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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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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事後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艾莎和赫敏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宿舍。她們並非刻意早起逃避可能出現的尷尬碰面,而是與鄧布利多教授他們提前約好了,要繼續研究生育魔咒項目的重要節點。經過昨晚的訂婚禮,她們感覺彼此間的魔力連接似乎更加緊密流暢,這或許能為研究帶來新的突破。

當宿舍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時,她們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暫時將蘇珊和漢娜那棘手的問題拋在了腦後。

而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蘇珊·博恩斯在一片頭痛欲裂和口幹舌燥中醒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想擡手揉揉額角,卻發現自己的一條胳膊正被什麽壓著,動彈不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漢娜·艾博那張熟睡的臉近在咫尺,金色的頭發散亂在枕頭上,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的紅暈。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讓蘇珊血液瞬間凍結的是,她們兩人都未著寸縷,被子只堪堪蓋到腰際,露出大片肌膚,而那上面……布滿了清晰可見的、暧昧的紅色印記。

記憶如同被撕碎的羊皮紙,帶著濃烈的黃油啤酒氣味和灼熱的體溫,斷斷續續地拼湊起來——晚宴上她和漢娜關於“電燈泡”和“換宿舍”的糾結討論,一杯接一杯的黃油啤酒,互相攙扶著回到公共休息室,倒在床上繼續抱怨室友訂婚後的不便,然後……然後……

蘇珊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動作之大驚醒了旁邊的漢娜。

漢娜嚶嚀一聲,迷茫地睜開藍眼睛,對上了蘇珊驚恐萬狀的視線。她先是困惑,隨即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珊,同樣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她的臉色瞬間也變得和蘇珊一樣蒼白。

“我們……我們……”漢娜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彈開,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亂往身上套。過程中她們甚至不敢看對方一眼,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我……我先洗漱去了!”漢娜幾乎是帶著哭腔,衣服還沒完全穿好,就踉踉蹌蹌地沖出了宿舍,仿佛身後有巨怪在追趕。

蘇珊僵在原地,聽著漢娜匆忙逃離的腳步聲,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梅林在上!她們怎麽會……怎麽會做出這種事?而且還是在這種……所有人都可能回來的情況下!艾莎和赫敏……她們昨晚回來了嗎?她們……看到了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蘇珊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讓遺忘咒直接打在自己頭上。

她、她或許真不該在聖誕假期選擇留校的!

接下來的兩天,艾莎和赫敏享受著難得的、完全獨處的宿舍生活。沒有了室友的“幹擾”,她們可以盡情地依偎在沙發裏分享同一本書,在書桌旁低聲交換甜蜜的私語,以及……在夜晚的床幃內,毫無顧忌地探索彼此的身體,將未婚妻的身份用最親密的方式一次次確認。訂婚後那種名正言順的歸屬感,讓每一次親吻和擁抱都帶上了新的悸動。

然而,這份愜意的獨享並未持續太久。她們很快發現,蘇珊和漢娜似乎“消失”了。蘇珊的床鋪保持著那天清晨她們離開時的淩亂狀態,再無人整理;公共休息室裏也見不到漢娜往常忙碌的身影。偶爾在禮堂或走廊遠遠瞥見,兩人也像受驚的鳥兒般立刻調轉方向,迅速躲開,避免任何直接接觸的可能。

“她們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赫敏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有些擔憂地對艾莎說。她們剛結束一天的研究,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那晚只是個意外,是酒精作用。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好朋友之間產生隔閡,甚至影響到她們在學院的生活,那就太糟糕了。”

艾莎點點頭,遞給赫敏一杯熱可可:“是啊,而且一直躲著,尷尬只會發酵得更厲害。得想個辦法讓她們碰個面,把話說開。”

“可是怎麽讓她們願意同時出現呢?”赫敏蹙起眉頭,“現在她們肯定像躲著對方一樣躲著我們這些‘潛在目擊者’。而且我覺得,那天晚上雖然是個意外,但她們的反應……不像是單純的厭惡。更像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艾莎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許……需要給她們一個無法拒絕的、必須同時出現的‘正當理由’?”

在另外一頭的有求必應屋內,盧娜·洛夫古德正對著一面懸浮在半空、泛著溫潤光澤的銀色盾牌喃喃自語,時不時用魔杖點一下,盾牌上的流光便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金妮·韋斯萊坐在她旁邊,面前攤開幾本厚重的、帶著金屬搭扣的古老煉金術書籍,她咬著羽毛筆的末端,試圖將那些覆雜的煉金術原理,應用到盧娜的盾牌防禦概念上。

“如果能將攻擊過來的魔法能量的一部分,通過煉金矩陣瞬間轉化為無害的基礎元素,或者偏轉到另一個維度……”金妮在羊皮紙上畫著覆雜的草圖,“說不定真的能多抵擋幾次索命咒的沖擊。”

隔壁的空教室裏,羅恩·韋斯萊正苦著臉,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幻身咒。他的身體變得像變色龍一樣與環境融為一體,但是持續時間並不穩定。“該死!”他嘟囔著,“明明艾莎和赫敏都掌握得那麽好了……”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嘆了口氣。這個假期他本想好好放松一下,打打魁地奇,或者玩玩巫師棋,可身邊的人都在為了對抗伏地魔而拼命努力,他也不好意思真的懈怠下去。“明年的幻影移形考試,一定要通過!”他暗自下定決心,繼續揮動魔杖。

通過哈利與伏地魔之間那條不情願的鏈接,他們得知,黑魔王最近的行動並未停歇。在老魔杖的線索暫時中斷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隱匿在陰影裏的黑暗生物。此刻,他正試圖說服(或者說強迫)一只被抓來的報喪女妖為其效命。這些動向雖然令人不安,但也在鳳凰社的預料之內,屬於“正常”的對抗進程。

然而,所有這些宏大的戰爭籌備與黑暗動向,在蘇珊和漢娜此刻極度私密和社死的尷尬面前,似乎都暫時退居次席。

第四天下午,漢娜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上,看到了一張新張貼的通知,落款是斯普勞特教授。

特別通知:請蘇珊·博恩斯小姐與漢娜·艾博小姐,於今晚七點整,一同前往第二溫室,協助整理並記錄一批新到的、具有敏感特性的月光草。該草藥特性特殊,需兩人協作完成,務必準時。——波莫娜·斯普勞特

漢娜的心猛地一沈。和蘇珊?一起去?還是晚上?在安靜的溫室?

她的第一反應是找個借口推掉。但這是院長的直接命令,而且點名要她們兩人一起。月光草也確實是一種嬌貴且需要小心處理的植物。

同樣看到通知的蘇珊,內心也經歷著同樣的掙紮與恐慌。但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絕院長的安排。

晚上六點五十分,兩人磨磨蹭蹭地、幾乎同時出現在了第二溫室的門口。她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臉頰緋紅,一言不發地推開溫室的門。

溫室內彌漫著濕潤的泥土和植物的氣息,各種魔法植物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微光。然而,她們預想中堆積如山的月光草並不存在,斯普勞特教授也不見蹤影。只有溫室中央的小圓桌上,擺放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花茶,和兩個幹凈的杯子。

在她們楞神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是艾莎。她和赫敏從一叢高大的植物後面走了出來。

“別緊張,斯普勞特教授不知道這事。”艾莎微笑著解釋道,“通知是我們模仿她的筆跡寫的。”

赫敏走上前,語氣誠懇:“我們只是覺得,你們這樣一直躲著對方,也不是辦法。那晚……只是個意外,不是嗎?也許因為酒精,或者因為氣氛?我們誰都沒有提起,也永遠不會對別人說。”

她看著依舊窘迫得不敢擡頭的兩人,繼續溫和地說:“蘇珊,漢娜,你們是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不要讓一個意外毀掉這份友誼。也許……你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艾莎補充道:“這裏很安靜,沒有人會打擾。這壺茶有寧神的效果。”她指了指桌上的茶壺。

說完,艾莎和赫敏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離開了溫室,輕輕帶上了門,將空間完全留給了蘇珊和漢娜。

溫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植物細微的生長聲和茶壺口裊裊升起的熱氣。蘇珊和漢娜站在原地,僵持了足足一分鐘,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尷尬。

最終,漢娜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蚋:“要……要喝點茶嗎?”

蘇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看漢娜的眼睛:“好……好吧。”

她們走到桌邊,倒茶,坐下。漫長的、必須直面彼此的談話,終於要開始了。而這一切,都需要從勇敢地擡起眼睛,看向對方開始。

漢娜的手指緊緊絞著溫熱的茶杯壁,她盯著杯中晃動的淡黃色液體,仿佛能從那裏面找到勇氣。終於,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蘇珊……我們……我們就當那晚是個意外,好不好?”她強迫自己擡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忘了它,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是最好的朋友,行嗎?”

蘇珊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鈍痛蔓延開來。她看著漢娜強裝鎮定的樣子,看著她眼底深處和自己一樣的慌亂與無措,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股莫名的勇氣,混合著這幾天的煎熬和一種更深沈的渴望,沖破了羞窘的堤壩。

“意外?”蘇珊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意外的難受,“漢娜,你真的覺得……那一切,僅僅能用‘意外’兩個字就輕飄飄地揭過去嗎?我們……我們當時……”她說不下去,臉頰又開始發燙,但目光卻緊緊鎖住漢娜。

漢娜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偽裝的笑容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痛苦。“不然呢?不當意外那又能怎麽辦?”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尖銳,“難道你要我們……要我們在一起嗎?別開玩笑了,蘇珊!”

她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濺了出來,她也顧不上擦。

“你姑姑是魔法部部長!你是博恩斯家的小姐!而我呢?”漢娜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媽媽……我媽媽去年被狼人咬傷了!她現在每個月都必須服用狼毒藥劑才能保持理智!我們……我們根本不一樣!”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把這些天壓在心底的自卑、恐懼和對現實的考量一股腦地倒了出來,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蘇珊,也說服自己。

蘇珊楞住了,她看著漢娜激動的樣子,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心裏那點難受忽然被一種更強烈的、酸澀又溫柔的情緒取代了。她沒想到,漢娜糾結的竟然是這個。

“漢娜·艾博,”蘇珊的聲音異常柔和,卻帶著一種特別的堅定,“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部長?什麽狼人?在我眼裏,你只是漢娜,是那個和我一起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裏分享糖果,一起為考試熬夜覆習,一起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互相鼓勁的漢娜。我們是赫奇帕奇的學生,是朋友,是……是此刻站在這裏,為同一件事煩惱、為……心動的女孩。僅此而已。”

她站起身,繞過小圓桌,走到漢娜面前。漢娜仰著頭看她,藍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充滿了不知所措。

蘇珊伸出手,沒有一絲猶豫,輕輕地將漢娜擁入懷中。漢娜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那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她無法抗拒,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軟軟地靠進了蘇珊的懷抱,手臂也下意識地環住了蘇珊的腰。

“你覺得我們倆在一起,怎麽樣?”蘇珊低下頭,在漢娜耳邊輕聲問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漢娜,我們不光是朋友,也可以是戀人,是不是?”她的心跳如擂鼓,但還是勇敢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我喜歡你,漢娜。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你呢?你喜歡我嗎?”

漢娜徹底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蘇珊的懷抱如此溫暖,如此真實,驅散了她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那些關於身份、關於家庭的擔憂,在蘇珊這番直白而堅定的話語面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喜歡蘇珊嗎?當然喜歡!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吧?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認,用“最好的朋友”來掩蓋那份日益增長的依戀和悸動。

看著她呆住的樣子,蘇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和憐愛。她不再等待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輕輕地、試探性地吻住了漢娜的唇。

這個吻,帶著花茶的清香,帶著孤註一擲的勇氣,也帶著積攢了太久的溫柔。

唇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像一道電流擊穿了漢娜所有的猶豫和防線。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但僅僅一秒,眼睫便輕輕顫動,緩緩閉上。她沒有推開蘇珊,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後,生澀而又誠實地開始回應這個吻。環在蘇珊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這個吻特別溫柔,充滿了確認和安撫的意味。過了好一會兒,蘇珊才松開了漢娜,她的臉頰緋紅,眼神亮得驚人。

漢娜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藍眼睛裏水光瀲灩,帶著前所未有的羞澀和一種豁然開朗的明亮。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蘇珊,看著對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應:“喜歡……蘇珊,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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