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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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
夜裏的城堡來來回回走動的人不多。我原本想著如果晚自習只用上一節，我就去探探天文塔的路，結果被斯內普教授這麽翻來覆去折騰了一通，雖說順利解鎖了多線程處理藥劑的新技能，但是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做其他別的事情了。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寢室的，一路上都幾乎憑是本能在往回走，雖說身體有點吃力——剛才我又是被斯內普教授提著領子拉起來的，他說下半節課往往會有同學來問作業，建議我沒什麽事情的話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不要留在這裏給學長學姐平添壓力了——但是精神活躍度被允許學習高階藥劑這件事徹底激發了，依然沈浸在剛剛完成的這場“三鍋聯制”的流程之中，腦子裏被試驗反思填的滿滿的。剛才制作的三批藥材都將會提供給學校的醫療翼使用，我自己的魔力消耗也不算太小。
我在宿舍裏看到了等了我可能有好一會兒的Pika，它見到我推開宿舍的門，立刻飛到我肩膀上，伸出爪子示意我信筒裏有東西。是父親寫給我的一封信。他先是對我進拉文克勞表示了恭喜，並預祝我學習順利。然後闡述了他被知會了小精靈事件，並對我處理表示滿意。他甚至已經聽說我也受邀與斯科特一起喝下午茶，叮囑我抓緊學習機會、建立良好聯系，爭取在畢業之前也能摸一摸煉金術的門徑。在這封信的最後，父親格外叮囑我：盡量與教授和同學們呆在一起，不要一個人躲去圖書館或者閑逛到偏僻的角落裏去，也不要長時間一個人呆在宿舍裏，盡量呆在人群裏。
我撇了撇嘴，在心裏嘲笑了一下父親對我“社恐”癥的沒有必要的擔心。就帶著衣服去洗漱了。在洗澡洗了一半的時候，我才突然反應過來，父親談的可能是安全問題。
我匆匆擦幹身體，換好幹凈的居家服，在寢室裏流連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帶上資料去了休息室。就算什麽驗算都沒做進去，也依照父親的要求，找個“人多的”地方呆著吧，等學姐回來了再回宿舍睡覺也不遲。Pika似乎也看懂了父親的信，飛撲過來落在了我肩上，準備跟著我。我伸手蹭了蹭它溫暖的羽毛，“我的小可愛，休息室裏有點吵哦。你是準備等著我寫回信嗎？”Pika低了低頭，輕輕啄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在我們四人組經常使用的一組桌椅邊坐下，Pika在我放下書本的時候，就自己跳到附近的椅背上站好，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拍了拍翅膀，躲到壁爐附近的高處取暖去了。
我抽出一張草稿紙，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寫“三鍋聯制”的心得體會，先畫了一張流程圖，把剛才自己梳理的而文字過程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回想著幾個自己特別匆忙的點是否還有改善的餘地，捉摸著其中可以優化的地方。我在手裏轉著鋼筆，偶爾在紙張上塗塗改改，思路停滯的時候，就在邊角縫裏飛快的默寫藥方。很快就把一張紙畫成了大花臉。連我自己都看不清楚寫的是什麽東西了。
另外三個小夥伴今晚都有天文課，我估摸著他們還會跟著雙胞胎去玩點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周四上午十點三刻才有魔法史課，足夠大家睡個懶覺，就算沒睡夠，魔法史課還能繼續睡。
到了接近十點，學姐已經和學長們結束了今天的討論議題，簡走過來準備叫我回宿舍。
“小孩子要早點睡覺，你再不睡覺就真的沒有長高的機會了。”理查德學長擠在簡旁邊，順勢跟著揉了一把我剛剛洗幹凈梳整齊的頭發。
我剛剛收起資料站起來，公共休息室的門就打開了，我的意識裏看到一個冷灰色帶著枷鎖環繞特征的魔力場飛快的移動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尖叫一聲原地起跳，騰一下撞翻了身邊的椅子，簡也被驚了一跳——整個休息室的目光全部聚集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沒事吧？！”
大概是前幾天我突然撞翻椅子人事不知的事情嚇壞了同學們，再次聽到椅子被撞翻的聲響，幾乎所有坐著看書的人全都呼啦啦站了起來。
“大老鼠！”我驚得變了音色。撞翻的椅子好巧壓住了老鼠的尾巴，它正煩躁的扭身啃椅子。
鮑勃跑到我身邊，一疊聲的說，“我的，我的，我的！老鼠剛才還在我籠子裏，一進休息室的門突然就跳出來了。”他們顯然是在戶外逗留了很長時間才回來的，身上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夜晚的潮氣。卡洛琳和諾曼也跟了過來。氣喘籲籲的。
“你帶來老鼠做寵物嗎？”我有些震驚的看著鮑勃。自己心裏的預設結論開始搖擺，莫非魔法老鼠的魔力場就是很特殊的，不僅僅阿尼馬格斯有枷鎖特征，但是也好像不太對啊，魔法寵物店裏的老鼠我又不是沒見過。“這是你的老鼠？你不是帶了貓頭鷹嗎？”
“不是，這只就是前幾天鬥獸場裏那只，珀西的寵物，叫斑斑。前幾天不是丟了嘛，今天在天文臺角落裏找到了。弗雷德說放在我這裏養幾天，再逗逗珀西。”鮑勃撓撓頭笑了一下，彎下腰去把老鼠從椅子“陷阱”裏解救出來。
他抓老鼠很熟練，一掐一提，牢牢捏住了老鼠的後脖頸。這只向著我沖過來的老鼠掙紮著想逃脫杫桍，但是沒能得逞，被鮑勃塞進了籠子，籠子門上的一根藤條被老鼠咬斷了，它剛才大概就是這麽逃出來的。
“這老鼠太不聽話了，我本來想拿來逗逗貓頭鷹，訓練我的Momo抓抓活物。一只貓頭鷹怎麽能總是只吃貓頭鷹糧呢。”鮑勃有些不滿的敲了敲籠子，把不安分繼續想探頭跑出來的斑斑戳了回去。
見沒出什麽事，學長學姐們紛紛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坐下繼續奮筆疾書。
“哎呀！你們這些男孩子！”卡洛琳挽著我的手，不住的抱怨著，“我真是受不了他們的惡作劇。怎麽能這麽對待別人的寵物！”
“哪有！”諾曼開始挽救自己的形象，“跟我們沒關系，是這只老鼠自己湊在鮑勃腳邊轉來轉去的，自從雙胞胎給我們看過一次以後，它對鮑勃一見鐘情了。”
“看起來不像的樣子。”卡洛琳撇了撇嘴，“不是丟了兩天嗎？還去天文臺才找到？如果它當真粘著鮑勃不肯走，這兩天它在做什麽呢？”
“也許走丟了。”鮑勃略有些憨憨的大臉尷尬了一瞬，“它本來留在我枕頭上睡覺，後來第二天我們去上課，中午回來的時候它就不見了。”
“一定是想去找主人了！”卡洛琳不服氣，“魔法寵物怎麽可能不想回到主人身邊？可是霍格沃茨太大了，它走錯了塔樓。又沒有力氣自己走回來，這就是為什麽你們能在天文臺上找到它！”
我忍不住要給卡洛琳鼓掌，這樣的解釋邏輯滿分，可惜這大概率並不是一只真正的魔法寵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還記不記得麥格教授那只貓。不不……我的意思是，麥格教授會變成貓。”
“你不能因為貓吃老鼠，就懷疑老鼠也是阿尼馬格斯吧？”卡洛琳戳了一下我的腰，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這懷疑的確有點過分。我還懷疑鼻涕蟲是鮑勃呢。”諾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假裝在沈思。然後不出意料的獲得了鮑勃拍來的一掌，“嘿！你損誰呢！”
老鼠在窄小的籠子裏不安分的倒騰著，一會兒理理剛剛被壓了一下的尾巴，一會兒追著尾巴打轉，一會兒又撲到籠子門邊想要從咬斷藤條的縫隙裏鉆出來，又好似很煩躁的不停的用爪子撓自己的頭。看著腦門都快要禿了。
我嘆了口氣，幹脆拽著小夥伴們一起坐下了，本來準備把我拽去休息的簡也跟著一起坐下了，理查德幹脆也沒走。我看他倆津津有味吃著瓜，忍不住開口要求：“能來個牢固咒之類的，把籠子加固一下嗎？”
理查德抽出魔杖點了一下籠子，“層層緊固。”
藤條籠編織得密實了一層。
“要不還是叫教授來看一下算了？”我提議，“反正老鼠不是你們的，早晚要還給珀西。如果它是阿尼馬格斯，教授一定能看穿，如果不是，就說不小心抓到了同學的寵物還傷害了它，想要去道個歉。再說了，你們也不知道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門在哪裏，沒法親自過去把老鼠還給珀西不是嗎。”
“我們沒有傷害他！”鮑勃急了，“第一天根本沒能和壁虎打起來啊！”
“可是它的確缺了一個腳趾呀！”簡眼睛很尖，看到了老鼠的缺陷。
“這一點點小事情就麻煩教授，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一點點。”卡洛琳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往嘴裏塞了一個泡泡糖，這會兒正在吹泡泡。
諾曼笑著看著卡洛琳嘴裏的泡泡越來越大，“對，這麽大的大驚小怪，還要大一點，再大一點，哈哈哈！”
“這可能是老傷了，簡。”理查德提起加固過的籠子，仔仔細細看了看老鼠，“看起來愈合了很久了，而且，這只老鼠不年輕了。做魔藥用耗子尾巴的時候談過怎麽區別不同成色的尾巴幹，你看這個一圈一圈的。年紀大的老鼠不打架，年紀輕的老鼠混在一起過繁殖期的時候才打架。估計是年輕的時候缺的腳趾。”
“不對吧，魔藥材料的老鼠尾巴和這個老鼠是一種老鼠嗎？”簡決定查一下寵物耗子和藥用耗子的區別，拽著理查德去神奇動物專題書架了。
啪一下，卡洛琳嘴裏吹著的泡泡破了，她楞了兩秒，把糊了自己大半張臉的泡泡糖往下撕。
“他們這算是捅破窗戶紙了？”諾曼用肩膀輕輕頂了我一下。
“你們男孩怎麽那麽八卦，我不知道。”我忍住翻了個白眼，強迫自己把思路從神奇生物和魔藥配方裏拉回到這只老鼠身上，“說真的，你們真的肯定沒有在訓練貓頭鷹的時候弄傷珀西的寵物？”
看諾曼和鮑勃的表情，此事兒另有隱情。以我對雙胞胎的了解，我忍不住猜測，“你們是不是跟雙胞胎交換了什麽？這麽痛快給你們折騰老鼠的權利，不像他們會做的事。”
“沒有沒有。”“下周的作業。”兩個聲音一起響起來。
“嗯？！”卡洛琳第一個跳了起來。“你們要和雙胞胎一起寫作業？還沒帶我？”
“真的只有下周的作業而已。”“沒有，真的只是一起寫作業。”
“現在聽起來你們下周要互相抄作業了！你聽聽，聽聽，這話像一個拉文克勞說出來的嗎？”卡洛琳開始不依不饒。我發現“這話像一個拉文克勞說出來的嗎”已經成了她的口頭禪。
老鼠依舊在籠子裏桄榔桄榔的折騰。我嘆了口氣，決定無視這些貌似很不靠譜，但是運氣總是那麽好的小夥伴——至少他們讓我不用再費心去想怎麽把這只老鼠弄到以驗證自己的猜測了。我把蹲在壁爐附近的櫥頂上假裝自己是個裝飾品的PIKA叫了下來。再次寫起了紙條。
一張給麥格教授，“發現老鼠，醫療翼見。”
一張給龐弗雷夫人，“同學的寵物老鼠被我壓傷了尾巴，我一會兒帶它過來找您。”
“我準備帶它去醫療翼看看尾巴，剛才好像是被壓傷了。”我提起小籠子。“我先回去換個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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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城堡來來回回走動的人不多。我原本想著如果晚自習只用上一節，我就去探探天文塔的路，結果被斯內普教授這麽翻來覆去折騰了一通，雖說順利解鎖了多線程處理藥劑的新技能，但是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做其他別的事情了。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寢室的，一路上都幾乎憑是本能在往回走，雖說身體有點吃力——剛才我又是被斯內普教授提著領子拉起來的，他說下半節課往往會有同學來問作業，建議我沒什麽事情的話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不要留在這裏給學長學姐平添壓力了——但是精神活躍度被允許學習高階藥劑這件事徹底激發了，依然沈浸在剛剛完成的這場“三鍋聯制”的流程之中，腦子裏被試驗反思填的滿滿的。剛才制作的三批藥材都將會提供給學校的醫療翼使用，我自己的魔力消耗也不算太小。
我在宿舍裏看到了等了我可能有好一會兒的Pika，它見到我推開宿舍的門，立刻飛到我肩膀上，伸出爪子示意我信筒裏有東西。是父親寫給我的一封信。他先是對我進拉文克勞表示了恭喜，並預祝我學習順利。然後闡述了他被知會了小精靈事件，並對我處理表示滿意。他甚至已經聽說我也受邀與斯科特一起喝下午茶，叮囑我抓緊學習機會、建立良好聯系，爭取在畢業之前也能摸一摸煉金術的門徑。在這封信的最後，父親格外叮囑我：盡量與教授和同學們呆在一起，不要一個人躲去圖書館或者閑逛到偏僻的角落裏去，也不要長時間一個人呆在宿舍裏，盡量呆在人群裏。
我撇了撇嘴，在心裏嘲笑了一下父親對我“社恐”癥的沒有必要的擔心。就帶著衣服去洗漱了。在洗澡洗了一半的時候，我才突然反應過來，父親談的可能是安全問題。
我匆匆擦幹身體，換好幹凈的居家服，在寢室裏流連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帶上資料去了休息室。就算什麽驗算都沒做進去，也依照父親的要求，找個“人多的”地方呆著吧，等學姐回來了再回宿舍睡覺也不遲。Pika似乎也看懂了父親的信，飛撲過來落在了我肩上，準備跟著我。我伸手蹭了蹭它溫暖的羽毛，“我的小可愛，休息室裏有點吵哦。你是準備等著我寫回信嗎？”Pika低了低頭，輕輕啄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在我們四人組經常使用的一組桌椅邊坐下，Pika在我放下書本的時候，就自己跳到附近的椅背上站好，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拍了拍翅膀，躲到壁爐附近的高處取暖去了。
我抽出一張草稿紙，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寫“三鍋聯制”的心得體會，先畫了一張流程圖，把剛才自己梳理的而文字過程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回想著幾個自己特別匆忙的點是否還有改善的餘地，捉摸著其中可以優化的地方。我在手裏轉著鋼筆，偶爾在紙張上塗塗改改，思路停滯的時候，就在邊角縫裏飛快的默寫藥方。很快就把一張紙畫成了大花臉。連我自己都看不清楚寫的是什麽東西了。
另外三個小夥伴今晚都有天文課，我估摸著他們還會跟著雙胞胎去玩點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周四上午十點三刻才有魔法史課，足夠大家睡個懶覺，就算沒睡夠，魔法史課還能繼續睡。
到了接近十點，學姐已經和學長們結束了今天的討論議題，簡走過來準備叫我回宿舍。
“小孩子要早點睡覺，你再不睡覺就真的沒有長高的機會了。”理查德學長擠在簡旁邊，順勢跟著揉了一把我剛剛洗幹凈梳整齊的頭發。
我剛剛收起資料站起來，公共休息室的門就打開了，我的意識裏看到一個冷灰色帶著枷鎖環繞特征的魔力場飛快的移動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尖叫一聲原地起跳，騰一下撞翻了身邊的椅子，簡也被驚了一跳——整個休息室的目光全部聚集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沒事吧？！”
大概是前幾天我突然撞翻椅子人事不知的事情嚇壞了同學們，再次聽到椅子被撞翻的聲響，幾乎所有坐著看書的人全都呼啦啦站了起來。
“大老鼠！”我驚得變了音色。撞翻的椅子好巧壓住了老鼠的尾巴，它正煩躁的扭身啃椅子。
鮑勃跑到我身邊，一疊聲的說，“我的，我的，我的！老鼠剛才還在我籠子裏，一進休息室的門突然就跳出來了。”他們顯然是在戶外逗留了很長時間才回來的，身上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夜晚的潮氣。卡洛琳和諾曼也跟了過來。氣喘籲籲的。
“你帶來老鼠做寵物嗎？”我有些震驚的看著鮑勃。自己心裏的預設結論開始搖擺，莫非魔法老鼠的魔力場就是很特殊的，不僅僅阿尼馬格斯有枷鎖特征，但是也好像不太對啊，魔法寵物店裏的老鼠我又不是沒見過。“這是你的老鼠？你不是帶了貓頭鷹嗎？”
“不是，這只就是前幾天鬥獸場裏那只，珀西的寵物，叫斑斑。前幾天不是丟了嘛，今天在天文臺角落裏找到了。弗雷德說放在我這裏養幾天，再逗逗珀西。”鮑勃撓撓頭笑了一下，彎下腰去把老鼠從椅子“陷阱”裏解救出來。
他抓老鼠很熟練，一掐一提，牢牢捏住了老鼠的後脖頸。這只向著我沖過來的老鼠掙紮著想逃脫杫桍，但是沒能得逞，被鮑勃塞進了籠子，籠子門上的一根藤條被老鼠咬斷了，它剛才大概就是這麽逃出來的。
“這老鼠太不聽話了，我本來想拿來逗逗貓頭鷹，訓練我的Momo抓抓活物。一只貓頭鷹怎麽能總是只吃貓頭鷹糧呢。”鮑勃有些不滿的敲了敲籠子，把不安分繼續想探頭跑出來的斑斑戳了回去。
見沒出什麽事，學長學姐們紛紛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坐下繼續奮筆疾書。
“哎呀！你們這些男孩子！”卡洛琳挽著我的手，不住的抱怨著，“我真是受不了他們的惡作劇。怎麽能這麽對待別人的寵物！”
“哪有！”諾曼開始挽救自己的形象，“跟我們沒關系，是這只老鼠自己湊在鮑勃腳邊轉來轉去的，自從雙胞胎給我們看過一次以後，它對鮑勃一見鐘情了。”
“看起來不像的樣子。”卡洛琳撇了撇嘴，“不是丟了兩天嗎？還去天文臺才找到？如果它當真粘著鮑勃不肯走，這兩天它在做什麽呢？”
“也許走丟了。”鮑勃略有些憨憨的大臉尷尬了一瞬，“它本來留在我枕頭上睡覺，後來第二天我們去上課，中午回來的時候它就不見了。”
“一定是想去找主人了！”卡洛琳不服氣，“魔法寵物怎麽可能不想回到主人身邊？可是霍格沃茨太大了，它走錯了塔樓。又沒有力氣自己走回來，這就是為什麽你們能在天文臺上找到它！”
我忍不住要給卡洛琳鼓掌，這樣的解釋邏輯滿分，可惜這大概率並不是一只真正的魔法寵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還記不記得麥格教授那只貓。不不……我的意思是，麥格教授會變成貓。”
“你不能因為貓吃老鼠，就懷疑老鼠也是阿尼馬格斯吧？”卡洛琳戳了一下我的腰，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這懷疑的確有點過分。我還懷疑鼻涕蟲是鮑勃呢。”諾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假裝在沈思。然後不出意料的獲得了鮑勃拍來的一掌，“嘿！你損誰呢！”
老鼠在窄小的籠子裏不安分的倒騰著，一會兒理理剛剛被壓了一下的尾巴，一會兒追著尾巴打轉，一會兒又撲到籠子門邊想要從咬斷藤條的縫隙裏鉆出來，又好似很煩躁的不停的用爪子撓自己的頭。看著腦門都快要禿了。
我嘆了口氣，幹脆拽著小夥伴們一起坐下了，本來準備把我拽去休息的簡也跟著一起坐下了，理查德幹脆也沒走。我看他倆津津有味吃著瓜，忍不住開口要求：“能來個牢固咒之類的，把籠子加固一下嗎？”
理查德抽出魔杖點了一下籠子，“層層緊固。”
藤條籠編織得密實了一層。
“要不還是叫教授來看一下算了？”我提議，“反正老鼠不是你們的，早晚要還給珀西。如果它是阿尼馬格斯，教授一定能看穿，如果不是，就說不小心抓到了同學的寵物還傷害了它，想要去道個歉。再說了，你們也不知道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門在哪裏，沒法親自過去把老鼠還給珀西不是嗎。”
“我們沒有傷害他！”鮑勃急了，“第一天根本沒能和壁虎打起來啊！”
“可是它的確缺了一個腳趾呀！”簡眼睛很尖，看到了老鼠的缺陷。
“這一點點小事情就麻煩教授，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一點點。”卡洛琳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往嘴裏塞了一個泡泡糖，這會兒正在吹泡泡。
諾曼笑著看著卡洛琳嘴裏的泡泡越來越大，“對，這麽大的大驚小怪，還要大一點，再大一點，哈哈哈！”
“這可能是老傷了，簡。”理查德提起加固過的籠子，仔仔細細看了看老鼠，“看起來愈合了很久了，而且，這只老鼠不年輕了。做魔藥用耗子尾巴的時候談過怎麽區別不同成色的尾巴幹，你看這個一圈一圈的。年紀大的老鼠不打架，年紀輕的老鼠混在一起過繁殖期的時候才打架。估計是年輕的時候缺的腳趾。”
“不對吧，魔藥材料的老鼠尾巴和這個老鼠是一種老鼠嗎？”簡決定查一下寵物耗子和藥用耗子的區別，拽著理查德去神奇動物專題書架了。
啪一下，卡洛琳嘴裏吹著的泡泡破了，她楞了兩秒，把糊了自己大半張臉的泡泡糖往下撕。
“他們這算是捅破窗戶紙了？”諾曼用肩膀輕輕頂了我一下。
“你們男孩怎麽那麽八卦，我不知道。”我忍住翻了個白眼，強迫自己把思路從神奇生物和魔藥配方裏拉回到這只老鼠身上，“說真的，你們真的肯定沒有在訓練貓頭鷹的時候弄傷珀西的寵物？”
看諾曼和鮑勃的表情，此事兒另有隱情。以我對雙胞胎的了解，我忍不住猜測，“你們是不是跟雙胞胎交換了什麽？這麽痛快給你們折騰老鼠的權利，不像他們會做的事。”
“沒有沒有。”“下周的作業。”兩個聲音一起響起來。
“嗯？！”卡洛琳第一個跳了起來。“你們要和雙胞胎一起寫作業？還沒帶我？”
“真的只有下周的作業而已。”“沒有，真的只是一起寫作業。”
“現在聽起來你們下周要互相抄作業了！你聽聽，聽聽，這話像一個拉文克勞說出來的嗎？”卡洛琳開始不依不饒。我發現“這話像一個拉文克勞說出來的嗎”已經成了她的口頭禪。
老鼠依舊在籠子裏桄榔桄榔的折騰。我嘆了口氣，決定無視這些貌似很不靠譜，但是運氣總是那麽好的小夥伴——至少他們讓我不用再費心去想怎麽把這只老鼠弄到以驗證自己的猜測了。我把蹲在壁爐附近的櫥頂上假裝自己是個裝飾品的PIKA叫了下來。再次寫起了紙條。
一張給麥格教授，“發現老鼠，醫療翼見。”
一張給龐弗雷夫人，“同學的寵物老鼠被我壓傷了尾巴，我一會兒帶它過來找您。”
“我準備帶它去醫療翼看看尾巴，剛才好像是被壓傷了。”我提起小籠子。“我先回去換個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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