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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禮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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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禮物

四月的霍格沃茨,寒意尚未完全退卻,但陽光已經具備與寒意一搏的力量,一絲一縷,努力透過清晨的薄霧,暈染著城堡的每一塊磚縫,穿過高大的窗欞,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幾何形的光斑。

今天是覆活節——佐伊-普林斯教授正式任職霍格沃茨教授後的第一個覆活節。

比起萬聖節和聖誕節,覆活節的節日氣氛是相對比較克制的,城堡裏沒什麽大面積的裝飾,節日氣氛更多只是體現在約定俗成的覆活節小禮物,以及略微豐盛的晚宴上。

不過,對於普林斯教授而言,這一天與其他日子也沒有什麽本質區別,只是因為晚宴安排,日程表上少了一節需要站上講臺的課程,也省去了一次往返倫敦的奔波。

目前,出於各方面綜合考慮,佐伊嚴格執行每周三天的教學安排,而一周中的另外四天,則在燈塔(aka橡樹資本)任職——以及休息。

學生們對普林斯教授的情感是非常特別的。

一方面,“數字煉金系統工程學”的選課門檻極高,課堂氛圍冷峻。

這位年輕教授授課時邏輯縝密,語速飛快,她對思維惰性和數據誤差幾乎是零容忍的。那些犀利並且就事論事的評價往往精準而毫不留情,這使得普林斯教授的課堂同時彌漫著智力上的碾壓與人格上的無形壓力。

另一方面,普林斯教授在課外答疑時間,又展現出近乎無限的耐心,能夠將覆雜的系統模型拆解成可理解的步驟,直到提問者跟上她的思路。

這種嚴格與耐心的並置,塑造了她在學生中“翅膀教授”的覆雜形象——既令人敬畏,又引人追隨。

學生們在敬畏的同時又總是暗自慶幸這門專業課的教授經常不在學校——畢竟,就算僅僅是在答疑晚自習上遇到普林斯教授值班,也足夠令所有人都壓力如山。

覆活節當天,幾只貓頭鷹給普林斯教授帶來了第一批贈禮——來自教授們,以及一些可愛的學生們。

首先是海格,這位熱情的獵場看守格外感謝普林斯教授為他找來的那批“生態巡視員”,這為他減輕了不少工作壓力。海格的禮物是一顆巨大且表面凹凸不平的巧克力蛋,質感接近巖石,附帶的紙條字跡粗獷。佐伊用手指測試了一下硬度,然後……決定將其作為書桌前的特色擺件。

學生們則不約而同的用甜美的糖果轟炸了普林斯教授的儲物櫃——大約是發現普林斯教授在課堂間隙也常愛咀嚼糖果的緣故。佐伊立刻決定在自己的燒腦課堂上共享這些糖果,以預防可能出現的低血糖以及腦力不支。

Pomona教授送了個便簽,預告了她安排的的禮物放置在第三溫室的更衣室,正在接收最後一輪植物精華的熏陶——佐伊在例行巡場的時候註意到了這個包裹。那是一條薰衣草紫色的手織羊毛披肩,散發著安神的植物香氣。包裝上的留言暗示了Pomona教授對佐伊偶爾畏寒的細致觀察。這份實用且充滿善意的禮物,讓佐伊當即將其披在了肩上,柔軟的觸感帶來了切實的暖意。

斯內普的禮物一如既往的務實:貓頭鷹帶來一瓶無色無味的特效護手霜,標簽上只有成分和用法說明。佐伊試用後,確認其滋潤效果顯著且不影響她敏感的嗅覺和工作,這符合西弗勒斯一貫的作風——一切關懷都以最高效,並且最不引人註目的方式呈現。

最具儀式感的饋贈,發生在當晚的覆活節宴會上。

佐伊因下午在辦公室參與了燈塔的遠程會議而稍晚抵達禮堂。她剛落座,便看見麥格教授突然起身,步伐比平日略顯急促地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與嚴肅形象略不符的……期待。

“佐伊,”麥格教授微笑著從袍子內袋取出一個絲絨小盒,“覆活節快樂。這是來自蘇格蘭高地小地精的禮物,我認為它很適合你。”

盒內是一枚藍寶石胸針,寶石內部仿佛蘊藏著微光流轉的星雲,觸手溫潤。麥格教授解釋道:“保溫胸針,小地精的工藝。我想……它或許更適合你。”她的目光在佐伊纖細的身形上短暫停留。

佐伊鄭重道了謝,她能感受到這份禮物被攜帶了一整天的體溫,以及其下隱含的關切。她依言將胸針別在袍子上,穩定的熱源很快驅散了久坐帶來的涼意。

宴會進行中,弗立維教授指揮的合唱團演唱了一首莊重的安魂曲選段,以紀念逝者。旋律響起的瞬間,鄧布利多的目光從半月形眼鏡後掃過,麥格挺直了背脊,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三人的視線,有意或無意,都短暫地聚焦於佐伊。

而這個……剛剛從靈魂崩潰邊緣恢覆過來的……普林斯教授,只是平靜地望向合唱團的演唱者們,臉上帶著禮節性的欣賞微笑。曲畢,她的掌聲與其他教授一樣坦然,仿佛那段與魂器糾纏的慘痛歷史,已被徹底封存於過去,不再能擾動她內心的平靜。

宴席散後,佐伊徑直走向地窖。這是她無需言明的慣例:當她在霍格沃茨且不處於工作狀態時,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辦公室是她唯一的休憩點。

“龍鱗。”她清晰地念出口令。

石墻無聲地滑開,露出入口處那個標志性的黃銅洗手臺。消毒程序一如既往:魔藥噴霧的冰冷觸感,水流恰到好處的溫度與力度。只是,在盛放強效殺菌洗手液的琉璃瓶旁邊,多了一罐眼熟的、與早晨收到的那份禮物同款的無色無味護手霜。

她細致地搓洗雙手,然後取了一些護手霜,在依然帶著水汽的皮膚上塗抹均勻。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向房間內那個專屬於她的角落——那張符合人體工程學、能完美支撐她背部與頸部的椅子。

“謝謝,”她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變得柔軟滋潤的手背,“好用極了。”

西弗勒斯闔上手中的文件夾,極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接收了這份感謝。他臉上慣常的冷硬線條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分,平靜的神色裏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以及某種…“被取悅”的輕微愉悅。

“下午的會議如何?”他問道。

佐伊靠進椅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與其說是疲憊,不如說是對某種既定事實的……無奈轉述,“Vital的思維跳躍頻率又創了新高。為了一個能量回路的三階優化,他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安東尼守在實驗室外面,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擔憂進化到了……一種接近空白的絕望。”

斯內普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近乎諷刺的弧度。“看來我們盡職的安東尼先生,終於將他那‘鳥媽媽’般的過度憂慮,從某個羽蛇血統的易碎品,轉移到了那個……更接近‘矽基生物’的存在身上了?”

佐伊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真實的笑意。“矽基生物?這個分類很精準。我覺得有必要發條短訊給Vital,讓他了解一下他在斯內普教授這裏的……全新物種定位。”

“並不,他一如既往得……不像一個人類。”

“在看什麽?”佐伊結束了關於Vital的話題,探身瞥了一眼斯內普剛才合上的文件。

“聖芒戈魔傷害科送來的初步簡報。關於新型魔法免疫抑制劑,一期臨床數據比預想的更樂觀。”他語氣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提及“樂觀”一詞本身,已足夠說明問題。

佐伊身體下意識前傾,伸出手,似乎立刻想調閱母親優蘭達寄來的完整研究檔案。

“不急在這兩個小時。”斯內普預判了她的動作,擡手做了一個微小的、阻止意味的手勢,“明天你回到燈塔,有的是時間仔細研讀全文。新到了一批藍山莊園的咖啡豆,”他站起身,走向儲藏櫃,“喝一杯?”

“好的,當然。”佐伊重新放松下來,將披肩裹緊,心安理得地在椅子裏盤起腿,看著西弗勒斯用魔藥大師特有的精準手法,開始操控水流與溫度,進行手沖咖啡的儀式。

“什麽風格?”,西弗勒斯問,目光專註於濾杯中的咖啡粉。

“四六沖。”佐伊回答。

一時間,地窖裏只剩下熱水註入咖啡粉的細微聲響,以及逐漸彌漫開的、醇厚的咖啡香氣。爐火偶爾劈啪作響,映照著兩人平靜的側臉。這是一個普通的覆活節夜晚,充斥著瑣碎的禮物、以及一杯由魔藥大師親手沖煮的、符合特定比例要求的咖啡。不過,顯然,對佐伊而言,這種穩定、可預測的日常,本身就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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