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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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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終結

艾莎的緬因貓和赫敏的水獺依然明亮,在黑暗中頑強地跳躍、沖刺,但它們的光芒在數千攝魂怪構成的黑暗面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顯得如此渺小。哈利的牡鹿守護神也還算凝實,奮力地用鹿角頂開靠近的攝魂怪,但明顯不如全盛時期威武。羅恩的傑克羅素犬已經變得極其稀薄,幾乎快要看不見了,他本人也是滿頭大汗,嘴唇哆嗦。

空中的鄧布利多被伏地魔用一連串刁鉆狠毒的黑魔法死死纏住,根本無法騰出手來施展他那強大的守護神。更何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便是鄧布利多,面對這數千攝魂怪組成的毀滅洪流,恐怕也力有未逮。

攝魂怪越來越近了。那冰冷的、令人絕望的氣息幾乎要觸及皮膚。一個接一個的守護神在黑暗中熄滅,如同被吹滅的燈火。學生中開始有人支撐不住,癱軟在地,失聲痛哭,或是眼神空洞,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就連艾莎和赫敏的守護神,在擊散了數十只攝魂怪後,也終於耗盡了力量,緬因貓和水獺發出一聲不甘的輕鳴,化作點點銀光,消散無蹤。

黑暗,徹底的黑暗與絕望,再次籠罩下來。攝魂怪那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已經撲面而來,它們伸出腐爛的、結著冰霜的手,準備享用這場恐懼的盛宴。

艾莎和赫敏背靠著背,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冰冷和微微的顫抖。魔杖尖端的光芒變得極其微弱。赫敏看向艾莎,棕色的眼睛裏充滿了信任與決絕;艾莎回望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最後的不屈與靈光。

沒有言語,無需商量。在攝魂怪的陰影幾乎將她們吞沒的剎那,她們同時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和所有的快樂回憶,再次舉起了魔杖——

“呼神護衛!”x2

兩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熾盛的銀色光柱,從她們的魔杖尖端爆發而出!緬因貓和水獺的虛影再次躍出!

但這一次,異變陡生!

她們的魔杖在噴湧出極致守護神力量的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共鳴!杖尖噴湧出的銀色光流不再分彼此,而是徹底地交融在一起——純粹銀色中泛起璀璨的金芒,最終徹底融合成一道奔流不息的鉑金色長河。

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響起。一個直徑足有十米的、覆雜而絢麗的星辰光環,以她們兩人為中心,驟然在腳下綻放——光環由無數細碎的金色符咒和閃爍的星光構成,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光環中央,那交融的鉑金色光柱中,兩道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虛影正在迅速凝實!

一只是身形如麒麟,頭生獨角,全身覆蓋著金色鱗甲,眼神銳利如閃電,口中銜著一枝綻放著柔和金光玫瑰的威嚴生物——獬豸,它代表著公正與智慧,能辨是非曲直,抵禦奸邪。

另一只則顯現出更為威嚴的形態,身軀是流線型的力量感,龍首昂揚,目光如炬,足下踏著翻滾的、如同實質的金色祥雲,周身散發著辟邪、開運磅礴氣勢的神獸——貔貅,它象征著納財與守護,能吞萬物而不洩,辟除一切災厄。

這兩只來自古老東方傳說、由兩位女巫最強烈的保護願望、最堅定的信念、最強大的心靈默契與最純粹的情感所共鳴召喚的守護神,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

“轟————!!!”

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以獬豸與貔貅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瞬間席卷了整個戰場,光芒所過之處,黑暗如同冰雪消融——那數以千計的攝魂怪,連掙紮和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凈化一切邪惡的神聖光芒中,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紙張,瞬間化作縷縷黑煙,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被攝魂怪籠罩得漆黑如墨的夜空,在這一刻,被這光芒徹底驅散,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被這無法形容的神跡驚呆了,怔怔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兩只傲然屹立、散發著令人心安與敬畏氣息的金色神獸,以及那兩位相互扶持、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的少女。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震耳欲聾的、劫後餘生的狂喜歡呼!就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的瞬間,空中的戰局陡然生變!

伏地魔目睹了他苦心收集的攝魂怪大軍被瞬間凈化,那鉑金色的光芒甚至讓他周身的黑暗魔力都開始劇烈波動、蒸發,一種源自本能的、對這股神聖凈化之力的極端厭惡與恐懼攫住了他。他發出一聲狂怒到極致的尖嘯,不再與鄧布利多纏鬥,紫杉木魔杖猛地調轉方向,不是指向艾莎和赫敏,而是指向了她們頭頂那片被神聖光芒充斥的天空!

“阿瓦達索命——!”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凝練、蘊含著伏地魔全部怒火與黑暗意志的慘綠色光柱,如同一條垂死的毒龍,悍然撞入了那片鉑金色的領域!

他要用最極致的死亡詛咒,汙染、撕裂這令他痛不欲生的神聖光芒!

然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索命咒的綠光在沖入鉑金色光芒範圍的瞬間,就像冷水滴進了滾油,發出了刺耳的“滋啦”聲。它沒有被抵消,也沒有被擊碎,而是被那無處不在的神聖力量包裹、滲透、然後——強行扭轉了方向。

獬豸口中的玫瑰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貔貅足下的金雲翻湧如沸。整個星辰光環驟然收縮,將所有鉑金色的能量匯聚於一點,然後化作一面光芒萬丈的盾牌,不僅擋住了索命咒,更將其惡毒的能量完全包裹、凈化掉其中的殺戮意志,並將其混合著自身的神聖之力,以更兇猛、更純粹的態勢——

轟隆!!!

一道被渲染成了白金色的光柱,如同神罰之劍,以超越視覺的速度,沿著索命咒來的軌跡,原路反彈了回去!

“不——!!!”

伏地魔發出了他此生最驚恐、最難以置信的尖叫。他想要幻影移形,想要防禦,但一切都太快了!那白金色的光柱蘊含的不僅僅是物理的魔力,更是一種針對他腐朽靈魂的絕對凈化之力!

白金色的光柱瞬間將他吞沒。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他的身體在那光芒中如同被投入煉獄的蠟像,迅速消融、瓦解。他試圖掙紮,試圖尖叫,但聲音也被光芒凈化、吞噬。他那片依靠謀殺與分裂而茍存於世間的、汙穢不堪的靈魂,在這股由愛與犧牲鑄就、由堅定信念引導、並被他自己的殺戮咒所激發的終極凈化力量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如同陽光下的露水,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伏地魔,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痕跡,就在那白金色的光芒中,徹底地、安靜地湮滅了。

光芒散去。

夜空恢覆了寧靜,只有繁星點點。之前黑壓壓的黑暗大軍,在攝魂怪被凈化、主人湮滅的瞬間,便已失去控制,四散奔逃,或是被反應過來的鳳凰社成員和教授們迅速制服。

戰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伏地魔消失的地方,又將視線轉向那兩只正緩緩消散、重新化作點點鉑金色星光的神獸,最後落在那對力竭般相互攙扶、幾乎站立不穩的艾莎和赫敏身上。

結束了?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那個籠罩了魔法界十幾年的陰影……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哈利下意識地撫上額頭,真切地感受到,某種長久以來糾纏著他的陰暗存在,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第一聲啜泣,那啜泣迅速化作哽咽,然後是劫後餘生的嚎啕大哭,最終,所有聲音都匯聚成了震天的、帶著淚水的歡呼!

“我們贏了!!”

“他死了!我們贏了!!”

人們互相擁抱,哭泣,跳躍,將帽子、圍巾和所有能拋起的東西扔向空中(“是哪個混蛋扔了咬人甘藍!”)。韋斯萊雙胞胎又開始胡亂發射剩下的煙花,這一次,夜空中綻放出巨大的“勝利”字樣和霍格沃茨校徽。

鄧布利多緩緩從天而降,落在艾莎和赫敏身旁。他看上去疲憊不堪,但那雙藍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他深深地註視著兩個女孩,眼中滿是無與倫比的欣慰與驕傲。

“你們做到了,”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用我們從未想象過的、最美好的方式。但我知道,是愛的力量。”

不遠處,斯內普教授靜立著,陰影掩去了他大半面容,讓人辨不清神情,只有他緊握魔杖的手,正緩緩地、不易察覺地松弛下來。

霍格沃茨城堡內,響起了久違的、象征勝利與和平的鐘聲。鐘聲洪亮悠揚,傳遍校園每個角落,傳向遠方的霍格莫德,傳向整個魔法世界。

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黎明,終於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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