥魔可能是顯現出來的條件。”
溪流：“嗯，應該是這樣。”
“不過繞一圈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確認一下吧。”
*
二人順著看臺最頂端，將整個橢圓的最大邊繞了一圈。
每到可能出現圓圈的端點，二人都仔細搜尋，但的確沒找到第二個象系圓圈。
花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原點，米璃呼了一口氣。
“坐著歇會兒吧。”
溪流指著一處坐席。
米璃：“我不累。”
溪流：“我有話想和你說。”
誒？
看上去很嚴肅。
米璃走過去，坐到石階上，溪流坐到她旁邊。
兩支火把放在一邊。
深夜空曠的角鬥場如一面漆黑的大湖，湖面一角的一點微小火光仿佛一只小漁船。
這個畫面，很寧靜。
“米璃，你跟顏生……現實中有聯系嗎？”
溪流開口如此問。
米璃楞了下。
他提顏生做什麽，還特定到現實裏？
“我之前並不認識他。”
米璃說，“但他認識我，粉了我很久了。”
溪流悶了一會兒，淡淡應出一句：
“哦，那他能有辦法找到你。”
“……？”
米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想說什麽啊？”
溪流：“沒什麽。”
“不是你說有話要講的嗎？”
莫名其妙。
溪流：“哦，不是指這個。”
“這只是隨便問問。”
“……”
你管得還挺寬~
說到顏生，米璃倒想起來一個問題：“誒，我問你，你把我倆連起來是什麽意思？”
“？”
溪流反應了下，才明白她在說狼人殺。
“抽到丘比特了，連誰不是連？”
米璃：“我和顏生是嘲諷最高的人，這是最容易崩的鏈子，要不是我運氣好拿到白癡牌，他拿到盜賊埋了預言家，這簡直不可能贏！你連我們……”
她丟了個白眼過去，“第一天晚上聽到被連，還以為那個丘比特腦子瓦特了呢。”
“居然是你幹的！”
溪流倒不解米璃在激動個啥，一板一眼地說：
“我覺得沒問題啊，我是個勝負手，贏是目的。”
“前兩次都跟你倆不同陣營，你倆都贏了，這次，就把自己和你倆綁到一輛車上，要贏帶上我，要輸一起輸。”
米璃：“……”
你很有勇氣啊老哥~
無言以對……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溪流始終不開啟話頭，米璃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啊？”
溪流轉頭看她一眼，又轉回去。
“其實我下午就想說了，但沒想好該不該說，就沒說。”
這胃口吊得……
米璃：“不好的事？”
溪流不言。
米璃：“會讓我難以承受？”
溪流：“不確定。”
“……有可能。”
米璃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老哥……哦不，哥，你對我了解太少了，我不是個內心脆弱的人。”
溪流悶悶地：“那要是和你父母有關呢？”
米璃：“……誒？”
沈默持續了一分鐘。
然後米璃說：“我對他們一點都不熟悉，任何有關他們的事對我來說都很陌生。我想沒有多少難易的區別，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我不是要告訴你什麽。”
溪流把語氣放緩，“下午，你跟我講了那個奇異的小房子，描述了意念植入的細節，我當即就想到了一個人。”
米璃：“誰？”
溪流轉過臉來看她，目光幽幽，用極低的聲音吐出了三個字：
“霍永昌。”
*
漆黑大湖邊上的小漁船靜默了整整兩分鐘。
意念植入……
和一夜之間變了想法的霍永昌……
米璃腦中千頭萬緒，但她大概明白了，溪流在想什麽……
“從小房子裏的生產線可以看出，最後造出可意念植入的東西的板塊，是未來。”
溪流沒有直接接續話題，而是從另一個點切入，“顏生說過，這個游戲空間是由高維代碼構建出來的，對吧？”
米璃：“嗯，那些高維代碼並不來自我們的時空。”
溪流：“是的，既然升了維度，那麽時間就不再是不可調的軸。”
“我懷疑，那些高維代碼，來自未來。”
未來！
米璃：“的確很有可能，新人類，很可能就是未來的人類！”
“他們自身不能升維，不能跨越時空來到我們的時代，但他們的技術可以，代碼可以！”
“於是他們造出高維代碼，穿越時空，要給我們這個時代帶來某種改變！”
溪流點頭：“這是最說得通的一種解釋。”
“再說說這個游戲的名字：‘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
“雖然我們現在只看到了那些輸家是怎麽失去財富的，但既然名為‘再分配’，就不是消除，那些失去的財富，一定會被他們重新分配歸屬。”
“他們會怎麽分配我們並不知道，但是，20年前霍家發生的事，你不覺得如出一轍嗎？”
是的，如出一轍！
霍永昌，一個對科研一無所知的人，突然要把霍家所有的財富獻給自然科學研究。什麽目的先不談，他怎麽轉變的先不問，僅僅這個做法，就是在履行一項財富再分配！
溪流：“這個游戲中的很多設定都能找到現實意義，意念植入，絕對不是個憑空概念，而是有實績的。”
“從理論上講，人的意識本來就是大腦神經網絡覆雜計算的結果，本質上就是一臺基於生物化學的計算機而已，修改神經網絡的節點，在邏輯上跟修改程序算法沒什麽兩樣。現在的科技水平辦不到，並不代表未來辦不到。”
米璃：“所以你覺得，霍永昌當年是被新人類執行了意念植入？”
溪流：“目前只能這麽想。”
“既然新人類的技術可以通過升維來穿越時空，高維代碼也成功來到了今天，那麽高維的意念植入術又為什麽不能去往20年前呢？”
“這兩件事連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財富再分配！”
……
米璃一時有些心亂。
霍家的老大和老二認定的事，說白了其實就是霍永昌被黑科技執行了意念植入，他們只不過不知道這種黑科技來自未來，而讓自己的父母背了黑鍋。
他們可能……並沒有以為錯……
米璃腦中一根筋突突直跳，她問溪流：“那你為什麽覺得和我父母有關呢？”
“我不知道。”
溪流強調，“升維後的意念植入術要怎樣才能執行我不知道，但那肯定跟高維代碼的執行方式不一樣。要改變實質存在的人腦神經網絡需要介質，實物的介質，他們既然無法真正降臨現實世界，就不可能直接操作介質。”
“所以，說不定……說不定需要當代人的輔助……”
米璃：“……”
溪流：“就是不知道，才沒想好要不要和你說。”
當代人的輔助？像小房子裏的那個老者一樣嗎？
為什麽這種事沒有發生在別人家，而是發生在了有科研人員的家庭，是因為這輔助一般人做不了嗎？
從未見過面的雙親，他們會曾經做過新人類的輔助嗎？
他們……真的是無辜的嗎……
這種懷疑簡直叫米璃窒息，乾坤都要顛倒！
她埋下頭去，雙腿並緊，雙手十指交叉緊握，咬著唇長長地吐氣。
溪流伸手攬在她肩上安慰：“都只是猜想，什麽證據都沒有，說不定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別往心裏去。”
米璃沒吱聲，努力理著紛亂的思緒。
她閉上眼，不去想這個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
然而，當她逃開時，腦海中卻又出現了另一個人――是那個在醫院房頂上找她折紙飛機，阻止了她自殺的小男孩。
意念植入……意念植入……
如今想來，那個和李樂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男孩，很可能也是在那一天被執行了意念植入。
已經找不到別的解釋了……
事情突然間變得異常詭異。
如果20年前是，10年前也是，再加上今天的游戲也是，那麽新人類究竟完成了多少次時空穿越？他們在今天的時代裏究竟有多少實力，多大的影響？
並且，為什麽，這一切都圍繞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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