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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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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VIP] 被封口的城市19

回到6號小石屋入睡。

狼人殺進入第三輪。

12點整, 米璃被短暫叫醒:

【6號玩家,您今晚的翻牌狀態是:可以。】

一夜過去。

【天亮了。】

【請各位玩家去往法院參加發言和投票。】

從小石屋走出來,米璃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天。

連續三天灰蒙蒙如蒙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第四天,竟然有了變化!

整個蒼穹依然蒙著那層薄膜,但那層薄膜的透亮度卻似乎提高了。清晨同一時間,灑下的陽光明顯比前三天更加澄澈,像是陰天快要放晴。

但還又差那麽一點,隱隱的蔚藍色夾雜著一點灰,依舊籠罩在朦朧中, 晴天還來得不夠幹脆。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 若站在小石屋門口, 朝著朱庇特神廟的方向望去,神廟背後的那片天空裏,竟有一大片朦朧的綠色!

那片灰綠色十分遼闊, 幾乎占據了那個方向天空的一半,大致呈一個正放的等腰三角形,但邊線卻不直, 像是孩童用畫筆畫出的彎彎扭扭的線條。

灰綠色色塊和灰藍色天空的交界處因薄膜感而並不明顯, 色澤相互滲透, 如一幅陳舊到褪色的老油畫。

看不出那是個什麽巨物,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 將那片天空遮住一半, 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沈甸甸的壓迫感。

它就立在朱庇特神廟後方的蒼穹, 成了一幅遼遠的背景。

米璃眺望著那方天空, 回過神來後發現,大家都停在各自的小石屋門口, 朝著同一個方向,面露驚訝。

她走到7號小石屋門前,顏生的視線從綠色巨物上收回,同她交匯。

都沒開口,但彼此的眼神能夠意會:這變化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為什麽變了,僅僅因為這是第四天,還是因為昨天完成了任務?

原因無從知曉,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既然天空不同了,那麽在這座城市的時間軸上,今天,一定是和前三天不一樣的一天。

時間軸一定是動了,這是真正的,新的一天!

*

這次一同去往法院的只有6人。

法院裏的大理石圓桌旁,溪流和李樂已經等在那裏。

溪流果然沒有多少變化,和昨天早上一樣,情緒平靜。

只是他身上明顯有外傷,分布在露出的皮膚各處,特別是小臂上,有好幾道被利器割傷的痕跡。顯然是跟人打鬥過。

不過還好只是皮肉傷的程度,不算重。

和溪流相比,李樂就明顯嚴重多了。

她身上的傷更甚昨天,還有不少重疊,而她的兩只手,都被切掉了半截小指,新鮮的指截斷面,碎肉還在微微抽搐!

每個看見的人都猛地一驚,李樂自己卻毫不在意。她還是那樣沒心沒肺地笑著,疼痛、悲哀、屈辱,什麽都感覺不到,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快樂。

她四肢舞動,殘缺的手掌在桌面上亂拍,小指斷截掉出的血絲就在潔白的大理石上畫著圖案,觸目驚心!

大家紛紛不再朝9號位看,各自落座,心頭對角鬥場的恐懼,又加重了一層。

而倪曼看見李樂,不自覺瞅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閃著金光的星圖,拍了下胸口,長呼了一口氣。

8人就位,電子聲響:

【昨夜死亡的玩家是1號,沒有遺言。】

【請1號玩家回到石屋。1號石屋將無法再開啟,直到本輪結束。】

這個死亡消息有些出乎眾人的預料,昨晚中刀的不是6號“預言家”,不是2號女巫,也不是7號“白癡”,而只是個爆水的普通村民。

米璃已知,狼隊如今只剩顏生一人,他想刀誰就刀誰。

慘遭屠殺的是村民餘對對,這刀法……

呵。

米璃領悟到了什麽。

餘對對聽從指揮站起來,卻一臉懵逼,完全想不通自己怎麽就去世了。

他腦瓜裏不停思考,翹著蘭花指把場上的人點了一圈又一圈,企圖在誰身上點出對自己下手的那只狼爪。

然而,無果。

懷著一腔疑雲,餘對對離場。

【由警長選擇發言順序,死左還是死右?】

警徽流留的8,她是獵人,得給她發金水,盡量讓她後置位發言。但左轉隔著2,6,7,右轉隔著12,10,9,都是三人,一樣多。

那就還是自己後發言吧,並且這樣,最後一個發言的會是2號江南,而不是12號賀倫。江南畢竟親手毒了3,站邊應比賀倫死。

於是米璃道:“死右。”

【請12號玩家開始發言。】

“這……很奇怪啊。”

賀倫果然產生了疑惑,“上一輪6號沒中刀還說得過去,但這一輪……”

“說不過去了吧?”

他看了眼米璃,目光帶著審視。

“8號是上一輪的警徽流,剛好在1號對邊,這個發言順序看不出來發的是金水還是查殺。”

“難道真的就是8是最後一狼,這麽簡單嗎?”

“還有,鏈子呢?”

賀倫有些迷茫,似乎感到了莫大的危機,平時發言都草草了之,這次卻不得不使盡渾身解數:

“我挨個兒盤一遍吧。”

“現在場上剩餘7人:2,6,7,8,9,10,12。”

“身份確定的有:2是女巫,7是白癡,我12是村民。2和7跳了身份後都沒人拍過,應該不用質疑。”

“所以不確定的就是6,8,9,10這4人,最後一個狼肯定在這裏面。”

“如果2和7跳神不是鏈子,那鏈子也得出在這4個人裏。”

“嗯……”

對一個閉眼視角來講,這邏輯有些太過覆雜,賀倫很頭疼,揉了揉眉心。

“這個板子確實太難了,力不從心。”

他重新把6,8,9,10幾人掃了一遍,試著盤下去:

“個人認為,最像鏈子的是6和10,因為10從始至終都在挺6,而且10至今還沒跳過身份。”

“3確實是聊爆了,我也不信她是預言家,6的預言家身份應該不用去推翻,但10的身份卻不好說。”

“10踩了3,看起來的確是好人,如果他真是好人,那就是好人鏈,沒關系,在8,9裏找最後一狼就可以了。”

“但就怕10其實是狼,表面玩倒鉤,其實跟6組成了第三方,那就成鬼故事了。”

“另外這4人裏還得出一個獵人,趕緊跳出來吧,排個坑。”

“10要是能確定是好人,這輪就在8,9裏出不是獵人的那個,要是不能確定,我建議這輪出10。”

“只能盤出這些了,過。”

【請10號玩家開始發言。】

“最後一個狼是12。”

溪流一秒鐘都不停,開口便道。

“前兩輪的發言都沒毛病,沒把12算進坑裏,這輪的發言卻混亂到一塌糊塗!”

溪流冷冷瞥了賀倫一眼,“生死PK的一輪了,終於露出尾巴了吧?”

賀倫打了個寒顫。

“還我10跟6人狼戀?呵……”

他冷笑一聲,“滑稽。”

隨後,話鋒一轉,丟出一句驚人之語:

“我跟6的確是鏈子,但我是好人,普通村民牌,我們是好人鏈。”

米璃:……

這只丘比特真是騷出天際~

顏生神色沒動,只有漆黑的瞳仁裏微微閃過一道光。

這一刻,他也get到了溪流的丘比特身份。

溪流:“誰連的我不知道,我猜,是11號。”

米璃:哈?

溪流:“很簡單,因為沒人跳丘比特,11號出局早,她沒想到自己會被刀,可能還沒來得及說。”

emm……

脫了自己的衣服穿在小歌身上~

“為什麽我不可能是狼,很簡單。”

“你們想,如果我跟3,4是狼隊友,第一輪直接把4懟出局把3扔進毒瓶,她倆馬上就會懷疑我是人狼戀,到了第二個夜裏,還能跟我做狼隊友嗎?”

“那種情形下,3一定會堅持刀6破了鏈子鏟除叛徒,我們1對1誰也做不了主,決定不了刀誰,最後會落到系統隨機刀,或者妥協一個外置位刀口,輸贏未蔔。”

“我怎麽可能把局勢往這種方向推?”

是的,這一局游戲,只要認3是狼,10就絕對做不成狼。

其他人都投來讚同的目光。

溪流已通過跟3,4徹底對立,在第一輪就把身份做得很高,這會兒仗著高身份連鏈子都敢鉆,早是張打不動的牌了。

賀倫缺乏經驗,踩他就是踩了個大雷,這下怕是要走遠了。

“12號又認3是狼,又認我是狼,這是蠢呢……”

他睥睨著賀倫,語調諷刺,“還是聊爆了?”

溪流眼裏滿是鄙夷,米璃覺得,那鄙夷裏,還帶著點狼人殺局以外的東西。

“至於昨晚為什麽6沒中刀,這不是很簡單嗎?”

他轉回來面向眾人,“數一下人數就知道了。”

“昨天6號跳了盜賊,告訴大家普通村民被埋。”

“昨晚入夜後,在最後那只狼的視角裏,預女獵白4神俱在,甚至連丘比特都可能還在,還刀神?那不是輸定了?”

“狼隊已是窮途末路,唯一可能翻盤的點,只有刀民這一條路。”

“假定11號是刀錯的民,5號是推錯的民,6號再埋一個民,5張民牌就只剩兩張。昨晚刀掉一個爆水不吃抗推的1號民,最好的情況,現在就還剩一民。”

“只要這只狼能再混過去一個白天,不管是最後一民被抗推結束游戲,還是還剩兩民白天推一個今晚刀一個,狼隊都能完成絕地翻盤。”

“神多民少的局,狼隊當然得改變策略,走屠民的路線,所以12號急著讓獵人跳,好鎖定最後一民。”

“而我一直不跳身份,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怕被一刀兩命,幹脆是是而非裝個神。”

眾人恍然大悟。

顏生為什麽要刀1,就是為了引導好人盤狼刀民的邏輯,為6不中刀找一個絕佳的理由。只需要蒙混過關這一輪,第三方就可以綁票了。

而溪流,正如他期待的,盤出了這個邏輯。

“現在局勢很明朗。”

溪流面露輕松,“8和9是一民一獵人,或者11不是丘比特是民,那麽8,9就是一丘比特一獵人。”

“場上最多兩個民,我是其中一個。”

“而最後一狼,就是12。”

大家都往賀倫那邊看,賀倫則滿臉焦灼。

“邏輯就盤到這裏,接下來我說點別的。”

忽然,溪流話音驟變,面色嚴肅,“發言一結束,我和9號馬上就會被帶走,只能趁這個時間,分享一些角鬥場那邊的信息。”

這一輪發言,溪流語速一直都偏快,看來是故意為了留出時間。

所有人更加專心地看向他。

只見他下顎緊繃,眸色沈郁:

“角鬥場,是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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