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VIP] 庭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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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VIP] 庭院19
第四天在新人的鬧騰中很快過去。
依然是沒有顏生消息的一天。
第五天, 休息日的最後一天。
米璃清早去了一趟7號房，發現血跡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她有些忐忑，忽然不敢下樓去, 害怕再出現一個陌生人，告訴她：我是新來的7號……
她叫蔣依歌去取早餐回來，蔣依歌知道她的心事，回來便說：
“璃璃，沒有人來。”
惶惶中度過半日，已是下午兩點，放映廳開啟了。
按理說, 游戲都是清晨結束, 之前每一次來新人都在早上, 如果7號需要補位，今天早上應就是最後的時間。
沒人來，是不是意味著……
米璃心頭頓生波瀾, 刻意壓下去的期待又開始蠢蠢欲動。
放映廳裏已經聚集多人。
鐵女四人組全來了，各個淡定如斯。
賀倫自然是要來的，他的腳也差不多完全恢覆了。
何成然早早到達找了個中間位置坐下, 米璃看到他便知, 他是來看劉涓涓的。
其餘幾人, 除了江南，也都來了, 連不愛管閑事的溪流都來了。
11人, 來了10人, 放映開始。
*
光束掃過10人, 讀取記憶。
3D投影畫面展開。
場景展開在一個小房間內，兩個身著警服的人走進來, 坐到中央的木桌一側。
木桌另一側，蜷坐著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孩。個頭很小，約莫十二三歲，頭發亂糟糟地耷著，臉上全是灰，就像剛從垃圾堆裏鉆出來。
仔細看她的臉能發現，她是張蕊。
“小姑娘，小小年紀就離家出走，為什麽呀？”
1號警員問。
張蕊縮著腦袋，不吭聲。
2號警員遞過來一張照片：“是你爸爸媽媽吧？”
張蕊怯生生地瞄了一眼，渾身立刻顫抖。
“不……不是……”
“我不認識……”
她哆嗦著轉開臉，十分抗拒看到這照片，雙臂交叉著，緊緊抱在自己肩上。
倆警員對視一眼，互道了聲：“看來就是了。”
1號警員說：“小姑娘，你爸媽報失蹤都好多天了，這麽多天，你都在街頭流浪？”
2號警員接話：“我們已經聯系上你媽媽，她馬上就來接你了。”
張蕊面露驚恐，不停地搖頭。
1號警員：“不想回去啊？你家裏這麽困難，一家人吃了上頓沒下頓，你還添亂，你說是不是不應該呀？”
張蕊抖得更厲害，雙手往上伸，捂住耳朵，一個字都不願再聽下去。
2號警員見狀放柔語氣：“小姑娘，是不是你爸媽打罵你了？有沒有虐待你？如果有，一定說出來，警察叔叔會保護你的。”
這下張蕊拼命搖頭，表示沒有。
她搖著頭，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被帶了進來。
她一身憔悴，滿是哭腔地喊：“小蕊……你跑哪兒去了？媽媽找你找得好苦！”
張蕊把頭埋進胳膊裏，將整張臉遮住，把抑制不住的哭聲也堵起來。
中年婦女過來抱她，她就躲，嘴裏稀稀拉拉念叨著：
“不怪我……不怪我……”
中年婦女把她摟在懷，泣不成聲：
“小蕊，爸媽沒怪你，是爸媽沒用才讓你受罪的。”
“但你別不要爸媽啊，爸媽就是一口不吃，也得給你找口飯吃的呀！”
張蕊頓時大哭出聲，一聲聲放肆地抽泣。
濃重的嗚咽聲中，她斷斷續續重覆著那三個字：
“不怪我……不怪我……”
大致可以想象，張蕊在死亡後，放棄了以生命為代價返回游戲的選項，回到了現實。
之後，一家人的遭遇讓她備受煎熬，終至選擇逃避。
中年婦女聽不懂她嘴裏的那三個字，只管抱著她哭，一句句自責。
而張蕊的哭聲就越發淒厲。
許久，1號警員道：“沒什麽問題，就簽個字，孩子領回去吧。”
中年婦女照做，簽完字，摟著張蕊往外走。
2號警員看著她倆的背影嘆了句：“最近這是怎麽了，一夜之間變窮光蛋的案例發生好幾起了。”
1號警員摸摸下巴：“難不成要發生下一波經濟危機了？”
“恐怖。”
2號警員無關緊要地笑了下。
房間大門處，張蕊被中年婦女帶著往外走。
她傻了似的，只管被動挪步，口中始終重覆著那三個字：
“不怪我……不怪我……”
“……不怪我……”
*
場景關閉時，放映廳裏一片沈默。
沒有一人對此發表一個字的感想。
很快，場景開始切換，片段裏出現了陌生人的視角。
鐵女四人組看得很專心，看來是她們那邊上一組的人。
那組上一關淘汰了8人，足足8個片段，耗時得接近三小時。
餘對對不想再看了，離開了放映廳。
其餘原324組的人各有等待，耐心留著。
8人的片段終於放完後，鐵女四人組也待不下去了，疲憊不堪地離場。
短暫空隙後，場景重新展開，這次，是在火車站進站口。
“謝謝你們好心資助我旅費。”
說話的是在占蔔屋裏看到過的那女孩，劉涓涓。
何成然上身微往前傾。
劉涓涓恢覆了正常裝束，面容清秀，背著個旅行包，像是要出遠門。
她面前站著幾個同齡人，全都面露憂心。
“涓涓，你怎麽這麽固執呢？”
“是啊，好擔心你啊。”
“你到底怎麽了嘛？之前都好好的，這些天突然這樣……”
劉涓涓很無奈，望望進站口上方的掛鐘，為還有富餘的時間發愁。
“哎呀你們要我怎麽說嘛？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做夢，不是夢游，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都不信，我還有什麽辦法？”
“我只能說謝謝你們沒給我送精神病院去。”
“不是，涓涓，你說的那些也太離譜了。”
“是啊，這都21世紀了，都講科學，你這……”
“你也拿不出證據來，這要都能信，不是迷信就是九漏魚。”
劉涓涓懊惱：“我莫名其妙丟工作還不算證據啊？”
“那不是你自己得罪了BOSS麽？”
劉涓涓：“我沒得罪BOSS，我是被BOSS砍了！”
“又說胡話了。”
劉涓涓：“……”
“算了算了，我報警連警察都不信，也不能指望你們。”
“你報警了？”
劉涓涓：“看過網上那搞笑視頻吧，接待我的警察就跟那視頻裏一模一樣。一本正經聽我說，但我覺得只要我一轉過頭去，他們馬上就得笑出來。”
“……”
劉涓涓：“其他進過游戲的人我也找不到，但成哥也進了那游戲，我不知道他出來了沒有，能相信我的只有他，我只能去找他了。”
“可你不是說成哥這次是被突然招回去特訓的嗎？部隊的特訓地點是機密吧，能讓你知道？就這麽去……”
劉涓涓：“我以前去他們常駐的地方探望過，那地方還找得到，我去問問。”
“嗨，反正有手有腳，勤快點兒，上哪兒都餓不死，慢慢找唄。”
“你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我真快瘋了，感覺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得跟這一件事較勁了。”
“唉……”
“……”
幾個朋友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終於，廣播響了，劉涓涓跟幾人揮揮手，走進站臺。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火車票，喃喃自語：
“成哥，等我。”
*
劉涓涓的片段放完，何成然有些悵然，起身離開。
此時放映廳裏只剩4人了。
米璃還在等待，蔣依歌陪著她。
隔了幾個座，最邊上的那把椅子上，溪流也還沒走。
而另一側的端頭，賀倫也還在。
片刻後，放映繼續，場景再度展開。
這次，是一間計算機機房。
機房不大，只有兩張並排的大桌，一張桌子一個位置，一個位置一臺電腦，而每臺主機都連接著三個排列成凸形的大屏幕。
右側的位置上有個小個子男生，他整個人都蜷在靠背椅裏，雙膝並在胸前，幾乎是蹲在椅子上的姿勢。
他雙目在三塊屏幕上游徊，手指不停敲擊著鍵盤，發出連續不斷的“噠噠”聲，聚精會神。
細脖子，芋頭腦袋，是孟小逸。
面前的三塊屏幕上都顯示著無數個代碼框，一框疊一框，層層疊疊，數都數不清，裏面的代碼更是像螞蟻似的密密麻麻。
那些代碼框像在玩某種魔術，一會兒跳出來，一會兒又突然消失，框裏的代碼時而是他敲進去的，時而是自動生成，常常一不留神就冒出來一大串，他剛瞪眼兒去瞧卻又馬上被自動刪除。
變幻莫測。
“我丟！自動捕捉腳本完全不頂用！”
他吐了句槽，撈起桌上的汽水灌了一大口，搓了搓兩只掌心。
“拼了，我自己搞！”
孟小逸激發出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開始手動操作，不斷在鍵盤上按鍵切換窗口，應對跳出來的每一個代碼框，一次次嘗試去捕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代碼群。
他十分有耐心，每一秒鐘都集中著註意力，不斷失敗又不斷重來。
左側的位置上無人，但放著一只手機。
一條信息發來，屏幕亮了一下。
正在觀看的米璃手心一緊
――那屏幕上出現的屏保圖，竟是自己直播時的截圖！
有狐貍濾鏡，尖尖鼻頭那種！
米璃正詫然，就聽孟小逸激動地一聲呼：
“哈哈哈――搞到一段了！我抄下來了！”
他轉向左側掩著的門：“老大――！快來看呀――！”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不急不慢，似游刃有餘。
然後，“吱嘎”一聲，門被推開。
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眉峰如刻，黑眸如潭。
米璃呆若木雞，而旁邊的蔣依歌一下握緊了她的手：
“顏……顏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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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沒有顏生消息的一天。
第五天, 休息日的最後一天。
米璃清早去了一趟7號房，發現血跡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她有些忐忑，忽然不敢下樓去, 害怕再出現一個陌生人，告訴她：我是新來的7號……
她叫蔣依歌去取早餐回來，蔣依歌知道她的心事，回來便說：
“璃璃，沒有人來。”
惶惶中度過半日，已是下午兩點，放映廳開啟了。
按理說, 游戲都是清晨結束, 之前每一次來新人都在早上, 如果7號需要補位，今天早上應就是最後的時間。
沒人來，是不是意味著……
米璃心頭頓生波瀾, 刻意壓下去的期待又開始蠢蠢欲動。
放映廳裏已經聚集多人。
鐵女四人組全來了，各個淡定如斯。
賀倫自然是要來的，他的腳也差不多完全恢覆了。
何成然早早到達找了個中間位置坐下, 米璃看到他便知, 他是來看劉涓涓的。
其餘幾人, 除了江南，也都來了, 連不愛管閑事的溪流都來了。
11人, 來了10人, 放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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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投影畫面展開。
場景展開在一個小房間內，兩個身著警服的人走進來, 坐到中央的木桌一側。
木桌另一側，蜷坐著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孩。個頭很小，約莫十二三歲，頭發亂糟糟地耷著，臉上全是灰，就像剛從垃圾堆裏鉆出來。
仔細看她的臉能發現，她是張蕊。
“小姑娘，小小年紀就離家出走，為什麽呀？”
1號警員問。
張蕊縮著腦袋，不吭聲。
2號警員遞過來一張照片：“是你爸爸媽媽吧？”
張蕊怯生生地瞄了一眼，渾身立刻顫抖。
“不……不是……”
“我不認識……”
她哆嗦著轉開臉，十分抗拒看到這照片，雙臂交叉著，緊緊抱在自己肩上。
倆警員對視一眼，互道了聲：“看來就是了。”
1號警員說：“小姑娘，你爸媽報失蹤都好多天了，這麽多天，你都在街頭流浪？”
2號警員接話：“我們已經聯系上你媽媽，她馬上就來接你了。”
張蕊面露驚恐，不停地搖頭。
1號警員：“不想回去啊？你家裏這麽困難，一家人吃了上頓沒下頓，你還添亂，你說是不是不應該呀？”
張蕊抖得更厲害，雙手往上伸，捂住耳朵，一個字都不願再聽下去。
2號警員見狀放柔語氣：“小姑娘，是不是你爸媽打罵你了？有沒有虐待你？如果有，一定說出來，警察叔叔會保護你的。”
這下張蕊拼命搖頭，表示沒有。
她搖著頭，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被帶了進來。
她一身憔悴，滿是哭腔地喊：“小蕊……你跑哪兒去了？媽媽找你找得好苦！”
張蕊把頭埋進胳膊裏，將整張臉遮住，把抑制不住的哭聲也堵起來。
中年婦女過來抱她，她就躲，嘴裏稀稀拉拉念叨著：
“不怪我……不怪我……”
中年婦女把她摟在懷，泣不成聲：
“小蕊，爸媽沒怪你，是爸媽沒用才讓你受罪的。”
“但你別不要爸媽啊，爸媽就是一口不吃，也得給你找口飯吃的呀！”
張蕊頓時大哭出聲，一聲聲放肆地抽泣。
濃重的嗚咽聲中，她斷斷續續重覆著那三個字：
“不怪我……不怪我……”
大致可以想象，張蕊在死亡後，放棄了以生命為代價返回游戲的選項，回到了現實。
之後，一家人的遭遇讓她備受煎熬，終至選擇逃避。
中年婦女聽不懂她嘴裏的那三個字，只管抱著她哭，一句句自責。
而張蕊的哭聲就越發淒厲。
許久，1號警員道：“沒什麽問題，就簽個字，孩子領回去吧。”
中年婦女照做，簽完字，摟著張蕊往外走。
2號警員看著她倆的背影嘆了句：“最近這是怎麽了，一夜之間變窮光蛋的案例發生好幾起了。”
1號警員摸摸下巴：“難不成要發生下一波經濟危機了？”
“恐怖。”
2號警員無關緊要地笑了下。
房間大門處，張蕊被中年婦女帶著往外走。
她傻了似的，只管被動挪步，口中始終重覆著那三個字：
“不怪我……不怪我……”
“……不怪我……”
*
場景關閉時，放映廳裏一片沈默。
沒有一人對此發表一個字的感想。
很快，場景開始切換，片段裏出現了陌生人的視角。
鐵女四人組看得很專心，看來是她們那邊上一組的人。
那組上一關淘汰了8人，足足8個片段，耗時得接近三小時。
餘對對不想再看了，離開了放映廳。
其餘原324組的人各有等待，耐心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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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好心資助我旅費。”
說話的是在占蔔屋裏看到過的那女孩，劉涓涓。
何成然上身微往前傾。
劉涓涓恢覆了正常裝束，面容清秀，背著個旅行包，像是要出遠門。
她面前站著幾個同齡人，全都面露憂心。
“涓涓，你怎麽這麽固執呢？”
“是啊，好擔心你啊。”
“你到底怎麽了嘛？之前都好好的，這些天突然這樣……”
劉涓涓很無奈，望望進站口上方的掛鐘，為還有富餘的時間發愁。
“哎呀你們要我怎麽說嘛？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做夢，不是夢游，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都不信，我還有什麽辦法？”
“我只能說謝謝你們沒給我送精神病院去。”
“不是，涓涓，你說的那些也太離譜了。”
“是啊，這都21世紀了，都講科學，你這……”
“你也拿不出證據來，這要都能信，不是迷信就是九漏魚。”
劉涓涓懊惱：“我莫名其妙丟工作還不算證據啊？”
“那不是你自己得罪了BOSS麽？”
劉涓涓：“我沒得罪BOSS，我是被BOSS砍了！”
“又說胡話了。”
劉涓涓：“……”
“算了算了，我報警連警察都不信，也不能指望你們。”
“你報警了？”
劉涓涓：“看過網上那搞笑視頻吧，接待我的警察就跟那視頻裏一模一樣。一本正經聽我說，但我覺得只要我一轉過頭去，他們馬上就得笑出來。”
“……”
劉涓涓：“其他進過游戲的人我也找不到，但成哥也進了那游戲，我不知道他出來了沒有，能相信我的只有他，我只能去找他了。”
“可你不是說成哥這次是被突然招回去特訓的嗎？部隊的特訓地點是機密吧，能讓你知道？就這麽去……”
劉涓涓：“我以前去他們常駐的地方探望過，那地方還找得到，我去問問。”
“嗨，反正有手有腳，勤快點兒，上哪兒都餓不死，慢慢找唄。”
“你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我真快瘋了，感覺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得跟這一件事較勁了。”
“唉……”
“……”
幾個朋友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終於，廣播響了，劉涓涓跟幾人揮揮手，走進站臺。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火車票，喃喃自語：
“成哥，等我。”
*
劉涓涓的片段放完，何成然有些悵然，起身離開。
此時放映廳裏只剩4人了。
米璃還在等待，蔣依歌陪著她。
隔了幾個座，最邊上的那把椅子上，溪流也還沒走。
而另一側的端頭，賀倫也還在。
片刻後，放映繼續，場景再度展開。
這次，是一間計算機機房。
機房不大，只有兩張並排的大桌，一張桌子一個位置，一個位置一臺電腦，而每臺主機都連接著三個排列成凸形的大屏幕。
右側的位置上有個小個子男生，他整個人都蜷在靠背椅裏，雙膝並在胸前，幾乎是蹲在椅子上的姿勢。
他雙目在三塊屏幕上游徊，手指不停敲擊著鍵盤，發出連續不斷的“噠噠”聲，聚精會神。
細脖子，芋頭腦袋，是孟小逸。
面前的三塊屏幕上都顯示著無數個代碼框，一框疊一框，層層疊疊，數都數不清，裏面的代碼更是像螞蟻似的密密麻麻。
那些代碼框像在玩某種魔術，一會兒跳出來，一會兒又突然消失，框裏的代碼時而是他敲進去的，時而是自動生成，常常一不留神就冒出來一大串，他剛瞪眼兒去瞧卻又馬上被自動刪除。
變幻莫測。
“我丟！自動捕捉腳本完全不頂用！”
他吐了句槽，撈起桌上的汽水灌了一大口，搓了搓兩只掌心。
“拼了，我自己搞！”
孟小逸激發出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開始手動操作，不斷在鍵盤上按鍵切換窗口，應對跳出來的每一個代碼框，一次次嘗試去捕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代碼群。
他十分有耐心，每一秒鐘都集中著註意力，不斷失敗又不斷重來。
左側的位置上無人，但放著一只手機。
一條信息發來，屏幕亮了一下。
正在觀看的米璃手心一緊
――那屏幕上出現的屏保圖，竟是自己直播時的截圖！
有狐貍濾鏡，尖尖鼻頭那種！
米璃正詫然，就聽孟小逸激動地一聲呼：
“哈哈哈――搞到一段了！我抄下來了！”
他轉向左側掩著的門：“老大――！快來看呀――！”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不急不慢，似游刃有餘。
然後，“吱嘎”一聲，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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