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VIP] 牧場物語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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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VIP] 牧場物語44
小小的占蔔屋內, 舊老巫婆操控著藍色水晶球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兩顆滾圓的白眼球上，小黑瞳倏地朝中間一合, 瞪出一個對眼。
球形虛幻空間裏，新老巫婆應時“嘿嘿”一聲笑：
“了解了，這一次，你終於心動了。”
舊老巫婆努力將表情放平緩，但嘴邊抖動的皺紋還是暴露了她胸中的惱怒。
她忍著氣焰，道：“我受人之托，這是客人的時間, 你不要恣意妄為。”
新老巫婆瞅了一眼面前的顏生, 無奈道：“好吧, 小夥子抱歉了，把頻道還給你。”
“畢竟舊的我，吃了小姑娘的山葡萄, 嘿嘿。”
顏生微笑致意，表示沒關系。
新老巫婆：“共享視角都是單向的，但你碰巧來了我這裏。”
“作為補償, 我可以給你提供雙向服務, 你要是想同那邊的小姑娘對話, 我給你傳達她的回答。”
顏生微驚，眼裏閃過一絲考量。
米璃則手指頭都攥緊了。
要不要這麽快就強制攤牌？就不能讓我多擡會兒頭？
心頭正吐槽, 就聽共享視角裏傳來了顏生的聲音, 溫柔中, 滿是擔憂：
“聽說你受傷了, 好點沒有？”
磁性嗓音傳進耳朵，米璃晃了一下神。
她下意識就想回聲“好多了”, 卻及時管好了嘴，牢牢閉著。
自己這裏是承認了，但還不想……
不想在某人那裏承認……
她蹙著眉，悶了一會兒沒吭聲，那邊的新老巫婆倒好奇來問：
“小姑娘回答了嗎？舊的我，你是不是耳背了？”
舊老巫婆頓時滿臉怒色，腮邊的皺紋又開始發起顫來。
見勢不好，米璃趕緊琢磨應該回答點兒什麽。
很快，她匆匆忙忙扔出一句幹巴巴的話：
“孟小逸這個大嘴巴。”
新老巫婆面露驚色，顯然是奇怪這是啥回答。
但她盡職盡責地向顏生傳達了：“小姑娘說：孟小逸這個大嘴巴。”
“噗……”
顏生笑了，“不是他的鍋，是我先知道，再逼問他的。”
逼問？
米璃心想，你這老大當得可真稱職~
“你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虛幻空間裏，顏生眼底流出一道柔軟的光，像一根細絲，落到皮膚上，輕滑得叫人發癢。
這一剎那的柔軟讓米璃心頭忽生出小小的惡意。
不是很想張口就安撫他，反是想把這一刻延長，就看他那張擔憂中又飽含溫柔的臉，多看一會兒。
因為這一刻的感覺，叫人迷戀……
好在正直的大主播心裏面總裝著要事，30分鐘已不剩多少，如此寶貴的時間，就卡在這裏放肆自己那點小貪婪，還是有失身份。
“呃……”
她決定誠實，也勸某人不要以公徇私，“我這邊沒問題，算個健全隊員。”
“最後一點時間，你是不是該趕緊找信息？我等著聽破壞那三處地方的辦法呢。”
新老巫婆一五一十傳達。
顏生聽後，蹙著眉笑了，道：“我這裏可能獲得答案的地方就只有這裏，而這答案必然不是什麽新鮮東西，若新的這邊知道，舊的那邊肯定也知道。新的這邊肯告訴我，舊的那邊肯定也肯告訴你。”
“得知兩邊的占蔔屋裏有同一個人存在，這次共享視角就已經成功了。”
“既然並不會再有信息增量，這點時間，何不用來自行消費一下？”
米璃：“……”
自行消費？你可真會精打細算。
“那你想怎麽消費啊？”
聽完轉述，顏生並沒有回答，而是微垂下眼瞼，輕嘆了一聲：
“要是能看見你就好了。”
米璃還在這熱烘烘的話中發楞，就聽那邊的新老巫婆“嘿嘿嘿”地笑起來。
兩人一齊看向她。
新老巫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神神秘秘地道出一句：
“小夥子，小姑娘，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喲~”
*
30分鐘時間到，共享視角關閉。
還縈繞在耳邊的是新老巫婆說的那句話，有頭沒尾，任二人再怎麽追問，她都不願解答。
只說：“回答的權利就交給舊的我吧，這也算是我的表態。”
至此，已經很明確，不管是那句話的解答，還是他們正在追尋的答案，都握在面前這個舊老巫婆的手上。
舊老巫婆自對新老巫婆動了一陣氣後，就一直沈默不語。
此時，她掰下山葡萄放進嘴裏，卻遠不如之前吃得香，一下下咀嚼的動作都透出一股狠勁兒。
那樣子叫人看了，還以為她嚼的是新老巫婆的手指頭。
米璃還坐在舊老巫婆對面，沒走，一是還要等餘對對來接應，二是，這是獲得答案的最佳時機，豈能不試試。
和新老巫婆打上照面這件事，舊老巫婆顯得很不爽，有情緒，那就好辦。
“老婆婆，您是不是不願意和那邊那個老婆婆合二為一？”
哪壺不開提哪壺，米璃問得很小心，擺著一張乖巧小女孩臉。
舊老巫婆縫合似的嘴一凹一凹地動，大圓眼球瞪得像死魚眼。
等她終於把口中的葡萄粒吞下去，張口便吐出一句嗔罵：
“該死的老妖婆，陰魂不散。”
米璃立刻做出一臉抱歉：“對不起啊老婆婆，都怪我。要不是我求您幫忙，您也不會看到她……”
舊老巫婆見了她那副可憐樣兒，倒收斂了脾氣，改了話頭：
“這不怪你，小姑娘，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米璃：“那您是在生那個老婆婆的氣？”
“……”
舊老巫婆卡殼了一會兒。
然後，她長長嘆出一口氣來，“唉……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為什麽呀？”
探秘者立刻追問。
舊老巫婆終於願意開啟話題。
“我們本來是一體的，是一個人。”
“那時候，這個世界裏只有kyu鎮。”
“有一天，一個叫山田君的牧場主告訴大家，在夜間，出現了一個新的小鎮，叫做 shin鎮。山田君說那是個好地方，叫大家去看看。”
“但去那個地方需要改變形態，會變得和自己不一樣。並且，最初過去的幾個人都一去不覆返，消失無蹤了。”
“這讓人感到害怕，鎮長和其他人都拒絕了山田君，把他看成是邪惡，只有我老婆子產生了好奇。”
“我好奇，想去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麽地方，看看自己會變成什麽樣。但同時我又恐懼，怕再也回不來，也怕再也變不回來。”
“好奇和恐懼誰也不肯讓誰，爭鬥不止，搞得我老婆子寢食難安。”
“不得已，最後我只得將自己一分為二，把產生好奇的自己，和產生恐懼的自己完完全全分成了兩個人。”
“這樣，好奇的那一部分就可以去往shin鎮，而恐懼的這一部分就可以留下來。”
“原來你們兩個是這樣分開的。”米璃跟上話題，“這倒是個好主意。”
但舊老巫婆似乎不以為然：
“我以為，分割線只是好奇跟恐懼，卻沒想到，這樣一分後，真正的分割線，居然成了新和舊。”
“也就是說，好奇的部分永遠都在新的那邊，而恐懼的部分永遠都在舊的那邊。”
“新和舊的分割，更加清晰，這兩個我截然不同。”
“舊的我喜歡定數，而新的我喜歡變數。”
“舊的我保守安全，而新的我追求冒險。”
“最重要的是，新的我永遠都在舊的我的前頭。”
“就好像一串腳印，後面的都是我的，而第一步永遠都是她的。就算我很快地踏上第一步，前面也會立即生出新的一步，更往前的一步。”
“我永遠都是她走過的剩下，永遠也追不上她。”
“而且，她對我全知全曉，我對她卻一無所知，這更讓我感到恐懼。”
“幸好，她去了shin鎮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不用相見，我也就當沒有她這一部分，勉勉強強可以安生。”
“可誰知，今天還是被她逮著了。”
“她在shin鎮，也安生地到了今天啊……”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米璃無知地笑著，“就算你們今天相見了，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各自過下去呀。”
舊老巫婆兩顆小瞳仁往下耷拉，顯得很沮喪：
“並不是這樣的，小姑娘。”
“這麽長時間，我能安生，是因為可以當她不存在。”
“而現在，我沒有辦法當她不存在了。”
“我只能融入她，成為她的一部分，跟著她去shin鎮了……”
米璃：“你們是互為一部分，為什麽只能是您融入她，而不是她融入您呢？”
舊老巫婆：“因為我這個舊東西，並不是獨立體。”
“而她，時時刻刻都知道我的存在，卻依然可以安生。”
“她，是獨立體。”
“……”
米璃沈默。
“這一天遲早會來的，這是我的宿命。”
舊老巫婆好心安慰，“小姑娘，真的不怪你。”
“老婆婆，其實，您想得不對。”
米璃臉上綻出陽光的微笑，“新老婆婆雖然可以獨立，但沒有您，她也無法變成在shin鎮該有的模樣。”
“她在shin鎮呆著，其實也一直只是個半體。”
舊老巫婆覺得這話有點意思，專註地看著米璃。
米璃：“對新老婆婆而言，您相當於她的過去。”
“每一個人，都是由漫長的過去塑造而成，沒有人沒有過去，沒有過去，無論現在是什麽，都立不起來。”
“新老婆婆是門面，而您，是後方巨大的倉庫。沒有倉庫，門面做不了生意。”
舊老巫婆十分驚訝，大頭上的五官忽地有些呆滯。
米璃繼續道：“不止人如此，萬事萬物都如此。”
“萬事萬物都會發展，不斷變出新的，但萬事萬物都會有歷史，是這些歷史支撐著他們，才能變出新的。”
“歷史不能遺忘，遺忘了，就會失去方向，新的東西會長歪。”
“就算今天之後kyu鎮再也沒有了，但kyu鎮存在過的痕跡會留下，這些，會成為shin鎮的指引。”
“所以老婆婆，您不是去融入她，而是去支撐她！”
舊老巫婆更驚訝了，張開口，卻啞聲許久。
米璃同她對視，臉上始終保持肯定的微笑。
她已經牢牢把握住了這個小關卡的要點，解開舊老巫婆的心結，便能得到答案。
終於，舊老巫婆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我明白了，謝謝你，聰明的小姑娘。”
她“呵呵呵”地笑了幾聲，終是道出了米璃最想聽到的話：
“小姑娘，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麽。”
“承你的情，我幫你。”
米璃感覺渾身淌過熱流，終於，要走到破關這一步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占蔔屋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幾個兇神惡煞的大頭霎時出現在門口：
“鎮長，工具店的員工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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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著氣焰，道：“我受人之托，這是客人的時間, 你不要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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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受傷了, 好點沒有？”
磁性嗓音傳進耳朵，米璃晃了一下神。
她下意識就想回聲“好多了”, 卻及時管好了嘴，牢牢閉著。
自己這裏是承認了，但還不想……
不想在某人那裏承認……
她蹙著眉，悶了一會兒沒吭聲，那邊的新老巫婆倒好奇來問：
“小姑娘回答了嗎？舊的我，你是不是耳背了？”
舊老巫婆頓時滿臉怒色，腮邊的皺紋又開始發起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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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逸這個大嘴巴。”
新老巫婆面露驚色，顯然是奇怪這是啥回答。
但她盡職盡責地向顏生傳達了：“小姑娘說：孟小逸這個大嘴巴。”
“噗……”
顏生笑了，“不是他的鍋，是我先知道，再逼問他的。”
逼問？
米璃心想，你這老大當得可真稱職~
“你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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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刻的感覺，叫人迷戀……
好在正直的大主播心裏面總裝著要事，30分鐘已不剩多少，如此寶貴的時間，就卡在這裏放肆自己那點小貪婪，還是有失身份。
“呃……”
她決定誠實，也勸某人不要以公徇私，“我這邊沒問題，算個健全隊員。”
“最後一點時間，你是不是該趕緊找信息？我等著聽破壞那三處地方的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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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聽後，蹙著眉笑了，道：“我這裏可能獲得答案的地方就只有這裏，而這答案必然不是什麽新鮮東西，若新的這邊知道，舊的那邊肯定也知道。新的這邊肯告訴我，舊的那邊肯定也肯告訴你。”
“得知兩邊的占蔔屋裏有同一個人存在，這次共享視角就已經成功了。”
“既然並不會再有信息增量，這點時間，何不用來自行消費一下？”
米璃：“……”
自行消費？你可真會精打細算。
“那你想怎麽消費啊？”
聽完轉述，顏生並沒有回答，而是微垂下眼瞼，輕嘆了一聲：
“要是能看見你就好了。”
米璃還在這熱烘烘的話中發楞，就聽那邊的新老巫婆“嘿嘿嘿”地笑起來。
兩人一齊看向她。
新老巫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神神秘秘地道出一句：
“小夥子，小姑娘，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喲~”
*
30分鐘時間到，共享視角關閉。
還縈繞在耳邊的是新老巫婆說的那句話，有頭沒尾，任二人再怎麽追問，她都不願解答。
只說：“回答的權利就交給舊的我吧，這也算是我的表態。”
至此，已經很明確，不管是那句話的解答，還是他們正在追尋的答案，都握在面前這個舊老巫婆的手上。
舊老巫婆自對新老巫婆動了一陣氣後，就一直沈默不語。
此時，她掰下山葡萄放進嘴裏，卻遠不如之前吃得香，一下下咀嚼的動作都透出一股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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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您是不是不願意和那邊那個老婆婆合二為一？”
哪壺不開提哪壺，米璃問得很小心，擺著一張乖巧小女孩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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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終於把口中的葡萄粒吞下去，張口便吐出一句嗔罵：
“該死的老妖婆，陰魂不散。”
米璃立刻做出一臉抱歉：“對不起啊老婆婆，都怪我。要不是我求您幫忙，您也不會看到她……”
舊老巫婆見了她那副可憐樣兒，倒收斂了脾氣，改了話頭：
“這不怪你，小姑娘，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米璃：“那您是在生那個老婆婆的氣？”
“……”
舊老巫婆卡殼了一會兒。
然後，她長長嘆出一口氣來，“唉……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為什麽呀？”
探秘者立刻追問。
舊老巫婆終於願意開啟話題。
“我們本來是一體的，是一個人。”
“那時候，這個世界裏只有kyu鎮。”
“有一天，一個叫山田君的牧場主告訴大家，在夜間，出現了一個新的小鎮，叫做 shin鎮。山田君說那是個好地方，叫大家去看看。”
“但去那個地方需要改變形態，會變得和自己不一樣。並且，最初過去的幾個人都一去不覆返，消失無蹤了。”
“這讓人感到害怕，鎮長和其他人都拒絕了山田君，把他看成是邪惡，只有我老婆子產生了好奇。”
“我好奇，想去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麽地方，看看自己會變成什麽樣。但同時我又恐懼，怕再也回不來，也怕再也變不回來。”
“好奇和恐懼誰也不肯讓誰，爭鬥不止，搞得我老婆子寢食難安。”
“不得已，最後我只得將自己一分為二，把產生好奇的自己，和產生恐懼的自己完完全全分成了兩個人。”
“這樣，好奇的那一部分就可以去往shin鎮，而恐懼的這一部分就可以留下來。”
“原來你們兩個是這樣分開的。”米璃跟上話題，“這倒是個好主意。”
但舊老巫婆似乎不以為然：
“我以為，分割線只是好奇跟恐懼，卻沒想到，這樣一分後，真正的分割線，居然成了新和舊。”
“也就是說，好奇的部分永遠都在新的那邊，而恐懼的部分永遠都在舊的那邊。”
“新和舊的分割，更加清晰，這兩個我截然不同。”
“舊的我喜歡定數，而新的我喜歡變數。”
“舊的我保守安全，而新的我追求冒險。”
“最重要的是，新的我永遠都在舊的我的前頭。”
“就好像一串腳印，後面的都是我的，而第一步永遠都是她的。就算我很快地踏上第一步，前面也會立即生出新的一步，更往前的一步。”
“我永遠都是她走過的剩下，永遠也追不上她。”
“而且，她對我全知全曉，我對她卻一無所知，這更讓我感到恐懼。”
“幸好，她去了shin鎮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不用相見，我也就當沒有她這一部分，勉勉強強可以安生。”
“可誰知，今天還是被她逮著了。”
“她在shin鎮，也安生地到了今天啊……”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米璃無知地笑著，“就算你們今天相見了，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各自過下去呀。”
舊老巫婆兩顆小瞳仁往下耷拉，顯得很沮喪：
“並不是這樣的，小姑娘。”
“這麽長時間，我能安生，是因為可以當她不存在。”
“而現在，我沒有辦法當她不存在了。”
“我只能融入她，成為她的一部分，跟著她去shin鎮了……”
米璃：“你們是互為一部分，為什麽只能是您融入她，而不是她融入您呢？”
舊老巫婆：“因為我這個舊東西，並不是獨立體。”
“而她，時時刻刻都知道我的存在，卻依然可以安生。”
“她，是獨立體。”
“……”
米璃沈默。
“這一天遲早會來的，這是我的宿命。”
舊老巫婆好心安慰，“小姑娘，真的不怪你。”
“老婆婆，其實，您想得不對。”
米璃臉上綻出陽光的微笑，“新老婆婆雖然可以獨立，但沒有您，她也無法變成在shin鎮該有的模樣。”
“她在shin鎮呆著，其實也一直只是個半體。”
舊老巫婆覺得這話有點意思，專註地看著米璃。
米璃：“對新老婆婆而言，您相當於她的過去。”
“每一個人，都是由漫長的過去塑造而成，沒有人沒有過去，沒有過去，無論現在是什麽，都立不起來。”
“新老婆婆是門面，而您，是後方巨大的倉庫。沒有倉庫，門面做不了生意。”
舊老巫婆十分驚訝，大頭上的五官忽地有些呆滯。
米璃繼續道：“不止人如此，萬事萬物都如此。”
“萬事萬物都會發展，不斷變出新的，但萬事萬物都會有歷史，是這些歷史支撐著他們，才能變出新的。”
“歷史不能遺忘，遺忘了，就會失去方向，新的東西會長歪。”
“就算今天之後kyu鎮再也沒有了，但kyu鎮存在過的痕跡會留下，這些，會成為shin鎮的指引。”
“所以老婆婆，您不是去融入她，而是去支撐她！”
舊老巫婆更驚訝了，張開口，卻啞聲許久。
米璃同她對視，臉上始終保持肯定的微笑。
她已經牢牢把握住了這個小關卡的要點，解開舊老巫婆的心結，便能得到答案。
終於，舊老巫婆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我明白了，謝謝你，聰明的小姑娘。”
她“呵呵呵”地笑了幾聲，終是道出了米璃最想聽到的話：
“小姑娘，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麽。”
“承你的情，我幫你。”
米璃感覺渾身淌過熱流，終於，要走到破關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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