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童話之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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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童話之家12
手稿裏講述的《睡美人》的故事十足勁爆，跟喜聞樂見的王子一個香吻吻醒公主的橋段相距十萬八千裏。
睡美人因中詛咒，指尖沾染毒素陷入昏睡，被放置在一間林中小屋。
有一天，一位國王路過，折服於她的美貌，與之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9個月後，睡美人生下一對雙胞胎。一個孩子錯把手指當母乳，陰差陽錯吸出了毒素，睡美人因此醒了過來。
後來國王把她和兩個孩子接進王宮。王後心生妒意，要殺掉母子三人，卻被反殺，被扔進火裏燒死了。
於是睡美人成功嫁給了國王。
讀完手稿，眾人一陣無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禦姐滿臉都是嫌棄，略略瞄了幾眼有激情戲預定的“男主角”何成然，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這也是眾人第一次看見何成然黑臉，他悶了半天，磨出一句問話：“我這衣服上寫著‘王子’，能借助投影儀給改成‘國王’嗎？”
“應該可以，到時候先去試試。”米璃道，“如果不行，就按‘王子’來演，把王後改成王妃。只要情節內容不變，這點小差別應該不影響結果。”
何成然：“行。”
米璃：“沒有現成的劇本，排戲估計會更麻煩，時間緊迫，咱們馬上出發。”
何成然卻說：“右側支路還得探索吧，我先去那邊，完了再去加入排練。”
“不，你直接去排練。”顏生開口，“右側支路我一個人去。”
何成然吃驚：“太危險了。虎和狼都還沒出現，右邊比左邊更危險。而且現在霧更濃了，你怎麽瞄準？”
昨天回來時就發現，森林裏的霧氣再一次變濃了，現在已是伸長胳膊就看不見五指的程度。要在這種可視度下遠程射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顏生卻似乎胸有成竹，面不改色地丟出幾個字：
“我有辦法。”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詳說，何成然道：“反正也不需要演得多好，上午去森林，中午就可以趕去童話之家了，不耽誤。”
“不行。”顏生嚴詞拒絕，“規則說了，一旦B游戲分出勝負，游戲直接結束，進入清算。現在只剩6個人了，按狼人殺每天出局兩人的速度，游戲很快就會結束，有沒有機會演滿5場都不好說，現在每一次的演出機會都必須保證。”
“人死雖然能覆活，但得等到第二天，角色轉移也得等到第二天。如果你在森林裏出了事，今天沒人能替代你。我們只要錯過了一天，就不可能演滿5場了。”
“你去冒險得不償失，我一個人去，就是跪了，大不了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眾人皆沈默。
隊伍裏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他和何成然。江南一看就很書生氣，又剛剛經歷過九死一生，明顯不能上戰場，另外3人又都是女生，去了只會拖後腿。
米璃的視線在顏生臉上掃了一下，見他神情平靜淡然，一點都沒有想象中的凝重。
“走吧。”顏生站起來，“我得多準備點箭只，先和你們一起去童話之家。”
*
穿過濃霧密布的森林，6人第三次抵達童話之家。
漢娜又是刷新過的樣子，一無所知似的，興致勃勃地在廚房為莉莉準備午餐。
只是這一次，她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了。
莉莉的碗已經大得連廚房都快擺不下，地面被占去了一大半，漢娜就是烤上三天三夜的面包，也別想把它裝滿。就是裝滿，也沒法把它運出去。
其他人在客廳排戲，顏生則去了兵器庫。
他又挑了一大把好箭，備好充足的彈藥。一只虎不知得射中多少次才能打死，而墻上的狼頭有覆數個，意味著是狼群。
準備就緒，顏生正要離開，卻見一人從階梯上下來。
是米璃。
“你說有辦法，我想聽聽，你有什麽辦法。”
米璃停在倒數第二步臺階上。
站在那裏，她比顏生高出半個頭，火把的映襯下，一雙烏黑的杏眼更顯明媚。
顏生手握著弓柄，一頭拄在地上，長腿微曲，站得隨意。
“我既然敢去，就有辦法，你們不必擔心。”
和之前一樣，他依舊不解釋。
米璃直接問：“不能說？”
顏生沒答，默認了。
米璃眉梢輕揚：“如果只是因為有覆活機制不怕死而已，那我覺得你也不高明。”
火光不夠明亮，顏生半張側顏沒在暗影裏。
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有光影交界處凸顯出來的喉結，輕微滾了一下。
米璃就那麽定定看著他，身型不大，卻散發出一股氣場。
品味出阻攔之意，顏生失笑一聲，將弓背到背上：“不探索完森林，任務是完不成的，有盡力一試的必要。”
“那你帶上我。”
沒有一絲停頓，米璃馬上道。
顏生顯然吃驚，懶散的眉角忽地繃直。
不等他回話，米璃直接下到兵器庫裏，在那一排遠程兵器裏，挑中一把弩取下來。
“弓我拉不動，這個應該能用。反正你也是遠程，帶我一起唄，總能打中幾下，幫上點忙吧。”
顏生上下打量她一周，表情有些覆雜：“我覺得你留在這裏能幫上更多。”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可探索的了。”米璃回，“漢娜身上的信息都被我榨幹了，我今天也沒有演出，總得找點別的事做。”
“那你就幫他們排戲。”顏生淡淡地，一副不樂意帶新手的樣子，踏上臺階就要走。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米璃忙說，“到時候你該怎樣就怎樣，不用管我，如果我遇險，你就當我不存在，等著我明天早上再出現就是。”
“……”顏生擰眉，“還以為你多高明呢。”
話只說了好聽的一半，不好聽的一半是：昨天是因為有何成然這個猛將在才順利的吧，你這動不動就犯毛病不適應的，一個人肯定搞不定。
這話不能說，米璃只笑：“你說的呀，大不了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
顏生轉過身來，單手插兜，偏著頭看她：“你會用弩？”
米璃看看手中拿著的木質弩，還不到一米長，構造也很簡單，便說：“這個應該不難吧。”
顏生不動聲色：“那你射一只箭給我看看。”
米璃便去找箭。
她找到一捆長度合適的，抽出一根裝上去，幾根手指扣住弦使勁往後拉。
但不料，那弦竟有那麽重，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手指勒得通紅也沒能拉到位置上，箭只只虛虛地彈了出去，劃出一道軟弱無力的拋物線，落在一米之外。
“……”
“放太久沒彈性了吧~”
她不認。
“……噗嗤。”顏生一下笑出聲來，“知道不是兒戲了吧，好好呆著，等我回來。”
他轉身便往上走。
米璃扔下弩躥到他身後，跟著他踏上臺階：“那我至少可以幫你舉個火把吧！”
她很執著，“你拉弓需要兩只手，要是再沒照明，那麽重的霧氣能看見什麽？不是去送死嗎？”
“探索森林是必須的，難度這麽高，你要是掛在路上也會浪費一天時間，多一個人總多點勝算，我不嬌氣的。”
顏生的腳步停在臺階上，半晌都沒有回話。
火把的光打在粗糙的墻面上，他的影子一閃一閃。
許久，他轉回身來，居高臨下的目光投在少女那張躍躍欲試的臉上。
他似乎思索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眉峰沈下，低低吐出幾個字來：
“我有異能。”
*
米璃楞了足足兩分鐘，只張嘴問了一個字：
“哈？”
顏生：“第一天我就發覺了，我好像很遠就能聞到氣味，而且很準確，所以當時我知道，兩邊有野獸。”
米璃睜大眼。
“昨天遇到熊的時候也是，明明看不見，但我知道它在哪兒。從來沒有這樣過，所以昨天不敢相信，也不敢倚仗。但現在我確定了，我不需要看見，我可以靠氣味來瞄準。”
米璃驚詫得差點問出“你這是長了狗鼻子嗎”，又沒好問出口，光張嘴不發聲。
“不信？”顏生以為她在質疑，“其實不光嗅覺，我的聽覺也是，進游戲後，就比正常情況靈敏了數十倍。人類聽覺本身不差，靈敏度一提高就很可怕，根本受不了高分貝的聲音。但人類的嗅覺並不好，提高了以後反而剛剛好用。”
米璃恍然，原來這是顏生身體異常的原因，他竟被游戲賦予了……“異能”？
雖然實際內容聽起來並不怎麽高大上……
“所以……”顏生一臉義正言辭，後半句拒絕呼之欲出。
米璃覺得他簡直說完就要瀟灑地轉身而去。
“你要真想去，我可以帶你。”
“……”
“……！”
米璃呆住。
連據理力爭的話都想好了，卻就這麽沒了用武之地。
顏生：“但約法三章，你必須聽我指揮。”
米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怎麽突然改主意了？但答應，是馬上得答應的。
“嗯嗯。”她很乖巧。
“我應該能在比較遠的距離就區分出是狼還是虎。如果是狼，那很簡單，爬到樹上去，靠遠程慢慢磨死就行了。但如果是虎……”他面露無奈，“就只能撤。”
“你也撤？”米璃馬上問。
“對，我也撤。老虎有Boss血量，我們卻是脆皮。森林裏全是樹，沒有可以做堡壘的地方，打赤身肉搏的持久戰，它中N箭都不死，我們一摸就跪，根本沒有勝算，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哦，好。”
米璃嘴上乖巧，心頭卻想：這家夥沒有表面裝的那麽胸有成竹嘛，這不就是賭運氣嗎？
顏生幾步下了臺階，長臂一撈，拾起她丟下的弩。
“這是中世紀弩，也叫十字弓，當初設計是有穿甲功效的，力道非常強勁，徒手上弦幾乎不可能。”
他從墻上摘下一個看著像大號鐵叉，前頭卻彎成鉤子的物件。
“這是輔助上弦的杠桿，過來我教你怎麽用。”
顏生示範了一次上弦。
他左臂前伸，握住十字弓前端，底座壓在自己胸口上托穩。右手握住杠桿柄，彎頭勾住弦，曲臂往後一縮，杠桿一擺，弦就卡進了槽裏。
“試試。”他把弩和杠桿交給米璃。
米璃學東西快，一看便知要領，也就是力氣不夠大，得多費點勁。
上好弦裝好箭後，顏生站到她身後，微頷下腰，盡量保持肩和她一個高度。
“左手托住這裏。”
他寬大的手掌覆在米璃手上，帶著她伸上前，托住前端底下，糾正她的握姿。
“右手托這裏，食指扣扳機。”
“擡高，端平，眼睛從這裏瞄準……對，就是這個角度。”
雙手都被他掌控，動作全由他指揮。
兩人貼得十分近，米璃能感覺到他呼在自己後頸上的熱氣。
一時間，她晃了下神。
“咻――！”
一只厲箭飛速射出，直中墻上的虎皮正中心。
“不錯，你自己試試。”顏生退開來，“記住剛才的感覺。”
“好。”
米璃端起弩正要射第二箭，忽覺哪裏不對。
嗯？
記住剛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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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稿裏講述的《睡美人》的故事十足勁爆，跟喜聞樂見的王子一個香吻吻醒公主的橋段相距十萬八千裏。
睡美人因中詛咒，指尖沾染毒素陷入昏睡，被放置在一間林中小屋。
有一天，一位國王路過，折服於她的美貌，與之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9個月後，睡美人生下一對雙胞胎。一個孩子錯把手指當母乳，陰差陽錯吸出了毒素，睡美人因此醒了過來。
後來國王把她和兩個孩子接進王宮。王後心生妒意，要殺掉母子三人，卻被反殺，被扔進火裏燒死了。
於是睡美人成功嫁給了國王。
讀完手稿，眾人一陣無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禦姐滿臉都是嫌棄，略略瞄了幾眼有激情戲預定的“男主角”何成然，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這也是眾人第一次看見何成然黑臉，他悶了半天，磨出一句問話：“我這衣服上寫著‘王子’，能借助投影儀給改成‘國王’嗎？”
“應該可以，到時候先去試試。”米璃道，“如果不行，就按‘王子’來演，把王後改成王妃。只要情節內容不變，這點小差別應該不影響結果。”
何成然：“行。”
米璃：“沒有現成的劇本，排戲估計會更麻煩，時間緊迫，咱們馬上出發。”
何成然卻說：“右側支路還得探索吧，我先去那邊，完了再去加入排練。”
“不，你直接去排練。”顏生開口，“右側支路我一個人去。”
何成然吃驚：“太危險了。虎和狼都還沒出現，右邊比左邊更危險。而且現在霧更濃了，你怎麽瞄準？”
昨天回來時就發現，森林裏的霧氣再一次變濃了，現在已是伸長胳膊就看不見五指的程度。要在這種可視度下遠程射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顏生卻似乎胸有成竹，面不改色地丟出幾個字：
“我有辦法。”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詳說，何成然道：“反正也不需要演得多好，上午去森林，中午就可以趕去童話之家了，不耽誤。”
“不行。”顏生嚴詞拒絕，“規則說了，一旦B游戲分出勝負，游戲直接結束，進入清算。現在只剩6個人了，按狼人殺每天出局兩人的速度，游戲很快就會結束，有沒有機會演滿5場都不好說，現在每一次的演出機會都必須保證。”
“人死雖然能覆活，但得等到第二天，角色轉移也得等到第二天。如果你在森林裏出了事，今天沒人能替代你。我們只要錯過了一天，就不可能演滿5場了。”
“你去冒險得不償失，我一個人去，就是跪了，大不了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眾人皆沈默。
隊伍裏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他和何成然。江南一看就很書生氣，又剛剛經歷過九死一生，明顯不能上戰場，另外3人又都是女生，去了只會拖後腿。
米璃的視線在顏生臉上掃了一下，見他神情平靜淡然，一點都沒有想象中的凝重。
“走吧。”顏生站起來，“我得多準備點箭只，先和你們一起去童話之家。”
*
穿過濃霧密布的森林，6人第三次抵達童話之家。
漢娜又是刷新過的樣子，一無所知似的，興致勃勃地在廚房為莉莉準備午餐。
只是這一次，她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了。
莉莉的碗已經大得連廚房都快擺不下，地面被占去了一大半，漢娜就是烤上三天三夜的面包，也別想把它裝滿。就是裝滿，也沒法把它運出去。
其他人在客廳排戲，顏生則去了兵器庫。
他又挑了一大把好箭，備好充足的彈藥。一只虎不知得射中多少次才能打死，而墻上的狼頭有覆數個，意味著是狼群。
準備就緒，顏生正要離開，卻見一人從階梯上下來。
是米璃。
“你說有辦法，我想聽聽，你有什麽辦法。”
米璃停在倒數第二步臺階上。
站在那裏，她比顏生高出半個頭，火把的映襯下，一雙烏黑的杏眼更顯明媚。
顏生手握著弓柄，一頭拄在地上，長腿微曲，站得隨意。
“我既然敢去，就有辦法，你們不必擔心。”
和之前一樣，他依舊不解釋。
米璃直接問：“不能說？”
顏生沒答，默認了。
米璃眉梢輕揚：“如果只是因為有覆活機制不怕死而已，那我覺得你也不高明。”
火光不夠明亮，顏生半張側顏沒在暗影裏。
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有光影交界處凸顯出來的喉結，輕微滾了一下。
米璃就那麽定定看著他，身型不大，卻散發出一股氣場。
品味出阻攔之意，顏生失笑一聲，將弓背到背上：“不探索完森林，任務是完不成的，有盡力一試的必要。”
“那你帶上我。”
沒有一絲停頓，米璃馬上道。
顏生顯然吃驚，懶散的眉角忽地繃直。
不等他回話，米璃直接下到兵器庫裏，在那一排遠程兵器裏，挑中一把弩取下來。
“弓我拉不動，這個應該能用。反正你也是遠程，帶我一起唄，總能打中幾下，幫上點忙吧。”
顏生上下打量她一周，表情有些覆雜：“我覺得你留在這裏能幫上更多。”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可探索的了。”米璃回，“漢娜身上的信息都被我榨幹了，我今天也沒有演出，總得找點別的事做。”
“那你就幫他們排戲。”顏生淡淡地，一副不樂意帶新手的樣子，踏上臺階就要走。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米璃忙說，“到時候你該怎樣就怎樣，不用管我，如果我遇險，你就當我不存在，等著我明天早上再出現就是。”
“……”顏生擰眉，“還以為你多高明呢。”
話只說了好聽的一半，不好聽的一半是：昨天是因為有何成然這個猛將在才順利的吧，你這動不動就犯毛病不適應的，一個人肯定搞不定。
這話不能說，米璃只笑：“你說的呀，大不了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
顏生轉過身來，單手插兜，偏著頭看她：“你會用弩？”
米璃看看手中拿著的木質弩，還不到一米長，構造也很簡單，便說：“這個應該不難吧。”
顏生不動聲色：“那你射一只箭給我看看。”
米璃便去找箭。
她找到一捆長度合適的，抽出一根裝上去，幾根手指扣住弦使勁往後拉。
但不料，那弦竟有那麽重，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手指勒得通紅也沒能拉到位置上，箭只只虛虛地彈了出去，劃出一道軟弱無力的拋物線，落在一米之外。
“……”
“放太久沒彈性了吧~”
她不認。
“……噗嗤。”顏生一下笑出聲來，“知道不是兒戲了吧，好好呆著，等我回來。”
他轉身便往上走。
米璃扔下弩躥到他身後，跟著他踏上臺階：“那我至少可以幫你舉個火把吧！”
她很執著，“你拉弓需要兩只手，要是再沒照明，那麽重的霧氣能看見什麽？不是去送死嗎？”
“探索森林是必須的，難度這麽高，你要是掛在路上也會浪費一天時間，多一個人總多點勝算，我不嬌氣的。”
顏生的腳步停在臺階上，半晌都沒有回話。
火把的光打在粗糙的墻面上，他的影子一閃一閃。
許久，他轉回身來，居高臨下的目光投在少女那張躍躍欲試的臉上。
他似乎思索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眉峰沈下，低低吐出幾個字來：
“我有異能。”
*
米璃楞了足足兩分鐘，只張嘴問了一個字：
“哈？”
顏生：“第一天我就發覺了，我好像很遠就能聞到氣味，而且很準確，所以當時我知道，兩邊有野獸。”
米璃睜大眼。
“昨天遇到熊的時候也是，明明看不見，但我知道它在哪兒。從來沒有這樣過，所以昨天不敢相信，也不敢倚仗。但現在我確定了，我不需要看見，我可以靠氣味來瞄準。”
米璃驚詫得差點問出“你這是長了狗鼻子嗎”，又沒好問出口，光張嘴不發聲。
“不信？”顏生以為她在質疑，“其實不光嗅覺，我的聽覺也是，進游戲後，就比正常情況靈敏了數十倍。人類聽覺本身不差，靈敏度一提高就很可怕，根本受不了高分貝的聲音。但人類的嗅覺並不好，提高了以後反而剛剛好用。”
米璃恍然，原來這是顏生身體異常的原因，他竟被游戲賦予了……“異能”？
雖然實際內容聽起來並不怎麽高大上……
“所以……”顏生一臉義正言辭，後半句拒絕呼之欲出。
米璃覺得他簡直說完就要瀟灑地轉身而去。
“你要真想去，我可以帶你。”
“……”
“……！”
米璃呆住。
連據理力爭的話都想好了，卻就這麽沒了用武之地。
顏生：“但約法三章，你必須聽我指揮。”
米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怎麽突然改主意了？但答應，是馬上得答應的。
“嗯嗯。”她很乖巧。
“我應該能在比較遠的距離就區分出是狼還是虎。如果是狼，那很簡單，爬到樹上去，靠遠程慢慢磨死就行了。但如果是虎……”他面露無奈，“就只能撤。”
“你也撤？”米璃馬上問。
“對，我也撤。老虎有Boss血量，我們卻是脆皮。森林裏全是樹，沒有可以做堡壘的地方，打赤身肉搏的持久戰，它中N箭都不死，我們一摸就跪，根本沒有勝算，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哦，好。”
米璃嘴上乖巧，心頭卻想：這家夥沒有表面裝的那麽胸有成竹嘛，這不就是賭運氣嗎？
顏生幾步下了臺階，長臂一撈，拾起她丟下的弩。
“這是中世紀弩，也叫十字弓，當初設計是有穿甲功效的，力道非常強勁，徒手上弦幾乎不可能。”
他從墻上摘下一個看著像大號鐵叉，前頭卻彎成鉤子的物件。
“這是輔助上弦的杠桿，過來我教你怎麽用。”
顏生示範了一次上弦。
他左臂前伸，握住十字弓前端，底座壓在自己胸口上托穩。右手握住杠桿柄，彎頭勾住弦，曲臂往後一縮，杠桿一擺，弦就卡進了槽裏。
“試試。”他把弩和杠桿交給米璃。
米璃學東西快，一看便知要領，也就是力氣不夠大，得多費點勁。
上好弦裝好箭後，顏生站到她身後，微頷下腰，盡量保持肩和她一個高度。
“左手托住這裏。”
他寬大的手掌覆在米璃手上，帶著她伸上前，托住前端底下，糾正她的握姿。
“右手托這裏，食指扣扳機。”
“擡高，端平，眼睛從這裏瞄準……對，就是這個角度。”
雙手都被他掌控，動作全由他指揮。
兩人貼得十分近，米璃能感覺到他呼在自己後頸上的熱氣。
一時間，她晃了下神。
“咻――！”
一只厲箭飛速射出，直中墻上的虎皮正中心。
“不錯，你自己試試。”顏生退開來，“記住剛才的感覺。”
“好。”
米璃端起弩正要射第二箭，忽覺哪裏不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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