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VIP] 洪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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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VIP] 洪河9
大廳內, 4個神仙成了4個呆仙。
下凡太少，真是沒見過世面~
子翟吩咐子煜：“學時已至，汝可去矣。”
子煜便乖乖告退, 上課寫作業去了。
子月似乎無需做功課，跑到4神仙面前：“大人，你們想去哪裏轉轉嗎？月兒帶你們去。”
子翟低聲斥責：“月兒，不得無禮。”
說是斥責，其實口氣輕得不得了，生怕給她捂化了。
4人側目：原來族長大人是個女兒控。
子月果然是被寵得無法無天，撒起嬌來：“阿爹~月兒沒有無禮~”
子翟故意板起的臉瞬間被擰了開關似的, 恢覆了和顏悅色。
蔣依歌看傻了眼, 嗚嗚……自愧不如。
只怪我缺個爹。
米璃從震驚中理清了些思緒, 問子翟：“族長，鉅巧族現在人口是多少？”
過去了十年，昨天的數字還能保持嗎？
子翟答：“我族今有族人九百八餘六。”
986？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正正好。
看來玩家不在時，鉅巧族的人數是不會變的。
這就放心多了。
米璃又想起在山腰上看到的洪河奇怪的狀態，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茅塞頓開：
“族長, 是不是堤壩已經建成了？”
三人一齊反應過來, 對呀，高度不一樣是因為堤壩呀。
十年了, 有神力相助的鉅巧族工匠們, 看來已經完成了這項壯舉！
還以為什麽堤壩不堤壩的, 等修好黃花菜都涼了, 跟這為期幾天的游戲扯不上半毛錢關系，沒想到竟是這樣, 昨天剛說，今天就變成了現成。
大家滿懷期待地看向子翟。
子翟下巴的小胡子驕傲地抖動著，每根翹起的胡絲兒連彎鉤兒弧度裏都寫著自豪：
“自高堤建成，農田再無災變，農耕不止，豐收不斷，餘糧滿倉！”
難怪，如今鉅巧族食物豐盛到連糧食買賣的營生都沒有了。
一邊沒了災害，一邊又有農護神的助力，想不豐收都難啊。
這堤壩是在工護神的幫助下才建成的，跟玩家有關，必有文章。
米璃問：“能帶我們去看看堤壩嗎？”
子翟正要應，調皮的子月卻插進嘴來：“好呀好呀，月兒帶你們去！堤壩可大可大了！”
子翟蹙眉：“月兒，此乃族中大事，勿要胡鬧。”
子月扭著小身板，不依：“月兒也是族民，月兒也驕傲！”
子翟頓了下，嘆了口氣：“罷了，汝且同往。”
*
再次來到洪河岸邊，4人的震驚難以言表。
站在廣袤的農田朝河岸的方向望去，能看見的，不是河，而是一堵足有二十米高，長到兩側都望不到頭的巨型泥墻！
泥墻像一面巨大的屏障，呈一條直線拔地而起，將視線完全擋住，看不到河面，更看不到對岸。
泥墻占據的土地像一條無邊的終止線，往齊整大地上一劃，鉅巧族的地界就到底為止。
地處平原，堤壩只能往上堆，河床可能因此高於地面是常有的事。
可是……
這也太高了！
高於地面二十米的懸河，這簡直……簡直堪稱天河！
“不是說二丈高就足夠了嗎？”米璃詫異不已。
戰國時期，一丈約等於2米3，二丈也不過5米，怎會超出預期如此多？
子翟露出一臉難色：“哎……說來話長……”
“我族居於此百餘年，洪河每汛，皆有記載，二丈之謀，絕非虛算。”
“實歷時三載，二丈之堤即成，舉族歡慶，歌功頌德。然無人料想，是年夏汛，洪河之水竟漫堤而出，泛濫成災。”
“算者大驚，以新汛之厲覆算之，方曉，洪河之汛已遠勝百年！”
“……！”米璃驚訝，“所以剛修好堤壩的第三年，洪河就發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洪災？”
其他人也驚：“這也太不湊巧了吧。”
“不止如此。”
子翟繼續，“是年，族人皆道，大汛不過偶有爾，且持二丈之堤不動。”
“然，轉年夏汛，河水再度越堤泛濫，且有增強之勢，走屋已難以相抗！”
“不知其因，我等只知，洪河汛厲之度逐年攀長之勢已現，堤高二丈已不足應矣。”
“遂，四載始，加堤之勞不曾有斷，三丈、四丈、五丈……直至而今九丈之高立！”
4人聽得目瞪口呆，擡頭仰望高墻般宏偉的堤壩。
原來這十年間，洪河的泛濫程度逐漸增加，堤壩是被迫一層層堆高，才無可奈何成今天這般模樣的。
“洪河發水真的一年比一年大？”餘對對覺得這簡直難以置信。
“是的呢農護神大人！”子月插話進來，小臉上五官皺作一團。
“從我出生到現在，鉅巧族的工匠們一直不斷修築堤壩，卻每年都只堪堪趕上漲勢。雖然擋住了大部分洪峰，但還是會漫出來一些。”
“我們好擔心哪天就攔不住了，每天都在加班加點地築高呢。”
還要築高？
這……沒有盡頭嗎？
4人面面相覷。
安定了上百年的洪河，為何就在這十年間性情驟變？
這是游戲設置的關卡難點嗎？
說要建堤壩的是鉅巧族人，玩家只不過順應了他們的心願。
若按上一關的邏輯來推，漢娜希望大家演的劇本其實都不對，那會不會這關也一樣，鉅巧族的防洪辦法是錯誤的，需要給他們尋找對的路子呢？
米璃遂問：“堤壩能上去嗎？”
得上去看看。
子翟：“可。”
*
堤壩的外圍呈現大約45度斜坡，十分牢固。
有些地方特地修築了階梯，很容易登上去。
一行6人沿著階梯而上。
登到堤壩頂上，這才能近距離看到洪河水
――和在山腰上看到的一樣，洪河的水質已完全沒有了昨日的清澈，變成了裹挾著大量泥沙的渾黃激流。
水位很高，漫至離堤壩頂兩米處，整個看上去，就如一碗快要漫出碗沿的稀粥。
激蕩的水流不停沖刷著堤岸，時有水花激起蕩出堤頂，流至外側，就像一只積蓄著兇厲的野獸，時不時伸出爪子撓一下。
高出地面二十米的天懸河，如此巨大的水體被人為築構的堤壩聚攏升高，若非親眼見到，簡直像在聽天書！
4人看看高處的河面，又轉回頭看看低處的地面，啞然到只能道出一聲：
“臥槽。”
放眼堤壩，近處遠處都有工匠在勞作，他們正從地面沿斜坡往上運送泥土砂石，往堤壩頂上累。
難以想象，這樣累下去，洪河最終會升至多高？
這一定不是正確解法，米璃想。
再向四周巡望，發現原來的那些風車都被搬到了堤壩頂上，作用還是一樣，借助風力引洪河水灌溉。
立在高處的風車，頗有現在社會架築在高山頂上的高壓線鐵塔那味兒，灌溉渠也從堤壩頂一路修下去，直至農田。
看著灌溉渠裏如泥漿般的黃水，米璃不覺皺起了眉。
“洪河的水質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的？”
子翟答：“逐年漸變，不知何因。”
米璃：“這樣的水能灌溉嗎？”
子翟：“確不如前。”
“然族人尋遍方圓百裏，除非洪河之畔，再無膏腴之地。”
“我族唯與洪河相伴，不得遷矣。”
看來現在的糧食富足全仗著農護神的神力，和勉強抵禦住了洪水的那點收益，開墾和灌溉實則都不如從前。
賴以生存的洪河，已漸漸不再給人們滋養，而成了威脅。
河上浮著一些木船，數量比昨天少，而且許多都被閑置著，沒人使用。
米璃問：“兩岸築了高堤之後，是不是來往就變少了？”
子翟答：“高堤不便運輸，南岸菽田皆已荒廢，唯留少許苧麻，居者僅剩十餘，不常北渡。”
看來南北兩岸已幾乎被堤壩隔斷，南岸的那點剩餘，已可算做鉅巧族的飛地。
南岸還沒去過，米璃有些好奇，道：“我們可以去南邊看看嗎？”
子翟：“可。”
*
子翟尋來一條木船，將6人帶過河。
在濤濤黃水上游船，體驗真有點一言難盡。
來到南面的堤壩，向南眺望，眼前是一片遼闊的平原。
南面的平原比北面更絕對，連一座小山包都沒有，而且似乎地勢更低，還有越遠越低的趨勢。
大豆農田全部荒蕪，只剩種苧麻的十幾個莊稼人。
“苧麻田可以也搬到北岸嗎？”米璃問。
子翟：“可。”
米璃便輕抿唇角，一根手指纏著長發的發梢，若有所思。
蔣依歌熟悉她這表情，湊過來問：“璃璃，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了？”
米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下，說：“還不成熟，得再想想。”
是有了一種想法，但不知是不是太過異想天開。
南岸低窪、廣闊、又荒蕪的大地……
“我們能去南岸走走看嗎？”米璃再問子翟。
子翟略有遲疑，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可。”
然而話音剛落，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傳入耳廓。
“轟――！”
“轟――！”
聲音來自上游，渾厚如雷，由遠及近，迅速將聽覺占滿！
隨即便是遠處工匠們的驚呼：
“洪水――！”
“洪水――！”
“千年不遇的特大洪水――！”
6人皆驚，朝上游望去
――天！上游的河面上湧起巨大的水做立方，如一面突然擡高的高臺，將河面頓時升高了幾十米！
這種泛濫方式聞所未聞，那架勢，就像洪河之上，又生出了一條新河！
巨大的水龍輕易便將堤壩踩在腳下，視若無物，發狂般地朝兩岸奔去！
它的身體裏似有泉眼，水流源源不斷湧出，誓要將方圓百裏傾註成一片汪洋大海！
水聲轟隆，引得大地震顫，洪河如一只瘋狂的猛獸，正將它多年的積怨噴吐而出！
天盆傾覆般的洪水，任再高的堤壩也無濟於事。
鉅巧族就是再厲害，也擋不住這等天災！
米璃腦中立刻閃現出市鎮上900多條性命，如此巨大的災難，能活下來一半嗎？
其他幾人都在驚呼，子翟亦面色煞白，胡須抖動，頭一次露出了絕望：
“我族……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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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太少，真是沒見過世面~
子翟吩咐子煜：“學時已至，汝可去矣。”
子煜便乖乖告退, 上課寫作業去了。
子月似乎無需做功課，跑到4神仙面前：“大人，你們想去哪裏轉轉嗎？月兒帶你們去。”
子翟低聲斥責：“月兒，不得無禮。”
說是斥責，其實口氣輕得不得了，生怕給她捂化了。
4人側目：原來族長大人是個女兒控。
子月果然是被寵得無法無天，撒起嬌來：“阿爹~月兒沒有無禮~”
子翟故意板起的臉瞬間被擰了開關似的, 恢覆了和顏悅色。
蔣依歌看傻了眼, 嗚嗚……自愧不如。
只怪我缺個爹。
米璃從震驚中理清了些思緒, 問子翟：“族長，鉅巧族現在人口是多少？”
過去了十年，昨天的數字還能保持嗎？
子翟答：“我族今有族人九百八餘六。”
986？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正正好。
看來玩家不在時，鉅巧族的人數是不會變的。
這就放心多了。
米璃又想起在山腰上看到的洪河奇怪的狀態，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茅塞頓開：
“族長, 是不是堤壩已經建成了？”
三人一齊反應過來, 對呀，高度不一樣是因為堤壩呀。
十年了, 有神力相助的鉅巧族工匠們, 看來已經完成了這項壯舉！
還以為什麽堤壩不堤壩的, 等修好黃花菜都涼了, 跟這為期幾天的游戲扯不上半毛錢關系，沒想到竟是這樣, 昨天剛說，今天就變成了現成。
大家滿懷期待地看向子翟。
子翟下巴的小胡子驕傲地抖動著，每根翹起的胡絲兒連彎鉤兒弧度裏都寫著自豪：
“自高堤建成，農田再無災變，農耕不止，豐收不斷，餘糧滿倉！”
難怪，如今鉅巧族食物豐盛到連糧食買賣的營生都沒有了。
一邊沒了災害，一邊又有農護神的助力，想不豐收都難啊。
這堤壩是在工護神的幫助下才建成的，跟玩家有關，必有文章。
米璃問：“能帶我們去看看堤壩嗎？”
子翟正要應，調皮的子月卻插進嘴來：“好呀好呀，月兒帶你們去！堤壩可大可大了！”
子翟蹙眉：“月兒，此乃族中大事，勿要胡鬧。”
子月扭著小身板，不依：“月兒也是族民，月兒也驕傲！”
子翟頓了下，嘆了口氣：“罷了，汝且同往。”
*
再次來到洪河岸邊，4人的震驚難以言表。
站在廣袤的農田朝河岸的方向望去，能看見的，不是河，而是一堵足有二十米高，長到兩側都望不到頭的巨型泥墻！
泥墻像一面巨大的屏障，呈一條直線拔地而起，將視線完全擋住，看不到河面，更看不到對岸。
泥墻占據的土地像一條無邊的終止線，往齊整大地上一劃，鉅巧族的地界就到底為止。
地處平原，堤壩只能往上堆，河床可能因此高於地面是常有的事。
可是……
這也太高了！
高於地面二十米的懸河，這簡直……簡直堪稱天河！
“不是說二丈高就足夠了嗎？”米璃詫異不已。
戰國時期，一丈約等於2米3，二丈也不過5米，怎會超出預期如此多？
子翟露出一臉難色：“哎……說來話長……”
“我族居於此百餘年，洪河每汛，皆有記載，二丈之謀，絕非虛算。”
“實歷時三載，二丈之堤即成，舉族歡慶，歌功頌德。然無人料想，是年夏汛，洪河之水竟漫堤而出，泛濫成災。”
“算者大驚，以新汛之厲覆算之，方曉，洪河之汛已遠勝百年！”
“……！”米璃驚訝，“所以剛修好堤壩的第三年，洪河就發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洪災？”
其他人也驚：“這也太不湊巧了吧。”
“不止如此。”
子翟繼續，“是年，族人皆道，大汛不過偶有爾，且持二丈之堤不動。”
“然，轉年夏汛，河水再度越堤泛濫，且有增強之勢，走屋已難以相抗！”
“不知其因，我等只知，洪河汛厲之度逐年攀長之勢已現，堤高二丈已不足應矣。”
“遂，四載始，加堤之勞不曾有斷，三丈、四丈、五丈……直至而今九丈之高立！”
4人聽得目瞪口呆，擡頭仰望高墻般宏偉的堤壩。
原來這十年間，洪河的泛濫程度逐漸增加，堤壩是被迫一層層堆高，才無可奈何成今天這般模樣的。
“洪河發水真的一年比一年大？”餘對對覺得這簡直難以置信。
“是的呢農護神大人！”子月插話進來，小臉上五官皺作一團。
“從我出生到現在，鉅巧族的工匠們一直不斷修築堤壩，卻每年都只堪堪趕上漲勢。雖然擋住了大部分洪峰，但還是會漫出來一些。”
“我們好擔心哪天就攔不住了，每天都在加班加點地築高呢。”
還要築高？
這……沒有盡頭嗎？
4人面面相覷。
安定了上百年的洪河，為何就在這十年間性情驟變？
這是游戲設置的關卡難點嗎？
說要建堤壩的是鉅巧族人，玩家只不過順應了他們的心願。
若按上一關的邏輯來推，漢娜希望大家演的劇本其實都不對，那會不會這關也一樣，鉅巧族的防洪辦法是錯誤的，需要給他們尋找對的路子呢？
米璃遂問：“堤壩能上去嗎？”
得上去看看。
子翟：“可。”
*
堤壩的外圍呈現大約45度斜坡，十分牢固。
有些地方特地修築了階梯，很容易登上去。
一行6人沿著階梯而上。
登到堤壩頂上，這才能近距離看到洪河水
――和在山腰上看到的一樣，洪河的水質已完全沒有了昨日的清澈，變成了裹挾著大量泥沙的渾黃激流。
水位很高，漫至離堤壩頂兩米處，整個看上去，就如一碗快要漫出碗沿的稀粥。
激蕩的水流不停沖刷著堤岸，時有水花激起蕩出堤頂，流至外側，就像一只積蓄著兇厲的野獸，時不時伸出爪子撓一下。
高出地面二十米的天懸河，如此巨大的水體被人為築構的堤壩聚攏升高，若非親眼見到，簡直像在聽天書！
4人看看高處的河面，又轉回頭看看低處的地面，啞然到只能道出一聲：
“臥槽。”
放眼堤壩，近處遠處都有工匠在勞作，他們正從地面沿斜坡往上運送泥土砂石，往堤壩頂上累。
難以想象，這樣累下去，洪河最終會升至多高？
這一定不是正確解法，米璃想。
再向四周巡望，發現原來的那些風車都被搬到了堤壩頂上，作用還是一樣，借助風力引洪河水灌溉。
立在高處的風車，頗有現在社會架築在高山頂上的高壓線鐵塔那味兒，灌溉渠也從堤壩頂一路修下去，直至農田。
看著灌溉渠裏如泥漿般的黃水，米璃不覺皺起了眉。
“洪河的水質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的？”
子翟答：“逐年漸變，不知何因。”
米璃：“這樣的水能灌溉嗎？”
子翟：“確不如前。”
“然族人尋遍方圓百裏，除非洪河之畔，再無膏腴之地。”
“我族唯與洪河相伴，不得遷矣。”
看來現在的糧食富足全仗著農護神的神力，和勉強抵禦住了洪水的那點收益，開墾和灌溉實則都不如從前。
賴以生存的洪河，已漸漸不再給人們滋養，而成了威脅。
河上浮著一些木船，數量比昨天少，而且許多都被閑置著，沒人使用。
米璃問：“兩岸築了高堤之後，是不是來往就變少了？”
子翟答：“高堤不便運輸，南岸菽田皆已荒廢，唯留少許苧麻，居者僅剩十餘，不常北渡。”
看來南北兩岸已幾乎被堤壩隔斷，南岸的那點剩餘，已可算做鉅巧族的飛地。
南岸還沒去過，米璃有些好奇，道：“我們可以去南邊看看嗎？”
子翟：“可。”
*
子翟尋來一條木船，將6人帶過河。
在濤濤黃水上游船，體驗真有點一言難盡。
來到南面的堤壩，向南眺望，眼前是一片遼闊的平原。
南面的平原比北面更絕對，連一座小山包都沒有，而且似乎地勢更低，還有越遠越低的趨勢。
大豆農田全部荒蕪，只剩種苧麻的十幾個莊稼人。
“苧麻田可以也搬到北岸嗎？”米璃問。
子翟：“可。”
米璃便輕抿唇角，一根手指纏著長發的發梢，若有所思。
蔣依歌熟悉她這表情，湊過來問：“璃璃，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了？”
米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下，說：“還不成熟，得再想想。”
是有了一種想法，但不知是不是太過異想天開。
南岸低窪、廣闊、又荒蕪的大地……
“我們能去南岸走走看嗎？”米璃再問子翟。
子翟略有遲疑，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可。”
然而話音剛落，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傳入耳廓。
“轟――！”
“轟――！”
聲音來自上游，渾厚如雷，由遠及近，迅速將聽覺占滿！
隨即便是遠處工匠們的驚呼：
“洪水――！”
“洪水――！”
“千年不遇的特大洪水――！”
6人皆驚，朝上游望去
――天！上游的河面上湧起巨大的水做立方，如一面突然擡高的高臺，將河面頓時升高了幾十米！
這種泛濫方式聞所未聞，那架勢，就像洪河之上，又生出了一條新河！
巨大的水龍輕易便將堤壩踩在腳下，視若無物，發狂般地朝兩岸奔去！
它的身體裏似有泉眼，水流源源不斷湧出，誓要將方圓百裏傾註成一片汪洋大海！
水聲轟隆，引得大地震顫，洪河如一只瘋狂的猛獸，正將它多年的積怨噴吐而出！
天盆傾覆般的洪水，任再高的堤壩也無濟於事。
鉅巧族就是再厲害，也擋不住這等天災！
米璃腦中立刻閃現出市鎮上900多條性命，如此巨大的災難，能活下來一半嗎？
其他幾人都在驚呼，子翟亦面色煞白，胡須抖動，頭一次露出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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