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VIP] 牧場物語37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8章 [VIP] 牧場物語37
繁華的都市大道, 車水馬龍。
周小嵐站在寬闊的人行道上，望著面前大鐵門邊豎立的牌匾。
上面寫著幾個字：生命科學研究所。
這地方她第一次來，感受到一種沈甸甸的莊嚴, 戰戰兢兢。
門口有衛兵看守，周小嵐並不能進去，只老實站在門口，等著誰。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研究人員走了出來。
周小嵐立刻迎上去：“陳教授您好，真是麻煩您了！”
陳教授把一個文件夾遞給周小嵐：“七八年了, 沒想到還有人來詢問米教授夫婦倆的事。”
周小嵐迫不及待翻開文件夾, 裏面只有兩頁紙, 內容很少。
第一頁排頭寫著：米耘澤。
第二頁排頭寫著：霍文阮。
其餘的文字只大致描述了一些這二人的日常行蹤，作息習慣等，都很粗略。
“抱歉, 出於保密要求，不能寫太多到書面上。”
陳教授道，“但我可以口頭和你多說一些, 但也只能是一些, 請見諒。”
周小嵐連連點頭致謝。
陳教授：“你聽說過人類基因組計劃嗎？”
周小嵐一臉茫然。
陳教授：“就是對人類的DNA進行測序, 繪制人類基因組圖譜，上世紀90年代開始的一項全球性的偉大工程。”
“為數不多的幾個國家參與了, 包括我們。”
周小嵐顯然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越發局促。
陳教授：“哦, 沒關系。”
“我只是想說, 米教授和霍教授都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對這項工程, 以及後來的發展功不可沒。”
周小嵐低聲念：“原來那孩子的爸媽都是科學家，難怪那麽聰明。”
陳教授：“因為曾經和他們共事過，我大致了解一些情況。”
“米教授出生於一個普通的高知家庭，而霍教授來自於一個龐大的家族，據說到處都有家產，非常富有。”
“霍教授嫁給米教授，違背了家族的意願，幾乎和娘家斷絕了關系。”
“但最後那兩年，霍教授的父親病重，關系倒有了緩和，尤其是生下一個女兒後，來往頗多。”
“那場車禍發生得很突然，兩人都沒救回來。霍老爺子沒受住打擊，也故去了。”
“那之後，他們的女兒更是離奇失蹤了。”
“――！”
周小嵐驚，“原來璃璃是被霍家人給……”
陳教授：“蹊蹺吧？”
“我們幾個同事當年偷偷去調查過，一無所獲。”
“大家族，樹大根深啊……”
陳教授長嘆一聲。
“米教授和霍教授都是狂熱而純粹的科研分子，一輩子都在研究世界，沒研究過人。”
“人間的爭鬥，一竅不通。”
周小嵐面露哀色，不語。
陳教授：“車禍就發生在他們回家途中，你拿著我寫的這些去派出所查，多少能知道點兒什麽。”
“別的，我不能再和你多說了。”
“這麽覆雜的事，怎麽告訴那孩子，你好好考慮考慮。”
周小嵐點頭。
陳教授走後，周小嵐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
“璃璃，我查到了一點有關你父母的線索。”
“當年你剛出生不久，他們就出車禍雙雙離世了。你家裏也沒有別的親戚可以收養你，好心人就把你送來了福利院。”
“我現在打聽到了當年車禍的一些情況，正要去派出所查案底。你等著我啊，晚上回去跟你細說。”
聽到這幾句話，共享視角外的米璃熱淚盈眶。
這是周小嵐對她說的最後幾句話，當年在電話裏聽到，如今竟從另一個角度再次聽到了……
周小嵐終究沒有對她說實話，是怕她接受不了殘酷的真相，再度陷入黑夜裏吧……
看到這裏，時間已過去一大半，米璃漸漸感到頭暈目眩，身體裏為數不多的力氣正在被那個球形的虛幻空間吸走。
眼皮變得很沈重，呼吸也有些困難。
她右胳膊支在Kotatu上，手撐著額頭，努力保持向上仰望的姿勢。左手則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肉裏，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
共享視角裏，周小嵐上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派出所。”
出租車在大道上奔馳。
周小嵐坐在後排，翻開文件夾細看。
行車不到10分鐘，在一個十字路口，毫無征兆地，一輛大貨車突然從旁邊闖紅燈越入車流。正快速通過十字路口的車輛群被沈重的大貨車撞成一片散沙，滾的滾，翻的翻，撞擊聲、爆破聲、剎車聲、叫喊聲，此起彼伏。
連環撞擊持續了半分鐘，終於停下來時，大大小小十數輛扭曲的車以各種側翻或追尾的姿勢擺滿了路口。
包括周小嵐乘坐的那輛。
激烈的碰撞讓車身變形，外洩的汽油味刺鼻。
周小嵐渾身是血，但還有意識，知道必須馬上出去，探著手從變了形的車門往外爬。
她爬得艱難，卻不忘緊拽著那個文件夾。
終於，她半個身子爬出了車外，剛把文件夾放到地上，前方就出現了一雙腳。
黑色的皮鞋，是個男人。
周小嵐無力擡頭，使勁力氣向他發出淺淺的呼救：
“救……命……”
隨後，一只手便從高處探了下來。
周小嵐伸手去迎，卻發現那只手沒有碰她，而是伸向了她手邊的文件夾。
那只手將文件夾拾起的一瞬間，周小嵐意識到了什麽，一雙血淋淋的手一同伸去，抓住了文件夾的一角。
男人使力往上拽，周小嵐拼死不放。
然後，周小嵐聽到“嘖”的一聲，後腦便傳來一下猛烈的撞擊！
一瞬間，她意識全無，兩只手無力地脫開了文件夾……
……
*
從占蔔屋出來時，米璃渾身都發虛，剛走到東路上就差點雙腿一軟栽下去，幸好扶住了一棵樹幹，才勉強站住。
她垂著頭，一口一口地呼吸，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窒息。
腳邊散落的花瓣隨著風輕輕滾動，有幾片剛要開滾，就被落下的水滴打住，楞神了似的停住不動。
米璃盯著它們，卻對不準焦似的，越看越模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長到這麽大，終於得知了父母的姓名，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得知了自己從何而來。
而過去這麽多年，如今才知道了小嵐阿姨真正的死因。
這些謎底，都長著刺……
米璃緊咬著牙，告訴自己，等離開了這游戲，死也要把那些劊子手一個個翻出來，扒開他們光鮮的外衣，讓他們露出黢黑的裸體，釘在恥辱柱上永不得翻身！
她渾身發抖，疼痛，虛弱，憤怒，千頭萬緒交織在一起，單薄的身軀已承接不下。
她驅使著雙腿，沿著東路向南走，卻沒能走出多遠。
一陣天旋地轉襲來，最後一點力氣流走，身體就隨著周遭飄落的花瓣，倒在了櫻花樹下……
*
再醒來時，米璃發現自己回到了臥室，匍在床褥上，周圍是散發著草香的榻榻米。
有人坐在床褥邊，是蔣依歌。
“璃璃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蔣依歌哭得梨花帶雨，“你一個人暈倒在外面，嚇死我了！”
“我給你塗了燙傷藥，你有沒有好一點？”
米璃試著爬起來，但四肢都發軟，只好作罷。
她伸出手，握住了蔣依歌的手，握得很緊。
“是不是沒有用？”
蔣依歌忙問。
“……有用。”
米璃啞聲答。
確實，疼痛減輕了很多。
“現在幾點了？”她問。
蔣依歌：“5點多了。”
“……！”
米璃驚訝，竟然一下午都過去了，快6點了！
“今天是不是每家店都被看死了？”她忙問。
蔣依歌一臉沮喪：“嗯，山田君今天一座房子都沒能破壞掉。”
米璃沈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下來：
“沒關系。”
“小歌，扶我去酒吧，我有話跟一說。”
蔣依歌想了想，回：“你是不是想跟她說嫁去牧場的事？”
“放心吧，她已經知道了，小逸跟她說了。”
孟小逸倒是很叫人省心。
米璃又道：“我還有別的話要跟她說，你扶我去一趟。”
蔣依歌撅嘴：“你別起來了，我把她叫過來吧。”
“也好。”米璃道，“那得快點，別超過6點。”
蔣依歌火速行動，十分鐘後，王一到。
米璃已經坐了起來，見到王一，她第一句話就是：
“一，你很重要！”
王一坐在床邊，靜靜聽著。
米璃：“昨天，山田君沒有去酒吧，這說明，他的行動程序是可以做微調的。”
“雖然要怎麽微調還不確定，但我覺得，這個微調，只會發生在前一天的晚上。”
“白晝的山田君像是一個被上了發條的人偶，只有夜間的山田君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這個完整的人可以微調人偶第二天的程序，所以會產生變化。”
“但這個微調不可能是山田君自發的，一定受外因影響。”
“昨天發生變化，是因為昨天進入白晝之前，夜間世界進去了3個人，這3個人影響了他，讓他微調了行動路線。”
“也就是，在進入傍晚後，他選擇了去山洞采草藥，放棄了去酒吧娛樂。”
“一，山田君明天行動程序的微調，需要你來做。”
王一緊張，握緊了拳。
米璃：“我們明天一定還會被看守，如果還和今天一樣，就贏不了了。”
“必須做出改變。”
“你嫁過去，就能見到夜間世界裏的山田君。你告訴他，明天早上8點整，不要做其他事，第一時間就來小鎮。”
“而我們，明早8點廣場解禁後，全都不要回店裏，想盡一切辦法躲起來。”
“打個時間差，讓山田君在我們被抓回店裏之前先抵達，先毀掉房子。”
王一驚訝：“可這小鎮就這麽大，一圈就轉完了，我們能躲到哪裏去啊？”
“他們人數，比我們還多……”
米璃：“也許，我們能躲到後山去。”
王一：“離開小鎮？”
米璃：“如果我們快的話，說不定能躲進之前我跟顏生被困的那個山洞裏，把隧道封起來，他們多半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王一：“聽起來可行，可是……”
“我們遲早會被抓到吧，如果是因為逃跑房子毀了，鎮長他們肯定會更發怒。我怕他們會直接……直接……”
直接殺了我們……
米璃思忖片刻，沈下眼瞼，語調更加堅定：
“風險肯定存在，但我們永遠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局，自然而然地空出所有房屋。”
“留在白晝的人，就得面臨這個難題。”
“我認為，這是必經之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繁華的都市大道, 車水馬龍。
周小嵐站在寬闊的人行道上，望著面前大鐵門邊豎立的牌匾。
上面寫著幾個字：生命科學研究所。
這地方她第一次來，感受到一種沈甸甸的莊嚴, 戰戰兢兢。
門口有衛兵看守，周小嵐並不能進去，只老實站在門口，等著誰。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研究人員走了出來。
周小嵐立刻迎上去：“陳教授您好，真是麻煩您了！”
陳教授把一個文件夾遞給周小嵐：“七八年了, 沒想到還有人來詢問米教授夫婦倆的事。”
周小嵐迫不及待翻開文件夾, 裏面只有兩頁紙, 內容很少。
第一頁排頭寫著：米耘澤。
第二頁排頭寫著：霍文阮。
其餘的文字只大致描述了一些這二人的日常行蹤，作息習慣等，都很粗略。
“抱歉, 出於保密要求，不能寫太多到書面上。”
陳教授道，“但我可以口頭和你多說一些, 但也只能是一些, 請見諒。”
周小嵐連連點頭致謝。
陳教授：“你聽說過人類基因組計劃嗎？”
周小嵐一臉茫然。
陳教授：“就是對人類的DNA進行測序, 繪制人類基因組圖譜，上世紀90年代開始的一項全球性的偉大工程。”
“為數不多的幾個國家參與了, 包括我們。”
周小嵐顯然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越發局促。
陳教授：“哦, 沒關系。”
“我只是想說, 米教授和霍教授都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對這項工程, 以及後來的發展功不可沒。”
周小嵐低聲念：“原來那孩子的爸媽都是科學家，難怪那麽聰明。”
陳教授：“因為曾經和他們共事過，我大致了解一些情況。”
“米教授出生於一個普通的高知家庭，而霍教授來自於一個龐大的家族，據說到處都有家產，非常富有。”
“霍教授嫁給米教授，違背了家族的意願，幾乎和娘家斷絕了關系。”
“但最後那兩年，霍教授的父親病重，關系倒有了緩和，尤其是生下一個女兒後，來往頗多。”
“那場車禍發生得很突然，兩人都沒救回來。霍老爺子沒受住打擊，也故去了。”
“那之後，他們的女兒更是離奇失蹤了。”
“――！”
周小嵐驚，“原來璃璃是被霍家人給……”
陳教授：“蹊蹺吧？”
“我們幾個同事當年偷偷去調查過，一無所獲。”
“大家族，樹大根深啊……”
陳教授長嘆一聲。
“米教授和霍教授都是狂熱而純粹的科研分子，一輩子都在研究世界，沒研究過人。”
“人間的爭鬥，一竅不通。”
周小嵐面露哀色，不語。
陳教授：“車禍就發生在他們回家途中，你拿著我寫的這些去派出所查，多少能知道點兒什麽。”
“別的，我不能再和你多說了。”
“這麽覆雜的事，怎麽告訴那孩子，你好好考慮考慮。”
周小嵐點頭。
陳教授走後，周小嵐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
“璃璃，我查到了一點有關你父母的線索。”
“當年你剛出生不久，他們就出車禍雙雙離世了。你家裏也沒有別的親戚可以收養你，好心人就把你送來了福利院。”
“我現在打聽到了當年車禍的一些情況，正要去派出所查案底。你等著我啊，晚上回去跟你細說。”
聽到這幾句話，共享視角外的米璃熱淚盈眶。
這是周小嵐對她說的最後幾句話，當年在電話裏聽到，如今竟從另一個角度再次聽到了……
周小嵐終究沒有對她說實話，是怕她接受不了殘酷的真相，再度陷入黑夜裏吧……
看到這裏，時間已過去一大半，米璃漸漸感到頭暈目眩，身體裏為數不多的力氣正在被那個球形的虛幻空間吸走。
眼皮變得很沈重，呼吸也有些困難。
她右胳膊支在Kotatu上，手撐著額頭，努力保持向上仰望的姿勢。左手則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肉裏，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
共享視角裏，周小嵐上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派出所。”
出租車在大道上奔馳。
周小嵐坐在後排，翻開文件夾細看。
行車不到10分鐘，在一個十字路口，毫無征兆地，一輛大貨車突然從旁邊闖紅燈越入車流。正快速通過十字路口的車輛群被沈重的大貨車撞成一片散沙，滾的滾，翻的翻，撞擊聲、爆破聲、剎車聲、叫喊聲，此起彼伏。
連環撞擊持續了半分鐘，終於停下來時，大大小小十數輛扭曲的車以各種側翻或追尾的姿勢擺滿了路口。
包括周小嵐乘坐的那輛。
激烈的碰撞讓車身變形，外洩的汽油味刺鼻。
周小嵐渾身是血，但還有意識，知道必須馬上出去，探著手從變了形的車門往外爬。
她爬得艱難，卻不忘緊拽著那個文件夾。
終於，她半個身子爬出了車外，剛把文件夾放到地上，前方就出現了一雙腳。
黑色的皮鞋，是個男人。
周小嵐無力擡頭，使勁力氣向他發出淺淺的呼救：
“救……命……”
隨後，一只手便從高處探了下來。
周小嵐伸手去迎，卻發現那只手沒有碰她，而是伸向了她手邊的文件夾。
那只手將文件夾拾起的一瞬間，周小嵐意識到了什麽，一雙血淋淋的手一同伸去，抓住了文件夾的一角。
男人使力往上拽，周小嵐拼死不放。
然後，周小嵐聽到“嘖”的一聲，後腦便傳來一下猛烈的撞擊！
一瞬間，她意識全無，兩只手無力地脫開了文件夾……
……
*
從占蔔屋出來時，米璃渾身都發虛，剛走到東路上就差點雙腿一軟栽下去，幸好扶住了一棵樹幹，才勉強站住。
她垂著頭，一口一口地呼吸，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窒息。
腳邊散落的花瓣隨著風輕輕滾動，有幾片剛要開滾，就被落下的水滴打住，楞神了似的停住不動。
米璃盯著它們，卻對不準焦似的，越看越模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長到這麽大，終於得知了父母的姓名，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得知了自己從何而來。
而過去這麽多年，如今才知道了小嵐阿姨真正的死因。
這些謎底，都長著刺……
米璃緊咬著牙，告訴自己，等離開了這游戲，死也要把那些劊子手一個個翻出來，扒開他們光鮮的外衣，讓他們露出黢黑的裸體，釘在恥辱柱上永不得翻身！
她渾身發抖，疼痛，虛弱，憤怒，千頭萬緒交織在一起，單薄的身軀已承接不下。
她驅使著雙腿，沿著東路向南走，卻沒能走出多遠。
一陣天旋地轉襲來，最後一點力氣流走，身體就隨著周遭飄落的花瓣，倒在了櫻花樹下……
*
再醒來時，米璃發現自己回到了臥室，匍在床褥上，周圍是散發著草香的榻榻米。
有人坐在床褥邊，是蔣依歌。
“璃璃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蔣依歌哭得梨花帶雨，“你一個人暈倒在外面，嚇死我了！”
“我給你塗了燙傷藥，你有沒有好一點？”
米璃試著爬起來，但四肢都發軟，只好作罷。
她伸出手，握住了蔣依歌的手，握得很緊。
“是不是沒有用？”
蔣依歌忙問。
“……有用。”
米璃啞聲答。
確實，疼痛減輕了很多。
“現在幾點了？”她問。
蔣依歌：“5點多了。”
“……！”
米璃驚訝，竟然一下午都過去了，快6點了！
“今天是不是每家店都被看死了？”她忙問。
蔣依歌一臉沮喪：“嗯，山田君今天一座房子都沒能破壞掉。”
米璃沈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下來：
“沒關系。”
“小歌，扶我去酒吧，我有話跟一說。”
蔣依歌想了想，回：“你是不是想跟她說嫁去牧場的事？”
“放心吧，她已經知道了，小逸跟她說了。”
孟小逸倒是很叫人省心。
米璃又道：“我還有別的話要跟她說，你扶我去一趟。”
蔣依歌撅嘴：“你別起來了，我把她叫過來吧。”
“也好。”米璃道，“那得快點，別超過6點。”
蔣依歌火速行動，十分鐘後，王一到。
米璃已經坐了起來，見到王一，她第一句話就是：
“一，你很重要！”
王一坐在床邊，靜靜聽著。
米璃：“昨天，山田君沒有去酒吧，這說明，他的行動程序是可以做微調的。”
“雖然要怎麽微調還不確定，但我覺得，這個微調，只會發生在前一天的晚上。”
“白晝的山田君像是一個被上了發條的人偶，只有夜間的山田君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這個完整的人可以微調人偶第二天的程序，所以會產生變化。”
“但這個微調不可能是山田君自發的，一定受外因影響。”
“昨天發生變化，是因為昨天進入白晝之前，夜間世界進去了3個人，這3個人影響了他，讓他微調了行動路線。”
“也就是，在進入傍晚後，他選擇了去山洞采草藥，放棄了去酒吧娛樂。”
“一，山田君明天行動程序的微調，需要你來做。”
王一緊張，握緊了拳。
米璃：“我們明天一定還會被看守，如果還和今天一樣，就贏不了了。”
“必須做出改變。”
“你嫁過去，就能見到夜間世界裏的山田君。你告訴他，明天早上8點整，不要做其他事，第一時間就來小鎮。”
“而我們，明早8點廣場解禁後，全都不要回店裏，想盡一切辦法躲起來。”
“打個時間差，讓山田君在我們被抓回店裏之前先抵達，先毀掉房子。”
王一驚訝：“可這小鎮就這麽大，一圈就轉完了，我們能躲到哪裏去啊？”
“他們人數，比我們還多……”
米璃：“也許，我們能躲到後山去。”
王一：“離開小鎮？”
米璃：“如果我們快的話，說不定能躲進之前我跟顏生被困的那個山洞裏，把隧道封起來，他們多半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王一：“聽起來可行，可是……”
“我們遲早會被抓到吧，如果是因為逃跑房子毀了，鎮長他們肯定會更發怒。我怕他們會直接……直接……”
直接殺了我們……
米璃思忖片刻，沈下眼瞼，語調更加堅定：
“風險肯定存在，但我們永遠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局，自然而然地空出所有房屋。”
“留在白晝的人，就得面臨這個難題。”
“我認為，這是必經之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