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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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27
晚霞照耀的朱庇特廣場, 披上了一層深沈的肅穆。
眾人聚集在這裏，四周卻異常安靜。
面前立著一根高高的權杖，它閃著熠熠的光輝, 彰顯著不容拒絕的權威。
米璃站在它跟前，身軀顯得嬌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權杖，腦中空白了一瞬。
沒有人說話，耳朵裏，死一般的寧靜。
米璃緩了下心神，試著做出反應，但她剛吸一口氣準備說點什麽, 就感覺自己被誰往後狠拉了一把。
隨後, 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人影, 擋在了自己和權杖之間。
“不是可以替代嗎？”
“我自願接受懲罰，我替她！”
那道熟悉的低沈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高亢。
顏生擋在米璃身前, 貼得很近，他緊實的背部就顯得更加寬闊。
周圍人更加驚訝，米璃也更加驚訝。
女祭司威厲的目光落在了顏生身上。
“不行！你讓開！”
僅一秒鐘, 米璃馬上反抗, 用力把顏生往一邊推。
顏生被她的力道推得挪了半步, 但他馬上站定，反過身來抓住她的手制住了她。
他力道強勁, 米璃動彈不得, 而他高垂下來的目光強勢又深邃：
“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
他頓了一下, 語氣又軟下來：“……聽話。”
米璃掰不過他, 卻怒目橫眉，仰頭嚴厲地盯著他：
“我說過我絕對不許的！我不要你替我擋什麽！”
“不管我能不能覆活都不許！何況我還能！”
顏生：“那我也不能讓你去角鬥場！”
兩人對峙, 誰都不肯讓。
這時，臺階上的女祭司開了口：
“天秤座上級占星術士。”
“你若死亡，你的上級占星術士身份將消失，不會轉移給任何人。”
“你確定要接受懲罰嗎？”
“……！”
顏生把著米璃的手不自覺抽了一下，他原本堅定不移的目光發了下顫，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堤，眉心猝然深皺。
其他人投來的眼神也頓時變得驚慌。
米璃給出過猜測，上級占星術士很可能是團隊的堡壘，他們的身份彌足珍貴，死一個，就永遠少一個。
“大局為重。”
米璃把嗓音放柔和了些，投向顏生的目光帶著些許期待，“我們能完成任務的次數已經非常少了，現在的上級占星術士一個都不能少。”
“顏生，你身上肩負著重任，不要因小失大，可能只差你一個，就會全盤皆輸。”
她扯下顏生把著她的手，仰頭註視他，一雙烏黑的杏眼眼位微微挑起，似在微笑：
“你要相信我，我能應付的。”
“……”
顏生說不出話，喉結上下滾動，顫得厲害。
他抿緊唇角，像是極力在克制，眼底積郁出一層深深的苦澀。
他看著米璃，一刻也不挪開，眼裏全是不舍，和不忍心。
“璃璃……”
這時蔣依歌跑了過來，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我替你吧。”
“你留著還能幫上忙，我都幫不上忙的……”
又來個麻煩鬼。
米璃皺了下眉，擡手把蔣依歌往後一推：“傻瓜，我敢上角鬥場，你敢嗎？”
“你要變成李樂那樣，看我還認不認你這閨蜜。”
蔣依歌：“……”
言畢，米璃直接繞過顏生，重新站到權杖前，高聲對女祭司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代，可以開始執行了！”
女祭司對她點了下頭：
“雙子座占星術士，你將接受風刑。”
風刑？
又變了？
米璃胸中有疑惑，但行刑馬上就要開始，沒有時間去思索。
她馬上回頭最後一次看顏生。
顏生還緊緊抓著她的手不願放開，緊得手背經絡凸張，指節發白。
米璃：“答應我兩件事。”
“什麽？”
他嗓音沙啞。
米璃莞爾一笑：
“一，把耳塞帶上。”
“二，把眼睛閉上。”
*
朱庇特神廟前的臺階之上，權杖帶著米璃升至半空。
權杖周圍的一團空間仿佛和外部隔離，米璃身在其中，感覺不到自身的重量。
只是因為升高了些，入夜前的最後一點陽光全都匯集在了自己身上，像是在告別。
很快，這團空間內的空氣開始形成氣流，許多道，各自為政逐漸加速，快到相互之間都能摩擦出聲。
然後，一道氣流從米璃裸露的肩上滑過，嚓地一下，她肩上的皮膚立刻綻開一道口子，鮮血浸出。
疼！
緊接著，另一側的手臂也被另一道氣流劃開口子。
還來不及感受，接二連三的氣流從身上擦過，所到之處竟是傷口，猶如刀割！
胳膊、腰身、腿，氣流無處不在，遍布全身，甚至是臉和脖頸！
橫七豎八地，身上的刀口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深，米璃很快渾身血流如註！
風刑，急速的風做成刀子的淩遲，比水刑血腥，比火刑漫長……
米璃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地上，在人群中尋找顏生。
她忽然心驚膽戰，怕他會擡頭來看。
但她的目光才剛落下，一道鋒利的風刀便從眼瞼上滑過，鮮血立刻湧入眼睛，無法再睜開！
視框裏全是血霧，米璃再無法看見什麽。
她只能死死咬緊嘴唇，無論多疼都絕不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一點，他都能聽見……
風刀一刀深過一刀，切開皮肉，刮過骨骼，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揉碎骨肉，扯碎神經，叫人生不如死！
米璃極力忍耐著，只盼自己能快點死去，但生命的頑強卻懸著最後一根弦，讓她始終還殘存著意識。
呼吸還在繼續，心跳還在繼續，但沒完沒了的劇痛快叫她扛得筋疲力盡！
不……行……
快……不行……
米璃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控制，疼痛快要占據理智，尖叫就卡在嗓子眼，松一點點就會破口而出！
她下意識轉移註意力，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強迫自己開始思考。
李樂……獅子座……火刑……
溪流……天蠍座……水刑……
自己……雙子座……風刑……
星座是有象系劃分的……
獅子座火象……天蠍座水象……雙子座風象……
對應得正正好……
這狗比游戲從來不做……多餘的設定……
只是執行……死刑……何必……如此細分？
――嗯……！
……啊……
如此細分……一定……
一定是在……暗示什麽……
星座的象系……一定……有什麽用處……
是什麽……用處呢……
這樣細分……嗯……呼……這樣……細分……
上級……占星術士……
顏生……天秤座……風象……
倪曼……是……是……處女座……土象……
還有……其他人……
他們……是……
……是……
……
*
深夜，靜謐無聲。
龐大的無名之城如一只睡獅，靜悄悄地閉著眼。
它的懷中，擁著朱庇特神廟前9座孤單的小石屋。
夜幕的天空比墨更漆黑，如宇宙冷寂的黑洞，仿佛要經過億萬年的長眠才能蘇醒。
游戲世界的空間從未如此空曠過，空曠到連呼吸都是虛無。
時長幾個小時的黑夜，仿佛被拉長到無數個生死回輪那麽久。
當米璃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再生時，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漂流到了另一個宇宙。
一切都是嶄新的，身上每一處感覺，每一下細枝末節的動作體驗，都前所未有。
這是徹底的重生，只是上一個自己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還都原封不動地留存在記憶裏。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
米璃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豪華寬敞的大廳，環繞一圈的潔白的大理石柱，精細的浮雕，頭頂上巨大的方形鏤空，身前圓形的大理石桌，桌上正對自己刻著的羅馬數字Ⅵ……
是法院，玩狼人殺的地方。
擡頭可見天空，只有很弱的一絲微光，離黎明還有一點距離。
低頭看到自己的一身衣裝，不再是白色長裙，而是深褐色的硬質短衣，肩肘膝都有護具，和李樂那身一模一樣。
關卡的最後三天，要以角鬥士的身份來度過了。
現在身上每一處都已覆原，沒有一點傷痕，連上一關燙傷後的滿背疤痕都消失了。
不願去回想死前的那點記憶，米璃只覺得，這樣挺好的。
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法院的門被人推開，溪流闊步走來。
他身上的傷痕有增多，精神狀態卻保持穩定，只是在看到米璃時忍不住震驚。
不能說話，溪流疾步走到米璃身側，俯首打量她這一身裝扮。
疑惑，又擔憂。
米璃對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卻吃驚地發現，前來的只有溪流一人。
李樂呢？
她用眼神掃了掃9號的位置，然後一臉疑問地看著溪流。
溪流神色凝重，伸手在米璃肩上拍了一下，退回到10號位上坐下。
須臾，他才重又轉過臉來，擡起手掌在自己脖子前做了個割斷的動作。
――！
米璃懂了。
李樂……被殺了！
*
十幾分鐘後，狼人殺時間開始，法院的門第二次被人推開。
這次會來的只有顏生、江南和倪曼，但門推開時，米璃只看到了顏生。
他顯然是一路奔跑而來，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把另兩人遠遠甩在了後面。
他進門後依然步履不停，狂奔著朝米璃跑來。
米璃站起來，向他迎了幾步，就被他一把抱在懷裏。
他抱得很緊，緊到生疼，仿佛輪回了三生三世才終於重逢，死也不願再放開。
米璃聽到他胸膛裏極度不安的心跳，和顫抖的呼吸，感覺到他的手指寒涼如冰。
然後，抵著他下顎的頭頂上，忽然被一股溫熱的液體沾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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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立著一根高高的權杖，它閃著熠熠的光輝, 彰顯著不容拒絕的權威。
米璃站在它跟前，身軀顯得嬌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權杖，腦中空白了一瞬。
沒有人說話，耳朵裏，死一般的寧靜。
米璃緩了下心神，試著做出反應，但她剛吸一口氣準備說點什麽, 就感覺自己被誰往後狠拉了一把。
隨後, 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人影, 擋在了自己和權杖之間。
“不是可以替代嗎？”
“我自願接受懲罰，我替她！”
那道熟悉的低沈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高亢。
顏生擋在米璃身前, 貼得很近，他緊實的背部就顯得更加寬闊。
周圍人更加驚訝，米璃也更加驚訝。
女祭司威厲的目光落在了顏生身上。
“不行！你讓開！”
僅一秒鐘, 米璃馬上反抗, 用力把顏生往一邊推。
顏生被她的力道推得挪了半步, 但他馬上站定，反過身來抓住她的手制住了她。
他力道強勁, 米璃動彈不得, 而他高垂下來的目光強勢又深邃：
“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
他頓了一下, 語氣又軟下來：“……聽話。”
米璃掰不過他, 卻怒目橫眉，仰頭嚴厲地盯著他：
“我說過我絕對不許的！我不要你替我擋什麽！”
“不管我能不能覆活都不許！何況我還能！”
顏生：“那我也不能讓你去角鬥場！”
兩人對峙, 誰都不肯讓。
這時，臺階上的女祭司開了口：
“天秤座上級占星術士。”
“你若死亡，你的上級占星術士身份將消失，不會轉移給任何人。”
“你確定要接受懲罰嗎？”
“……！”
顏生把著米璃的手不自覺抽了一下，他原本堅定不移的目光發了下顫，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堤，眉心猝然深皺。
其他人投來的眼神也頓時變得驚慌。
米璃給出過猜測，上級占星術士很可能是團隊的堡壘，他們的身份彌足珍貴，死一個，就永遠少一個。
“大局為重。”
米璃把嗓音放柔和了些，投向顏生的目光帶著些許期待，“我們能完成任務的次數已經非常少了，現在的上級占星術士一個都不能少。”
“顏生，你身上肩負著重任，不要因小失大，可能只差你一個，就會全盤皆輸。”
她扯下顏生把著她的手，仰頭註視他，一雙烏黑的杏眼眼位微微挑起，似在微笑：
“你要相信我，我能應付的。”
“……”
顏生說不出話，喉結上下滾動，顫得厲害。
他抿緊唇角，像是極力在克制，眼底積郁出一層深深的苦澀。
他看著米璃，一刻也不挪開，眼裏全是不舍，和不忍心。
“璃璃……”
這時蔣依歌跑了過來，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我替你吧。”
“你留著還能幫上忙，我都幫不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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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璃皺了下眉，擡手把蔣依歌往後一推：“傻瓜，我敢上角鬥場，你敢嗎？”
“你要變成李樂那樣，看我還認不認你這閨蜜。”
蔣依歌：“……”
言畢，米璃直接繞過顏生，重新站到權杖前，高聲對女祭司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代，可以開始執行了！”
女祭司對她點了下頭：
“雙子座占星術士，你將接受風刑。”
風刑？
又變了？
米璃胸中有疑惑，但行刑馬上就要開始，沒有時間去思索。
她馬上回頭最後一次看顏生。
顏生還緊緊抓著她的手不願放開，緊得手背經絡凸張，指節發白。
米璃：“答應我兩件事。”
“什麽？”
他嗓音沙啞。
米璃莞爾一笑：
“一，把耳塞帶上。”
“二，把眼睛閉上。”
*
朱庇特神廟前的臺階之上，權杖帶著米璃升至半空。
權杖周圍的一團空間仿佛和外部隔離，米璃身在其中，感覺不到自身的重量。
只是因為升高了些，入夜前的最後一點陽光全都匯集在了自己身上，像是在告別。
很快，這團空間內的空氣開始形成氣流，許多道，各自為政逐漸加速，快到相互之間都能摩擦出聲。
然後，一道氣流從米璃裸露的肩上滑過，嚓地一下，她肩上的皮膚立刻綻開一道口子，鮮血浸出。
疼！
緊接著，另一側的手臂也被另一道氣流劃開口子。
還來不及感受，接二連三的氣流從身上擦過，所到之處竟是傷口，猶如刀割！
胳膊、腰身、腿，氣流無處不在，遍布全身，甚至是臉和脖頸！
橫七豎八地，身上的刀口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深，米璃很快渾身血流如註！
風刑，急速的風做成刀子的淩遲，比水刑血腥，比火刑漫長……
米璃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地上，在人群中尋找顏生。
她忽然心驚膽戰，怕他會擡頭來看。
但她的目光才剛落下，一道鋒利的風刀便從眼瞼上滑過，鮮血立刻湧入眼睛，無法再睜開！
視框裏全是血霧，米璃再無法看見什麽。
她只能死死咬緊嘴唇，無論多疼都絕不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一點，他都能聽見……
風刀一刀深過一刀，切開皮肉，刮過骨骼，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揉碎骨肉，扯碎神經，叫人生不如死！
米璃極力忍耐著，只盼自己能快點死去，但生命的頑強卻懸著最後一根弦，讓她始終還殘存著意識。
呼吸還在繼續，心跳還在繼續，但沒完沒了的劇痛快叫她扛得筋疲力盡！
不……行……
快……不行……
米璃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控制，疼痛快要占據理智，尖叫就卡在嗓子眼，松一點點就會破口而出！
她下意識轉移註意力，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強迫自己開始思考。
李樂……獅子座……火刑……
溪流……天蠍座……水刑……
自己……雙子座……風刑……
星座是有象系劃分的……
獅子座火象……天蠍座水象……雙子座風象……
對應得正正好……
這狗比游戲從來不做……多餘的設定……
只是執行……死刑……何必……如此細分？
――嗯……！
……啊……
如此細分……一定……
一定是在……暗示什麽……
星座的象系……一定……有什麽用處……
是什麽……用處呢……
這樣細分……嗯……呼……這樣……細分……
上級……占星術士……
顏生……天秤座……風象……
倪曼……是……是……處女座……土象……
還有……其他人……
他們……是……
……是……
……
*
深夜，靜謐無聲。
龐大的無名之城如一只睡獅，靜悄悄地閉著眼。
它的懷中，擁著朱庇特神廟前9座孤單的小石屋。
夜幕的天空比墨更漆黑，如宇宙冷寂的黑洞，仿佛要經過億萬年的長眠才能蘇醒。
游戲世界的空間從未如此空曠過，空曠到連呼吸都是虛無。
時長幾個小時的黑夜，仿佛被拉長到無數個生死回輪那麽久。
當米璃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再生時，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漂流到了另一個宇宙。
一切都是嶄新的，身上每一處感覺，每一下細枝末節的動作體驗，都前所未有。
這是徹底的重生，只是上一個自己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還都原封不動地留存在記憶裏。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
米璃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豪華寬敞的大廳，環繞一圈的潔白的大理石柱，精細的浮雕，頭頂上巨大的方形鏤空，身前圓形的大理石桌，桌上正對自己刻著的羅馬數字Ⅵ……
是法院，玩狼人殺的地方。
擡頭可見天空，只有很弱的一絲微光，離黎明還有一點距離。
低頭看到自己的一身衣裝，不再是白色長裙，而是深褐色的硬質短衣，肩肘膝都有護具，和李樂那身一模一樣。
關卡的最後三天，要以角鬥士的身份來度過了。
現在身上每一處都已覆原，沒有一點傷痕，連上一關燙傷後的滿背疤痕都消失了。
不願去回想死前的那點記憶，米璃只覺得，這樣挺好的。
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法院的門被人推開，溪流闊步走來。
他身上的傷痕有增多，精神狀態卻保持穩定，只是在看到米璃時忍不住震驚。
不能說話，溪流疾步走到米璃身側，俯首打量她這一身裝扮。
疑惑，又擔憂。
米璃對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卻吃驚地發現，前來的只有溪流一人。
李樂呢？
她用眼神掃了掃9號的位置，然後一臉疑問地看著溪流。
溪流神色凝重，伸手在米璃肩上拍了一下，退回到10號位上坐下。
須臾，他才重又轉過臉來，擡起手掌在自己脖子前做了個割斷的動作。
――！
米璃懂了。
李樂……被殺了！
*
十幾分鐘後，狼人殺時間開始，法院的門第二次被人推開。
這次會來的只有顏生、江南和倪曼，但門推開時，米璃只看到了顏生。
他顯然是一路奔跑而來，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把另兩人遠遠甩在了後面。
他進門後依然步履不停，狂奔著朝米璃跑來。
米璃站起來，向他迎了幾步，就被他一把抱在懷裏。
他抱得很緊，緊到生疼，仿佛輪回了三生三世才終於重逢，死也不願再放開。
米璃聽到他胸膛裏極度不安的心跳，和顫抖的呼吸，感覺到他的手指寒涼如冰。
然後，抵著他下顎的頭頂上，忽然被一股溫熱的液體沾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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