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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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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三)

嚓啷嚓啷——滋——一陣尖利的金屬摩擦音把我驚醒。我一睜眼,到處都是黑洞洞的,包間裏沒開燈,車廂走廊裏的燈光透過包間的門透進來,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塊區域。外邊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遠處小村莊的燈火隱隱約約。

又是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是火車在變軌。我們快要到達目的地了。火車一般只有在進站前或者剛剛出站的時候才會頻繁變軌,至少麻瓜的列車系統是這樣的。我揉了揉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車廂仿佛感知到我睡醒了,天棚上的燈自己亮了起來。

在我拍平袍子的褶皺,又翻了一條薄絲巾把自己的脖子圍起來之後,列車的廣播響起了,列車員提醒所有的學生換上校服。並強調讓所有新生把行李留在車上,並再次檢查行李上的姓名牌是否已經掛在行李箱上。

“你睡醒啦!”“睡美人小姐!”包間門口探進來兩個幾乎一樣的腦袋。

“hi,弗雷德,喬治。快到站了。我們一起走嗎?”我沒有接雙胞胎的調侃,此刻腦袋還有點疼,剛剛睡醒的我還不甚清醒。

“當然。”

“我們的大哥哥,小哥哥,還有大大哥都強調新生不用帶行李,但是魔杖一定要插在袍子裏。”

“我們要去坐船。”“穿過黑壓壓的植物和懸崖山谷。”

“看到可怕的烏賊。”“醜惡的人魚。”

“最後來到光輝的霍格沃茨的彼岸!”

“如果你沒帶魔杖”“那你就得自己游泳穿過大湖”“回到車站”“帶上魔杖以後再游回去!”

雙胞胎站在我的隔間門口,嘻嘻哈哈唱著雙簧。我把桌上剩下的兩個巧克力蛙丟給他們,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保溫杯以及根本沒怎麽看的書。

保溫咒已早已失效,杯子裏的咖啡已經涼透了,我抽出魔杖給了杯子裏的液體一個消隱無蹤,然後用清理一新把殘留在杯壁上的咖啡漬打理幹凈。

“哇塞,你的家務魔法,簡直和媽媽一樣熟練!”兩道一模一樣的驚嘆。

“就算家裏有小精靈,這種活兒其實還是自己幹。”我聳了聳肩。把杯子和書一起塞進背包,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名牌也掛在背包上。

列車最後輕輕搖了一下,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然後停住了。隔壁的韋斯萊兄弟們漂浮著行李,從包間裏走了出來,別著學生會主席徽章的比爾側著身率先越過我們,準備到站臺上去維持秩序。他在經過我們的時候,先挨個揉了兩個弟弟的頭,然後對我笑了笑,“佐伊,跟我的小弟弟們一起走吧,一會兒霍格沃茨見。”

“一會兒見。”我笑了笑,然後就被雙胞胎夾在中間,順著下車的人流,一點一點往車門的方向挪去。

站臺上站著一個提著巨大防風燈的人——我一開始以為是一個相當魁梧的人站在一個高臺上,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可能是一位混血巨人——他身邊圍繞著的魔力像是星星點點的銀河一般,並且整體以一種特殊的秩序在環繞他飄動。魔力因子在絕大部分人身上看起來都像一個有內核霧狀星雲,飄忽不定,沒有造型。但是在混血巨人的魔力場看起來就像看一個星系,每一顆魔力星點都有自己的軌道,秩序穩定,層面清晰。起來魔抗特別高的樣子。

混血巨人搖了搖手上的風燈,把整個展臺弄得影影綽綽,“一年級新生!這邊集合!一年級新生!到我這裏來!小家夥兒們,這邊!”

混血巨人等了大家大概十分鐘,站臺上的高年級生都走得稀稀拉拉沒剩幾個,級長和學生主席已經返回車廂開始檢查有無遺漏。“大家好,我是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你們可以叫我海格。如你們所見,今天由我帶領大家渡湖。我看了名單,今年一共二十八個新生,一艘船坐四個人,我們正好七艘船,連上我是八艘船。我現在來點一下。我會把你們四個四個分成組,一組上一艘船,分好組以後就不要再亂竄了,我會數不清楚的。”

我和雙胞胎,以及另一個金色頭發亞馬色皮膚的爽利姑娘分在了一起。我們趕緊相互認識了一下,金發姑娘活潑極了“我是戴安娜-庫爾斯,我媽媽是預言家日報副刊的編輯,我爸爸是麻瓜保險業務員,你們呢?”

雙胞胎迅速和戴安娜熟悉起來,他們對什麽是“保險業務員”抱有很大的熱情。

“好啦!不要嘰嘰喳喳閑聊了!現在聽我說一下安全事項!”海格洪亮的嗓音響起來,“坐船的時候切忌把手伸到水裏,也不要故意把魔杖、發卡之類的隨身物品丟進湖裏,章魚不會來幫你們撿的!總有聽說章魚好玩的小孩把魔杖弄丟,害的教授好一番找。還有,經過懸崖的時候,有的位置比較低,註意低頭躲避!所有人坐上船以後就只能在位置上坐著,只有我們到了湖對岸,我說下船,才可以站起來,明白了吧?!”

同學們鴉雀無聲,海格環視了一下所有人,“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舉手提問!”

我右手邊的雙胞胎猛地把手舉了起來,海格明顯楞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說吧,哪個地方不明白?”

“如果我們不是故意把魔杖丟進湖裏。”“而是的確不小心掉下去了。”

“那會怎麽樣呢?”

“湖是怎麽判斷我們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海格胡子渣拉的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最好什麽都不要掉下去,尤其是你們自己,明白了嗎?好了,我們出發吧!

前往碼頭的小路又潮濕又暗,喬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後把我和戴安娜護在中間。上船的時候,喬治先跳上了小船,他伸直了手,讓姑娘們當扶手用,“下來吧,別怕,我扶著你們”。

我們兩個小姑娘上了船之後,弗雷德還去後邊兩艘船幫忙,才回到了我們小船上,跳上來坐好。坐了一天的火車,大家這會兒興奮勁還沒有過去,嘰嘰喳喳討論著小船上的燈籠和湖面的景觀。

我四處張望著,偶然間看到了湖邊苔蘚中隱隱約約的綠光,仔細一看,這種隱隱約約的綠光蔓延了很大一片水岸,這裏竟然有食蟲發光苔!這種植物只長在水岸邊,生存要求很苛刻,它們需要水質特別潔凈、空氣相對濕度常年保持在百分之70~85,單日溫差不超過5度,年平均氣溫15度左右的氣候涼爽、沒有陽光直射、魔力因子充沛的地方。一般情況下只有在一些魔法森林山陰處的溪澗和魔力因子特別充沛的山洞中可以見到一些。霍格沃茨附近果真是風水寶地。我端正坐好,心中蔓延起細細密密的愉悅。

海格乘坐的小船走在最前面,剩下的小船排成兩列,跟在後面慢慢離開碼頭。前半段路好像是在一個巖洞之中穿行,但是就算舉著燈,也看不清空間的邊界在哪裏。過了一會兒,海格大喊,“低頭!拐過這個彎,你們就要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茨了!”

海格自己幾乎俯趴在小船上。同學們紛紛縮著脖子躲開低矮的石檐。小船似乎鉆出了巖洞,大家紛紛直起身。

哇哦!

我聽到有人驚嘆。

我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跟著一起感嘆出聲,巨大的城堡屹立在山崖之上,燈火通明。湖面上倒影著城堡的光影。近代,整個歐洲至少三分之一的巫師是從這座城堡裏走出去的,這裏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生命再次啟程的地方,也是他們的精神堡壘。哥哥說,霍格沃茨是造夢之地,也是圓夢的地方,我突然體會到了他說這句話的原因。

我們跟著海格抵達霍格沃茨的黑湖碼頭,沿著長長的臺階拾級而上。在敲開霍格沃茨大門之後,海格對著前來應門的人說,“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

他把我們移交給一位看起來很嚴肅的婦人。這位婦人對海格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我們朗聲道:“一年級新生,請跟我來。”

隊伍裏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一時間只剩下窸窸窣窣袍子摩擦的聲音。這位教授把我們帶到門廳站定。“各位好,我是麥格教授,霍格沃茨的副校長,同時也是格蘭芬多學院的院長。歡迎各位來到霍格沃茨。現在,分院儀式一會兒就要開始了,分院會在全校師生面前進行,現在禮堂正在等待老生和教師們入場,你們可以在門廳裏放松一下。等到那邊準備好了,我會過來把你們帶進去。在等候的這段時間,我建議你們不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抓緊時間把自己整理一下,不要太不整潔,也不要穿戴校服以外的外套,”我感到麥格教授的視線從我脖子上的圍巾上飄過,於是趕緊接下來薄圍巾,疊平整後放回袍子兜裏,“如果有很嚴重的問題需要幫助,你們可以與畫像上的尼拉爵士對話,他會來通知我的。”

新生們的視線轉到了樓梯邊一副油畫上。畫像中騎著棕色馬匹,提著中劍的男子跳下了馬,對著我們招了招手。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大幅的會動的油畫作品。

“好了,請你們在這裏等候十分鐘。”麥格教授轉了個彎,穿過門廳北邊的一扇小門離開了。

“你知道怎麽分院嗎?”身邊一個比我高了幾乎一個頭的男生突然湊過頭來問我。我的思緒還沈浸在有關畫像自我意識的從哪兒來的疑問之中,聞言被嚇了一跳。

“我不知道。”我攏了攏袍子,雙手抱胸,微微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我有點緊張,我那個可以感受魔力波動的能力好像是沒有開關的,我被迫感受著身邊同學的魔力情況——他們的緊張、興奮、不知所措,全都在我的意識裏攪和來攪和去。我正在努力讓自己適應這種感覺。好在我的自我克制讓我不容易輕易與人共情,否則的話,我可無法承受這二十多倍的情緒壓力。

永遠不會有新生知道霍格沃茨是怎麽分院的,這是一個或許已經延續了幾百年的保密傳統。

雖然我知道,在這個剛剛開學的時刻,我不可能被趕回家去,但我依然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手腳發涼,我不知道經歷了分院測試,或許還有各個學科的專業測試之後,我會怎麽樣。如果學校不要我,我就回媽媽的實驗室去,我心裏想著。

似乎過了很久,已經有同學開始小聲抱怨有點餓了,門廳側邊的小門終於打開,麥格教授走了出來,“排成一列,跟我走。”

她話音剛落,禮堂正門緩緩敞開。

禮堂裏有四張長桌,四個學院的學生們分坐其中,熱情的為我們鼓掌,或許是合唱團/唱詩班的高年級生在禮堂的側翼合唱,也許是校歌。在禮堂盡頭有一排教師坐席,吃巧克力蛙時見過的鄧布利多教授坐在正中間,微笑著看著所有人。我眼尖得看到斯內普教授坐在教師席靠右的一個位置,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挪開視線,與邊上一位看起來非常矮小,也許有精靈血統的老師說起了悄悄話,那個有精靈血統的老師頻頻點頭,看起來非常愉快。

唱詩班的演出結束了,麥格教授變出一把高腳凳,放在了所有新生面前。側翼的門開了一下,另一位衣著樸素的教師幫忙送上了一卷羊皮紙,還有一只尖頂帽。

“這是分院帽,一會兒我喊到名字的同學,就自己走到前面來,坐到這個椅子上。我為你們戴上分院帽,分院帽會告訴你們屬於哪個學院。分院完畢後,就去對應學院的桌子坐好。”

麥格教授展開羊皮紙開始喊名字。

“Sam Brown.”

剛才排隊時嚇了我一跳的高個子男生率先從隊伍裏走了出去。帽子扭了幾下,哼哼唧唧說了幾句我們都聽不清的話,然後高聲宣布,“格蘭芬多!”

我們左手邊的整個長桌開始熱烈鼓掌歡呼。麥格教授走上前拿走了帽子,笑著鼓勵了他一下,這個男生飛快的跑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一屁股坐下了。

“Bob- Carely.”“拉文克勞!”拉文克勞長桌在最右側。

“Justin Elinor.”“斯萊特林!”最左側的長桌上響起了克制的掌聲。

“Selena Fanny.”“赫奇帕奇!”右手邊的學長學姐站起來熱情歡迎。

我努力試著把一個個人名和一張張臉對上號。這有點難。我只能記得長相特別有特征的一些同學和魔力波動特別不同的同學,比如被分到赫奇帕奇的Fanny的魔力波動特別溫暖,也非常冷靜,讓我覺得由衷的喜歡。

我的姓比較靠後,十七八個同學被喊過之後,我感覺可能快到自己了。

“Zoey Prince.”麥格教授大聲喊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氣,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向高腳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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