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抗聯盟

關燈
反抗聯盟

狼人襲擊事件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牽涉到我的內容,主要體現在原定研究計劃的轉變。斯內普教授、查爾斯導師叫來了Pomona教授,Shone也在旁出謀劃策。幾個科研大拿湊在一起,三兩杯茶的功夫,竟草擬了一個研究大綱。我有些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們給我把“助理研究員”的前兩個字去掉了,還給我寫了一長串工作任務。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馬爾福集團想控制社會面上的狼人,並以這個弱勢群體作為未來與魔法部或是其他利益集團交換的籌碼。倘若whitewolf真的按計劃成立,到時候狼人是集體聽話還是集體發病,就都被他拿捏在手裏了。

但要做成這樣的事,那他就必須有足夠的藥劑資源。

眼下,幾乎所有能夠制成的藥劑及其核心原料,都牢牢掌握在聖芒格這個中立純善機構上。

狼毒草每個月摘一次,目前,各大原料商全年供應量大約可以滿足狼毒藥劑需求量的三分之二。而下一茬秋收的金鈴籽最快要到十月上旬才能有貨。這兩個制備藥劑路徑上的關鍵材料節點只有一直牢牢抓在聖芒格手上,或者幹脆使他們不再成為關鍵節點,才有可能使這味藥打破其他任何利益方的控制。

從藥劑研發的角度,等於是要在十月份之前,趕出一個狼毒藥劑的V2.0優化版。從原料供應的角度來談,要解密狼毒草和金鈴籽,甚至是其他潛在材料選項的種植密碼。從臨床角度,要驗證優化版藥劑的切實有效。從商業運營角度,要竭盡全力把這個產品變成放在每一個藥劑商店櫃臺上的普通產品,和類似痛經藥劑之類的東西並排放置。從目前狼人的平均年齡和平均壽命估計,這藥劑在市面上穩定供應流通的時間至少要有五十年。

很多人以為狼人的總人口不足巫師人口的百分之一,疑惑為此做出那麽多研發投入是否值得。或許在五十年前的確如此。但是經歷了一場戰亂之後,這個數值飆升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四點一。並且,如果不加以控制,這個值會在每個月發生變化,甚至是指數級變化。

至於為什麽我們在生活中很少遇到狼人,恐怕是“狼人羞恥”作祟。狼人要不自我放逐,要不被家庭驅趕。整個巫師世界的集體意識之中幾乎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這些流浪者的存在,不僅僅是一場場個人與家庭的悲劇,更是紮在整個社會環境之中的尖刺。平時或許只是偶爾痛一下,但是一旦社會整體'抵抗力'下降——比如社會環境動蕩——那就會很快發炎化膿,甚至誘發一場生存危機。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whitewolf的“洗白”計劃的確是一箭多雕。但這絕對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真正的wolf-free。

查爾斯導師聊完計劃,匆匆忙忙飛路去倫敦轉國際壁爐了。斯內普教授則替我寫了個紙條給弗立維教授,替我請了兩個月的假,理由是,查爾斯導師的工作室要征用我的時間,以便於進行充分的課題研究。

我需要搞定原材料種植供應或者是保存方面的矛盾,pomona教授在溫室做相應配合工作,斯內普教授對藥性做定量分析測算,查爾斯導師則在實驗室進行平行驗證,而住總Shone先生則幫助我們在臨床上盯著。

我深知自己現有知識的系統性和深度都遠不及這些大佬,想趕上他們的進度,那可能只有往這件事上堆足夠多的數量與時間了。

從請假條獲得批覆的那一刻——也就是媽媽為了比爾被咬來霍格沃茨後的第二天——我就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和Pomona教授的溫室之間不斷穿梭,兩點一線,在插圖繪制、課題報告、植物種植以及魔藥配置的工作裏忙成了一個陀螺。

我甚至時不時睡在溫室的值班間,或者是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沙發上。我不想浪費走回宿舍洗漱的時間,也懶得,或者說完全沒有力氣走回拉文克勞塔樓。

在這段宛若突擊工程一般的工作進程中,查爾斯導師差不多每隔兩周就會來一次查看情況。我們互相交換信息。跟進彼此的工作進展。我也第一次以一個獨當一面的正式成員的身份,成了一個臨時課題組的成員。

這次的工作與之前自己一個人鬧著玩的研究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畢竟一個人玩的時候單打獨鬥,成敗得失結果都是副產品,過程比成果更重要。而團隊協作的時候,每個人都靠著你,你的每一步也都在影響別人。這條鎖鏈上的成員環環相扣。每個人都拿著其他人完成的前道工序作為自己的工作基礎。任何一個點的失誤和偏差,都有可能導致整體崩盤。

但這兩個月我並不是最疲憊的那個人,畢竟我還有機會窩在辦公室裏小憩,蓬頭垢面不見其他任何人也沒關系。而斯內普教授和查爾斯導師,還有自己的教學任務及其他日常工作要兼顧。

只能說幸好有小精靈無微不至的照顧,拉文克勞塔樓的榛子已經與我徹底混熟了,伍德偶爾也來給我送些小甜點,否則我根本沒法在那麽密集的高強度工作下堅持那麽久,有很多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的大腦和自己的身體是分離的,大腦往往不可抑制的高度興奮,身體經常已經累到極限需要暫停了。

等我緊趕慢趕寫完課題預研報告,比爾已經結束了觀察期,徹底回來上課了。我見到他坐在人群裏嘻嘻哈哈著,心裏替他松了口氣。雖然偶爾在醫療翼裏碰面的幾次他都很開心的沖我笑笑,但是最終結果出來之前,他也一定有著巨大的壓力。

在報告接近完工的一個周末——最後幾個語法調整之後,只差斯內普教授的審核簽字了——我難得睡了個懶覺,然後去禮堂吃飯。韋斯萊家的男孩子們熱熱鬧鬧的湊在長桌邊閑聊,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被雙胞胎一把薅住了袖子。

“佐伊小妹妹!”

“忙什麽呢?快兩個月沒見你了!”

“課也不上。”

“圖書館裏也不在。”

我被人拉住後,條件反射的一皺眉。卻見雙胞胎以及餐桌對面的珀西實打實的一楞。我以為背後有哪位教授經過,一回頭,只看到一切如常的拉文克勞餐桌。“怎麽了?”我看了看韋斯萊家的幾個兄弟,有些疑惑的問道。

珀西逃避說話一般埋頭喝了一大口南瓜汁,差點嗆到自己,而雙胞胎則雙手捧胸作驚嚇狀。

“哇!你看起來很煩躁的樣子。背後追著幾百只鴨子嗎?!”

“這皺眉跟斯內普教授簡直一模一樣。好像比媽媽幹家務還要累幾百倍!”

我用手裏的羊皮卷不輕不重敲了敲他們的頭,“鴨子?明明是幾千只鵝。”

雙胞胎手掌並攏比劃了個扁扁嘴,學起了鵝叫喚,“Quak!Quak!”

“很好,現在又加了兩只。”我幹脆一屁股坐在了格蘭芬多的餐桌邊,伸手拿了一塊剛剛出現的藍莓米布丁。最近我很喜歡吃這種酸甜口味的點心。口感要很糯的那種,咬起來很解壓。

比爾突然站起來,他倒了一杯橙汁放到我手邊,“普林斯,我還沒有正式道過謝。謝謝你救了我,不,應該說是挽救了我們一家的命運。真的。”

我咽下一口布丁,端起橙汁嘗了嘗,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別放在心上。其實我並沒做什麽事。嚴格的來說其實是你的運氣好。某種程度上我也不是因為發生意外的是你,所以去的醫療翼。任何一個人出這樣的意外,我都會去的不是嗎。”

“那畢竟還是不同的。”比爾有些酷酷的笑了一下,伸手扒拉了一下頭發。我這才註意到他戴著很大的金屬耳釘。長長的頭發有一部分紮起來了,就像個帥氣的狼尾。

“不,沒有什麽不同。”我抿了抿嘴,對於那麽鄭重的感謝有些適應不良。

“好吧。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突然,但是,你今年暑假願意來我們家玩嗎?”比爾可能察覺了我沒有說出口的小小的抗拒,轉而換了個話題。

“來吧!”雙胞胎開始起哄。

“讓卡萊爾一起來,可以一起飛一場。”就連查理也註意到了我們的對話。

“沒錯,後院有個很大的蘋果園,麻瓜都不會來的。”

“哦!帶我們的佐伊小妹妹看地精和狐媚子!”喬治不知想到了什麽笑話,說完這句話就哈哈哈笑開了。

“還有巴掌大的蝌蚪!吐泡泡的那種!”弗雷德補充了一句。

“蝌蚪的泡泡!珀西的頭!狐媚子的便便綠油油!甩不走的地精呀!扭啊扭!”

“你閉嘴!”珀西幾乎惱羞成怒的把羊皮紙團對著喬治丟了過去,三兄弟隔著餐桌用魔法互相投擲勺子和叉子,漂浮咒滿天飛,土豆泥和面包片鬧成一團。

“唔……”我默默的橫向挪了兩個位置,讓自己與“戰爭核心”保持距離,“我不敢說保證一定能去,因為實在是有點忙。但是我會盡力抽空的。”

比爾像是了卻什麽心事一般松了口氣,隔著桌子對著我舉手示意來個擊掌,“那我們一言為定?”

“好。”我有些猶豫,但是沒有駁了他們的好意。

“我會讓莫莉做一個大大的藍莓派等著你來。回頭見。”比爾站起來,象征性的勸了勸雙胞胎和珀西,就背著書包準備去圖書館,查理也跟著一起走了,臨走時拍了拍珀西的肩。比爾他已經是畢業班了,很少有閑散的課餘時間,這半年是他校園生活的尾巴了。

比爾離開之後,一些偷偷摸摸盯著我們這個角落的視線也挪開了。我往赫奇帕奇長桌和格蘭芬多長桌的低年級區域望了幾眼,三五成群的小姑娘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悄悄話,神情又克制又激動,就像那些在機場偶遇明星又不敢去要簽名的追星族。看來比爾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珀西被雙胞胎惹得惱了,幹脆抓起書包離開了長桌,雙胞胎嬉皮笑臉的回到桌子邊,問我為什麽那沒久都沒有上課。但是我的腦子在那時那刻只想尋個安安靜靜的角落休息。臉上沒什麽表情,也不想說話。

大概是我疲憊的神色已經溢出了,雙胞胎終於收斂了嬉皮笑臉。

“拿的什麽好東西?”弗雷德輕輕揚了揚下巴,指了指我放在桌面上的羊皮卷。

“唔。不是。準備找教授簽字的文件。”我咀嚼著有些粘牙的米布丁,含含糊糊的說。

“不用上課的請假條嗎?”

“還是去霍格莫德的批條?”

“差不多。”我笑了笑。“你們能幫我記一下這個學期的覆習筆記嗎?學期結束的時候我會回來考試。”

“你要去哪兒?!”

“還在學校裏,但是可能暫時顧不上上課了。”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就在我以為他們會說什麽安慰我的言辭時——

“等著你兩個月後大殺四方!”*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