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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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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紅耳赤

第二天,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歸途中,旅途並不平靜。克拉布和高爾顯然怒火中燒——他們的父親雙雙被捕,而《預言家日報》的報道讓他們認定哈利與伏地魔的失敗脫不了幹系——僅僅因為哈利的名字被提到了一次。終於等到沒有教授在場,兩人埋伏在哈利從洗手間返回的走廊上,準備給他一個教訓。

可惜他們選中的襲擊地點恰巧在一間坐滿D.A.成員的包廂外。透過玻璃目睹這一幕的成員們立刻沖出來援救。厄尼·麥克米蘭、漢娜·艾博、蘇珊·博恩斯、賈斯廷·芬列裏、安東尼·戈德斯坦和泰瑞·布特嫻熟地施展出他們學到的各種咒語。當哈利、厄尼和賈斯廷把癱軟如泥的克拉布和高爾塞進貨架時,那兩個大塊頭活像被硬塞進校服的巨型鼻涕蟲。

“真想看看他們父母接站時的表情。”厄尼滿意地打量著蠕動的兩人,突然挑眉,“奇怪的是馬爾福居然沒摻和進來。”

聞訊趕來的羅恩聳了聳肩:“他父親還在聖芒戈躺著呢。”

“這倆竟然單獨行動,真是不可思議。”哈利說,“我可不相信馬爾福突然變善良了。”

馬爾福確實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他站在不遠處,冷漠地掃了一眼癱在貨架上的克拉布和高爾,隨後將目光轉向哈利,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

“別誤會,波特,”他慢悠悠地說,聲音裏帶著熟悉的傲慢,“我不插手不是因為怕你。”他微微擡起下巴,“只是現在——這事對我沒什麽好處。”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冷淡,“只要沒有利益沖突,我們可以暫時……和平共處。”

說完,他轉身離去,黑色長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仿佛這場鬧劇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哈利謝過其他人,陪著羅恩回到包廂,買了一大堆鍋形蛋糕和南瓜餡餅。赫敏正翻閱《預言家日報》,偶爾挑幾段新聞念給身旁的艾莎聽;金妮埋頭做著《唱唱反調》上的趣味測試,不時和盧娜交換幾句悄悄話。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防禦攝魂怪的指南、魔法部追捕食死徒殘黨的進展,還有幾封讀者來信繪聲繪色地描述如何在清晨看見伏地魔從自家窗前飄過。

“真正的風暴還沒來臨呢。”赫敏輕嘆著折起報紙,“但也不遠了。”

“別看了,費神。”艾莎柔聲說,“要是困了,我的肩膀借你靠?”赫敏的耳尖頓時染上緋色,輕輕點了點頭。

“嘿,哈利。”羅恩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朝窗外走廊使了個眼色。

哈利擡眼望去,秋·張正和戴著巴拉克拉瓦帽的瑪麗埃塔並肩走過。兩個姑娘親密地交頭接耳,哈利立刻收回視線,卻發現棋盤上自己的卒子已經被羅恩的馬吃掉了。

“你該不是故意分散我註意力就為了吃這個卒子吧?”哈利哭笑不得地瞪著棋盤。

“哦,當然,要不然呢?”羅恩理直氣壯地說。

好不容易到站了,列車緩緩停靠在國王十字車站。學生們紛紛拖著行李下車,站臺上頓時熱鬧起來。赫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格蘭傑夫婦,她興奮地揮了揮手。

“艾莎,坐我們家的車回去吧!”赫敏轉頭對艾莎說道,眼睛亮晶晶的。

艾莎剛要點頭,突然註意到站臺另一側聚集了一群熟悉的身影——瘋眼漢穆迪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轉著,亞瑟·韋斯萊正嚴肅地和幾個紅頭發的高個子說著什麽,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臉上掛著標志性的壞笑,唐克斯則站在一旁,泡泡糖般粉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

“那是……”艾莎瞇起眼睛。

羅恩也註意到了,吹了聲口哨:“梅林啊,爸爸把某個‘觀光團’帶來了?”

赫敏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恍然大悟:“他們是來幫助哈利的吧?”

果然,在人群對面,德思禮一家正僵硬地站著。弗農·德思禮那張寬大的臉此刻慘白如紙,佩妮姨媽緊緊攥著手提包,指節發白,達力則縮在父母身後,眼睛不安地四處亂瞟。

亞瑟·韋斯萊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卻刻意保持著禮貌:“德思禮先生,我們希望哈利在您家能度過一個愉快的暑假。”他頓了頓,眼神突然銳利起來,“非常愉快。”

穆迪的魔眼“哢噠”一聲轉向弗農,粗聲補充:“我們偶爾會派人檢查,確保一切……正常。”

弗農·德思禮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喬治笑嘻嘻地湊近達力,後者嚇得後退一步:“嘿,大D,聽說你喜歡拳擊?我這兒有個小玩意兒——”他掏出一顆糖果,“吃了能讓你出拳快三倍,想試試嗎?”

弗雷德假裝嚴肅地拍了下弟弟的肩膀:“喬治,別鬧。”然後轉向佩妮姨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夫人,您今天的發型真別致,像極了我們店裏的‘瘋狂發膠’試驗品——噴一下能讓頭發豎起來跳舞的那種。”

佩妮姨媽倒吸一口冷氣,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唐克斯輕咳一聲,適時地打斷這場“友好交流”:“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德思禮一家一眼,“希望你們記住,哈利是我們的朋友。”

德思禮一家如蒙大赦,弗農幾乎是拽著妻兒快步離開,甚至忘了等哈利。哈利尷尬地沖鳳凰社成員們笑了笑,小跑著追了上去。

艾莎和赫敏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相視一笑。

“走吧。”艾莎輕聲說,拎起行李。

赫敏點點頭,挽住艾莎的手臂:“爸爸媽媽在等了。”

羅恩沖她們揮揮手:“開學見!記得給我寫信——”他調皮地做了個鬼臉,轉身奔向自家那群鬧哄哄的兄弟姐妹。

格蘭傑夫婦滿面笑容地迎上前來,赫敏的媽媽奧莉維亞更是給了艾莎一個結實的擁抱:“親愛的,聽說你這學期表現特別出色!赫敏在信裏可把你誇上天了。”

艾莎靦腆地抿嘴一笑:“成績單還沒寄到呢,格蘭傑夫人——要我說,赫敏肯定能拿到11個優秀。”

赫敏的耳尖悄悄紅了,她假裝專註地整理著行李,試圖掩飾臉上的笑意。

回程的車上,赫敏和艾莎坐在後排。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赫敏望著艾莎的側臉,突然開口:“這個暑假,我們可以提前預習N.E.W.Ts的課程。”

艾莎轉過臉來,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我還以為你會說‘一起去度假’呢,格蘭傑小姐。”

赫敏嘴角微揚:“誰說學習就不能兼顧放松了?”

艾莎回到伊維爾兒童福利院時,夕陽已經西沈。她拖著行李穿過熟悉的走廊,心裏沈甸甸的——露西已經半年沒和她聯系了,這太反常了。

更奇怪的是,那個總在暑假前第一個跑來迎接她的金發女孩,這次竟然沒出現在福利院的大門口。

艾莎推開自己的宿舍門,將行李隨手放在床邊。長途旅行讓她渾身不舒坦,她抽出一條毛巾和換洗衣物,決定先去公共浴室沖個涼。

“洗完澡再去找露西吧。”艾莎小聲嘀咕著,推開浴室的門——

蒸騰的水霧中,兩道朦朧的身影若隱若現地映在瓷磚墻上。銀發的高挑女子一手輕護在金發女孩腦後,另一只手溫柔地搭在她光潔的肩頭,溫熱的水流沿著她們相貼的肌膚蜿蜒而下。艾莎的大腦瞬間空白,在氤氳霧氣中辨認出芙蓉·德拉庫爾那標志性的銀色長發,以及露西被水汽暈染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

“打擾了!”艾莎砰地關上門,毛巾掉在了地上。她站在原地足足楞了五秒鐘,耳朵燒得發燙。

半小時後,浴室門再次打開。芙蓉率先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銀發還滴著水,但神情自若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露西跟在她身後,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看到艾莎時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

“驚喜?”芙蓉俏皮地眨了眨眼,用流暢的英語說道。

艾莎抱起手臂:“我想我們需要談談。”她推開宿舍門,用眼神示意兩人進去。

宿舍裏,露西坐在自己床上絞著手指,芙蓉則優雅地靠在窗邊,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艾莎坐在對面,努力組織語言。

“所以……什麽時候開始的?”艾莎最終問道。

“聖誕節。”芙蓉幹脆地回答,轉頭看向露西,眼神溫柔,“我在法國接待她,就像之前說好的。”

露西終於擡起頭,聲音細如蚊吶:“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拜訪。但有一天晚上,我們在盧森堡公園裏……”

“我吻了她,”芙蓉接過話茬,唇邊浮起一抹淺笑,“那夜的月色太美,讓人忍不住想要告白。她當時慌張得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芙蓉!”露西羞惱地抗議,但眼裏的甜蜜藏不住。

艾莎扶額:“難怪你整個春季都沒回我的信。”

露西愧疚地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而且芙蓉說當面告訴你更好。”

“確實是個‘深刻’的當面告知方式。”艾莎幹巴巴地說,回想起浴室裏的場景,又覺得耳朵發熱。

芙蓉輕笑出聲,走到艾莎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你一直都是露西最重要的朋友。”

艾莎看著眼前這個在三強爭霸賽上光芒四射的姑娘,如今卻為了露西露出這樣懇切的表情。她嘆了口氣,轉向露西:“你開心嗎?”

露西的眼睛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那就夠了。”艾莎終於展露笑顏,隨即又故作嚴肅,“不過請答應我,以後在公共場合……要註意分寸。”

芙蓉輕笑出聲,起身將露西擁入懷中:“我盡力。”她在露西發間落下一個輕吻,“但愛情有時候……就是會讓人情不自禁。”

露西將泛紅的臉頰埋進芙蓉肩頭,發出羞澀的輕哼。艾莎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悄悄揚起——她真心為這位麻瓜朋友感到高興,盡管方才那親密的一幕確實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成年巫師的感情進展速度當真令她驚訝。不過轉念一想,露西比自己還年長一歲——按照赫敏的解釋,這個年紀在魔法界連結婚都不需要征得父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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