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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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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一)

Joesanzoe

開學前,我都決定住在倫敦,不回愛丁堡了。父親在辦公室附近置辦了一座小公寓,包含了三個帶洗漱間的小臥室套間,幾個套間共享一間起居室和門廳,另外還有一個不大的廚房。查爾斯閣下偶爾來這裏住(直接住辦公室更多),反而是母親在聖芒格值夜班或者大夜班輪休的時候,來此地來得更勤快一些——這從主臥裏滿架子的參考資料能看出來。這裏的廚房沒有烤箱,只能自己用平底鍋回爐加熱面包和煎蛋,但很神奇的開通了能過人的飛路網。有直飲水,也有24H的熱水供應。最令我們感到滿意的一點是,上下左右都沒有鄰居,非常的安靜。

西弗勒斯沒有留在倫敦,他在前夜的特殊會晤後,就與鄧布利多教授一道回了霍格沃茨,去完成一系列學期前的準備工作。那位一直神神秘秘的格林沃德先生也跟著去了,說是去幫忙處理問題。

距離開學只剩下三天了。不等我再寫信追問西弗勒斯新的教材大綱,新學期的采購清單和學期安排表已經由弗立維教授寄到了我手上。還附上了他的親筆信。

——致佐伊-普林斯小姐。

這是一份來自拉文克勞院長的遲到的祝賀!當然,我在為你的owls成績單激動高興的同時,我同時在期待你可以好好享受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昨天的教學研討會上,教授們一致同意你全面越級,升級到newts班就學。

附件是一份新學年Newts班的課表(請在開學後的第一周的周末填寫好遞交給我)。魔藥學、草藥學、變形學、神奇動物的教授都向你開放了所有課時選擇,當然,我的魔咒學也是。我十分推薦你跟著六年級的實踐課與理論函授課一起學習——鑒於Pomona教授和龐弗雷夫人都熱切得期待著你的實習工作,我想你可能沒有太多坐在課堂與圖書館裏安安穩穩學習的時間。

還有我必須提一句的是,斯內普教授在教工會議上單獨提出,很期待你出現在他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

此外,霍拉斯在教工迎新會上一再向我強調,如果你不出現在他的魔藥課堂上,他一定會在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上用黃油啤酒炸彈和紅酒布丁凍轟炸你可憐的老院長。期待在鼻涕蟲俱樂部上見到你,我很樂於和你一起分享霍拉斯的菠蘿幹。

當然我也隨時歡迎你來我的辦公室聊聊。BTW,你在假期裏郵寄給魔咒學報的《魔咒與古代魔文的交叉辨析》已經過了二審,最近正躺在我辦公桌上,我很期待與你一起探討一下魔紋語法與古魔咒淵源的話題。

祝好!

弗立維教授

PS:我不會給你申請時間轉換器的

——

我會心笑了笑,展開附件。羊皮紙粗糲的邊緣快速蹭過我手指上因經常握筆、握刀磨出的繭子,帶來一陣有些微熱的刺痛。

這是一份Newts班的課表與對應的書單。

十二門課,七十八本參考書目密密匝匝寫滿了課程附錄,甚或還有幾本明顯屬於學會論文集的刊物——比如變形學年會報告選刊。還有一些書目後面跟著類似ISBN號的圖書檢索號,需要學生們自己去圖書館及資料室覆印。

這明顯和低年級的書目有著巨大的不同。

在課程時間方面,如果我願意跟著六年級一起上七門必修課的話——唔,還得劃掉周三夜裏的天文學——那剛好填滿周三和周四兩整個白天。如此一來,周五與周末都可以去找龐弗雷夫人實習,而周一和周二的時間,則可以交給溫室,與Pomona教授合作共事。

至於夜裏。

反正我還是住在地窖的工作室裏,只是這回,可能免不了要幫西弗勒斯批黑魔法防禦術的論文了。

正當我在猶豫要不要與導師和西弗勒斯商量一下課程安排時,我又收到了波特與小天狼星的邀請,他們想和我一起逛對角巷買新學期要用的東西。

這的確已經是采購的最後機會了。

“我下午去買點東西,伍德可以幫我……”我推開臥室門走出去,話說了一半就收了聲。我突然想起來,這小房子裏這會兒誰都不在。

查爾斯導師吃過早飯就回了聖芒戈工作了,臨走與我強調,已經與龐弗雷溝通好了在校期間的醫療翼實習事項,讓我開學後直接找她。查爾斯閣下與我說要出門辦事,緊跟著往飛路網裏一閃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卡萊爾說要回南特莊園——查爾斯閣下交代的十幾個貨櫃已經到港——因此,午餐後也匆匆出發去了機場。

“伍德?”我試著喊了喊。

嗯,小精靈也不在。多半是父親帶他一起出門了。

我嘆了口氣,想回信給小天狼星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Pika也不知所蹤。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早上查爾斯導師與我道別的時候,潛臺詞就是,“開學前我們可能沒有機會再碰面。”,至於行蹤不定的父親大人,最多還能在開學前的某個半夜來給一個告別的擁抱。

廚房壁爐的火突然旺了起來。

我瞇了瞇眼,還沒等來者站定,就從那熟悉的魔力氣場和旋轉的黑袍一角認出來,那人是西弗勒斯。

“午安。”我擡起還拿著羽毛筆的手招了招,打了個招呼。“剛想寫信……”

“查爾斯夫婦就這樣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多虧查爾斯閣下去歐陸前還記得自己還有個女兒還沒放到學校裏去,還勉強記得派貓頭鷹送來一張紙條。我只能假設這對瀟灑夫婦是不是平時都一個人浪習慣了,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只!未成年的!幼!崽!此外!你的蠢貓頭鷹居然也不在家?!”西弗勒斯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標志性的言語浪潮劈頭蓋臉對著我就是一頓傾灑,就像一個脾氣暴躁的坩堝,正準備將沸騰的煙氣統統炸上天花。“我猜你沒有做什麽事情,讓他們決定直接拋棄你了對吧?!查爾斯的腦子是被螃蟹夾過了嗎?”

“呃……”,我猜測西弗勒斯一定是做什麽工作正做了一半,卻被父親的貓頭鷹給打斷了思路,甚至是弄廢了個坩堝之類的。而西弗勒斯為了‘孤零零獨自一個人的佐伊’急匆匆趕回了倫敦,一頭是工作被搞亂的氣,另一頭是對家長們不負責任的急。所以見到我的瞬間,情緒相當差。

也正因如此,我準備“去趟對角巷”買東西的要求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而那句“我自己一個人也沒問題”更是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的。

我眨了眨眼,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

“嗯……喝茶嗎?”我指揮茶壺倒了杯紅茶。“伍德不在,我自己泡的,你湊合一下。”

西弗勒斯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什麽。最後偃旗息鼓的走了過來,端起了茶杯。

“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去對角巷買東西,只是去找找書。伍德不在罷了,我選郵寄服務。”我抖開了參考書單,看了看自己做了著重符號的幾本書,“而且也就這麽六七本。”

“這個時候?去買書?你一個人?”西弗勒斯哼了一聲。

“實際上,小天狼星他們約我一起……”我眨了眨眼,感到西弗勒斯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些,“但我當然更希望你來幫我選些參考書!我猜還有更多書目裏沒有寫明,但我們需要的。”

“明智的選擇。但我想先提醒你,這個季節的麗痕書店,堪比早高峰時節的倫敦地鐵。好吧,你們約了幾點?不要磨磨蹭蹭的。”教授擡了擡下巴,示意我收拾東西抓緊出門。

“兩點半在冷飲店的遮陽傘下碰面,此前各逛各的。”我隨手抓了個遮陽帽帶上,拍了拍口袋和袖口,確認了錢包、EDC小盒子以及魔杖都好好的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西弗勒斯抽走了我手上的書單,折了兩下,放進了自己的袍子口袋裏,宛若嘆息一般的說道,“我們走吧,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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