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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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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裏面傳來鄧布利多平靜的聲音:“請進。”

當哈利推開那巨大的石獸身後的門時,辦公室裏溫暖的光線和各種銀器輕柔的嗡嗡聲,與門外走廊的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然而,當他們這一行人——尤其是當失魂落魄、臉上還帶著未幹淚痕和看起來特別狼狽的德拉科·馬爾福出現在門口時,辦公室裏原本寧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福克斯在一旁的棲架上梳理著羽毛。看到這群不尋常的組合,尤其是馬爾福的狀態,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發問,只是溫和地說:“啊,看來發生了需要緊急商議的事情。進來吧,孩子們,都進來。”

辦公室本就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儀器,一下子擠進這麽多人顯得有些擁擠。還沒等鄧布利多詢問,麥格教授似乎是因為之前羅恩的事正準備來做個詳細匯報,也出現在了門口,她看到格格不入的馬爾福,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波特?格蘭傑?理查德?韋斯萊小姐?還有……馬爾福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緊接著,幾乎是悄無聲息地,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蝙蝠般滑入了辦公室,他的黑眼睛迅速掃過全場,立刻捕捉到了德拉科異常的狀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陰沈蠟黃,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不悅的直線。

“阿不思?”麥格教授看向鄧布利多,語氣充滿了擔憂和疑惑。

鄧布利多擡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目光落在艾莎和哈利身上:“我想,我們需要先了解情況。誰來說說?”

哈利和艾莎對視一眼,由哈利率先開口,簡潔明了地講述了羅恩誤食迷情劑、之後在斯拉格霍恩辦公室中毒、以及他們如何懷疑並找到馬爾福,最終逼問出真相的整個過程。艾莎則補充了她關於伏地魔真實意圖的推測。

隨著敘述的深入,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手指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斯內普教授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德拉科,那目光覆雜得難以形容,混雜著憤怒、失望,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當哈利提到黑魔標記並再次擼起德拉科的袖子展示時,辦公室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肖像裏的歷屆校長們也不再假裝睡覺,紛紛交頭接耳,發出震驚的唏噓。

“……所以,我們認為必須立刻告訴您,教授。”哈利總結道,“馬爾福……他承認了酒裏下毒,目標是您,但他說他是被逼的。”

鄧布利多沈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瑟瑟發抖、不敢擡頭的德拉科。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對德拉科發火,反而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可怕的負擔被強加在一個年輕人身上……西弗勒斯,我想,我們需要立刻請馬爾福夫人來一趟。情況緊急,請原諒我使用飛路網直接連通馬爾福莊園,我想此刻莊園的防禦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訪問。”

斯內普猛地看向鄧布利多,似乎想反對,但最終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一分鐘後,爐火中浮現出納西莎·馬爾福蒼白而驚疑的面容。“鄧布利多教授?”她的聲音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

“馬爾福夫人,請過來一趟,事關德拉科的安危,情況緊急。”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沈穩力量。

納西莎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踏進了火焰。下一刻,她優雅的身影從壁爐裏旋轉著出現,微微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的第一眼就落在了她兒子身上。

“德拉科!”她驚呼一聲,立刻沖過去捧住他的臉,“你的臉……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她的目光下滑,隨即看到了他被擼起袖子後露出的那個猙獰標記。

那一刻,納西莎臉上所有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她像是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嗚咽,幾乎要癱軟下去。是德拉科和離得最近的麥格教授下意識地扶住了她。

“不……不……德拉科……你怎麽能……他們怎麽敢……”她語無倫次,保養得宜的手指顫抖著,想要去觸摸那個標記,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之前所有的貴族儀態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母親看到兒子被推入火坑的巨大恐懼和心碎。“我千防萬防……我幾乎不讓你出門……明明……為什麽……怎麽會……”

她猛地轉向斯內普,眼中幾乎要湧出崩潰的質問:“西弗勒斯!你答應過——你明明說過會好好保護他的!”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沈了,聲音壓抑而冷硬:“納西莎,他畢竟是在校外出的事。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這一點,你應該清楚。更何況,我當初答應照看德拉科,也完全是看在和馬爾福家的交情份上。”

鄧布利多適時地開口,聲音緩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馬爾福夫人,請冷靜。正如你所見,德拉科被賦予了不可能完成且意圖明顯的任務。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如何確保你們母子二人的安全。”

納西莎緊緊抓著德拉科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兒子就會消失。她努力想恢覆鎮定,但蒼白的嘴唇依然不住地顫抖。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對於德拉科來說仍是霍格沃茨。他必須呆在學校裏,絕不可落單,我們會……加強對他周圍的關註。”他說這話時,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斯內普和麥格。“至於你,馬爾福夫人,你必須一直待在馬爾福莊園裏,最好停止一切社交和外出行程。莊園強大的防禦魔法目前仍然是最理想的庇護所,但前提是你不主動削弱它或給予外人可乘之機。我想,後果的嚴重性,我們現在都很清楚了。”

納西莎艱難地點了點頭。她當然明白:一旦離開莊園的庇護,她和德拉科在伏地魔眼中便成了待宰的羔羊,只會被輕易抹除。而馬爾福家世代積累的財富與地位,也將在頃刻間易主。

辦公室內一片沈寂,只有納西莎壓抑的低泣和肖像們沈重的嘆息。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這時,艾莎上前一步,打破了沈默:“鄧布利多教授,馬爾福夫人。德拉科·馬爾福做出了下毒害人的行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這都是極其惡劣且危險的。他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並且,我希望他是真的能夠反省,而不是僅僅因為恐懼才屈服。”

艾莎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德拉科身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德拉科·馬爾福,這個一向傲慢的少年,猛地掙脫了母親的攙扶,“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前,淚水再次湧出,聲音充滿了絕望的懇求:“校長……教授……我認錯,我認罰!怎麽懲罰我都可以!關禁閉!開除!什麽都行!求求您……救救我媽媽!救救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求您保護她……我媽媽她什麽都不知道……”

納西莎看到兒子下跪,心痛得無以覆加,下意識地想上前拉起他,但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著鄧布利多,又看看周圍神色嚴峻的麥格、斯內普,以及艾莎等人,最終,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驕傲和哀求都咽了回去。她明白,現在能救他們母子的,不是馬爾福的姓氏或財富,而是眼前這些人。

哈利看著這一幕,心情覆雜,但他沒有忘記羅恩所受的苦楚,硬著心腸開口道:“你也必須向羅恩道歉,鄭重地道歉。你差點害死他。”

德拉科跪在地上,聞言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哽咽:“我會的……我會向他道歉……誠心道歉……”

鄧布利多看著跪在地上的德拉科,目光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他緩緩開口:“起來吧,德拉科。懲罰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未來的選擇。一切都等我們從長計議,現在……大家的情緒都需要平覆。”

他看向艾莎、赫敏、哈利和金妮:“你們四個今天做得很好,敏銳而勇敢。但現在,請先回去休息吧。羅恩還需要你們的陪伴。這裏的事情,我們會處理。”

艾莎等人點了點頭,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屬於大人和他們需要做出的艱難決定。他們最後看了一眼辦公室內神情各異的眾人——崩潰的納西莎、跪地哭泣的德拉科、臉色鐵青的斯內普、憂心忡忡的麥格,以及表情深不可測的鄧布利多,默默地退出了校長辦公室。

厚重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將那片沈重與覆雜暫時隔絕。四人沈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疲憊和一種風暴遠未結束的預感。

四人沈默地走下螺旋樓梯,城堡的石壁回蕩著他們沈重的腳步聲。剛剛在校長室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馬爾福崩潰下跪的畫面,還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就在他們走到通往斯拉格霍恩辦公室那層樓的樓梯平臺時,走在前面的艾莎突然停住了腳步。

“等等。”她低聲說,眉頭微蹙,仿佛在急速思考著什麽。

赫敏、哈利和金妮都疑惑地看向她。

只見艾莎迅速地從那個看似小巧卻容量驚人的龍皮小包裏摸索著,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掏出了一個沈甸甸、用厚布裹緊的袋子,遞向赫敏。

赫敏下意識伸手接住,掌心猛地一沈。她有些困惑地解開袋口,朝裏望去——裏面竟是幾十瓶各式各樣的酒!蜂蜜酒、火焰威士忌、精靈釀造的葡萄酒……顯然是她曾經覆制過來的那些“物資”的全面升級版。

“艾莎,這是……?”赫敏驚訝地擡頭。

艾莎的語速很快但清晰地說:“我突然有個想法。關於如何拿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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