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VIP] 牧場物語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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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VIP] 牧場物語19
夜間的大圓桌邊, 4人靜默了一會兒。
幾只烏鴉從廣場邊的枯枝上騰起，撲扇著翅膀略過廣場上空，發出“啊――啊――”的叫聲。
大家都清楚, 何成然十之八九只是個普通村民，這一刀刀他身上，那是相當的歪。
但顏生說的，大家也都聽得懂。
米璃自是沒意見，曾經為了A游戲連獵人都毒，這算什麽。
只是不知另外兩人會怎麽想。
片刻後，江南道：“5號不是拿著警徽嗎？刀他……也沒有很虧吧。”
這就算是同意了。
賀倫本是很驚訝, 見米璃一臉淡定, 江南也如此說後, 倒變得坦然了。
他長吸一口氣，感嘆一聲道：
“好像突然理解，你們為什麽總能全勝了。”
這就表示, 提案通過了。
顏生嘴邊揚起欣然的笑。
“但是我有點擔心。”
賀倫道，“聽你們的描述，山田君使用黃金工具時非常厲害, 有千軍難擋之勢, 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
“風險的確是有, 但應該有辦法規避。”
米璃道，“今天他們三個和山田君交手時, 我一直在旁邊觀察, 旁觀者看得清楚。”
“起初, 山田君的確對何成然出過手, 但很快，他的目標就轉移到了雜貨店的房屋上。沒有外因, 他是主動對何成然失去興趣的。”
“那之後，他的註意力就全部放在砸店上，不再理會玩家。”
“後來再對玩家出手，是因為……”
“是因為我先進攻他。”
顏生接過話，“我阻撓了他正在做的事，他才把目標又轉回到了玩家身上。”
“所以結論是，山田局並沒有傷害玩家的主觀意圖，他從頭至尾想做的事情，其實只有一件――砸房子。”
“如果當時知道張蕊並不在臥室裏，不阻止他，可能根本不會發生危險。”
“話也不能這麽說。”
米璃道，“如果任他把雜貨店砸了，木匠可能未必能在天黑之前把房子修好，何成然就會沒有過夜之處。”
“那樣更危險。”
顏生沒應聲，看著米璃的眼尾輕微一瞇。
幫忙洗地？
賀倫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這會兒他揉了起來，邊揉邊說：
“聽起來，山田君雖然沒有直接對玩家動手的意圖，但破壞店鋪，也是在危害玩家啊。”
“明明要我們協助他，可他自己卻在搞破壞。”
“看起來是這樣，但這游戲並不會安排無解的死局。”
顏生道，“山田君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目的，只是我們不明白而已。”
“牧場主的事業究竟是什麽，這是這一關的關鍵。他砸店鋪的行為，同他的事業是否有關，也是必須要弄清楚的點。”
“錯綜覆雜，我們必須盡快制造出盡可能多的情況，數據豐富了才好分析。”
賀倫：“那明天何成然出局後，山田君用黃金工具砸雜貨店時，我們是不是只要躲遠一點就安全了？”
米璃：“我認為是。”
“暴走的山田君依然有明確的行事目標，不要試圖去阻止他，也不要讓他誤認為你想阻止。”
“但鎮長還是得請過去吧？”
江南說，“他能對山田君起什麽作用，也是想要驗證的一環對吧？”
“不過，他不會領便當吧……”
顏生：“Q版人物的強度和我們不一樣，應該不至於。”
“但具體什麽情況，也只能試了才知道。”
幾人便都不再有疑問。
等了一會兒，無人再開口，米璃道：“那就這麽定了，刀5號。”
她看向江南，“明早的發言依然要用力，不管別人怎麽說，都要死認預言家。”
“不要讓人認為你是狼王想出局，一定要讓自己被投出去。”
江南：“嗯。”
米璃：“出局帶誰看情況。”
“10號如果還沒撒毒，就帶10號。”
“如果已經撒毒，那麽你找得到守衛就帶守衛，找不到還是帶10。”
“我明白。”
江南信心滿滿。
行動敲定，電子聲響起：
【狼人，今晚你們要刀誰？】
米璃答：“5號。”
*
時間才過20分鐘，4人打算趁機探索夜間。
一行人首先來到小鎮東面的出入口，打算去瞅瞅夜間的牧場，看看山田君是不是正在熬夜耕作。
來到東側的小道中斷，面前便是籠罩在一片迷障中的小鎮出入口。
視線中只有一條很短的路，延伸出去一小截就戛然而止，再往前便是茫茫黑洞。
“這……能過去嗎？”賀倫有些擔心。
米璃：“白天我跟何成然去過後山，那時候是暢通無阻的。”
“我想，白晝和夜間的變化應該只是在外觀上，小鎮的地圖並沒有變，其他地方的地圖大概率也不會變。”
“路應該不會憑空消失。”
賀倫沒應聲，但明顯存有疑慮。
“我先來試。”米璃主動請纓。
她朝前邁步，朝路的斷口而去，手腕卻被一人拉住。
顏生目不斜視，只淡淡丟出兩個字：
“一起。”
便率先一步走到前面。
二人一起踏步進入黑洞，後面的江南和賀倫緊張地看著，雙雙捏了一把汗。
很快，二人的身體消失在黑洞裏。
很安靜，過了好一會兒，都再聽不見腳步聲，也無人說話。
等待的兩人越來越不安，半分鐘過去，江南耐不住喊了一聲：“貍貍？”
沒有回答。
賀倫也喊：“顏生？”
還是沒有回答。
江南坐不住了：“光等不行，賀大哥，我們也過去吧。”
賀倫還是有些猶豫，江南不好勉強他，直接起步，打算自己過去。
但他剛剛踏出兩步，後方卻傳來了喊聲：
“別過去――！”
是米璃的聲音。
江南步伐頓停。
兩人同時轉頭，竟從廣場的方向看到了匆匆趕來的米璃和顏生！
明明路在前面，怎麽跑到後面去了？
二人疾步從廣場回到東側小路。
米璃：“那邊是個傳送陣，一過去就會被送回廣場。”
“夜間模式下，我們出不去這個小鎮。”
不管怎麽樣，沒事就好。
江南和賀倫松了口氣。
“看來我們能探索的只有這個小鎮。”
顏生道，“雖然我昨晚逛過一遍，但很粗略，今天再確認一遍，看夜間世界裏有沒有什麽我們沒發現的。”
“時間有限，分開行動比較有效率，但一個人不太安全，兵分兩路最合適。”
江南：“好，那我跟賀大哥一起。”
顏生點頭：“那你們就沿東路南下，把整個南路都檢查一遍，北面和西面我和貍貍去。”
“速度要快，別誤了回去的時間。”
事不宜遲，分配好任務，4人立即行動。
*
南側，江南和賀倫從占蔔屋的位置起，順次檢查了畜牧場、工具店、餐館和酒吧。
情況和昨晚並無變化，賀倫能摸到畜牧場的門，江南能摸到酒吧的門，其餘3座建築物，則對二人完全隱形。
而這小鎮上路徑單一，只有這些地方可去，並無其他發現，也沒有路人NPC。
擔當區域探查完畢，二人從南路最西邊返回。
先到酒吧，江南正推門，想起點什麽，回頭對賀倫說：
“對了賀大哥，占蔔屋的功能正是你需要的，你明天去那裏找找你妹妹吧。”
賀倫正欲同他揮手，半舉的手忽然一頓。
盡管身著普普通通的勞動服，成功人士的傲然氣質仍然顯著。
他筆直站著，雖只是沈默，卻莫名散發出一種氣場。
沒有預想中的欣喜，反是凝重，江南感到疑惑：“你有什麽顧慮嗎？”
賀倫眉頭深鎖：“不瞞你說，聽說了何成然看到的畫面，我……不敢看……”
江南有些不解。
試想，如果自己和一不在一個組，得知這件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她，不管會看到什麽，都一定會去看。
賀倫和他妹妹如此情深，為了尋人甚至屢屢換組。這麽冒險的事都敢做，為何會在這裏退縮？
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不好直接問，江南換了角度：
“我起初以為，占蔔屋的功能和這一關沒有聯系，但今天因為何成然看了，我們得到了額外的信息，改變了接下來的行動，所以占蔔屋可能是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我想，但凡可以看到外組情況的人，是不是都去看看比較好？”
賀倫側過頭去，只露著半張臉。
夜間迷離而朦朧的暗淡光線將他的表情淹沒，江南無法看清。
“你說得有道理。”
片刻後，他道，“我今晚調整下心態，明天就去。”
*
北路，米璃和顏生來到了雜貨店的位置。
“去酒吧之前，我先陪同何成然回來過雜貨店。”
顏生道，“當時已經修繕得差不多了，基本覆原。”
盡管現在連半塊墻皮都看不見，米璃還是能想象被修好的雜貨店的樣子。
“這裏和昨晚一樣嗎？”
顏生：“一樣。”
一樣的，完全隱形。
並無什麽特別之處，二人稍作停留後，繼續往西。
“白天明明有一些路人NPC，可是這小鎮的房屋只有這8座。”
米璃邊走邊說，“你說那些路人NPC晚上都在哪裏？他們不需要過夜之處嗎？”
“這游戲有大量虛設的地點。”
顏生把在教堂聽到的事描述了一遍，然後道，“那些牧場主都有產出，所以邏輯上，他們的牧場是存在的，只是沒有出現在建模裏。”
“這些路人NPC也一樣，他們有邏輯上的過夜之處，但沒被做出來。”
“我們置身在一個極度簡化的世界裏。”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裏很可能其實是一個完整的大社會。”
米璃：“怎麽講？”
顏生：“鎮長家和教堂，代表的是政府機構。”
“各個牧場主代表生產機構。”
“其餘3個商店，餐館和酒吧，算是服務機構。”
“有政府組織，有農業生產，有簡單的貨物流通。”
“你不覺得，有一種自給自足的小農社會的影子？”
這想法倒是挺有意思，米璃思索起來：“日本在古代，也是小農經濟吧？”
顏生：“對，重農抑商的小農經濟。”
“這種經濟體的特點，大概可以用兩個詞來形容：封閉，穩定。”
封閉，穩定……
米璃琢磨著，腦中忽然想起孟小逸描述過的當代日本社會――一張固化的網。
這兩者一結合，竟能匯出一個意思：這裏，是一張固化的網。
想想也是，所有玩家被安排得死死的工作，牧場主們每天都要接受的成果匯報。
這些，的確很像一張網。
很快，二人探查完了教堂和鎮長家的位置。
並沒有比昨晚更多的發現。
米璃撇嘴：“這個夜間世界搞得這麽花裏胡哨，卻什麽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我覺得很奇怪。”
顏生：“夜間世界的設定一定是必要的，要麽是我們探查得還不夠仔細，要麽就是，時機還不到。”
米璃：“所以你的意思是……”
顏生：“對。”
“每個晚上都要探查一遍。”
*
時間來到最後，米璃和顏生再度躲到廣場南側的枯樹後面。
不出所料，黑洞般的人影再度出現。
這一次，他手握著一把鐵斧頭！
和昨晚一樣，黑影從東側的出入口進來，直徑來到廣場，走到大圓桌邊，舉起斧頭就朝圓桌砍。
又是“哐哐框”的巨大聲響，剛覆原的大圓桌再次破裂，塌陷。
盡管正常人的身形和Q版人物的身形差異很大，但那舉斧頭的動作，卻有著滿滿的既視感！
並且，昨晚這黑影使用的鐵錘，和昨天山田君在工具店買的一模一樣，今晚這黑影使用的鐵斧，也和今天山田君在工具店買的一模一樣！
一個叫人難以置信的推斷應運而生：
黑影，即是山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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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大圓桌邊, 4人靜默了一會兒。
幾只烏鴉從廣場邊的枯枝上騰起，撲扇著翅膀略過廣場上空，發出“啊――啊――”的叫聲。
大家都清楚, 何成然十之八九只是個普通村民，這一刀刀他身上，那是相當的歪。
但顏生說的，大家也都聽得懂。
米璃自是沒意見，曾經為了A游戲連獵人都毒，這算什麽。
只是不知另外兩人會怎麽想。
片刻後，江南道：“5號不是拿著警徽嗎？刀他……也沒有很虧吧。”
這就算是同意了。
賀倫本是很驚訝, 見米璃一臉淡定, 江南也如此說後, 倒變得坦然了。
他長吸一口氣，感嘆一聲道：
“好像突然理解，你們為什麽總能全勝了。”
這就表示, 提案通過了。
顏生嘴邊揚起欣然的笑。
“但是我有點擔心。”
賀倫道，“聽你們的描述，山田君使用黃金工具時非常厲害, 有千軍難擋之勢, 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
“風險的確是有, 但應該有辦法規避。”
米璃道，“今天他們三個和山田君交手時, 我一直在旁邊觀察, 旁觀者看得清楚。”
“起初, 山田君的確對何成然出過手, 但很快，他的目標就轉移到了雜貨店的房屋上。沒有外因, 他是主動對何成然失去興趣的。”
“那之後，他的註意力就全部放在砸店上，不再理會玩家。”
“後來再對玩家出手，是因為……”
“是因為我先進攻他。”
顏生接過話，“我阻撓了他正在做的事，他才把目標又轉回到了玩家身上。”
“所以結論是，山田局並沒有傷害玩家的主觀意圖，他從頭至尾想做的事情，其實只有一件――砸房子。”
“如果當時知道張蕊並不在臥室裏，不阻止他，可能根本不會發生危險。”
“話也不能這麽說。”
米璃道，“如果任他把雜貨店砸了，木匠可能未必能在天黑之前把房子修好，何成然就會沒有過夜之處。”
“那樣更危險。”
顏生沒應聲，看著米璃的眼尾輕微一瞇。
幫忙洗地？
賀倫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這會兒他揉了起來，邊揉邊說：
“聽起來，山田君雖然沒有直接對玩家動手的意圖，但破壞店鋪，也是在危害玩家啊。”
“明明要我們協助他，可他自己卻在搞破壞。”
“看起來是這樣，但這游戲並不會安排無解的死局。”
顏生道，“山田君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目的，只是我們不明白而已。”
“牧場主的事業究竟是什麽，這是這一關的關鍵。他砸店鋪的行為，同他的事業是否有關，也是必須要弄清楚的點。”
“錯綜覆雜，我們必須盡快制造出盡可能多的情況，數據豐富了才好分析。”
賀倫：“那明天何成然出局後，山田君用黃金工具砸雜貨店時，我們是不是只要躲遠一點就安全了？”
米璃：“我認為是。”
“暴走的山田君依然有明確的行事目標，不要試圖去阻止他，也不要讓他誤認為你想阻止。”
“但鎮長還是得請過去吧？”
江南說，“他能對山田君起什麽作用，也是想要驗證的一環對吧？”
“不過，他不會領便當吧……”
顏生：“Q版人物的強度和我們不一樣，應該不至於。”
“但具體什麽情況，也只能試了才知道。”
幾人便都不再有疑問。
等了一會兒，無人再開口，米璃道：“那就這麽定了，刀5號。”
她看向江南，“明早的發言依然要用力，不管別人怎麽說，都要死認預言家。”
“不要讓人認為你是狼王想出局，一定要讓自己被投出去。”
江南：“嗯。”
米璃：“出局帶誰看情況。”
“10號如果還沒撒毒，就帶10號。”
“如果已經撒毒，那麽你找得到守衛就帶守衛，找不到還是帶10。”
“我明白。”
江南信心滿滿。
行動敲定，電子聲響起：
【狼人，今晚你們要刀誰？】
米璃答：“5號。”
*
時間才過20分鐘，4人打算趁機探索夜間。
一行人首先來到小鎮東面的出入口，打算去瞅瞅夜間的牧場，看看山田君是不是正在熬夜耕作。
來到東側的小道中斷，面前便是籠罩在一片迷障中的小鎮出入口。
視線中只有一條很短的路，延伸出去一小截就戛然而止，再往前便是茫茫黑洞。
“這……能過去嗎？”賀倫有些擔心。
米璃：“白天我跟何成然去過後山，那時候是暢通無阻的。”
“我想，白晝和夜間的變化應該只是在外觀上，小鎮的地圖並沒有變，其他地方的地圖大概率也不會變。”
“路應該不會憑空消失。”
賀倫沒應聲，但明顯存有疑慮。
“我先來試。”米璃主動請纓。
她朝前邁步，朝路的斷口而去，手腕卻被一人拉住。
顏生目不斜視，只淡淡丟出兩個字：
“一起。”
便率先一步走到前面。
二人一起踏步進入黑洞，後面的江南和賀倫緊張地看著，雙雙捏了一把汗。
很快，二人的身體消失在黑洞裏。
很安靜，過了好一會兒，都再聽不見腳步聲，也無人說話。
等待的兩人越來越不安，半分鐘過去，江南耐不住喊了一聲：“貍貍？”
沒有回答。
賀倫也喊：“顏生？”
還是沒有回答。
江南坐不住了：“光等不行，賀大哥，我們也過去吧。”
賀倫還是有些猶豫，江南不好勉強他，直接起步，打算自己過去。
但他剛剛踏出兩步，後方卻傳來了喊聲：
“別過去――！”
是米璃的聲音。
江南步伐頓停。
兩人同時轉頭，竟從廣場的方向看到了匆匆趕來的米璃和顏生！
明明路在前面，怎麽跑到後面去了？
二人疾步從廣場回到東側小路。
米璃：“那邊是個傳送陣，一過去就會被送回廣場。”
“夜間模式下，我們出不去這個小鎮。”
不管怎麽樣，沒事就好。
江南和賀倫松了口氣。
“看來我們能探索的只有這個小鎮。”
顏生道，“雖然我昨晚逛過一遍，但很粗略，今天再確認一遍，看夜間世界裏有沒有什麽我們沒發現的。”
“時間有限，分開行動比較有效率，但一個人不太安全，兵分兩路最合適。”
江南：“好，那我跟賀大哥一起。”
顏生點頭：“那你們就沿東路南下，把整個南路都檢查一遍，北面和西面我和貍貍去。”
“速度要快，別誤了回去的時間。”
事不宜遲，分配好任務，4人立即行動。
*
南側，江南和賀倫從占蔔屋的位置起，順次檢查了畜牧場、工具店、餐館和酒吧。
情況和昨晚並無變化，賀倫能摸到畜牧場的門，江南能摸到酒吧的門，其餘3座建築物，則對二人完全隱形。
而這小鎮上路徑單一，只有這些地方可去，並無其他發現，也沒有路人NPC。
擔當區域探查完畢，二人從南路最西邊返回。
先到酒吧，江南正推門，想起點什麽，回頭對賀倫說：
“對了賀大哥，占蔔屋的功能正是你需要的，你明天去那裏找找你妹妹吧。”
賀倫正欲同他揮手，半舉的手忽然一頓。
盡管身著普普通通的勞動服，成功人士的傲然氣質仍然顯著。
他筆直站著，雖只是沈默，卻莫名散發出一種氣場。
沒有預想中的欣喜，反是凝重，江南感到疑惑：“你有什麽顧慮嗎？”
賀倫眉頭深鎖：“不瞞你說，聽說了何成然看到的畫面，我……不敢看……”
江南有些不解。
試想，如果自己和一不在一個組，得知這件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她，不管會看到什麽，都一定會去看。
賀倫和他妹妹如此情深，為了尋人甚至屢屢換組。這麽冒險的事都敢做，為何會在這裏退縮？
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不好直接問，江南換了角度：
“我起初以為，占蔔屋的功能和這一關沒有聯系，但今天因為何成然看了，我們得到了額外的信息，改變了接下來的行動，所以占蔔屋可能是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我想，但凡可以看到外組情況的人，是不是都去看看比較好？”
賀倫側過頭去，只露著半張臉。
夜間迷離而朦朧的暗淡光線將他的表情淹沒，江南無法看清。
“你說得有道理。”
片刻後，他道，“我今晚調整下心態，明天就去。”
*
北路，米璃和顏生來到了雜貨店的位置。
“去酒吧之前，我先陪同何成然回來過雜貨店。”
顏生道，“當時已經修繕得差不多了，基本覆原。”
盡管現在連半塊墻皮都看不見，米璃還是能想象被修好的雜貨店的樣子。
“這裏和昨晚一樣嗎？”
顏生：“一樣。”
一樣的，完全隱形。
並無什麽特別之處，二人稍作停留後，繼續往西。
“白天明明有一些路人NPC，可是這小鎮的房屋只有這8座。”
米璃邊走邊說，“你說那些路人NPC晚上都在哪裏？他們不需要過夜之處嗎？”
“這游戲有大量虛設的地點。”
顏生把在教堂聽到的事描述了一遍，然後道，“那些牧場主都有產出，所以邏輯上，他們的牧場是存在的，只是沒有出現在建模裏。”
“這些路人NPC也一樣，他們有邏輯上的過夜之處，但沒被做出來。”
“我們置身在一個極度簡化的世界裏。”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裏很可能其實是一個完整的大社會。”
米璃：“怎麽講？”
顏生：“鎮長家和教堂，代表的是政府機構。”
“各個牧場主代表生產機構。”
“其餘3個商店，餐館和酒吧，算是服務機構。”
“有政府組織，有農業生產，有簡單的貨物流通。”
“你不覺得，有一種自給自足的小農社會的影子？”
這想法倒是挺有意思，米璃思索起來：“日本在古代，也是小農經濟吧？”
顏生：“對，重農抑商的小農經濟。”
“這種經濟體的特點，大概可以用兩個詞來形容：封閉，穩定。”
封閉，穩定……
米璃琢磨著，腦中忽然想起孟小逸描述過的當代日本社會――一張固化的網。
這兩者一結合，竟能匯出一個意思：這裏，是一張固化的網。
想想也是，所有玩家被安排得死死的工作，牧場主們每天都要接受的成果匯報。
這些，的確很像一張網。
很快，二人探查完了教堂和鎮長家的位置。
並沒有比昨晚更多的發現。
米璃撇嘴：“這個夜間世界搞得這麽花裏胡哨，卻什麽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我覺得很奇怪。”
顏生：“夜間世界的設定一定是必要的，要麽是我們探查得還不夠仔細，要麽就是，時機還不到。”
米璃：“所以你的意思是……”
顏生：“對。”
“每個晚上都要探查一遍。”
*
時間來到最後，米璃和顏生再度躲到廣場南側的枯樹後面。
不出所料，黑洞般的人影再度出現。
這一次，他手握著一把鐵斧頭！
和昨晚一樣，黑影從東側的出入口進來，直徑來到廣場，走到大圓桌邊，舉起斧頭就朝圓桌砍。
又是“哐哐框”的巨大聲響，剛覆原的大圓桌再次破裂，塌陷。
盡管正常人的身形和Q版人物的身形差異很大，但那舉斧頭的動作，卻有著滿滿的既視感！
並且，昨晚這黑影使用的鐵錘，和昨天山田君在工具店買的一模一樣，今晚這黑影使用的鐵斧，也和今天山田君在工具店買的一模一樣！
一個叫人難以置信的推斷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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