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VIP] 洪河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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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VIP] 洪河37
夜晚寧靜的洪河, 河中兩只木筏，岸上眾人齊聚一字排開。
一道明艷的光束從祭壇伸到河中，如一條騰空的彩帶, 劃破漆黑夜空。
彩帶這頭傳出摯誠的邀請，那頭的溪流一時無聲。
尾音在空中久久盤旋，天陰族眾人驚詫，齊刷刷看著這個外族白神，無人言語。
趙坤站在最前面，手握火把，火光卻照不亮帽檐下暗沈的臉。
米璃立在木筏上, 遙望祭壇上被光束環繞的溪流, 靜待回音。
溪流早已垂下手臂, 不再關註手鐲上的光束，一條短彩帶像是被拋棄了般，老老實實縮在他身後。
他向前走了兩步, 來到半懸的祭壇邊緣。
“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麽上一關你們能全勝了。”
許久，溪流開口。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貍貍。”
“能。”米璃答。
溪流：“狼人殺裏我是狼, 在這裏, 我是不是也是狼？”
他面無表情, 口吻平靜，但字裏行間裏的那點意味, 百轉千回。
米璃楞了一下。
溪流：“你對我已有戒心, 那二人的命, 恐怕也是算在我頭上的吧。”
“和一匹狼談合作, 我就是在這裏答應你，呵……”
他嘴角扯出一絲隱笑, 嗓音幽幽。
“你能信嗎？”
米璃的手腕也垂了下去，靜靜望著祭壇上的溪流。
能聽出來，此刻他已沒了敵意，只是早就豎起的防備之墻，還堅固地立在那裏。
溪流：“第一，你不可能完全信任我，而我也因此不可能完全信任你。”
“第二，我們三方之間沒有牢固的約束力，無法保證無人生異心。”
“第三，還是那句話，這不是天陰族的優選，我方沒有足夠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所以恕我直言，這樣的聯盟，根本建不起來。”
氣氛在二人之間的河面上沈寂，先前沸騰的空氣漸漸降至0度。
米璃沒有反駁他，因為他說得本沒錯。
只有滿足了各方的利益需求，才可能有牢固的聯盟，這是現實。
而她勾勒出的美好理想，天陰族並不需要。
溪流是個極度理智的人，他的思想是棵紮了根的樹，除非連根拔起，否則別想挪動。
如果只是個普通游戲，他大概不會如此計較，但這是個輸不起的游戲，憑空多出的那一點風險，他不會承擔。
米璃深深理解到了這一點，便明白，費再多唇舌也只是枉然。
她幹脆放棄勸說，只平心靜氣道了句：
“溪流，在這裏，你是不是狼，由你自己決定。”
“我只能告訴你，在這裏，我不是獵人。”
簡單的一句話，溪流垂在身側的手指卻顫了一下。
他眸光微動，註視著米璃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漆黑的河面上，那個連著彩帶的女孩，散發著某種看不見的光。
那種光，似乎比彩帶上的光，還要耀眼。
溪流微微笑了，換了一種溫潤些的口氣：
“其實這樣做對你也不好。”
“跟河神戰鬥，會有死亡風險的吧，你我都出局了，這太冒險了。”
“而且你明明有多餘的積分，狼人殺也不一定輸，何必這麽拼命？”
米璃卻道：“但總不能讓顏生一個人上吧，一個人做不到這件事。”
溪流頓了下，眼瞼微沈：“所以你是為了幫他？”
“……？”
不知怎地，米璃忽地就卡了，好像被這問題點中了某個穴道。
也不是吧，明明沒這樣想……
溪流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音，倒笑出了聲：
“呵呵……要這麽說的話，我就能理解了。”
“你們有上一關的情誼在，為他，說得過去。”
“……”
真的不是……
米璃想否認，腦中思緒卻一下跑遠，忽然設想出了一種情況：
如果換一下，天陰族的白神是顏生的話，這聯盟會不會能結成？
一定能吧，上一關若不是有他，A游戲肯定贏不了。
米璃的思緒還在漫天亂飛，溪流已經把話題引向了別處：
“其實，既然現在河裏是安全的，我們完全可以下河對你們進行抓捕，你現在已經是網中之魚。”
“不過我不打算做這麽不留情面的事，畢竟以後還要打交道。”
“所以你還是自己上來吧，我們雙方都好辦。”
“你要囚禁我？”米璃神經一崩。
“不會。”
溪流答得坦然，“但我會看著你，天亮以後就是天陰族祭祀的日子，不能被你妨礙。”
祭祀……
這大概是這場游戲裏最後一次祭祀了，顏生他們能趕上吧？
這次能看到三根石柱一起閃嗎？
米璃思忖著，沒應聲，也沒動。
溪流側頭看了一眼石柱上的火團，道：“這個火團，其實不怎麽明亮，白天都不大能看出來。”
他擺弄了下手鐲，“我想這光束也一樣，等天亮了，陽光一來，就會變得很弱，沒這麽顯眼了。”
“到時候光束的力量肯定會減弱，可能不再有壓制作用，河裏會變得不安全，你還是早點上岸比較好。”
此刻已是四更夜，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該亮了。
溪流話說得誠懇，但米璃還是沒動。
他就攤手一笑：“看吧，你果然是不會相信我的。”
米璃也笑了，道：“我就在這兒呆著，你不一樣能看著我麽？”
說罷，她身子一沈，直接坐到了木筏上。
這是要耗下去的意思了。
河上是躲不了，但也不打算就這麽去岸上自投羅網。
既然他說了不會下河來抓人，那就能拖一時是一時。
溪流懂了米璃的意思，倒也不為難她，噙著笑道：
“行吧，那就等到天亮。”
*
長夜漫漫。
米璃3人一直在河中心漂浮，岸上眾人，連同溪流，就一直等著，誰也沒撤。
幾小時過去，東方的天空開始蒙蒙亮。
天陰族人熄了火把，迎接黎明投來的光線。
天色轉亮，祭壇發出的光束亮度驟然減小，變得朦朧。
米璃警惕地盯著手鐲上的光束，不僅亮度在降低，傳來的那股力量也在變小。
而同時，河面開始水波動蕩，逐漸激烈。
此消彼長，河神很快就能行動了！
兩小兵心慌：“白神大人，怎麽辦？”
火團發出的光束只有小部分應龍之力，只能略施壓制，並且只在夜晚有效。
這還不是真正能打敗河神的力量。
真正能打敗河神的力量，應該來自祭祀之後石柱的閃光。
米璃琢磨著，低聲吩咐兩小兵：“去南岸。”
兩小兵立刻往南劃槳。
看出來他們的動向，溪流大聲道：
“去河那邊我們也能追過去，繞遠一點渡河而已。”
“我就呆在對岸。”米璃大聲回，“不去別的地方，你能看見的，不用追過來！”
溪流哼笑一聲，沒多言。
木筏朝著南岸快速漂去，而同時，當遠到某個臨界值，光束就忽地斷開了。
緊接著，河面開始湧起大浪。
3人早有準備，劃得飛快，河面一個大浪打過來，兩只木筏就直接乘著浪靠上了岸。
天色又亮了些，兩岸都能清楚地看到對面。
米璃如承諾的那樣，上岸後呆著沒動。
她並不打算跑遠，想親眼看看天陰族的祭祀。
而且只隔一條河的話，說不定還能在祭壇可感應的範圍之內，那樣祭祀後，綠色的石柱也能閃光。
見米璃不動，溪流便沒有下達追捕指示。
趙坤問：“白神大人，真的不把他們抓起來嗎？”
溪流道：“算了，不必多此一舉，準備祭祀吧。”
趙坤便指揮天陰族眾人圍至祭壇，擺起陣勢。
這麽快就要開始？
米璃心頭咯噔一下，顏生還沒回來，還缺一個人！
“溪流――！”
她沖對岸大喊，“一還沒回來，沒有巫護神，你們怎麽祭祀？”
溪流淡淡回答：“她只要沒退出，神力就在，並不需要她本人在這裏。”
米璃：“那……”
半截話沒能說出來。
她想說那你等一等顏生，咱們好歹試試，但又明白，溪流一定不願多生事端。
這次祭祀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少一個人，不可能做得到。
怎麽辦？這一關真的無法全勝了嗎？
這一次運糧救急，能幫兩個部族扛過一陣子，可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這陣子過後，他們會再度陷入饑荒。
並不能肯定A游戲的輸贏判定機制，如果沒有在這一次離開前獲得勝利，那麽等到狼人殺游戲結束時，從時間軸上來看，這邊的世界會再度過十年。
這種情況的話，A游戲的結局，究竟是按照這次玩家離開時的人口算，還是按照劇情發展至十年後的推算人口算，就不得而知了。
不解決根本問題，不保險。
可是……
正當米璃蹙眉思索時，河對岸傳來一聲驚狂大喊：“不好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尋聲而去。
只見一個天陰族人從東面的山坳裏狂奔出來，跑得快斷氣，卻還在拼命呼喊：
“有人把山火滅了――！”
“山火――滅了――！”
天陰族眾人大驚，陣勢頓亂！
溪流和趙坤上前，欲細問，卻還不等那人緩過氣，東方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不止馬蹄聲，還有車輪聲，一聲聲接連不斷，數量眾多，聲勢浩大！
這聲音米璃熟悉，傳進耳朵的一刻，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
――那是玄兵族的軍隊！
行軍聲從北岸東面的山坳間傳來，很快充盈兩岸，速度急迫，越來越近。
就在太陽剛從東方的山尖露出一個角時，山坳裏登時沖出來一支騎兵隊！
所有人都穿著赤色戰衣，手握長兵，架著駿馬飛奔而至！
排頭是一匹白馬，馬背上的男人肩掛披風，英姿颯爽，手中利劍高舉，口號高喊而出：
“殺――！”
身後眾騎齊應：
“殺――！”
號角震天，山巒顫抖！
一眾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至河岸邊，踢踢踏踏的馬蹄聲不絕於耳，他們迅速一字排開，拉成一張網，將祭壇處的天陰族人團團包圍。
馬蹄一停，所有利刃舉起，一齊指向被圍人群！
溪流和趙坤瞠目結舌，徹底失去反應。
天陰族眾人驚惶無措，本能地縮成一團。
行軍聲還未結束，騎兵隊之後，是一組戰車軍團，由何成然帶隊，浩浩蕩蕩碾過河岸，不做停留，直奔天陰族老巢而去！
緊隨其後還有一個特殊部隊，他們穿的不是戰衣，只是尋常衣裝，或四人一組推著投石車，或兩人一組擡著連弩車。
他們紛紛將器械堆上山坡，各自尋一個高地，填好彈藥，拉滿弩|弓，俯視四方以示占領
――他們是鋸巧族的工匠！
幾分鐘內，洪河北岸，可見範圍之內，赤色軍團占領所有高地和要道，以碾壓之勢強取了控制權。
這個地段，隨時可能易主！
兩族聯軍，這是第一次見。
他們連夜行軍，踩著黎明的光回來，趕到得正是時候！
米璃抑不住心潮澎湃，不由自主雙臂齊揮，沖著對面白馬上的男人高喊：
“顏生――！顏生――！”
“你們帶兵來啦――！”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變成小花癡的那種星星眼~
終於找到組織，兩小兵狂喜不已，邊跳邊喊：
“白神大人――！白神大人――！”
白馬上的男人將手中韁繩一拉，馬頭轉向對岸，遙望米璃。
晨曦中，他臉上微笑綻放，嗓音豪爽，字字著力：
“大一統之路從來就不平坦，江山都是打下來的！”
“擁統者，聯之，拒統者，伐之！”
伐之……
尾音在兩岸的山巒間徘徊，回聲重重。
然後，他拉馬對向溪流，姿態強硬：
“你們沒有戰力，只要開戰，人口馬上跌至500以下。”
“現在山火已滅，不加入我們，你們不僅要挨打，還要被河神懲罰。”
“溪流，聯合，還是不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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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在空中久久盤旋，天陰族眾人驚詫，齊刷刷看著這個外族白神，無人言語。
趙坤站在最前面，手握火把，火光卻照不亮帽檐下暗沈的臉。
米璃立在木筏上, 遙望祭壇上被光束環繞的溪流, 靜待回音。
溪流早已垂下手臂, 不再關註手鐲上的光束，一條短彩帶像是被拋棄了般，老老實實縮在他身後。
他向前走了兩步, 來到半懸的祭壇邊緣。
“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麽上一關你們能全勝了。”
許久，溪流開口。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貍貍。”
“能。”米璃答。
溪流：“狼人殺裏我是狼, 在這裏, 我是不是也是狼？”
他面無表情, 口吻平靜，但字裏行間裏的那點意味, 百轉千回。
米璃楞了一下。
溪流：“你對我已有戒心, 那二人的命, 恐怕也是算在我頭上的吧。”
“和一匹狼談合作, 我就是在這裏答應你，呵……”
他嘴角扯出一絲隱笑, 嗓音幽幽。
“你能信嗎？”
米璃的手腕也垂了下去，靜靜望著祭壇上的溪流。
能聽出來，此刻他已沒了敵意，只是早就豎起的防備之墻，還堅固地立在那裏。
溪流：“第一，你不可能完全信任我，而我也因此不可能完全信任你。”
“第二，我們三方之間沒有牢固的約束力，無法保證無人生異心。”
“第三，還是那句話，這不是天陰族的優選，我方沒有足夠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所以恕我直言，這樣的聯盟，根本建不起來。”
氣氛在二人之間的河面上沈寂，先前沸騰的空氣漸漸降至0度。
米璃沒有反駁他，因為他說得本沒錯。
只有滿足了各方的利益需求，才可能有牢固的聯盟，這是現實。
而她勾勒出的美好理想，天陰族並不需要。
溪流是個極度理智的人，他的思想是棵紮了根的樹，除非連根拔起，否則別想挪動。
如果只是個普通游戲，他大概不會如此計較，但這是個輸不起的游戲，憑空多出的那一點風險，他不會承擔。
米璃深深理解到了這一點，便明白，費再多唇舌也只是枉然。
她幹脆放棄勸說，只平心靜氣道了句：
“溪流，在這裏，你是不是狼，由你自己決定。”
“我只能告訴你，在這裏，我不是獵人。”
簡單的一句話，溪流垂在身側的手指卻顫了一下。
他眸光微動，註視著米璃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漆黑的河面上，那個連著彩帶的女孩，散發著某種看不見的光。
那種光，似乎比彩帶上的光，還要耀眼。
溪流微微笑了，換了一種溫潤些的口氣：
“其實這樣做對你也不好。”
“跟河神戰鬥，會有死亡風險的吧，你我都出局了，這太冒險了。”
“而且你明明有多餘的積分，狼人殺也不一定輸，何必這麽拼命？”
米璃卻道：“但總不能讓顏生一個人上吧，一個人做不到這件事。”
溪流頓了下，眼瞼微沈：“所以你是為了幫他？”
“……？”
不知怎地，米璃忽地就卡了，好像被這問題點中了某個穴道。
也不是吧，明明沒這樣想……
溪流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音，倒笑出了聲：
“呵呵……要這麽說的話，我就能理解了。”
“你們有上一關的情誼在，為他，說得過去。”
“……”
真的不是……
米璃想否認，腦中思緒卻一下跑遠，忽然設想出了一種情況：
如果換一下，天陰族的白神是顏生的話，這聯盟會不會能結成？
一定能吧，上一關若不是有他，A游戲肯定贏不了。
米璃的思緒還在漫天亂飛，溪流已經把話題引向了別處：
“其實，既然現在河裏是安全的，我們完全可以下河對你們進行抓捕，你現在已經是網中之魚。”
“不過我不打算做這麽不留情面的事，畢竟以後還要打交道。”
“所以你還是自己上來吧，我們雙方都好辦。”
“你要囚禁我？”米璃神經一崩。
“不會。”
溪流答得坦然，“但我會看著你，天亮以後就是天陰族祭祀的日子，不能被你妨礙。”
祭祀……
這大概是這場游戲裏最後一次祭祀了，顏生他們能趕上吧？
這次能看到三根石柱一起閃嗎？
米璃思忖著，沒應聲，也沒動。
溪流側頭看了一眼石柱上的火團，道：“這個火團，其實不怎麽明亮，白天都不大能看出來。”
他擺弄了下手鐲，“我想這光束也一樣，等天亮了，陽光一來，就會變得很弱，沒這麽顯眼了。”
“到時候光束的力量肯定會減弱，可能不再有壓制作用，河裏會變得不安全，你還是早點上岸比較好。”
此刻已是四更夜，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該亮了。
溪流話說得誠懇，但米璃還是沒動。
他就攤手一笑：“看吧，你果然是不會相信我的。”
米璃也笑了，道：“我就在這兒呆著，你不一樣能看著我麽？”
說罷，她身子一沈，直接坐到了木筏上。
這是要耗下去的意思了。
河上是躲不了，但也不打算就這麽去岸上自投羅網。
既然他說了不會下河來抓人，那就能拖一時是一時。
溪流懂了米璃的意思，倒也不為難她，噙著笑道：
“行吧，那就等到天亮。”
*
長夜漫漫。
米璃3人一直在河中心漂浮，岸上眾人，連同溪流，就一直等著，誰也沒撤。
幾小時過去，東方的天空開始蒙蒙亮。
天陰族人熄了火把，迎接黎明投來的光線。
天色轉亮，祭壇發出的光束亮度驟然減小，變得朦朧。
米璃警惕地盯著手鐲上的光束，不僅亮度在降低，傳來的那股力量也在變小。
而同時，河面開始水波動蕩，逐漸激烈。
此消彼長，河神很快就能行動了！
兩小兵心慌：“白神大人，怎麽辦？”
火團發出的光束只有小部分應龍之力，只能略施壓制，並且只在夜晚有效。
這還不是真正能打敗河神的力量。
真正能打敗河神的力量，應該來自祭祀之後石柱的閃光。
米璃琢磨著，低聲吩咐兩小兵：“去南岸。”
兩小兵立刻往南劃槳。
看出來他們的動向，溪流大聲道：
“去河那邊我們也能追過去，繞遠一點渡河而已。”
“我就呆在對岸。”米璃大聲回，“不去別的地方，你能看見的，不用追過來！”
溪流哼笑一聲，沒多言。
木筏朝著南岸快速漂去，而同時，當遠到某個臨界值，光束就忽地斷開了。
緊接著，河面開始湧起大浪。
3人早有準備，劃得飛快，河面一個大浪打過來，兩只木筏就直接乘著浪靠上了岸。
天色又亮了些，兩岸都能清楚地看到對面。
米璃如承諾的那樣，上岸後呆著沒動。
她並不打算跑遠，想親眼看看天陰族的祭祀。
而且只隔一條河的話，說不定還能在祭壇可感應的範圍之內，那樣祭祀後，綠色的石柱也能閃光。
見米璃不動，溪流便沒有下達追捕指示。
趙坤問：“白神大人，真的不把他們抓起來嗎？”
溪流道：“算了，不必多此一舉，準備祭祀吧。”
趙坤便指揮天陰族眾人圍至祭壇，擺起陣勢。
這麽快就要開始？
米璃心頭咯噔一下，顏生還沒回來，還缺一個人！
“溪流――！”
她沖對岸大喊，“一還沒回來，沒有巫護神，你們怎麽祭祀？”
溪流淡淡回答：“她只要沒退出，神力就在，並不需要她本人在這裏。”
米璃：“那……”
半截話沒能說出來。
她想說那你等一等顏生，咱們好歹試試，但又明白，溪流一定不願多生事端。
這次祭祀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少一個人，不可能做得到。
怎麽辦？這一關真的無法全勝了嗎？
這一次運糧救急，能幫兩個部族扛過一陣子，可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這陣子過後，他們會再度陷入饑荒。
並不能肯定A游戲的輸贏判定機制，如果沒有在這一次離開前獲得勝利，那麽等到狼人殺游戲結束時，從時間軸上來看，這邊的世界會再度過十年。
這種情況的話，A游戲的結局，究竟是按照這次玩家離開時的人口算，還是按照劇情發展至十年後的推算人口算，就不得而知了。
不解決根本問題，不保險。
可是……
正當米璃蹙眉思索時，河對岸傳來一聲驚狂大喊：“不好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尋聲而去。
只見一個天陰族人從東面的山坳裏狂奔出來，跑得快斷氣，卻還在拼命呼喊：
“有人把山火滅了――！”
“山火――滅了――！”
天陰族眾人大驚，陣勢頓亂！
溪流和趙坤上前，欲細問，卻還不等那人緩過氣，東方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不止馬蹄聲，還有車輪聲，一聲聲接連不斷，數量眾多，聲勢浩大！
這聲音米璃熟悉，傳進耳朵的一刻，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
――那是玄兵族的軍隊！
行軍聲從北岸東面的山坳間傳來，很快充盈兩岸，速度急迫，越來越近。
就在太陽剛從東方的山尖露出一個角時，山坳裏登時沖出來一支騎兵隊！
所有人都穿著赤色戰衣，手握長兵，架著駿馬飛奔而至！
排頭是一匹白馬，馬背上的男人肩掛披風，英姿颯爽，手中利劍高舉，口號高喊而出：
“殺――！”
身後眾騎齊應：
“殺――！”
號角震天，山巒顫抖！
一眾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至河岸邊，踢踢踏踏的馬蹄聲不絕於耳，他們迅速一字排開，拉成一張網，將祭壇處的天陰族人團團包圍。
馬蹄一停，所有利刃舉起，一齊指向被圍人群！
溪流和趙坤瞠目結舌，徹底失去反應。
天陰族眾人驚惶無措，本能地縮成一團。
行軍聲還未結束，騎兵隊之後，是一組戰車軍團，由何成然帶隊，浩浩蕩蕩碾過河岸，不做停留，直奔天陰族老巢而去！
緊隨其後還有一個特殊部隊，他們穿的不是戰衣，只是尋常衣裝，或四人一組推著投石車，或兩人一組擡著連弩車。
他們紛紛將器械堆上山坡，各自尋一個高地，填好彈藥，拉滿弩|弓，俯視四方以示占領
――他們是鋸巧族的工匠！
幾分鐘內，洪河北岸，可見範圍之內，赤色軍團占領所有高地和要道，以碾壓之勢強取了控制權。
這個地段，隨時可能易主！
兩族聯軍，這是第一次見。
他們連夜行軍，踩著黎明的光回來，趕到得正是時候！
米璃抑不住心潮澎湃，不由自主雙臂齊揮，沖著對面白馬上的男人高喊：
“顏生――！顏生――！”
“你們帶兵來啦――！”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變成小花癡的那種星星眼~
終於找到組織，兩小兵狂喜不已，邊跳邊喊：
“白神大人――！白神大人――！”
白馬上的男人將手中韁繩一拉，馬頭轉向對岸，遙望米璃。
晨曦中，他臉上微笑綻放，嗓音豪爽，字字著力：
“大一統之路從來就不平坦，江山都是打下來的！”
“擁統者，聯之，拒統者，伐之！”
伐之……
尾音在兩岸的山巒間徘徊，回聲重重。
然後，他拉馬對向溪流，姿態強硬：
“你們沒有戰力，只要開戰，人口馬上跌至500以下。”
“現在山火已滅，不加入我們，你們不僅要挨打，還要被河神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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