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顯的陷阱

關燈
明顯的陷阱

艾莎和赫敏剛巧完成了考試,否則非被哈利的尖叫聲嚇出毛病不可——他在考場上突然昏睡,最後重重摔倒在地,臉上寫滿痛苦。

終於,哈利醒了過來。

艾莎與赫敏隔著座位交換了個眼神,從容地開始收拾試卷。只有羅恩還在座位上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地盯著沒寫完的考卷,一副想交卷又不敢的模樣。

“所以,你夢到伏地魔和小天狼星在神秘事務司尋找某樣武器——一個他不能碰但小天狼星可以碰的東西,結果小天狼星寧死不從,一直被‘鉆心剜骨’折磨……”赫敏努力梳理著哈利混亂的描述。

艾莎挑眉道:“這說得通嗎?首先,以我們的部署,小天狼星根本不可能單獨出現在魔法部;其次,神秘事務司哪來布萊克家族的東西,怎麽可能有他能碰而神秘人碰不了的物件;最後——”她突然笑出聲,“那位沒鼻子先生是不是太寒酸了?連給你托夢都要親自上陣,他手下那些食死徒呢?安東寧·多洛霍夫失業了?”

赫敏的臉頰微微抽搐,顯然正在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某種不合時宜的笑意。

哈利一下子冷靜了。

“也許,就連上一個夢都是假的。”他突然想到一個被忽視的問題,“他襲擊韋斯萊先生後,肯定已經摸清了神秘事務司的布局。現在有博恩斯部長和鄧布利多聯手防禦,他不可能這麽輕易再闖進去——尤其是我們已經提前毀了他那麽多魂器,他的力量應該大不如前了。”

“所以,他是要你去。”赫敏敏銳地指出,“與其說是小天狼星可以拿到的東西,不如說是……只有你能拿到的東西。”

“不愧是未來的魔法部部長,思路清晰。”艾莎讚許地點頭,“神秘人的計劃算不上多高明,但確實很會抓人軟肋。對付一個容易上頭的哈利……嘖。”

“但我不得不說,哈利。”她無奈地搖頭,“你的大腦封閉術就像隱形衣——大概只有在你不需要的時候才想得起來。”

赫敏皺眉補充:“而且他算準了你會因為擔心小天狼星而失去判斷力。”

哈利張了張嘴想反駁,最終只是悶悶地抓了抓頭發:“……行吧,我承認我有時候是有點沖動。”

“有時候?”艾莎挑眉,“相較而言,羅恩的棋藝都顯得深思熟慮了。”

哈利:“……你們今天是非要輪流打擊我是吧?”

至於下一步的行動,他們四個最終出現在了校長辦公室裏。

“我認為……”赫敏看了一眼艾莎,鼓起勇氣說道:“哈利必須前往,但我們得確保他的安全——哈利,現在立刻施展大腦封閉術!”

哈利立刻閉上眼睛。過去幾個月斯內普的魔鬼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想象著無數金色飛賊在腦海中飛舞,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關於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記憶牢牢封鎖。

“我的計劃是,”赫敏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由鄧布利多教授變形偽裝成羅恩,陪同哈利前往。因為只有哈利能拿到那個東西——”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驚愕的表情,“但如果有您在暗中保護,會更安全。而且……我懷疑,如果哈利不去拿那個東西,那些人是不會現身的。”

哈利和羅恩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活像兩條擱淺的比目魚。羅恩的耳朵迅速漲紅,結結巴巴地開口:“等、等等,所以我要——留在——這兒?”

“準確地說,是我們三個都留下。”艾莎嚴肅地說,“有時候,最大的勇氣就是承認自己不該出現在戰場上——除非你想讓鄧布利多教授在保護哈利的同時,還得操心怎麽從食死徒手裏撈回莽撞的紅發小子?”

“自從神秘人覆活後,”赫敏繼續解釋,眼睛閃閃發亮,“艾莎就提前準備了我們幾個人的覆方湯劑,以防萬一需要偽裝。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艾莎從口袋裏取出一個水晶瓶,裏面晃動著液體。“這是羅恩的。”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讚許的光芒。“出色的遠見,艾莎小姐。而格蘭傑小姐的策略——”他輕輕頷首,“確實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可、可是——”哈利結結巴巴地說,“教授,您真的要和我一起……”

“噢,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愉快地說,手指撫摸著福克斯的羽毛,“我們可不是孤軍奮戰。事實上,我們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契機——一個他自以為在利用你,實則被你反將一軍的機會。我很欣慰你選擇了信任我們,因為小天狼星此刻仍然在布萊克老宅裏。”

哈利猛地擡頭,“小天狼星真的……安全?”他的聲音突然嘶啞,“可我……赫敏說得對,我果然長著一張容易上當的臉。”

羅恩突然一拍大腿:“所以這是個陷阱中的陷阱!神秘人以為他在釣哈利,實際上——”

“——我們釣的是整個食死徒團夥。”艾莎的指尖在水晶瓶上輕叩,發出泉水般清越的聲響,“就算那條狡猾的老蛇可能會溜走,但他的那些狂熱追隨者……總要有人為今晚的鬧劇付出代價,不是嗎?”她從龍皮小包裏取出一個袋子,“五十株咬人甘藍,應該能給他們個驚喜——”

“很周到的考慮。”鄧布利多站起身,銀白色的長發在燭光中閃閃發亮。“那麽,讓我們開始吧。”

“好的,教授。”艾莎將瓶子遞給他,“不過我得提醒您,喝下後會有些……呃……劇烈的反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麥格教授急匆匆地走進來,“阿不思,是時候開會了——”她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在眾人之間掃視,“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們都一副要搞大事的表情?”

“米勒娃,”鄧布利多愉快地說,“我需要你幫忙照看學校,順便通知那些落單在外的鳳凰社成員——建議他們暫時待在更安全的理查德莊園。因為我馬上要變成羅恩·韋斯萊去和伏地魔決鬥。”

麥格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她的格子呢披風還要綠。“你什麽?”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別擔心,教授,”赫敏趕緊安慰道,“我們已經計劃周全了。”

“周全?”麥格教授的聲音開始發抖,“讓阿不思·鄧布利多喝覆方湯劑變成學生去——”她突然轉向艾莎,“這是誰的主意?”

艾莎和赫敏同時指向對方。

就在這混亂時刻,福克斯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鄧布利多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時間緊迫。米勒娃,請相信我。”他轉向艾莎,“現在,讓我們開始吧。”

艾莎鄭重地點頭,將覆方湯劑遞給鄧布利多。老校長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下來的六十秒堪稱羅恩人生中最詭異的時刻——他眼睜睜地看著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開始扭曲、變形,銀白色的長發變成了他熟悉的紅發,臉上浮現出雀斑,藍眼睛仍然是藍色(至少這點沒變)……

當變形完成時,站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另一個羅恩·韋斯萊——只是這個“羅恩”穿著鄧布利多的星星長袍,半月形眼鏡滑稽地架在羅恩的鼻梁上。

“梅林的胡子啊……”真正的羅恩喃喃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在確認自己還是自己。

“感覺如何,教授?”赫敏緊張地問。

“羅恩版”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新面孔,聲音卻依然是那熟悉的溫和語調:“相當……新奇。不過我們得先解決幾個小問題。”他推了推眼鏡,“首先,這副眼鏡恐怕多餘了。”又低頭扯了扯長袍,“其次,這身打扮可不太‘羅恩’。”

艾莎早有準備,從包裏抽出一套折疊整齊的巫師校服。鄧布利多——現在頂著羅恩的外貌——走到屏風後迅速更衣。當他再次出現時,除了那雙過於沈靜的眼睛,儼然就是活生生的羅恩·韋斯萊。

“簡直完美!甚至比本尊還多了幾分睿智氣質。”艾莎忍不住讚嘆,隨即話鋒一轉:“說真的,要是神秘人把編織夢境的精力用在訓練食死徒上,魔法部怕是早就淪陷了——他該不會把‘傷疤連接’當成什麽免費熱線,閑著沒事就和哈利煲電話粥吧?”

赫敏輕蹙眉頭,若有所思道:“或許高高在上的日子過得太久,他的大腦已經退化到只會玩這種恐怖游戲了。”

哈利和“羅恩”出發了。艾莎、赫敏及真正的羅恩返回至城堡吃晚餐——畢竟所有考試都結束了,他們確實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了。

禮堂裏燈火通明,四張長桌上堆滿了比平時豐盛三倍的食物。羅恩左右開弓地往盤子裏堆著烤雞腿和約克郡布丁,但每隔三十秒就要抓一下後腦勺,活像那裏爬滿了狐媚子。

“羅恩,”迪安·托馬斯在旁邊戳了戳他,“你是在用頭發思考還是在用胃思考?不要再亂扭了,讓我以為你好幾天都沒有洗澡。”

羅恩嘴裏塞滿土豆泥,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懂什麽……”

艾莎優雅地卷著烤鴨薄餅,朝赫敏那邊推過去一碟她已經卷好了的。“放松點,赫敏。你有點緊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用無聲咒喝粥。”

赫敏這才發現自己的勺子正在碗邊敲出細密的哢嗒聲。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下餐具:“我只是在想,如果計劃有變數怎麽辦?萬一……他看穿了——”

“——看穿什麽?”艾莎挑眉,“是覆方湯劑不好用,還是演技不過關?”她壓低聲音道,“要我說,某人現在八成正得意洋洋地等著別人自投羅網,根本沒空懷疑這是個陷阱。”

拉文德·布朗從旁邊經過,好奇地插話:“你們在說什麽陷阱?”

“巫師棋。”艾莎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烤鴨卷,“羅恩剛才用皇後做誘餌,結果被我的小兵將死了。”

等拉文德走遠,赫敏咬著下唇:“可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要拿的是什麽武器……”

“等哈利回來會說的。”艾莎聳聳肩,“不用擔心,鄧布利多肯定不會任由他們搶走的。”

羅恩突然把杯子重重一放:“你們怎麽還能這麽冷靜!”

“你數數自己吃了多少雞腿,還好意思說這話。”艾莎平靜地說,“既然準備已經萬全,焦慮就是最沒用的情緒。想想看,你O.W.Ls考試前把課本都背下來了,結果在考場上手抖得寫不出字母‘A’,這像話嗎?”

赫敏突然笑了:“你說話越來越像麥格教授了。”

艾莎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慢悠悠道:“謝謝誇獎——不過比起麥格教授,我更希望像斯內普教授一點。”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至少他罵人的時候,詞匯量比較豐富。”

赫敏差點被南瓜汁嗆到,而羅恩則翻了個白眼:“梅林啊,你倆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比誰更像教授?”

正當艾莎三人準備回宿舍休息時,哈利和鄧布利多回到了城堡。他們同樣被召喚到了校長辦公室。哈利臉上帶著覆雜的表情,而鄧布利多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覆方湯劑的時效早已過去。

“他們果然上鉤了。”哈利說道,“就在我們拿到預言球——就是伏地魔拼命想得到的那個東西——的時候,幾個食死徒突然冒出來,把我和偽裝成羅恩的教授團團圍住。”他忽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布袋,“這個還你,那些咬人甘藍……最後沒機會用上。”

艾莎接過袋子,順手塞回龍皮小包。

“我和阿米莉亞提前解除了神秘事務司的魔法防禦,看守人也配合地中了食死徒的調虎離山之計。”鄧布利多解釋道,“這樣既方便我們的‘學生’執行計劃,也能讓某些‘不速之客’自投羅網。現在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然後鄧布利多教授直接出手制服了他們所有人。”哈利接著說,聲音裏帶著些許無奈,“說實話,整個過程根本沒什麽懸念。不過伏地魔最後確實現身了——就在博恩斯部長帶著傲羅趕到的時候。那家夥撂了句狠話丟了個咒語就逃走了。但克拉布和高爾的父親都被抓住了,真是罪有應得。現在證據確鑿——對了,多洛霍夫和麥克尼爾也在場,一個在逃犯,一個專門殘害神奇動物。呵,這下伏地魔快成光桿司令了吧?”

“但你看起來並不完全開心?”艾莎敏銳地察覺到哈利的情緒。

“這要怪我。”鄧布利多輕聲說,“我現在才告訴他伏地魔為何執著於那個預言球,以及為什麽哈利必須住在德思禮家……請原諒一個老人自以為是的安排。事實上,如果沒有你們的參與,這次行動很可能會付出慘重代價。”

“教授,您終於學會‘事後解釋’了,這比死不認賬強點——”艾莎一針見血地指出,“遮遮掩掩、隱瞞真相,既沒給哈利帶來幸福快樂,也沒能讓他獲得內心平靜。要不是他本性善良,恐怕早就走上黑巫師的道路了,我說得沒錯吧?”

沈默。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微微下滑,但他沒有伸手去推。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啾”了一聲,仿佛連它都覺得這場面太過詭異。

羅恩咽了咽口水,悄悄往赫敏那邊挪了半步,仿佛在尋求支援。赫敏則死死攥著袍角——她的大腦顯然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既能支持艾莎又不冒犯校長的中間立場。

而哈利……

哈利突然發現自己在點頭。

很小幅度的,幾乎不可察覺的——但他確實在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