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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翅膀、蝙蝠與排隊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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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翅膀、蝙蝠與排隊事宜

番外篇:翅膀、蝙蝠與排隊事宜

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廊,仿佛天然具備某種奇妙的傳聲筒功能。尤其是在涉及城堡裏最引人註目的兩位教授——普林斯教授與斯內普教授——之間那層微妙關系時,流言蜚語更是如同地窖裏的黴菌,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

佐伊·普林斯教授,在離開了好一段時間後突然重返校園。

是的,普林斯教授。

她突然剝去了所有與"學生"或者是"助理"有關的身份標簽,把一紙助教協議,改為了終生榮譽教授的聘書。與這個變化相對應的是,她突然公開展示的一對翅膀——走在霍格沃茨走廊裏的普林斯教授,就像一只巨大的、黑白花紋的喜鵲。偶爾無意識扇動的羽翼末梢,流淌著優雅的魔力輝光。

此外,她直接在霍格沃茨新開了一門課,獨立於其他所有學科的一門“數字煉金系統工程學(初級)”。

這一門學科的選修沒有年級和學院限制,也沒有NEWT證書可以拿。但是,這門課中表現優異的學生,可以拿到一張直通燈塔研發中心的推薦信——面對解決就業和人生大事的問題上,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還是清醒的。他們踴躍報名,卻發現這門課的選修門檻很高,需要學生們在魔藥學、草藥學、神奇生物學、數字占蔔、古代魔文、麻瓜研究這六門學科中至少獲得4個O的owls證書,並還需要加試“辯證法”。

在全校只有二三十人有資格報名的情況下,淘汰率竟達到了驚人的80%,也就是說,每五個人中間,只有一個人,獲取了真正的聽課資格。

但就算是最後精選出的那一小撮(沒超過6個人)六七年級的尖子生——那些一開始出於興趣和對教授本人的好奇而選修這門課的‘孩子們’——都在這個與自己同齡(甚至比自己小一歲)的教授面前,真正意義上的,鎩羽而歸。

太難了。

就算普林斯教授的課堂上永遠有——無償、無限量提供的——補充腦力的糖果與小點心,也沒法撫平課程內容帶給學生們的精神暴擊。這位霍格沃茨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在開課宣講之初所說的“我不想讓沒有資格坐在這裏的人留下,以免浪費彼此的時間”,的確不是一句空話。

他們甚至羨慕起了那些被淘汰的同學們。至少他們不用每周兩次,經受腦力的壓榨和……體能的折磨。

在這樣的背景下,學生們私下稱普林斯教授為“路西法”或“翅膀教授”。而西弗勒斯·斯內普,黑袍翻飛,神出鬼沒,永遠帶著一副生人勿近的陰沈氣場,則被冠以了“老蝙蝠”的綽號。

盡管兩人是眾所周知的表兄妹關系(至少在官方檔案裏如此記載),但學生們豐富的想象力總能從他們每一次擦肩而過的眼神、每一次在教工餐桌上的短暫交流、甚至僅僅是斯內普教授偶爾在佐伊教授溫室附近“巡邏”的身影中,解讀出無窮無盡的“可能性”。

“看!斯內普教授又在草藥學溫室外面‘站崗’了!他是不是擔心普林斯教授被曼德拉草咬到?”

“胡說,普林斯教授自己就是半個神奇植物!另外半個是神奇動物!我猜他是在……嗯……欣賞普林斯教授打理植物的樣子?你別說,普林斯教授專註起來,連翅膀尖都會發光呢!”

“得了吧,你們沒發現嗎?每次普林斯教授從魔法部或者集團回來,臉色特別蒼白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就比坩堝底還黑!這難道僅僅是‘表兄妹情誼’?”

“也許……老蝙蝠是在默默守護他的天使?”

“你們在說墮天使路西法嗎?我一直懷疑斯內普教授那支黑白相間的羽毛筆……啊,你們懂的!”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佐伊和西弗勒斯並非一無所知。佐伊通常報以無奈又好笑的聳肩,或是翅膀輕輕一抖,將那些飄過來的議論當作微風拂過羽翼。西弗勒斯更直接一些,一個冰冷的眼刀掃過去,足以讓方圓十米內的空氣凍結,讓多嘴的學生們噤若寒蟬。

兩人早已習慣了這種背景噪音,甚至將其視為霍格沃茨生活的一種獨特調味劑。只要不舞到正主面前,他們便默契地選擇了無視。

然而,總有不長眼、或者說,過於“勇敢”的孩子。

事件的導火索發生在一堂跨年級的魔藥學與生理學融合研修班上——這也是普林斯教授培養課程‘預備役’的無奈之舉——課題是“歡欣劑發生原理及生理代謝機制”。

對於霍格沃茨在讀的學生而言,這一門涉及魔法理論、魔藥學、藥物代謝動力學甚至一點靈魂學的交叉知識,或許是有一點點超綱了,但在佐伊眼裏,這如此基礎的知識,斷然還沒有到需要特地解釋的地步。可是,在滿屏數據與公式的轟擊下,課堂氣氛一度凝滯,連七年級的優等生們都眉頭緊鎖。佐伊嘆了口氣,少見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我再演示一遍,你們回去都要註意訓練自己的抽象思維,搭建起屬於自己的腦內模型,尤其是四五年級的,這一關過不了的,就別惦記著過兩年來上我的選修課了。”

一個由金色絲線與紅藍兩色流動光點構築的人體模型,從佐伊的杖尖蓬勃而出。血液循環、呼吸系統、消化系統以及意識系統和藥劑的交互作用,在她的模型構築下,原本極端覆雜的知識點堆疊……變得……一目了然。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超越教科書、近乎藝術般的施法過程震撼了。佐伊羽翼收攏,臉上帶著一絲有些無奈的微笑,解釋著其中的原理。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的不僅是學術的光芒,更是一種強大而溫柔的人格魅力,一種為追求知識與守護生命而燃燒自身的執著。

不少學生,尤其是頭腦更為單純的孩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就包括一位名叫皮平的赫奇帕奇六年級生。這孩子平時就有點耿直,容易熱血上頭,此刻更是被佐伊教授的魅力沖擊得暈頭轉向。

幾天後,在斯內普教授的地窖魔藥課自習時間。教室裏只有坩堝咕嘟冒泡的聲音和學生們小心翼翼的切藥聲。皮平看著講臺上黑袍翻滾、面色陰沈的斯內普教授,又想起那天研修班上佐伊教授光芒萬丈的身影,一個大膽(或者說極其愚蠢)的念頭在他腦海裏成型。

他鼓起勇氣,在寂靜的教室裏,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自以為是的勇敢(以及一點點的顫抖)聲音問道:“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頭也沒擡,用鼻音哼出一個冰冷的“嗯?”。

皮平咽了口唾沫,清晰地問出了那個讓他這幾天輾轉反側的問題:“請問……您還追求普林斯教授嗎?” 話音未落,整個地窖的溫度驟降了十度。所有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恐地看向這個膽大包天的赫奇帕奇,又偷偷瞄向講臺。

皮平似乎沒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致命寒意,或者感覺到了但被某種莫名的“使命感”驅使著,他居然又加了一句:“如果您放棄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宣布一個偉大的決定,“……我可否申請排個隊?”

死寂。

絕對的死寂。連坩堝裏的泡泡都仿佛被凍住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緩緩擡起了頭。他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如同最寒冷的冬夜,牢牢鎖定了皮平。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種純粹的、能將靈魂都凍碎的冰冷和……一絲極淡的、近乎荒誕的荒謬感。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講臺,黑袍在他身後無聲地翻滾,像一片不祥的烏雲壓向那個瑟瑟發抖的赫奇帕奇男孩。

他沒有怒吼,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用他那絲滑而致命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宣判:

“皮平先生。你的問題,充分暴露了你那被巨怪踩過的、貧瘠如撒哈拉沙漠的可憐大腦,以及你那堪比巨烏賊觸手、毫無分寸感的社交禮儀。”

他停在皮平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幾乎要縮進坩堝裏的男孩。

“為了幫助你清除腦子裏那些惡心的、發黴的、不合時宜的幻想泡沫,也為了讓你對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保持應有的、最低限度的尊重……” 西弗勒斯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將為你的‘排隊申請’,付出一個學期的勞動服務。時間地點:每周一周五晚自習時間的地窖魔藥儲藏室,以及……每周三晚上,負責給溫室裏所有咬人甘藍刷牙,直到它們每一株……都……滿……意……為……止……”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如同冰錐刺骨:“並且,在你完成這漫長的、充滿教育意義的服務之前,你將失去選修普林斯教授任何一門課程或研究項目的資格。現在,立刻,滾出我的教室。你的存在汙染了這裏的空氣。”

皮平臉色慘白如紙,連滾爬爬地沖出了地窖,連書包都忘了拿。

教室裏依舊死寂。學生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踱回講臺,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學生們:“還有誰,對別人的‘排隊計劃’感興趣?”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整齊劃一的瘋狂搖頭和更加賣力的切藥、攪拌聲。

消息像長了翅膀——當然,不是佐伊那種——一樣飛遍了霍格沃茨。皮平的“壯舉”和他那堪稱史詩級的懲罰,成為了本年度最震撼人心的八卦,也徹底澆滅了所有學生——無論男女——心中那點對普林斯教授不切實際的、浪漫化的幻想小火苗。

當佐伊從某個小獾那裏聽說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包括那個“排隊申請”的細節)時,她正站在溫室裏修剪一株月光草。她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在抖,連帶著背後的羽翼也輕輕顫動,在陽光下灑落點點微光。

“哦……”她擦掉眼角笑出的淚花,無奈又好笑地搖頭,“西弗勒斯……真是……一點都沒變。”

不過,當她想到那個“排隊”的傻孩子要去給咬人甘藍刷牙一個學期時,又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嗯,也許……可以悄悄讓那些甘藍在周三晚上變得稍微……不那麽暴躁一點點?畢竟,那孩子只是被一時的魅力沖昏了頭而已。至於西弗勒斯……或許,應當約他一起喝個下午茶,順便聊聊閑話了。

而地窖裏,西弗勒斯批改著作業,聽著皮平在儲藏室打翻罐子發出的稀裏嘩啦聲,嘴角似乎,極其極其微弱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霍格沃茨的八卦之風,依舊會在角落裏悄悄吹拂。但關於“翅膀”和“蝙蝠”的排隊問題,至少在皮平先生完成他那漫長的勞動服務之前,應該是不會再有人敢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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