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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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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顯形

沈重的課程內容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離開校長辦公室時,大家都沈默著,各自消化著關於魂器數量和少年伏地魔冷酷本質的駭人信息。他們下意識地跟著人群走,等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全都來到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入口處——甚至連艾莎和盧娜也渾然不覺地跟來了。

胖夫人的肖像畫框前,景象卻讓他們瞬間從沈重的思緒中驚醒,全都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胖夫人和她的女朋友維奧萊特,正以一種極其投入、忘乎所以的方式熱烈地接吻著。畫框周圍的地面上,東倒西歪地散落著數十個空空如也的酒瓶,顯然,她們倆把魔咒課教室走廊那幅畫裏以藏酒出名的醉修士們的珍藏幾乎喝了個精光。

羅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金妮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猛地移開視線。赫敏發出一聲極輕的、被嗆到似的驚呼。納威不知所措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耳朵尖紅得發亮。盧娜則眨著她的大眼睛,用一種夢幻般的語氣輕聲說:“哦,看來騷擾虻非常喜歡酒精帶來的愛情迷霧……”

哈利張了張嘴,好幾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呃……胖夫人?口令是‘一文不值’?”

那對畫中伴侶完全沈浸在二人世界裏,對哈利的問話充耳不聞,親吻甚至變得更加熱情,發出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艾莎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得不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抱歉打擾一下,胖夫人,我們需要進入公共休息室。”

她的聲音終於起了作用。胖夫人極其不情願地、慢悠悠地結束了那個漫長的吻,扭過頭來,臉上帶著濃重的酡紅和明顯被打斷好事的惱怒。維奧萊特則吃吃地笑著,軟綿綿地靠在她身上。

“粗魯!無禮!”胖夫人尖聲斥責道,整理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衣領,“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現在的學生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但她還是晃晃悠悠地向前傾身,肖像洞旋開了。

一群年輕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蜂擁而入,誰都沒敢再多看那對醉醺醺的畫中情侶一眼。進入溫暖的公共休息室後,氣氛依然尷尬而安靜,大家都沒有交談的欲望,只是互相匆匆地低聲道了晚安。

納威第一個走向男生宿舍樓梯,腳步飛快。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也嘟囔著跟上。哈利看了一眼女孩們,也轉身離開了。

很明顯,艾莎和赫敏走向了同一個方向。而盧娜,則非常自然地跟著臉頰依舊緋紅的金妮,走向了她的房間。

回到赫敏那間暫時只有她一人的宿舍,氣氛依舊有些微妙。赫敏走到窗邊,似乎想透透氣,但泛紅的耳廓顯示她的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艾莎關上門,正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一下剛才那意外插曲帶來的尷尬氣氛——

赫敏卻突然轉過身,幾步走到艾莎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點難得的沖動和急切,甚至有些笨拙,但足夠熱烈。過了好一會兒,赫敏才微微喘息著分開,眼神濕潤,臉頰緋紅,小聲嘟囔著解釋,語氣裏帶著一絲羞惱:“都是胖夫人的錯……讓我……讓我也有點……”

艾莎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她環住赫敏的腰,親了親她的臉:“看來‘科研’熱情被意外點燃了?需要我幫忙……滅火嗎?”

她稍作停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誘惑的意味:“而且,這可是難得的、最後一個沒有室友打擾的夜晚。格蘭傑研究員,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解鎖‘宿舍’這個全新的地點?”

赫敏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晚霞一樣艷麗。她羞得把臉埋進艾莎的頸窩,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然後猛地擡起頭,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對著房門一口氣施了好幾種鎖門咒和一道隔音咒,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你……說的沒錯!後天開學,明晚她們都會回來了。”她強作鎮定地命令道“……不準笑!”

“遵命。”艾莎從善如流地點頭,眼中笑意更深。她揮動魔杖,熟練地用了清理咒,確保她們二人以及床鋪都潔凈清爽。

新學期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六年級的學生們得到一個驚喜——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上出現了一張嶄新的、引人註目的大告示。

幻影顯形課

如果你已經年滿十七歲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滿十七歲,便可參加由魔法部幻影顯形導師教授,為期十二周的幻影顯形課程。

願意參加者請在下面簽名。

學費:十二加隆。

艾莎和赫敏毫不猶豫地簽了名。當然,年滿十七歲或即將滿十七歲的學生,也無一例外選擇了簽名。

隨著六年級學業的深入,D.A.組織的活動也進入了新的階段。為了更好地滿足不同學生的需求,它被分成了兩個層次。

普通的D.A.公開課面向所有希望提升防禦術水平的學生,由哈利、羅恩等核心成員輪流指導(艾莎和赫敏偶爾指導),重點覆習和鞏固O.W.Ls級別的實用咒語(守護神咒仍是重中之重),課堂氣氛活躍,成員們互相切磋,保持了以往的良好傳統。

而D.A.提高班則截然不同。它僅對少數立志在N.E.W.Ts考試中奪取“優秀”、並且展現出極高天賦和毅力的六、七年級學生開放。這個提高班由赫敏和艾莎主導,哈利和羅恩對此毫無異議——他們深知這個班級的學習強度和深度遠超他們的興趣和當前精力所能承受的範圍(羅恩私下對哈利說:“說真的,光是看到赫敏那張‘提高班必讀書目’清單,我就覺得我的魔杖快要裂開了。”)。提高班的課程聚焦於極其覆雜和高深的防禦理論、實戰應用乃至一些危險的、通常被限制的魔法領域,她們的教學嚴格甚至堪稱嚴苛。

然而,在全力以赴研究如何摧毀魂器的過程中,赫敏遇到了一個巨大的障礙。她幾乎泡在了圖書館裏,試圖在禁書區尋找任何關於魂器的詳細記載。但結果令人震驚且沮喪——她竟然只在《至毒魔法》的序言裏找到了那句冰冷而引人深思的話:“關於魂器這一最邪惡的魔法發明,在此不加論述,亦不予指導。”

“這說不通,”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的一個角落裏,壓低聲音對艾莎、哈利、羅恩說,“魂器是已知最邪惡的魔法造物之一,但關於它的信息卻被系統地、刻意地抹除或隱藏了。禁書區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這句……警告?或者說,推卸責任的話?”

“也許正因為太邪惡了,所以連記錄都被禁止了?”羅恩猜測道,一邊試圖讓他的羽毛筆自己完成作業。

“知識就是力量,而關於魂器的知識,則是通向終極黑暗的力量。魔法部,或者是過去的巫師們,可能認為徹底封存這些信息比留下記錄更安全。”艾莎搖了搖頭,“但是……”

“給我們制造了巨大的麻煩,”哈利沈重地說,“我們只知道要毀滅它們,但關於它們的具體細節、如何感應、除了蛇怪的毒牙和格蘭芬多寶劍之外還有什麽能破解或摧毀它們……我們一無所知。”

“不過可以理解,”艾莎嘆了口氣,“畢竟大多數巫師都會被這種力量誘惑,相當於另一種永恒——雖然醜了點。”

納威聽從了艾莎的建議,在學業之外,全心投入照料所有具有攻擊性的植物——用她的話說,是要“把每一個乙方人員,都武裝到牙齒”。當然,那些擁有療愈特性的草藥,同樣是戰時不可或缺的資源。盡管納威極少參與他們的討論,但他所肩負的任務,絲毫並不比其他人輕松。

至於盧娜,她也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被艾莎認定的未來古代魔文教授。這甚至讓赫敏有些好笑地想:她的女朋友是不是已經開始為霍格沃茨物色下一代的教授人選了?不知道現任的教授們聽說了會怎麽想。

時間在忙碌的課程、D.A.訓練和隱秘的焦慮中飛逝,轉眼到了二月的第一個星期六。清晨醒來,空氣中帶著寒意,窗外細雨蒙蒙,這讓許多盼望著第一次幻影顯形課的學生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早餐時分,麥格教授宣布,由於場地泥濘不堪,為了安全起見,今天的幻影顯形課將在禮堂內進行。四張學院長桌早已消失不見,禮堂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請註意,”麥格教授嚴肅地掃視著擁擠的學生們,“出於教學需要,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暫時解除了禮堂內部不得幻影顯形的限制——僅限於未來的一小時內,並且僅在禮堂範圍內! 在任何其他地點嘗試都是極度危險且違反校規的!”

幻影顯形課的指導教師——魔法部的威基·泰克羅斯,個子矮小,面色蒼白,睫毛透明,頭發纖細,看起來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一陣風就會把他吹走。

“上午好,各位同學,”他向著安靜下來的人群說道,“我是威基·泰克羅斯,將在接下來的十二周裏,指導你們掌握幻影顯形這項魔法部認為最危險的魔法技能之一。希望能幫你們為這次幻影顯形考試做好準備―——”

“現在,請大家分散開,確保每個人周圍有足夠的空間。”

學生們迅速照做,艾莎和赫敏自然地站到了一起,互相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哈利和羅恩則站在她們附近,臉上混合著期待和緊張。

“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要記住三個D!”泰克羅斯一揮魔杖,每個學生面前的地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老式的木圈。他開始詳細講解要領:“……必須把註意力牢牢集中在你們的目標上……決心去占據你所想的那個空間……讓想要進去的渴望淹沒你們全身每個最小的部位……等我下令之後……原地旋轉,讓自己進入虛空狀態,動作要從容!現在聽我的口令……一……”

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按照指導原地旋轉,努力集中意念。

“二……”

禮堂裏安靜得能聽到羽毛落地的聲音,每個人都全神貫註。

“三!”

一時間,禮堂裏響起一片雜亂的劈啪聲,夾雜著幾聲驚呼。絕大多數學生——包括哈利和羅恩——仍舊站在原地,只是踉蹌了幾步,臉上帶著茫然和些許掃興。整個禮堂頓時滿是搖搖晃晃的人。納威四腳朝天躺倒在地,而厄尼則用一個芭蕾舞般的跳躍姿勢落進了木圈裏,他興奮了一瞬,直到發現迪安正指著他哈哈大笑。

“不要緊,不要緊,”泰克羅斯幹巴巴地說道,仿佛也沒指望能有更好的結果,“扶正木圈,回到原位……”

第二次嘗試並不比第一次強,第三次也依舊糟糕。直到第四次時,才終於出現了一點刺激。一聲可怕的尖叫突然響起,大家驚恐地轉過身,只見赫奇帕奇的蘇珊·博恩斯正在木圈裏搖晃不穩——而她的左腿還留在五英尺外的原地。

漢娜·艾博的反應快得像條件反射。她猛地沖上前,一把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蘇珊。

院長們急忙圍攏過去。隨著一記響亮的砰聲,大家看到蘇珊還在抽泣,腿雖然接回去了,但臉上仍寫滿了驚懼。

“分體,也就是身體某部分的分離,”威基·泰克羅斯面無表情地說道,“往往發生在決心不夠堅定的時候。必須始終把註意力集中在目標上,不要慌亂,要從容……就像這樣。”

泰克羅斯走向前廳,張開雙臂,優雅地原地旋轉,在袍袖翩躚間瞬間消失,隨即又出現在禮堂的後排。

“記住三個D,”他說道,“我們再來……一——二——三——”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蘇珊分體的事件依然是整堂課中最引人註目的一刻——不過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漢娜始終守在蘇珊身旁,密切地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泰克羅斯看起來並不氣餒。他系好鬥篷,只是平靜地說道:“下星期六再見,各位。別忘了:目標,決心,從容。”

他揮動魔杖將木圈一掃而空,隨後與麥格教授一同走出了禮堂。

“梅林啊,”羅恩揉著胳膊,好像剛才那一下旋轉扭到了他,“這比看上去難多了!我還以為我會把自己變沒呢!”

“你先能移動再說吧!”哈利笑著說,“不過,艾莎,赫敏,你們好像移動了一點?”

“是的,”赫敏語速很快,仍然沈浸在剛才的學習中,“關鍵在於那種空間折疊的感覺,你必須非常精確地構想你的目標點,不能有絲毫猶豫……”

艾莎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身體的抗拒感很強,需要強大的魔力去克服。這需要大量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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