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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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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卷

草草吃過晚餐後,我直接合衣躺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斯內普教授今夜組織了教研組閱卷會議,七點的鐘聲剛過,他便離開了辦公室。我闔著眼等待沈入睡眠,半夢半醒之間感到他似乎換了一下看門獸首的口令。

斯內普教授總是有很多令人安心的小習慣。

我舒展了一下身體,學著貓一般反弓了一下脊背,又重新把自己蜷成一個球,裹緊了媽媽寄來的新毯子。這毯子還帶著些聖芒戈的氣味。

辦公室裏的照明很快熄了,只剩下祛除濕氣的爐火散發出些許微光。

——切西弗勒斯視角分割線——

我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並不覺得今天與平日有什麽不同。

當然,也許還是有一點不同的——普林斯連續累了好幾周,這會兒已經蜷著睡了,而其他考完試的小兔崽子們則沒心沒肺的在走廊裏瘋跑。

慣常的期末考試,以及例行的閱卷會議讓我覺得有點煩躁。教授們湊在一起批卷子,還要協同所有助教一起把握好“打擊”學生心靈的尺度,以免他們在看到期末成績時感到絕望。我從來不是快樂教育的信徒——只有經歷嚴格訓練和學習,崽子們才能從一無所知逐漸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人。

聚在一起批試卷這種難得的場合,教授們自然少不了趁機一起吐槽,聊聊那些掰開揉碎的知識點都餵不進腦子的個別學生。還有創意十足把知識點東拼西扯竟然還能邏輯自洽的小搗蛋鬼。

至於那幾個今年OWLS和Newts有希望拿全O的尖子,幾乎都已經被魔法部的各個司局或者各大財團預定了工作去向。八卦一番他們背後的資源和家庭自然也不可避免。

還有幾個已經確定聯姻的家族,近期商業交往甚密,但是小崽們倒不一定那麽熱情。

自然也有一畢業就著急結婚的,這才還沒開始畢業大考,請柬已經發到了教授們的辦公室。每年這樣的時刻,就算心裏再不情願,也會不由感慨一下年輕生命的熱烈。

但是今年,還有一個必然躲不過去的話題,整個霍格沃茨裏——這幾十年裏——幾乎是唯一的例外,佐伊-普林斯。

今年一年級人少,所有學科的考卷很快匯總出來了成績,普林斯幾乎毫不意外成為了第一梯隊的領頭羊。

“怎麽樣?聽說缺課半年的普林斯考的還可以?”弗立維教授在傍晚抽時間跑了一趟魔法部,還掉了今年所有的時間轉換器,閱卷都完成了一半,才姍姍來遲。魔咒學的卷子由鄧布利多親自代理了閱卷工作。

矮個子的教授墊著腳翻了翻桌面上自動羽毛筆記錄的成績單,神色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探出桌面的半個腦門,“我本想著讓她一起參加拉文克勞的研討會,她根本沒時間,我估計可能也是不太願意。”

“還可以?”Pomona似乎是剛批完二年級的草藥學,她抖了抖魔杖,讓那疊沾著點兒溫室氣息的卷子堆放整齊。聽到弗立維教授語氣中那輕微的一點點小得意,罕見的用了個反問句,“如果這是還可以的話,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把O給誰了。”

我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角。普林斯的確以一己之力直接拉高了其他學生得O的難度。這種影響力在個別學科甚至蔓延到了四五年級——她的知識體系邏輯合理,框架完整,還不斷在進行自我疊代修正,光這一點,就連一些助教都趕不上她。

“除了黑魔法防禦術實踐上欠缺點經驗。從卷面上看,她後續三四年繼續不上課也沒什麽問題。”麥格皺了皺眉,把剛剛判完的卷子摞了摞,站起身來,伸手在鄧布利多友情提供的點心盒裏挑了一塊不那麽甜的香草餅幹,“你說查爾斯家裏怎麽回事,一個前傲羅司長現任組長,一個現任研發部的部長,還有一個剛升的副秘書長……嗯,隨便讓她在呆哪裏都可以,幹嘛放著她來這裏浪費時間。她又不上課,這是讓我們幫忙看孩子嗎?因為她還不姓查爾斯?”

Pomona批卷子的羽毛筆一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米勒娃,我建議你偶爾還是要來參加一下我們的下午茶會的。你的信息更新的太慢了。”

我實在沒忍住開了口,“哼。十二周歲剛滿三個月就向聖芒戈轉讓了一個專利,這一年還在亂七八糟的麻煩裏至少救回來三個人,而她手上攢著的與狼毒藥劑有關的資料,我敢打賭,再有個半年,就至少夠發兩篇頂刊了。明年魔藥學成就獎她能不能提名我不敢說,後年的草藥學研討會,她一定有一席之地。這是個,幾乎從出生起就註定要走科研路線的人,她是不上課,但是浪費時間倒是……的確不至於。”

“那她還有閑心看煉金術?”麥格手上的餅幹屑差點掉到卷面上,她趕緊淩空一個清理一新把食物殘渣打理幹凈。“我幾乎每次去圖書館都會看見她在找書。”

“啊,那個呀。那是之前為了維護溫室。”鄧布利多教授攏了攏放到他面前進行覆核的考卷,笑了一下,“她和西弗勒斯一起搗鼓了一個空間疊加溫室,還做了一套自動環境控制系統。我也沒想到,設計邏輯竟然是她先提出的,西弗勒斯完成了法陣編寫以後拿來給我檢查了一下。做完以後很漂亮。還好用嗎?”

“五月中補過能源,目前相當穩定。”我停下翻閱卷子的手,揉了揉指關節。

“溫室群那邊新加的那個大玻璃盒子?”麥格推了推眼鏡。

“她就快24小時泡在溫室了。”弗立維假裝有些不滿的瞪了Pomona一眼,“好孩子都被你們搶走了。”

“你沒聽說嗎,還有一本已經在學界掛了號的專著也在她手上,聽說是寫了好幾年了,最近在校稿。今年開春的時候,責編大概是迫於外界的壓力,三天一個字條,十天一封長信,貓頭鷹整天在溫室門外敲玻璃,到後面,普林斯已經煩得不想去餐廳吃飯。所有空餘的時間都在埋頭畫圖,熬夜通宵被龐弗雷抓到好幾次了。”Pomona也嘆了口氣,“她家裏人本來把她丟來霍格沃茨療養的,我看是作用不大。不過說實話,我也很期待那本書。”

“她真是梅林追著給她餵飯吃。對了,聽說她有點神奇動物的血統?”麥格拉過三年級變形術的考卷,但是一本正經的八卦起來的樣子,絕對不輸任何一個喜歡把鼻子貼到別人家玻璃窗上的主婦,“你們說她的守護神會不會是血統動物?”

自己看顧著的小崽子因為成績優異而被大家討論是一回事,但是小崽子的私事被拿出來八卦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行了,這和我們沒任何關系。”

“說不定等她長大點兒就能看到了。說起來今年五年級有阿尼馬格斯的苗子嗎?”弗立維笑瞇瞇轉移了話題。我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批改被塗得亂七八糟的考卷。

“不好說,彼得的事情以後我真的還沒想明白怎麽引導這個話題。他們很好奇,堵不如疏。但是又很難詳細談。”

麥格和鄧布利多繼續就著彼得的案子聊了下去,我身邊的Locky則是和我對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西弗勒斯,來塊檸檬雪糕嗎?”把卷子全部甩回給弗立維的鄧布利多又開始滿屋子推銷他的甜食。

“不用。謝謝。”我皺了皺眉,把飄到眼前的餐碟送了回去。我著急批完所有的試卷趕緊回去。這甜點超標的會議室,非常不適合長時間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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