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VIP] 庭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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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VIP] 庭院21
某日某時, 游戲空間裏某個角落。
顏生從昏迷中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仰躺在一把奇異的椅子裏。
椅子不知由什麽材質做成，很硬實, 表面十分光滑，還透著一種暗沈的銀光，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
椅背傾斜度很大，接近飛機頭等艙座椅，靠在上面，身體傾於躺平。
椅面上通著十分微小的電流，輕輕註入體內, 又流走, 循環往覆。
那電流並無傷害性, 因為它小到尋常人根本感覺不到。
但顏生卻能感覺到，一束束刺進皮膚，像一只只螞蟻鉆進身體, 每一束電流在身體裏的流動路線都清晰得要命，簡直能構想出一只螞蟻在身體裏穿腸破肚肆意游走。
他下意識欲起身，卻發現身體完全動不了。
椅子像是有某種吸力, 將他死死吸住, 皮膚緊貼。
“嗯……”
顏生有些難受, 深吸了一口氣，予以緩解。
忍著身上的不適, 他環視一周, 發現這是個有金屬質感的小房間, 墻壁甚至有半透明的科幻感。
門開著, 能斜著角度瞥見外面。
外面是一片黑洞洞的虛空，充斥著暗紫色的扭曲弱光。
虛空裏懸浮著各式各樣的時鐘、手表等計時器, 還有大大小小連在一起，正緊扣著轉動的齒輪。
這場景熟悉，顏生認得這地方。
這是第一次見到黑衣男子，米璃被讀取記憶，然後因自己無法被讀取引起bug，建模減軸而崩潰的地方。
這地方恢覆了原貌，看來是被黑衣男子修覆了。
可是，怎麽會來了這裏？
顏生十分困惑，搜尋腦中最後一點記憶。
7號房，被一掌震碎心臟的孟小逸，黑衣人震傷自己，咳血，劇痛。
還有……璃璃……
他下意識添了下嘴角，一點血腥味都沒有了。
剛才深呼吸了幾下，胸腔內也並無一絲痛覺。
傷已經完全好了。
所以，這是過去了多久？
正迷茫，門外傳來腳步聲。
顏生轉眸看去，那個身著黑衣的高傲男子正走進門來。
他緩步靠近，立在了座椅旁。
“醒了？”
他立得筆直，居高臨下卻絲毫不低頭。
語調毫無起伏，機械如AI。
顏生只能擡眸看他，這個角度，倒是能稍稍從他墨鏡底下窺到他眼瞳一角。
他的瞳仁，似乎十分漆黑。
“是你把我帶來這裏的？”
顏生開口，嗓音有些幹啞。
“對。”
黑衣男子答，“這是我的地方。”
顏生：“我睡了多久？”
黑衣男子：“三天。”
三天，他們還在庭院。
顏生：“這椅子是療傷用的嗎？”
黑衣男子：“不是，你的傷我早給你覆原了。”
能攻能療，能力倒是挺全面。
顏生：“那這椅子是什麽？為什麽把我困在這裏？”
黑衣男子：“收集數據。”
顏生不解，蹙眉。
黑衣男子也不解釋，反而問：“你姓顏，顏色的顏，沒錯吧？”
顏生沒有立刻答，而是道：“你先告訴我，收集什麽數據。”
黑衣男子默了兩秒，決定不較勁，答：“你身體的數據。”
顏生：“身體的什麽數據？”
黑衣男子：“方方面面。”
顏生思索片刻，又仔細體會了一下穿過身體裏的電流，恍然意識到，這些電流游走體內各處，是在進行著某種測量。
“你要這些數據做什麽？”
黑衣男子：“用以確定你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顏生微驚。
黑衣男子：“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是不是姓顏，顏色的顏？”
顏生：“我可以回答你，但我需要你的解釋。”
黑衣男子：“可以。”
他一貫的高傲有所收斂，展示出了交談的態度。
於是顏生回答了他：“對，我姓顏，顏色的顏。”
黑衣男子下顎微收，垂下頭來，用更專註的目光垂視著顏生。
顏生不語，只是因為電流的刺激額上滲著一層微汗。
“你能感覺到電流？”
黑衣男子的口吻中似乎多了那麽一絲耐心。
“嗯。”顏生應。
黑衣男子擡手，不知做了什麽操作，椅子上的電流突然就消失了。
顏生不自覺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並且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坐了起來。
“你的感知果然異常。”
黑衣男子皺起眉來，“這給數據測量增添了不少麻煩。”
顏生不語，盯著他。
黑衣男子：“你確實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不僅姓氏符合，皮囊也不錯，智力水平更可以。”
顏生：“……”
黑衣男子：“但我卻無法讀取你的記憶來確認，只好用別的辦法。”
“我已經用3D掃描的方式記錄了你身體全部的外部數值，微電流，是為了探測你體內的各項數值。”
“抱歉，並無意讓你難受。”
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出“客氣”二字，倒叫人一下子不適應。
顏生輕笑了一聲：
“得到這些數據，你就能確定我是不是？”
“不知道，但沒有別的辦法了。”
黑衣男子坦言，“你說得沒錯，我們無法直接進入你們所在的現實世界，只能在這個虛擬空間裏同你們接觸。”
“但來到這裏的你們，只是覆刻過來的數據體，身上每一個器官，每一處皮膚，每一寸骨骼都是通過數據演算，在虛擬空間裏生成的仿制品。盡管你們自身的感受同現實一模一樣，自我認同感也絲毫不打折扣，但你們確實並不具備真正的肉|體。”
“這就意味著，你們身上並無一個真正的細胞，一個都沒有。”
“這樣，我無法提取你的DNA。”
……！
DNA？
顏生甚為驚訝。
他快速思考，道：“根據DNA來判斷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類似於親子鑒定，需要比對兩組DNA的相似度才能得出結論。”
“這麽說，你有用來比對的樣本？”
黑衣男子墨鏡下的臉上露出笑意：“你確實很聰明，我越來越相信，就是你了。”
“沒錯，我有樣本。”
顏生：“可你並無法提取我的DNA……”
“所以才需要收集你的身體數據。”
黑衣男子端著笑，理所當然地，“盡可能多地收集。”
顏生凝眉，一種猜測在腦中隱隱成形。
黑衣男子：“看樣子，你已經想到了。”
“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由DNA上攜帶的基因編碼而成，你身上所有的特征，每一個細微之處，都是基因的表達。大多數情況，這些特征，都對應著固定的一個，或多個基因。”
“在你們的現實世界裏，人類已經完成了對自身基因的測序，各個基因對人體的作用，基本都研究出來了。”
“而且你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正向推測技術，可以根據某個人的DNA序列，推測出他的相貌、身高、以及其他一些特征，運用在刑偵等領域。”
“也就是說，如果得到了一個人的DNA序列，那麽這個人呈現在世界上的樣子，就是已知的了。”
“既然正向可以推測，那麽反向，又為什麽不可能呢？”
“你雖然是數據體，但你表現出來的一切生理特征都和現實中的你一樣，至少在測量結果上，現實中的你，和數據體的你，沒有區別。”
“那麽測量數據體的你，就有可能反向推算出你的DNA序列。”
果然如此，同猜想不謀而合。
但顏生仍有疑問：“正向推測在數學計算上相對簡單，反向則可能性太多，多組基因大量的排列組合，可能綜合展示出相似的人體特征，很難推算得準確。”
“沒錯。”
黑衣男子坦言，“哪怕在新人類的世界，我們已經掌握了強大的量子計算，倒推DNA序列，還是無法做到精確。”
“何況你還特殊，各項感知都異常，給推算增加了很大難度。”
“你的情況，我能做到的，只是在發現有較大偏差時，肯定你不是，卻沒有辦法肯定你是。”
只能證偽，不能證實。
顏生：“那麽你現在，發現較大偏差了嗎？”
“沒有。”
爽快的兩個字，讓二人都陷入了沈默。
那就說明，確有可能。
須臾，顏生問：“如果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會怎麽做？”
黑衣男子註視著他，墨鏡遮擋的視線捉摸不透。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只道：
“測量還沒有結束，我會讓你繼續沈睡。”
*
顏生再次醒來時，電椅上的電流已被提前關閉。
黑衣男子就站在一旁。
“你還想回到游戲嗎？”
這次，他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嗯。”
顏生離開電椅，站了起來，“測量結束了？”
黑衣男子：“是的。”
顏生：“還是沒有發現較大偏差？”
黑衣男子不語。
顏生：“所以，我就是？”
“或者說，概率很大？”
黑衣男子依然不語。
顏生試探：“你不糾結我是怎麽進來的了？”
黑衣男子背過身去，只淡淡丟下一句話：
“站好，我帶你回去。”
*
一道亮光籠來，顏生不由閉眼。
再睜開眼時，周圍已是一片漆黑，身側吹來寒涼的風。
庭院的夜空，寂靜，無光。
顏生被黑衣男子帶著，在天空中飛翔。
很快，他們降落到了某個陽臺。
從位置可以分辨，這裏是7號房。
黑衣男子飛走了，顏生留在陽臺。
他聞到了從室內傳來的，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她？
胸中頓生酸楚，顏生知道，這是庭院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就要去到下一個關卡了。
她等了他足足4天，一定以為，他回不來了吧。
顏生輕輕推開窗門，漆黑的房間裏，少女正蜷坐在墻角。
“我回來了，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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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某時, 游戲空間裏某個角落。
顏生從昏迷中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仰躺在一把奇異的椅子裏。
椅子不知由什麽材質做成，很硬實, 表面十分光滑，還透著一種暗沈的銀光，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
椅背傾斜度很大，接近飛機頭等艙座椅，靠在上面，身體傾於躺平。
椅面上通著十分微小的電流，輕輕註入體內, 又流走, 循環往覆。
那電流並無傷害性, 因為它小到尋常人根本感覺不到。
但顏生卻能感覺到，一束束刺進皮膚，像一只只螞蟻鉆進身體, 每一束電流在身體裏的流動路線都清晰得要命，簡直能構想出一只螞蟻在身體裏穿腸破肚肆意游走。
他下意識欲起身，卻發現身體完全動不了。
椅子像是有某種吸力, 將他死死吸住, 皮膚緊貼。
“嗯……”
顏生有些難受, 深吸了一口氣，予以緩解。
忍著身上的不適, 他環視一周, 發現這是個有金屬質感的小房間, 墻壁甚至有半透明的科幻感。
門開著, 能斜著角度瞥見外面。
外面是一片黑洞洞的虛空，充斥著暗紫色的扭曲弱光。
虛空裏懸浮著各式各樣的時鐘、手表等計時器, 還有大大小小連在一起，正緊扣著轉動的齒輪。
這場景熟悉，顏生認得這地方。
這是第一次見到黑衣男子，米璃被讀取記憶，然後因自己無法被讀取引起bug，建模減軸而崩潰的地方。
這地方恢覆了原貌，看來是被黑衣男子修覆了。
可是，怎麽會來了這裏？
顏生十分困惑，搜尋腦中最後一點記憶。
7號房，被一掌震碎心臟的孟小逸，黑衣人震傷自己，咳血，劇痛。
還有……璃璃……
他下意識添了下嘴角，一點血腥味都沒有了。
剛才深呼吸了幾下，胸腔內也並無一絲痛覺。
傷已經完全好了。
所以，這是過去了多久？
正迷茫，門外傳來腳步聲。
顏生轉眸看去，那個身著黑衣的高傲男子正走進門來。
他緩步靠近，立在了座椅旁。
“醒了？”
他立得筆直，居高臨下卻絲毫不低頭。
語調毫無起伏，機械如AI。
顏生只能擡眸看他，這個角度，倒是能稍稍從他墨鏡底下窺到他眼瞳一角。
他的瞳仁，似乎十分漆黑。
“是你把我帶來這裏的？”
顏生開口，嗓音有些幹啞。
“對。”
黑衣男子答，“這是我的地方。”
顏生：“我睡了多久？”
黑衣男子：“三天。”
三天，他們還在庭院。
顏生：“這椅子是療傷用的嗎？”
黑衣男子：“不是，你的傷我早給你覆原了。”
能攻能療，能力倒是挺全面。
顏生：“那這椅子是什麽？為什麽把我困在這裏？”
黑衣男子：“收集數據。”
顏生不解，蹙眉。
黑衣男子也不解釋，反而問：“你姓顏，顏色的顏，沒錯吧？”
顏生沒有立刻答，而是道：“你先告訴我，收集什麽數據。”
黑衣男子默了兩秒，決定不較勁，答：“你身體的數據。”
顏生：“身體的什麽數據？”
黑衣男子：“方方面面。”
顏生思索片刻，又仔細體會了一下穿過身體裏的電流，恍然意識到，這些電流游走體內各處，是在進行著某種測量。
“你要這些數據做什麽？”
黑衣男子：“用以確定你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顏生微驚。
黑衣男子：“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是不是姓顏，顏色的顏？”
顏生：“我可以回答你，但我需要你的解釋。”
黑衣男子：“可以。”
他一貫的高傲有所收斂，展示出了交談的態度。
於是顏生回答了他：“對，我姓顏，顏色的顏。”
黑衣男子下顎微收，垂下頭來，用更專註的目光垂視著顏生。
顏生不語，只是因為電流的刺激額上滲著一層微汗。
“你能感覺到電流？”
黑衣男子的口吻中似乎多了那麽一絲耐心。
“嗯。”顏生應。
黑衣男子擡手，不知做了什麽操作，椅子上的電流突然就消失了。
顏生不自覺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並且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坐了起來。
“你的感知果然異常。”
黑衣男子皺起眉來，“這給數據測量增添了不少麻煩。”
顏生不語，盯著他。
黑衣男子：“你確實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不僅姓氏符合，皮囊也不錯，智力水平更可以。”
顏生：“……”
黑衣男子：“但我卻無法讀取你的記憶來確認，只好用別的辦法。”
“我已經用3D掃描的方式記錄了你身體全部的外部數值，微電流，是為了探測你體內的各項數值。”
“抱歉，並無意讓你難受。”
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出“客氣”二字，倒叫人一下子不適應。
顏生輕笑了一聲：
“得到這些數據，你就能確定我是不是？”
“不知道，但沒有別的辦法了。”
黑衣男子坦言，“你說得沒錯，我們無法直接進入你們所在的現實世界，只能在這個虛擬空間裏同你們接觸。”
“但來到這裏的你們，只是覆刻過來的數據體，身上每一個器官，每一處皮膚，每一寸骨骼都是通過數據演算，在虛擬空間裏生成的仿制品。盡管你們自身的感受同現實一模一樣，自我認同感也絲毫不打折扣，但你們確實並不具備真正的肉|體。”
“這就意味著，你們身上並無一個真正的細胞，一個都沒有。”
“這樣，我無法提取你的DNA。”
……！
DNA？
顏生甚為驚訝。
他快速思考，道：“根據DNA來判斷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類似於親子鑒定，需要比對兩組DNA的相似度才能得出結論。”
“這麽說，你有用來比對的樣本？”
黑衣男子墨鏡下的臉上露出笑意：“你確實很聰明，我越來越相信，就是你了。”
“沒錯，我有樣本。”
顏生：“可你並無法提取我的DNA……”
“所以才需要收集你的身體數據。”
黑衣男子端著笑，理所當然地，“盡可能多地收集。”
顏生凝眉，一種猜測在腦中隱隱成形。
黑衣男子：“看樣子，你已經想到了。”
“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由DNA上攜帶的基因編碼而成，你身上所有的特征，每一個細微之處，都是基因的表達。大多數情況，這些特征，都對應著固定的一個，或多個基因。”
“在你們的現實世界裏，人類已經完成了對自身基因的測序，各個基因對人體的作用，基本都研究出來了。”
“而且你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正向推測技術，可以根據某個人的DNA序列，推測出他的相貌、身高、以及其他一些特征，運用在刑偵等領域。”
“也就是說，如果得到了一個人的DNA序列，那麽這個人呈現在世界上的樣子，就是已知的了。”
“既然正向可以推測，那麽反向，又為什麽不可能呢？”
“你雖然是數據體，但你表現出來的一切生理特征都和現實中的你一樣，至少在測量結果上，現實中的你，和數據體的你，沒有區別。”
“那麽測量數據體的你，就有可能反向推算出你的DNA序列。”
果然如此，同猜想不謀而合。
但顏生仍有疑問：“正向推測在數學計算上相對簡單，反向則可能性太多，多組基因大量的排列組合，可能綜合展示出相似的人體特征，很難推算得準確。”
“沒錯。”
黑衣男子坦言，“哪怕在新人類的世界，我們已經掌握了強大的量子計算，倒推DNA序列，還是無法做到精確。”
“何況你還特殊，各項感知都異常，給推算增加了很大難度。”
“你的情況，我能做到的，只是在發現有較大偏差時，肯定你不是，卻沒有辦法肯定你是。”
只能證偽，不能證實。
顏生：“那麽你現在，發現較大偏差了嗎？”
“沒有。”
爽快的兩個字，讓二人都陷入了沈默。
那就說明，確有可能。
須臾，顏生問：“如果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會怎麽做？”
黑衣男子註視著他，墨鏡遮擋的視線捉摸不透。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只道：
“測量還沒有結束，我會讓你繼續沈睡。”
*
顏生再次醒來時，電椅上的電流已被提前關閉。
黑衣男子就站在一旁。
“你還想回到游戲嗎？”
這次，他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嗯。”
顏生離開電椅，站了起來，“測量結束了？”
黑衣男子：“是的。”
顏生：“還是沒有發現較大偏差？”
黑衣男子不語。
顏生：“所以，我就是？”
“或者說，概率很大？”
黑衣男子依然不語。
顏生試探：“你不糾結我是怎麽進來的了？”
黑衣男子背過身去，只淡淡丟下一句話：
“站好，我帶你回去。”
*
一道亮光籠來，顏生不由閉眼。
再睜開眼時，周圍已是一片漆黑，身側吹來寒涼的風。
庭院的夜空，寂靜，無光。
顏生被黑衣男子帶著，在天空中飛翔。
很快，他們降落到了某個陽臺。
從位置可以分辨，這裏是7號房。
黑衣男子飛走了，顏生留在陽臺。
他聞到了從室內傳來的，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她？
胸中頓生酸楚，顏生知道，這是庭院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就要去到下一個關卡了。
她等了他足足4天，一定以為，他回不來了吧。
顏生輕輕推開窗門，漆黑的房間裏，少女正蜷坐在墻角。
“我回來了，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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