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童話之家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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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童話之家23
又是一輪小游戲。
電子聲：
【數百萬年來，嘰裏呱啦水噗噗大陸每晚受九棱射線掃射，如果一個草棚裏住的智人數量不為9的話，這個草棚裏的智人就都會死去。】
【智人們學會了應對方法，保證每晚每個草棚裏都為9人，如果多出來幾人，就會躲到地底下的洞裏。】
【但是，突然發生了異變。從今晚開始，掃射大陸的射線不再是九棱射線，變成了七棱射線。智人們必須從今晚開始，保證每個草棚裏只有7人，否則將會死去。】
【你們是智人族群裏的先知，你們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凡你們所說，智人們必然深信不疑。】
【現在，你們得知了這個消息，請告知他們，拯救他們吧。】
一樣的任務，不一樣的主體。
“智人……”顏生思索。
“遠古時代，從猿類進化而成的直立行走人類其實有很多種，智人只是其中一種。可是不知什麽原因，其他的種類，比如尼安德特人，佛羅勒斯人，都滅絕了，最後只有智人存活下來，繁衍至今，成了我們現代人。”
“這裏說的智人，應該指的就是我們的祖先，只是不知道他們進化到哪個階段了，智商水平和後期智人能差多少。”
一通分析猛如虎，野人米璃卻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應
――她正出神地盯著面前的半裸美男看，目光定定。
顏生不是何成然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壯實的類型，膚色也偏白，穿上衣服身形顯得修長柔順，還有幾分斯文，但脫掉後，緊致流暢的肌肉線條又會展示出力量。
筆挺的肩背，清晰的鎖骨，平滑成塊的腹肌……
真養眼~
回過神來時，秀色可餐身體的主人已經半垂著眼皮，頗有意味地斜睨著白嫖者了。
“……”
呀，太明目張膽了，米璃趕緊挪開視線，找補一句道：
“啊哈哈，還是變回人好啊~”
“？”
是自己心裏有鬼想多了嗎？怎麽好像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半裸美男不吭聲，眉毛尖兒都不動一下，雙臂往腹前一橫，立得坦坦蕩蕩。
野人米璃做賊心虛，急忙臺步朝前走。
“趕……趕緊去找到族群吧~”
*
順著草叢延伸的方向走了一段，顏生就說聞到了氣味。
尋著氣味，二人很快找到了野人族群。
那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搭著許多個草棚，一群野人圍坐在草棚外，燒著火堆，每人拿著根木棒，串著大肉塊在火上烤。
哦，原來某人說的聞到氣味，是指聞到了燒烤味。
連吃了三天的黑面包，燒烤，就挺香。
兩人一出現，野人們立即擺出歡迎姿勢。
“哎呀呀，是先知回來啦！”
“太好了，歡迎先知！”
“快快，把烤得最好的兩支拿過來！”
……
這裏的野人全部膚色黝黑，兩個黃皮膚的被圍在中間，遠看就像黑墨裏的兩根白毛筆。
顏生小聲道：“智人起源於東非，看來這裏是早期非洲。”
大概是白天勞動力都外出打獵覓食了，留守的都是些老少婦弱，不免叫人更加擔心起這任務來。
二人被邀請坐到中間，一人被塞了一支香氣撲鼻的烤野味。
米璃咬了一口，也不知是什麽動物的肉，膻得不行，瞬間就萬般懷念孜然。
“別吃，這味兒你受不了。”她湊到顏生耳邊小聲提醒。
顏生沒應，嘴角隱隱勾起一絲笑意，似有還無。
一個壯年女人坐到前面來，問：“先知，這次外出打聽到了什麽消息呀？”
即便是現代人類，在接受足夠的教育之前，射線這種東西依然是超綱的，更別說野人了。
有了前車之前，二人都不再直言。
米璃直接問：“大家為什麽每天晚上都要9人一個草棚？”
野人們聞言一臉驚訝，莫名其妙地盯著米璃，一副“這還用問嗎，先知你腦袋what了”的表情。
兩個小孩還禁不住笑起來。
完了，有一種不祥的既視感。
壯年女人大概是這群野人裏的掌事，她招呼大家安靜，保持著對先知的尊重，認認真真回答：“先知，你一定是在考驗我們吧。放心，我們沒有忘記，每一個人都沒有，連小孩子都記得。”
記得？
這說法不大一樣，米璃急忙問：“記得什麽？你說說看。”
壯年女人開始講述。
“下面有地，上面有天，地上住著人和動物，天上住著太陽男神和月亮女神。人和動物力量小，天上的神力量大。”
“太陽男神心眼好，給我們的是白天，月亮女神心眼壞，給我們的是黑夜。”
“後來，月亮女神越來越壞，開始在夜裏殺人。太陽男神為了保護我們，跟月亮女神交合，讓她生下了9個孩子。”
“月亮女神對這9個孩子喜歡得不得了，從此，她只要發現人的數量是9個，就會想起自己的9個孩子來，不忍心下手了。”
米璃和顏生雙雙驚住。
原來智人學會9人一個草棚的方式不是進化，就是講故事！
這同長臂猿有著本質的不同！
不是刻在基因裏，那就靈活可變。
他們會編故事，聽故事，那就辦得到了！
米璃激動地側頭看顏生，眼中充滿希望。
顏生淺笑著對她點了個頭，轉頭面向眾野人。
“我們得到的消息，正是關於這個。”
顏式忽悠開始。
“其實，天上住著的不止太陽男神和月亮女神，還有一個非常討厭的瘟神，叫雲瘟神。”
馬上就有人搭話：“雲也是神？”
顏生一臉嚴肅：“是的，我們以前不知道，是因為他總喜歡偽裝，不停地變換樣子。他是太陽男神的死敵，經常想辦法遮住太陽男神的光芒。”
“啊對呀！”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麽太陽男神經常不露面呢。”
“雲瘟神可真可惡！”
……
眾野人已代入。
顏生：“雲瘟神忌妒太陽男神跟月亮女神交好，想挖墻腳拐走月亮女神。但月亮女神非常討厭他，誓死不從。”
“雲瘟神求而不得，一怒之下就把月亮女神給……呃，你們懂的……”
米璃：“……”
怎麽有種畫風要變的預感。
這家夥汙起來草稿都不用打的嗎？
眾野人顯然懂得很，頓時熱鬧起來。
有的驚嘆：“天哪――！”
有的唏噓：“畫面太美不敢看……”
有的憤怒：“弄死那個渣男！”
有的大笑：“哈哈哈……反正都不是什麽好鳥~”
小孩子們不大明白，左顧右盼：“媽媽，雲瘟神到底把月亮女神怎麽了？”
媽媽們：“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
實話實說，經過了和長臂猿交流的洗禮，這熟悉的網友反應是真舒服~
“然後呢然後呢？”
一陣鬧騰後，野人們迫不及待追問後續。
顏生依然鄭重其事。
“然後，就是今天早上，月亮女神突然發現，9個孩子中，居然有兩個長得很像雲瘟神。”
“她把這兩個孩子抱去給雲瘟神看，雲瘟神一看就說：‘沒錯，是我的。’”
“……”
米璃瞪大眼睛轉頭看顏生，可真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連個磕巴都不打，溜得飛起~
顏生還在繼續：“月亮女神對那兩個野種厭惡至極，不認他們是自己的孩子，就丟給了雲瘟神，再也不要了。”
“所以從今天起，月亮女神就只有7個孩子了。”
顏生的話只說到這裏就打住了。
因為故事講到這裏，已然足夠。
人類不愧是人類，有著動物遠無法企及的抽象思維能力。
我們的祖先在智商上，並不比我們差多少。哪怕拿最聰明的類人猿來對比，在長臂猿和野人的差距面前，野人和現代人的差距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眾野人聽完，震驚片刻後，馬上就有人醒悟過來。
“哎呀――！那不就是說，月亮女神不會再對9人的草棚不忍心了嘛！”
其他人馬上領悟。
“對呀，9人說不定還會讓她想起不喜歡的兩個孩子，下手更重呢！”
“那咱們今晚可不能再9人一個草棚了！”
“沒錯，月亮女神現在只認7個孩子，那從今天起，咱們得7人一個草棚！”
“對！”
“沒錯！”
“一定是這樣！”
……
5分鐘內，所有人達成共識，然後又有人提出了問題：“哎呀，每個草棚都要減少兩個人，那咱們草棚不夠多呀！”
壯年女人站起身，一臉緊張：“咱們馬上把這消息傳出去，告訴所有人，趁天還沒黑，趕緊把不夠的草棚搭好。”
她指著幾個大一點的孩子：“你們去拾樹枝。”
又對幾個小一點的說：“你們去找幹草。”
最後張羅幾個身高腿長的：“你們，一半去把外出的大家都叫回來一起幹活兒，一半去通知其他的據點，一定要把每個據點都通知到！”
各個小分隊馬上聽命行動，各自奔向各自該去的地方。
嘰裏呱啦水噗噗大陸上，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的大型草棚搭建戰役。
*
野人們四處奔忙，就剩下幾個無法勞作的老人看家。
同他們交談後，二人才得知，這個野人族群遠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人，他們還有許多個據點，分散在叢林裏的不同坐標，一共有300多人。
按300人計算，現有草棚的數量應為300除以9，舍掉餘數33間。若除以7，則為42間。缺口為9間。
一天的時間，沒有任何現代工具的野人，要完成大約9間草棚的搭建。
看著井然有序，為共同的生存目標東奔西走的野人們，兩個從現代社會來的人類，莫名感到熱血沸騰。
米璃：“人和動物的根本區別，不在於會不會使用工具，會不會使用火，也不在於能不能交流，有沒有組織，而在於抽象思維能力。”
“這種能力，動物毫不具備，只有人類才有。而只有擁有了這種能力，才有編故事，講故事，聽故事，相信故事的能力。”
“人類進化出了想象力這種東西，就可以依托虛假的故事，以一變應萬變，再不需要為每一次的環境改變進行長達百萬年的進化。”
顏生：“虛假的故事可以帶來共同的相信，而共同的相信，給予了人類強大的組織能力。”
“動物的集群方式都是基於本能，單調，死板，並且集群的數量十分有限，往往局限於親緣關系之內，再大，也得是能夠直接接觸的範圍。”
“但人類卻可以實現超大規模協作，只要指定了共同的規則，遠在天邊素不相知的人之間，依然可以一起做同一件事情。而這個規則，就是某種故事。”
“你相信上帝和耶穌的故事，或者相信佛祖的故事，或者相信唯物主義的故事，或者相信某一種制度某一條法律，都會讓你置身於不同的龐大集體，找到自己應該有的行為方式，和成千上萬的人一起協作。”
米璃：“而且，人類的協作方式是可以因地制宜自由更改的。當需要更改時，只需要用一個新的故事，來替代舊的故事。”
“王朝的更替，封建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變，以及每一次的工業科技革命，都不過是在講述更新的故事。”
“我們自身並沒有進化，在基因層面和野人幾乎沒有區別，卻靠著講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創造了輝煌的文明。”
顏生走到火堆邊，蹲下身拾掇著火舌。
“這大概就是游戲想告訴我們的，故事的真相。”
米璃擡頭望了一眼游戲世界裏高遠的藍天，心中有些感慨。
“這游戲，很不簡單啊……”
“真猜不出背後主使人是誰，告訴我們這些，又有什麽意圖？”
顏生沒應聲，手裏摩挲著一小截燒斷的枝條，若有所思。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究竟，是要做什麽？”
米璃呢喃。
這時，拾幹草的小孩子們回來了，把一大摞幹草摞到旁邊，開始打理。
顏生說了句“我們也去幫幫忙吧”，便站起來，用腳歸置了下火堆邊的餘灰。
米璃站在他身後，看了眼他後背完美的線條，漂亮的蝴蝶骨，凹陷的後腰窩，越看越覺得，這游戲是真良心。
可不知怎地，明明好好養著眼，腦子裏卻忽然冒出了他胡編亂造的勁爆橋段。
倏地，美感盡失。
“……”
興致索然的白嫖者對著套路深深大忽悠的背翻了個白眼，咬著舌頭囫圇吞棗似的吐了句槽：
“你信口胡謅的功力很深啊~”
她說得小聲，顏生註意力在別處，轉回頭時一臉茫然。
“你說什麽？”
米璃幹笑：“啊哈哈，沒什麽。”
顏生沒在意，說了句“那我先過去幫忙了”，就朝草垛邊走。
米璃呼了口長氣，撇著嘴遠遠跟在後面。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隔遠了，米璃才忽地回過味兒來。
靠！幾十倍靈敏度的順風耳，神特麽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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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們學會了應對方法，保證每晚每個草棚裏都為9人，如果多出來幾人，就會躲到地底下的洞裏。】
【但是，突然發生了異變。從今晚開始，掃射大陸的射線不再是九棱射線，變成了七棱射線。智人們必須從今晚開始，保證每個草棚裏只有7人，否則將會死去。】
【你們是智人族群裏的先知，你們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凡你們所說，智人們必然深信不疑。】
【現在，你們得知了這個消息，請告知他們，拯救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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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顏生思索。
“遠古時代，從猿類進化而成的直立行走人類其實有很多種，智人只是其中一種。可是不知什麽原因，其他的種類，比如尼安德特人，佛羅勒斯人，都滅絕了，最後只有智人存活下來，繁衍至今，成了我們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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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分析猛如虎，野人米璃卻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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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不是何成然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壯實的類型，膚色也偏白，穿上衣服身形顯得修長柔順，還有幾分斯文，但脫掉後，緊致流暢的肌肉線條又會展示出力量。
筆挺的肩背，清晰的鎖骨，平滑成塊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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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時，秀色可餐身體的主人已經半垂著眼皮，頗有意味地斜睨著白嫖者了。
“……”
呀，太明目張膽了，米璃趕緊挪開視線，找補一句道：
“啊哈哈，還是變回人好啊~”
“？”
是自己心裏有鬼想多了嗎？怎麽好像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半裸美男不吭聲，眉毛尖兒都不動一下，雙臂往腹前一橫，立得坦坦蕩蕩。
野人米璃做賊心虛，急忙臺步朝前走。
“趕……趕緊去找到族群吧~”
*
順著草叢延伸的方向走了一段，顏生就說聞到了氣味。
尋著氣味，二人很快找到了野人族群。
那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搭著許多個草棚，一群野人圍坐在草棚外，燒著火堆，每人拿著根木棒，串著大肉塊在火上烤。
哦，原來某人說的聞到氣味，是指聞到了燒烤味。
連吃了三天的黑面包，燒烤，就挺香。
兩人一出現，野人們立即擺出歡迎姿勢。
“哎呀呀，是先知回來啦！”
“太好了，歡迎先知！”
“快快，把烤得最好的兩支拿過來！”
……
這裏的野人全部膚色黝黑，兩個黃皮膚的被圍在中間，遠看就像黑墨裏的兩根白毛筆。
顏生小聲道：“智人起源於東非，看來這裏是早期非洲。”
大概是白天勞動力都外出打獵覓食了，留守的都是些老少婦弱，不免叫人更加擔心起這任務來。
二人被邀請坐到中間，一人被塞了一支香氣撲鼻的烤野味。
米璃咬了一口，也不知是什麽動物的肉，膻得不行，瞬間就萬般懷念孜然。
“別吃，這味兒你受不了。”她湊到顏生耳邊小聲提醒。
顏生沒應，嘴角隱隱勾起一絲笑意，似有還無。
一個壯年女人坐到前面來，問：“先知，這次外出打聽到了什麽消息呀？”
即便是現代人類，在接受足夠的教育之前，射線這種東西依然是超綱的，更別說野人了。
有了前車之前，二人都不再直言。
米璃直接問：“大家為什麽每天晚上都要9人一個草棚？”
野人們聞言一臉驚訝，莫名其妙地盯著米璃，一副“這還用問嗎，先知你腦袋what了”的表情。
兩個小孩還禁不住笑起來。
完了，有一種不祥的既視感。
壯年女人大概是這群野人裏的掌事，她招呼大家安靜，保持著對先知的尊重，認認真真回答：“先知，你一定是在考驗我們吧。放心，我們沒有忘記，每一個人都沒有，連小孩子都記得。”
記得？
這說法不大一樣，米璃急忙問：“記得什麽？你說說看。”
壯年女人開始講述。
“下面有地，上面有天，地上住著人和動物，天上住著太陽男神和月亮女神。人和動物力量小，天上的神力量大。”
“太陽男神心眼好，給我們的是白天，月亮女神心眼壞，給我們的是黑夜。”
“後來，月亮女神越來越壞，開始在夜裏殺人。太陽男神為了保護我們，跟月亮女神交合，讓她生下了9個孩子。”
“月亮女神對這9個孩子喜歡得不得了，從此，她只要發現人的數量是9個，就會想起自己的9個孩子來，不忍心下手了。”
米璃和顏生雙雙驚住。
原來智人學會9人一個草棚的方式不是進化，就是講故事！
這同長臂猿有著本質的不同！
不是刻在基因裏，那就靈活可變。
他們會編故事，聽故事，那就辦得到了！
米璃激動地側頭看顏生，眼中充滿希望。
顏生淺笑著對她點了個頭，轉頭面向眾野人。
“我們得到的消息，正是關於這個。”
顏式忽悠開始。
“其實，天上住著的不止太陽男神和月亮女神，還有一個非常討厭的瘟神，叫雲瘟神。”
馬上就有人搭話：“雲也是神？”
顏生一臉嚴肅：“是的，我們以前不知道，是因為他總喜歡偽裝，不停地變換樣子。他是太陽男神的死敵，經常想辦法遮住太陽男神的光芒。”
“啊對呀！”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麽太陽男神經常不露面呢。”
“雲瘟神可真可惡！”
……
眾野人已代入。
顏生：“雲瘟神忌妒太陽男神跟月亮女神交好，想挖墻腳拐走月亮女神。但月亮女神非常討厭他，誓死不從。”
“雲瘟神求而不得，一怒之下就把月亮女神給……呃，你們懂的……”
米璃：“……”
怎麽有種畫風要變的預感。
這家夥汙起來草稿都不用打的嗎？
眾野人顯然懂得很，頓時熱鬧起來。
有的驚嘆：“天哪――！”
有的唏噓：“畫面太美不敢看……”
有的憤怒：“弄死那個渣男！”
有的大笑：“哈哈哈……反正都不是什麽好鳥~”
小孩子們不大明白，左顧右盼：“媽媽，雲瘟神到底把月亮女神怎麽了？”
媽媽們：“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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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經過了和長臂猿交流的洗禮，這熟悉的網友反應是真舒服~
“然後呢然後呢？”
一陣鬧騰後，野人們迫不及待追問後續。
顏生依然鄭重其事。
“然後，就是今天早上，月亮女神突然發現，9個孩子中，居然有兩個長得很像雲瘟神。”
“她把這兩個孩子抱去給雲瘟神看，雲瘟神一看就說：‘沒錯，是我的。’”
“……”
米璃瞪大眼睛轉頭看顏生，可真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連個磕巴都不打，溜得飛起~
顏生還在繼續：“月亮女神對那兩個野種厭惡至極，不認他們是自己的孩子，就丟給了雲瘟神，再也不要了。”
“所以從今天起，月亮女神就只有7個孩子了。”
顏生的話只說到這裏就打住了。
因為故事講到這裏，已然足夠。
人類不愧是人類，有著動物遠無法企及的抽象思維能力。
我們的祖先在智商上，並不比我們差多少。哪怕拿最聰明的類人猿來對比，在長臂猿和野人的差距面前，野人和現代人的差距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眾野人聽完，震驚片刻後，馬上就有人醒悟過來。
“哎呀――！那不就是說，月亮女神不會再對9人的草棚不忍心了嘛！”
其他人馬上領悟。
“對呀，9人說不定還會讓她想起不喜歡的兩個孩子，下手更重呢！”
“那咱們今晚可不能再9人一個草棚了！”
“沒錯，月亮女神現在只認7個孩子，那從今天起，咱們得7人一個草棚！”
“對！”
“沒錯！”
“一定是這樣！”
……
5分鐘內，所有人達成共識，然後又有人提出了問題：“哎呀，每個草棚都要減少兩個人，那咱們草棚不夠多呀！”
壯年女人站起身，一臉緊張：“咱們馬上把這消息傳出去，告訴所有人，趁天還沒黑，趕緊把不夠的草棚搭好。”
她指著幾個大一點的孩子：“你們去拾樹枝。”
又對幾個小一點的說：“你們去找幹草。”
最後張羅幾個身高腿長的：“你們，一半去把外出的大家都叫回來一起幹活兒，一半去通知其他的據點，一定要把每個據點都通知到！”
各個小分隊馬上聽命行動，各自奔向各自該去的地方。
嘰裏呱啦水噗噗大陸上，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的大型草棚搭建戰役。
*
野人們四處奔忙，就剩下幾個無法勞作的老人看家。
同他們交談後，二人才得知，這個野人族群遠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人，他們還有許多個據點，分散在叢林裏的不同坐標，一共有300多人。
按300人計算，現有草棚的數量應為300除以9，舍掉餘數33間。若除以7，則為42間。缺口為9間。
一天的時間，沒有任何現代工具的野人，要完成大約9間草棚的搭建。
看著井然有序，為共同的生存目標東奔西走的野人們，兩個從現代社會來的人類，莫名感到熱血沸騰。
米璃：“人和動物的根本區別，不在於會不會使用工具，會不會使用火，也不在於能不能交流，有沒有組織，而在於抽象思維能力。”
“這種能力，動物毫不具備，只有人類才有。而只有擁有了這種能力，才有編故事，講故事，聽故事，相信故事的能力。”
“人類進化出了想象力這種東西，就可以依托虛假的故事，以一變應萬變，再不需要為每一次的環境改變進行長達百萬年的進化。”
顏生：“虛假的故事可以帶來共同的相信，而共同的相信，給予了人類強大的組織能力。”
“動物的集群方式都是基於本能，單調，死板，並且集群的數量十分有限，往往局限於親緣關系之內，再大，也得是能夠直接接觸的範圍。”
“但人類卻可以實現超大規模協作，只要指定了共同的規則，遠在天邊素不相知的人之間，依然可以一起做同一件事情。而這個規則，就是某種故事。”
“你相信上帝和耶穌的故事，或者相信佛祖的故事，或者相信唯物主義的故事，或者相信某一種制度某一條法律，都會讓你置身於不同的龐大集體，找到自己應該有的行為方式，和成千上萬的人一起協作。”
米璃：“而且，人類的協作方式是可以因地制宜自由更改的。當需要更改時，只需要用一個新的故事，來替代舊的故事。”
“王朝的更替，封建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變，以及每一次的工業科技革命，都不過是在講述更新的故事。”
“我們自身並沒有進化，在基因層面和野人幾乎沒有區別，卻靠著講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創造了輝煌的文明。”
顏生走到火堆邊，蹲下身拾掇著火舌。
“這大概就是游戲想告訴我們的，故事的真相。”
米璃擡頭望了一眼游戲世界裏高遠的藍天，心中有些感慨。
“這游戲，很不簡單啊……”
“真猜不出背後主使人是誰，告訴我們這些，又有什麽意圖？”
顏生沒應聲，手裏摩挲著一小截燒斷的枝條，若有所思。
“人類財富再分配計劃……究竟，是要做什麽？”
米璃呢喃。
這時，拾幹草的小孩子們回來了，把一大摞幹草摞到旁邊，開始打理。
顏生說了句“我們也去幫幫忙吧”，便站起來，用腳歸置了下火堆邊的餘灰。
米璃站在他身後，看了眼他後背完美的線條，漂亮的蝴蝶骨，凹陷的後腰窩，越看越覺得，這游戲是真良心。
可不知怎地，明明好好養著眼，腦子裏卻忽然冒出了他胡編亂造的勁爆橋段。
倏地，美感盡失。
“……”
興致索然的白嫖者對著套路深深大忽悠的背翻了個白眼，咬著舌頭囫圇吞棗似的吐了句槽：
“你信口胡謅的功力很深啊~”
她說得小聲，顏生註意力在別處，轉回頭時一臉茫然。
“你說什麽？”
米璃幹笑：“啊哈哈，沒什麽。”
顏生沒在意，說了句“那我先過去幫忙了”，就朝草垛邊走。
米璃呼了口長氣，撇著嘴遠遠跟在後面。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隔遠了，米璃才忽地回過味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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