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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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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孩子

“所以,這個‘生育魔咒’成功後……你們倆準備給你們未來的女兒起個什麽名字?”金妮突然問道,“要是你們一人有一個女兒的話,那不就是兩個姑娘?是打算一個跟理查德的姓,一個姓格蘭傑嗎?”

赫敏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紅暈,她張了張嘴,目光有些慌亂地在艾莎和金妮之間游移,似乎被這個過於具體和超前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即便雙方都生育,孩子的數量也不一定是兩個,畢竟還有多胞胎的可能。”艾莎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不過說實話,跟我姓其實沒什麽必要。”她語氣篤定,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福利院裏‘理查德’太多了,這個姓氏既不獨特,也沒什麽值得傳承的意義。”她轉向赫敏,目光清澈而直接,“所以孩子都可以跟你姓。格蘭傑——這是個很好的姓氏,至少我很喜歡。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再列幾條理由,告訴你為什麽這個決定如此合理。比如說,因為這個姓氏的主人……是你,赫敏。”

赫敏完全楞住了,她看著艾莎,一股暖流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同時湧上心頭,讓她一時失語。艾莎的提議如此自然,如此理所當然,卻又如此徹底地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艾莎似乎誤解了赫敏的沈默,偏頭補充了一句,試圖從更實際的角度解釋:“而且,這樣你的父母,格蘭傑夫婦,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她想到了那對溫暖、開朗的牙醫夫婦,他們給予了赫敏毫無保留的愛,也對她和赫敏的關系表達了接納。讓孩子繼承格蘭傑的姓氏,在她看來,也算是對這種愛與接納的一種恰當回報。

這句話卻精準地戳中了赫敏心中另一處柔軟而疼痛的地方。她猛地意識到,艾莎做出這個決定如此輕松,或許正是因為……她自己的來處是一片空白。她沒有可以追溯的家族,沒有能讓她猶豫是否要延續的姓氏,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誰。一陣強烈的憐惜和心痛瞬間淹沒了赫敏剛才的羞澀與暖意,她的心情變得無比覆雜,看向艾莎的眼神裏充滿了愛意和難以言說的悲傷。

就在赫敏情緒翻湧、不知該如何表達時,金妮的註意力卻跳到了另一個她認為更“緊迫”的問題上。她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般地指向艾莎:“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孩子都姓格蘭傑?那你呢?難道你也要跟著改姓格蘭傑?梅林啊!我一直以為,就算你們都是女生,但如果按雙方財力來說,多半會是赫敏以後姓理查德才對!”

這個問題讓桌邊的男孩們再次露出了有點懵的表情,哈利和羅恩似乎才開始思考“改姓”這個環節。

艾莎聞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困惑的神情,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解,仿佛金妮問了一個類似於“為什麽你們不用坩堝煮襪子”之類毫無邏輯的問題。

“為什麽非要有人改姓?”她清澈的聲音裏帶著疑問,目光掃過金妮,然後是哈利和羅恩,最後落在赫敏臉上,“赫敏·格蘭傑就是赫敏·格蘭傑,艾莎·理查德就是艾莎·理查德。我們是締結伴侶契約,不是一方兼並另一方。姓氏的不同,會影響我們共同孕育後代、組建家庭這個事實嗎?”

“印象中我們幾年前曾經聊到過這件事,我告訴過你們這就是糟粕,是西方父權制下的歷史產物,象征著從屬關系——當然,那時候金妮和盧娜不在場。”她略作停頓,理所當然地說,“孩子可以統一跟隨其中一方的姓氏,也可以同時使用我們兩個人的姓氏,這既是出於方便,也是情感的選擇。但我們自己的姓氏,承載的是我們每個人的來路。無論這段歷史是完整還是殘缺,都不該為了‘結合’而抹去。保留它,才是對彼此作為獨立個體最完整的尊重。”

艾莎這番冷靜到極點的、剝離了所有傳統情感束縛的論述,讓在場所有聽著“波特夫人”、“韋斯萊夫人”這類稱呼長大的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沈思。就連一向思維跳脫的盧娜,也眨著大眼睛,輕輕地說:“哦,這很公平。就像兩只不同種類的神奇動物在一起,也不會強行改變對方的皮毛顏色一樣,它們還是它們自己。”

赫敏望著艾莎,心中那覆雜的情緒浪潮漸漸平息,被一種更深沈的、混合著欽佩與無比堅定的愛意所取代。艾莎總是能用她那種直接而純粹的邏輯,穿透世俗的迷霧,抵達最本質的公平與尊重。她伸出手,在桌下輕輕握住了艾莎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艾莎說得對,”赫敏的聲音恢覆了往常的鎮定,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感動與堅定的證明,“我們就是我們。不需要改變對方的名字來證明什麽。”

“當然,”艾莎的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如果你們不介意每次打招呼都像念一段法律條文,可以稱呼我艾莎·赫敏·西格恩·簡·理查德·格蘭傑,或者叫她赫敏·艾莎·簡·西格恩·格蘭傑·理查德。”她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放心,我們一定會耐心等你們完整念完每一個音節。”

大家被艾莎那一長串、彎彎繞繞的名字組合逗得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梅林的胡子啊!”羅恩第一個擺手,“饒了我吧,每次打招呼都得念這麽一長串?我怕話沒說完就被自己憋死了!”

哈利也笑著搖頭:“還是叫你們‘赫敏’和‘艾莎’就好,簡單明了。”

金妮的註意力卻已經完全被“未來”和“孩子”的話題吸引,她興奮地轉向盧娜,眼睛亮晶晶的:“盧娜,那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叫什麽好?我覺得是女孩的話,完全可以叫——”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恩潑了一盆冷水。羅恩咧著嘴,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建議你先想想怎麽過媽媽那一關吧,金妮。想想看,你要怎麽跟媽媽說‘我和盧娜打算用魔法生個孩子’?我敢打賭,爸爸會嚇得把他的坩堝蛋糕扔到天花板上!”

金妮立刻不服氣地揚起下巴,反駁道:“要是他們實在不願意,那只能說明他們對艾莎有偏見!畢竟艾莎自己也有女朋友,還計劃至少生兩個女兒呢——當然,如果遇上雙胞胎,那就是三個,畢竟都生雙胞胎的概率可太小了。”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想想,到時候艾莎可是拯救了魔法世界未來的大功臣——媽媽每次見到她,都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餡餅都塞給她;爸爸更是把她當成一本行走的魔法原理百科全書。他們怎麽可能說艾莎半個不字?”

羅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妹妹這個邏輯簡直無懈可擊。他仔細一想,對啊,到時候別說金妮和盧娜用這個魔咒了,就算艾莎說這個魔咒需要騎著炸尾螺施展,他爸媽可能都會猶豫著要不要去抓一只試試。他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了,甚至聳了聳肩:“好吧,你說得對。他們確實不敢得罪艾莎。” 然後他立刻把調侃的目標轉向了身邊的好友,用手肘撞了撞哈利,壞笑著說:“嘿,哈利,看來你以後要是實在找不到女朋友,也有後路了!自己生一個小‘救世主’怎麽樣?說不定長得跟你一模一樣,額頭上也有道疤呢!”

哈利的臉唰地紅了,他沒好氣地瞪了羅恩一眼,反應飛快地懟了回去:“謝了,羅恩!不過我覺得還是你自己生個小羅恩更合適——正好親身體驗一下,帶大一個‘迷你版的你’是什麽感覺。到時候你就知道,自己當年有多難帶了!”

羅恩想象了一下一個和自己一樣能吃、一樣莽撞、一樣刻薄、一樣可能把房間弄成豬窩的小男孩,頓時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哦,閉嘴,哈利!”他猛地撲過去,用手臂勒住哈利的脖子,試圖把他的腦袋按在盛滿肉汁的盤子邊上。

哈利一邊掙紮著大笑,一邊試圖把一勺土豆泥塞進羅恩的毛衣領口裏。“怎麽,被說中了?害怕面對真相了嗎,韋斯萊?”

“你們兩個!停下!在禮堂裏像巨怪一樣扭打!” 赫敏立刻發出噓聲,試圖維持秩序,但臉上卻忍不住帶著一絲笑意。

金妮在一旁煽風點火:“我賭兩個加隆哈利能把他按進南瓜汁裏!”

盧娜歪著頭,仿佛在傾聽他們身邊無形的空氣:“哦,看吶……他們打鬧的時候,把好多騷擾虻都嚇跑了。”

就在哈利和羅恩滾作一團,差點撞翻長椅的時候,一個冰冷、清晰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冰錐般刺穿了熱鬧的空氣。

“波特!韋斯萊!”

兩人瞬間僵住了,就像被同時施了石化咒。哈利的手還揪著羅恩的頭發,羅恩的胳膊則卡在哈利的脖子下面。他們慢慢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看到麥格教授正站在禮堂門口,眼鏡片後面閃爍著極度不讚同的寒光。

“在霍格沃茨禮堂內公然打鬧,”她的聲音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毫無級長和魁地奇隊長應有的風範。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每人。”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目瞪口呆、依然扭在一起的兩人,補充道:“現在,立刻分開,整理好你們的儀表。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去幫費爾奇先生清洗獎品陳列室裏的所有銀器——不用魔法。”

哈利和羅恩如同被針紮了一樣迅速彈開,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皺巴巴的毛衣和歪斜的眼鏡,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懊悔,剛才關於“自己生孩子”的雄心壯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妮爆發出響亮的笑聲,赫敏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用手捂住了額頭:“我就知道……”

艾莎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挑了挑眉,然後拿起了一塊新的蛋奶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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