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VIP] 庭院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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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VIP] 庭院17
米璃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腦中仿佛閃過一道驚雷。
隱隱猜想著生母出生的霍家，和溪流他們霍家有沒有可能扯上點關系，得到一些旁枝末節的線索, 竟沒想到，世界竟是如此的小……
“你……”
“你……”
“……”
二人同時發聲，又同時禁聲。
溪流微仰著頭，棱角分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種不可思議，又藏不住驚喜的表情。
二人對視片刻後，溪流先開口：“我對小姑和小姑父，只有很模糊的印象。”
“那時我只有三四歲, 還不記事。後來才聽我父親說, 我最早學數數, 是小姑父教的。”
“我有一張和小姑父的合照，碰巧是他生前最後一張照片，就保管了下來, 放在我書櫃裏。”
“偶爾會看到，對他相貌的印象都來自那張照片。”
他定定看著米璃，雙目炯炯有神：“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覺得你熟悉, 是因為你和小姑父長得很像, 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很英俊，你也很漂亮。”
“當年他倆突然離世, 剛出生的女兒就失蹤了, 還以為早遭了毒手, 沒想到還活著, 都長這麽大了。”
溪流一向冷峻的臉上綻開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伸出還健全的左手在米璃胳膊上拍了下：
“原來, 你是我妹妹。”
突然聽到這些，米璃心頭除了震驚，更是五味雜陳。
剛得知父母姓名，這麽快就找到了一個親人，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是，他也是霍家的人……
對溪流，從最初的一無所知到窺探一二，從疑心重重到不計前嫌，如今，已經當他是個可以信任的隊友了。
而對霍家人，米璃心頭充滿未知和抵觸，更有一種深埋的恐懼和仇恨。
溪流是晚輩，自是不可能跟當年的事有什麽牽扯，可他的父親，如今算是自己舅舅的那個人，就不好說了……
該有的喜悅被堵住，本能生出的質問又問不出口，突然間，米璃不知該怎麽面對溪流。
她望著溪流，整張臉都是僵的。
“這麽吃驚？”
溪流並沒有get到米璃心頭的萬千思緒，繼續表達著驚訝，“我從來沒在霍家見過你，聽都沒聽說過。”
“你在哪裏長大的？”
米璃幹巴巴地應了聲：“福利院。”
溪流皺眉，似乎想表達同情，卻又止住了。
聽著很可憐，但其實眼下，她活得很好。
他換了話題：“沒想到咱倆還是同行，真是太巧了。”
“你真名叫什麽？”
米璃咬咬下唇，被動地答，“單名一個璃字，琉璃瓦的璃。”
“米……璃……”
溪流尋思了下，笑道，“原來蔣依歌一直叫的是‘璃璃’，不是‘貍貍’啊。”
米璃沒應。
思緒很亂，盯著溪流的目光裏閃著千頭萬緒。
有些事，張開口就想問，又不知道問了會是怎樣的結果，收不收得了場。
她局促地又坐了回去，動作僵硬。
溪流觀察著米璃的反應，過了一會兒，總算回過點味兒來，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默了片刻，意有所指地問：“找到霍家的人，你不高興？”
米璃不吭聲。
溪流：“還是……害怕？”
米璃：“……”
溪流眉峰沈下：“霍家於你無恩，你不必跟我客氣。”
米璃：“……溪流……”
溪流：“當年我只有四五歲，什麽都不懂。”
“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父母的死，和我家沒有關系。”
米璃：“……”
她的仿徨，他猜出來了……
米璃望著那雙誠懇的眼睛，好像突然找到了坦誠的勇氣，堵在心頭的話一下子就問了出來：
“那究竟是誰殺了他們？”
*
午後的後院，陽光懶懶。
其他人都在小洋樓裏做著各自的事，這裏只有兩個剛剛“相識”的人。
“我們父母那一代，一共有四個姊妹。”
並坐在石桌邊，溪流向米璃講述。
“老大，老二和老三都是兒子，只有老四，最小的那個是女兒，就是你母親。”
“我父親是老三。”
“我爺爺，霍永昌，也就是你外公，是個了不得的生意人，霍家那些年的昌盛，都是他的功勞。”
“這種功勳赫赫的人往往自負，唯我獨尊，所以霍家奉行的，是典型的傳統家長式管理，全家上下都得對他惟命是從。”
從溪流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對這位了不得的爺爺，並沒有多少愛戴之情。
“你母親是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很受寵，但後來在婚嫁問題上和霍永昌起了沖突。”
“霍永昌不許她嫁給窮酸的米耘澤，給他找了生意夥伴的貴子逼她成婚，結果，她直接跟米耘澤私奔了。”
“不僅不接受安排的婚姻，還決定一輩子跟米耘澤一起投身科研，並沒有多少文化的霍永昌自然理解不了，跟她斷絕了父女關系，把她從霍家除了名。”
“本來，這件事到這裏也就了了，霍家少個女兒不影響繼承，而你母親是個清高的科學家，對家產也不感興趣，於是各得其樂，天下太平。”
“但怪就怪在，後來霍永昌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像是精神上的疾病，總是神志不清，產生幻覺，去遍了各家大醫院卻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毛病。”
“不管做什麽樣的腦部檢查，CT，核磁共振成像，腦電圖檢查，全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更怪的是，自從霍永昌出現癥狀後，他對你父母的態度就突然180度大轉彎，不僅和你母親恢覆了父女關系，還對你父親特別喜愛，如獲至寶似的。”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決定捐獻霍家所有財產，用以支持科研事業！”
“不光你父母，還有很多其他的科研團隊，只要是自然科學類的，就都在他的支持列表裏，並且越是基礎科學他就越支持。”
“一夜之間，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其他事再不感興趣，生意不做了，兒子也不管了，一門心思只想把霍家整個搬空，一分不剩，全部投入科研！”
“……！”
米璃倍感吃驚，一個正常的一家之主，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決定？
別說他沒有多少文化，就算是個熱心科研的高知企業家，也不至於傾盡所有。
這簡直就像是……中邪了……
“難以置信是吧？”
溪流繼續道，“所以當時在霍家有一種傳言，說是你父母用一種大家都不懂的黑科技，把霍永昌控制了。”
“――！”
米璃更驚，“哪有這種黑科技？”
溪流：“是沒有，能讓一個人在腦部毫不受損的情況下穩定地改變想法，就算到了今天也沒有這種技術，更別說20年前。”
“但是，缺乏知識，完全不懂科學的人，會對科學有種迷信，覺得什麽都能實現。在當時的情況下，這就是霍永昌反常的唯一解釋！”
米璃：“……”
溪流：“那兩年，我父親拖家帶口在北美讀MBA，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就是老大和老二。如果霍永昌真的這麽做了，他們就會一無所有，於是矛頭就指向了你父母。”
“沒有證據，無法對峙公堂，他們就開始想別的主意。”
“他們聯系過我父親商量對策，但我父親堅決反對這種猜測。他雖然不是學理工科的，但也受過很好的教育，知道這種猜測是子虛烏有。就對他們講，遺傳物質學和腦科學是完全不同的領域，你父母不可能搞得出來那種黑科技。”
“可惜老大和老二都只有中專文化，他們只會做生意，不懂這些，根本不能理解不同領域之間的鴻溝有多大。他們堅信你父母懂基因就是懂人體，懂人體就是懂大腦，就能搞得出來，這就是他們搞的陰謀。”
“結果就是，沒多久，你父母就出事了……”
“是他們兩個做的？”
米璃眼放怒光。
溪流無奈搖頭：“只能說，這種可能性最大，但當年調查了很久，並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不管是誰做的，上上下下，都打點得很完美。”
“……”
米璃攥緊拳頭，“所以霍家最後，是落到了他們手裏？”
溪流：“霍永昌在那之後很快就去世了，他揚言要做的捐贈，一筆都沒實現。”
“我父親因為不配合，被兩個哥哥排擠在外，只繼承了一個獨立的小公司，後來是靠自己才做大的。”
“除此之外，霍家全部的財產，都被老大老二瓜分了。”
“我父親同他們不是一路人，後來幾乎沒有來往，算是脫離了原來的霍家。”
“他很喜歡你母親，老給我講她小時候勤奮學習的故事來鞭策我，留下你父親的照片，也是他主張的。”
“後來我家出了事，什麽都沒了，他也去世了。”
“你知道我痛恨商場上那些嘴臉，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們有什麽瓜葛的。”
溪流真誠地看著米璃：“我和霍家沒有來往，和我母親也沒有來往，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親人。”
“米璃，如果你願意認我這個哥哥的話，你就是唯一的那個。”
米璃望著溪流，胸中紛亂，一時不知該回答他什麽。
這麽大的一個故事，疑點重重，她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理一理，還騰不出空隙來思考溪流的問題。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眉頭緊鎖。
“不急，回頭……”
溪流剛開口就戛然而止，猛然回頭警惕一聲喝，“誰？”
米璃望去，石桌附近的一處樹叢晃了晃，一個瘸著腳的人蹣跚走出來：
“不好意思，散個步，打擾你們了。”
賀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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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璃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腦中仿佛閃過一道驚雷。
隱隱猜想著生母出生的霍家，和溪流他們霍家有沒有可能扯上點關系，得到一些旁枝末節的線索, 竟沒想到，世界竟是如此的小……
“你……”
“你……”
“……”
二人同時發聲，又同時禁聲。
溪流微仰著頭，棱角分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種不可思議，又藏不住驚喜的表情。
二人對視片刻後，溪流先開口：“我對小姑和小姑父，只有很模糊的印象。”
“那時我只有三四歲, 還不記事。後來才聽我父親說, 我最早學數數, 是小姑父教的。”
“我有一張和小姑父的合照，碰巧是他生前最後一張照片，就保管了下來, 放在我書櫃裏。”
“偶爾會看到，對他相貌的印象都來自那張照片。”
他定定看著米璃，雙目炯炯有神：“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覺得你熟悉, 是因為你和小姑父長得很像, 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很英俊，你也很漂亮。”
“當年他倆突然離世, 剛出生的女兒就失蹤了, 還以為早遭了毒手, 沒想到還活著, 都長這麽大了。”
溪流一向冷峻的臉上綻開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伸出還健全的左手在米璃胳膊上拍了下：
“原來, 你是我妹妹。”
突然聽到這些，米璃心頭除了震驚，更是五味雜陳。
剛得知父母姓名，這麽快就找到了一個親人，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是，他也是霍家的人……
對溪流，從最初的一無所知到窺探一二，從疑心重重到不計前嫌，如今，已經當他是個可以信任的隊友了。
而對霍家人，米璃心頭充滿未知和抵觸，更有一種深埋的恐懼和仇恨。
溪流是晚輩，自是不可能跟當年的事有什麽牽扯，可他的父親，如今算是自己舅舅的那個人，就不好說了……
該有的喜悅被堵住，本能生出的質問又問不出口，突然間，米璃不知該怎麽面對溪流。
她望著溪流，整張臉都是僵的。
“這麽吃驚？”
溪流並沒有get到米璃心頭的萬千思緒，繼續表達著驚訝，“我從來沒在霍家見過你，聽都沒聽說過。”
“你在哪裏長大的？”
米璃幹巴巴地應了聲：“福利院。”
溪流皺眉，似乎想表達同情，卻又止住了。
聽著很可憐，但其實眼下，她活得很好。
他換了話題：“沒想到咱倆還是同行，真是太巧了。”
“你真名叫什麽？”
米璃咬咬下唇，被動地答，“單名一個璃字，琉璃瓦的璃。”
“米……璃……”
溪流尋思了下，笑道，“原來蔣依歌一直叫的是‘璃璃’，不是‘貍貍’啊。”
米璃沒應。
思緒很亂，盯著溪流的目光裏閃著千頭萬緒。
有些事，張開口就想問，又不知道問了會是怎樣的結果，收不收得了場。
她局促地又坐了回去，動作僵硬。
溪流觀察著米璃的反應，過了一會兒，總算回過點味兒來，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默了片刻，意有所指地問：“找到霍家的人，你不高興？”
米璃不吭聲。
溪流：“還是……害怕？”
米璃：“……”
溪流眉峰沈下：“霍家於你無恩，你不必跟我客氣。”
米璃：“……溪流……”
溪流：“當年我只有四五歲，什麽都不懂。”
“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父母的死，和我家沒有關系。”
米璃：“……”
她的仿徨，他猜出來了……
米璃望著那雙誠懇的眼睛，好像突然找到了坦誠的勇氣，堵在心頭的話一下子就問了出來：
“那究竟是誰殺了他們？”
*
午後的後院，陽光懶懶。
其他人都在小洋樓裏做著各自的事，這裏只有兩個剛剛“相識”的人。
“我們父母那一代，一共有四個姊妹。”
並坐在石桌邊，溪流向米璃講述。
“老大，老二和老三都是兒子，只有老四，最小的那個是女兒，就是你母親。”
“我父親是老三。”
“我爺爺，霍永昌，也就是你外公，是個了不得的生意人，霍家那些年的昌盛，都是他的功勞。”
“這種功勳赫赫的人往往自負，唯我獨尊，所以霍家奉行的，是典型的傳統家長式管理，全家上下都得對他惟命是從。”
從溪流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對這位了不得的爺爺，並沒有多少愛戴之情。
“你母親是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很受寵，但後來在婚嫁問題上和霍永昌起了沖突。”
“霍永昌不許她嫁給窮酸的米耘澤，給他找了生意夥伴的貴子逼她成婚，結果，她直接跟米耘澤私奔了。”
“不僅不接受安排的婚姻，還決定一輩子跟米耘澤一起投身科研，並沒有多少文化的霍永昌自然理解不了，跟她斷絕了父女關系，把她從霍家除了名。”
“本來，這件事到這裏也就了了，霍家少個女兒不影響繼承，而你母親是個清高的科學家，對家產也不感興趣，於是各得其樂，天下太平。”
“但怪就怪在，後來霍永昌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像是精神上的疾病，總是神志不清，產生幻覺，去遍了各家大醫院卻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毛病。”
“不管做什麽樣的腦部檢查，CT，核磁共振成像，腦電圖檢查，全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更怪的是，自從霍永昌出現癥狀後，他對你父母的態度就突然180度大轉彎，不僅和你母親恢覆了父女關系，還對你父親特別喜愛，如獲至寶似的。”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決定捐獻霍家所有財產，用以支持科研事業！”
“不光你父母，還有很多其他的科研團隊，只要是自然科學類的，就都在他的支持列表裏，並且越是基礎科學他就越支持。”
“一夜之間，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其他事再不感興趣，生意不做了，兒子也不管了，一門心思只想把霍家整個搬空，一分不剩，全部投入科研！”
“……！”
米璃倍感吃驚，一個正常的一家之主，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決定？
別說他沒有多少文化，就算是個熱心科研的高知企業家，也不至於傾盡所有。
這簡直就像是……中邪了……
“難以置信是吧？”
溪流繼續道，“所以當時在霍家有一種傳言，說是你父母用一種大家都不懂的黑科技，把霍永昌控制了。”
“――！”
米璃更驚，“哪有這種黑科技？”
溪流：“是沒有，能讓一個人在腦部毫不受損的情況下穩定地改變想法，就算到了今天也沒有這種技術，更別說20年前。”
“但是，缺乏知識，完全不懂科學的人，會對科學有種迷信，覺得什麽都能實現。在當時的情況下，這就是霍永昌反常的唯一解釋！”
米璃：“……”
溪流：“那兩年，我父親拖家帶口在北美讀MBA，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就是老大和老二。如果霍永昌真的這麽做了，他們就會一無所有，於是矛頭就指向了你父母。”
“沒有證據，無法對峙公堂，他們就開始想別的主意。”
“他們聯系過我父親商量對策，但我父親堅決反對這種猜測。他雖然不是學理工科的，但也受過很好的教育，知道這種猜測是子虛烏有。就對他們講，遺傳物質學和腦科學是完全不同的領域，你父母不可能搞得出來那種黑科技。”
“可惜老大和老二都只有中專文化，他們只會做生意，不懂這些，根本不能理解不同領域之間的鴻溝有多大。他們堅信你父母懂基因就是懂人體，懂人體就是懂大腦，就能搞得出來，這就是他們搞的陰謀。”
“結果就是，沒多久，你父母就出事了……”
“是他們兩個做的？”
米璃眼放怒光。
溪流無奈搖頭：“只能說，這種可能性最大，但當年調查了很久，並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不管是誰做的，上上下下，都打點得很完美。”
“……”
米璃攥緊拳頭，“所以霍家最後，是落到了他們手裏？”
溪流：“霍永昌在那之後很快就去世了，他揚言要做的捐贈，一筆都沒實現。”
“我父親因為不配合，被兩個哥哥排擠在外，只繼承了一個獨立的小公司，後來是靠自己才做大的。”
“除此之外，霍家全部的財產，都被老大老二瓜分了。”
“我父親同他們不是一路人，後來幾乎沒有來往，算是脫離了原來的霍家。”
“他很喜歡你母親，老給我講她小時候勤奮學習的故事來鞭策我，留下你父親的照片，也是他主張的。”
“後來我家出了事，什麽都沒了，他也去世了。”
“你知道我痛恨商場上那些嘴臉，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們有什麽瓜葛的。”
溪流真誠地看著米璃：“我和霍家沒有來往，和我母親也沒有來往，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親人。”
“米璃，如果你願意認我這個哥哥的話，你就是唯一的那個。”
米璃望著溪流，胸中紛亂，一時不知該回答他什麽。
這麽大的一個故事，疑點重重，她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理一理，還騰不出空隙來思考溪流的問題。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眉頭緊鎖。
“不急，回頭……”
溪流剛開口就戛然而止，猛然回頭警惕一聲喝，“誰？”
米璃望去，石桌附近的一處樹叢晃了晃，一個瘸著腳的人蹣跚走出來：
“不好意思，散個步，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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