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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新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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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新學期

在多賽特郡“躺平”的這些天裏,紐特及Tina對我關懷至極,我的魔杖則直接被西弗勒斯沒收,禁止我用魔法。還有工作要做的盧平先生早已回了倫敦,而無業游民小天狼星則賴著沒走,大約是發現我們手上的資源足夠優秀值得他來討好,故而變得格外殷勤,每天都變成大狗哄我開心。至於媽媽——她看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嚴厲,尤其是每天晚上十點的時候,鐘聲剛過就開始催我睡覺,不允許我熬夜。

西弗勒斯會在征求紐特的同意之後,帶著我重新回到小箱子的世界裏,他裝了滿口袋的“寵物零食”,領著我爬上核心區望天樹的樹頂塔吊,在五十多米的高空投餵羽蛇及她的孩子們。我們也偶爾會在戶外真正的林間空地散步曬太陽,前幾天偶遇過的魔王松鼠蹦蹦跳跳的跟在我們附近,它們甚至帶來了自己的親友,似乎是企圖再次從這些人類手裏獲得一把瓜子。

陽光從林間的空隙撒下來,照得四下斑斑駁駁。樹根處冒出來的不知名的蕈類、石頭陰角處蔓延的苔蘚、偶爾露面的小蜥蜴、細細密密的秋蟲輕鳴混合著初秋的花香,鋪滿了這個時節的森林。

紐特先生此刻往往拄著手杖在我們身後踱步,他身邊繞腿而走的貓貍子時不時會跑來我的身邊,親昵的蹭一下的我的褲腳,然後轉身又撲向紐特先生。我最喜歡其中那只深棕虎斑花紋的霍比,激警靈巧,當我們走累了,坐在樹樁上休息的時候,它也願意趴到我的膝蓋上,用帶著倒刺兒的小舌頭舔舐我的手指,偶爾,尖尖的犬齒刮過我的皮膚,留下輕輕的帶著刺痛感的暖意。

一開始我有些不太習慣這樣輕慢的生活,但很快我就被大人們砸來的寵愛哄成了一只總愛撒嬌的貓——對於這一點,小天狼星表示不同意,他堅持認為我如果能夠練成阿尼馬格斯,就一定是一只奶兇奶兇的猞猁,或者至少是一只緬因貓級別的大型貓科動物。

我很快學會了在餐桌邊小聲請媽媽幫忙拿一下番茄醬和黃油,讓大狗遞一下果醬派和雞肉,而不是自己站起來伸手去夠。在自己紮不好頭發的時候,拿著發圈往媽媽或是Tina身邊一湊,就會獲得一個依照我心意編紮的馬尾或是蠍子辮,我不再掙紮著試圖自己綁一個歪歪扭扭小麻花辮。在我以各種姿勢看書的時候,身邊總會出現小天狼星牌狗狗抱枕,他總給我當枕頭或是靠墊。有一次我看書看睡著了,精裝書的書籍砸到了狗狗的肩胛骨,當天晚上,小天狼星毫不吝嗇的向我展示了他強壯的脊背肌以及被肩胛上被砸傷的烏青,由此獲得了查爾斯導師毫不掩飾的眼刀,以及一道相當不耐煩的挫傷治療咒。

在我恢覆正常之後,媽媽與我詳細討論了我的魔力循環,心肺循環缺陷以及羽蛇血統。由此,我可能會遭遇一些難以想象的麻煩——羽蛇狀態的我油鹽不進,暴走的魔力循環使我幾乎陷入對魔咒“免疫”的奇怪狀態,為了拘束我的掙紮,斯內普疊加在我身上的束縛咒都足夠在正常情況下困住一只巨怪。也正因如此,普通的漂浮咒完全無法對我起作用,那天為了把我搬進紐特的箱子,小天狼星不得不變成大狗,把我一路背到了紐特先生的人造林裏。

在這種幾乎“魔免”的情況下,除了賭一把,相信我能借助魔力補充進行自我修覆之外,沒法進行其他強烈幹預。除非我能找到控制自己魔力循環的辦法。但是,這就好像對一個人說:請你控制自己的心跳按照四三拍的節奏進行跳動。幾乎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只是這個學期,霍格沃茨可能真的要成為我的療養院了。按照紐特的建議,我最好別碰魔杖,並始終保持充足的魔力養料攝入,直到金色的欒樹開始結出金紅色的果實為止——那可至少得等到十月初,等草坪上山毛櫸樹的葉子都開始泛黃,蘇格蘭南部高地山區的深秋才會蔓延到遠山的欒樹身上。

不管怎麽樣,正常的生活還得繼續下去。

我沒有喪氣太久,反正做魔藥和寫書這兩件最牽動我心神的事情大部分時候都用不上魔杖。而到了應當收獲金鈴子的季節,魔杖肯定已經回到了我手裏。

歷經野外考察和一場實實在在的度假,並平覆了半路長出翅膀的插曲之後,我們返回倫敦準備開學物品,西弗勒斯先走一步回學校準備開學事宜,我則和母親一起在對角巷進行采購,伍德半途出現,將我和母親采買的紫雲英栽培種送回家裏的溫室。

小精靈看到我的時候欲言又止了一下,我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怎麽了,伍德。”

“小主人好!我們幾周沒見了!”伍德有一個瞬間表現出了小心思被拆穿的拘謹,但很快大方走上來與我輕輕擁抱了一下,“小主人您突然長高了!該定一身新的校服了!”

“哦?”我楞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商店櫥窗中自己的倒影,似乎的確高了一點點,“我會的。”

“夫人與小主人今晚回家用餐嗎?”伍德提著包裹準備離開時,問了母親一句。

“回,你一會兒幫佐伊收拾一下開學的行李,西弗勒斯今晚回來吃飯,晚上就帶佐伊直接去霍格沃茨。”

伍德眨巴了一下眼睛,鞠了個躬,沒有多說話,轉身離開了。

我與母親在幾家書店消磨了一下午,又去給貓頭鷹補充了新的主食罐頭及新品“貓貓條”,

我直到精疲力盡的回到家裏的起居室,才想起來在這個假期裏好像漏掉了點兒什麽——漏掉一個讓我尖叫著撲過去的緊緊的擁抱和一場舉高高轉圈圈的游戲。

我整整兩個多月沒見到卡萊爾。

實際上,不止是沒見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從比爾被咬事件之後,我再也沒有收到卡萊爾的信。在野外考察的那幾天,母親和斯內普教授說起過他在忙碌,但也曾補充說八月底開學見可能有機會見面。

“卡萊爾呢?他今天回來吃飯嗎?”我在媽媽來起居室拿文件的時候,開口問了媽媽一句。

“他最近幾個月都不在城裏,有任務出去了。”媽媽一臉平靜的撿起了沙發扶手上的空信筒,“他沒給你寫信?”

“沒。我上回收到他的信,還是你和shone來霍格沃茨之前的幾天。”我悄悄端詳著媽媽的神色,“就是比爾韋斯萊被咬的前一個周末。”

“那有可能是實在太忙了。我六月底還收到過他寄來的樣本,他在挺遠的地方出野外。貓頭鷹能力畢竟有限。”

我有些遺憾開學前沒法來一場“全家人都在”的小聚,但也很理解哥哥的工作狀態。我有那麽幾個瞬間懷疑他已經不與父親在同一個部門了,但是沒有什麽靠譜的依據。

晚上大約六點,西弗勒斯從霍格沃茨趕了回來,父親則掐著七點的鐘聲到了家——他們都帶回了與狼毒藥劑研發有關的進展信息。這一整頓晚餐吃得如同在開組會。我們從遠東及南美的藥材產地開啟話題,一路聊到藥劑審批進度以及盧修斯家的“white wolf”計劃。又從金鈴子的長勢談起,一路說到最新計算式以及方案改良的更多可能。在吃餐後甜點酒釀米布丁的時候,查爾斯導師已經拿出了一張根據最近進展情況進行排期的工作時間表。

“至於你,最近就呆在霍格沃茨療養,不要去上課,我已經給你的教授和院長們都寫過信了。這一兩個月就跟著斯內普教授。還是原來的宿舍和工作室。直到龐弗雷夫人允許你拿魔杖為止。”媽媽把工作表多覆制了一份遞給我。

“需要我做些什麽?”我打開時間表,尋找自己可以幫忙的地方。

“我把你寒露節氣過後的時間都預定掉了,差不多是十月第一周之後。”媽媽點了點時間表上金鈴子收獲的時間,對我說,“你可以在此之前把其他的工作都完成。”

“比如寫書。”我撇了撇嘴。“摩柯摩多先生要高興壞了,我是說,我的編輯。”

西弗勒斯端起紅酒杯輕輕搖了搖,“如果十月上旬交稿,那專家評審會多半會在十一月舉行。正常情況下,今年聖誕節,你就不用準備其他禮物了。”

“也不用給我準備其他禮物了。”爸爸笑了,

“我的也不用了。”媽媽接了一句,指揮紅酒瓶給在座的成年人添了一盎司,跟著輕輕抿了一口。

“哼,那其他人的還是要準備的。聖誕節送專著,他們會以為我是弗立維教授。”我抖了抖手上的這張紙,羊皮紙嘩啦響了一聲。

教授罕見的露出了一個接近和煦的微笑。

“嘿!你們!不要這個表情看著我!”我有些氣鼓鼓的放下了手裏的羊皮紙。

“好好好。”爸爸口不對心,笑著指揮一份咖啡豆跳進古董磨豆機,緩緩轉起了手柄。埃塞俄比亞咖啡的堅果風味很快在整個餐廳裏彌漫開來。

我晃著腳,在餐椅上擺正了姿勢,一本正經的吃掉了最後幾口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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