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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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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的信

五年級的霍格沃茨簡直被作業的海洋淹沒,O.W.Ls考試的陰影籠罩著每個學生,變形術論文一篇比一篇冗長,魔咒學的實踐練習堆積如山,魔藥課的配方分析似乎永遠寫不完。公共休息室的壁爐旁總能看到蜷縮在課本堆裏的身影,眼睛布滿血絲,校袍上沾滿墨水漬,活像一群被論文攝魂怪吸幹了精力的行屍走肉。教授們不斷強調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但桌子上越疊越高的作業,只讓人懷疑自己能否活著見到六年級的太陽。

正當艾莎四人忙著在公共休息室趕作業的時候,赫敏突然擡起頭,皺眉看向窗臺——一只漂亮的長耳貓頭鷹正優雅地站在那兒,金色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室內。

“那是……赫梅斯?”羅恩的筆尖頓住,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珀西的貓頭鷹!”

貓頭鷹傲慢地抖了抖羽毛,飛落到羅恩面前,伸出一條腿,上面綁著一封燙金邊的信。羅恩遲疑地解下信,貓頭鷹立刻撲棱著翅膀飛走了,連一粒貓頭鷹糧都不屑討要。

“他給你寫信?”哈利驚訝地放下羽毛筆,“你不是說,自從暑假那次吵架後,他發誓再也不和‘自甘墮落’的家人聯系了嗎?”

羅恩撇撇嘴,拆開信封:“誰知道呢,說不定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快速掃過信紙,表情逐漸從困惑變成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憤怒和荒謬之間的抽搐狀態。

“怎麽了?”赫敏擔憂地問。

羅恩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誇張的、模仿珀西的腔調念道:“親愛的羅納德——”

“梅林的胡子,他居然叫我‘羅納德’!”羅恩翻了個白眼,繼續念道:

“我剛剛才聽說——(從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辛克尼斯先生本人那裏獲悉,他是從你們那位可敬的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教授處得知的)——你居然當選了霍格沃茨的級長。

首先,雖然這確實令人意外(考慮到你過去的散漫表現),但我仍然要祝賀你終於獲得了這個職位。當然,這比我當年當選晚了很多年,不過至少證明韋斯萊家的血統在你身上總算顯露出些許上進心——沒有像家裏某些人那樣,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那些毫無意義的惡作劇上……”

“哦,他可真敢說!”艾莎挑眉,“弗雷德和喬治要是聽見,怕不是要連夜發明一種‘珀西閉嘴糖’。”

羅恩冷笑一聲,接著往下讀:

“我現在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皮爾斯·辛克尼斯手下擔任重要職位,工作繁忙但極具前途。不得不說,能在這樣一位睿智的領導者手下工作,遠比在某些‘短暫掌權’的人手下更有價值……”

“短暫掌權?”赫敏皺眉,“他是在說阿米莉亞·博恩斯部長?”

羅恩點頭,繼續念道:

“說到這個,我必須提醒你,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可愛隨和的女巫,如果你能多向她學習,對你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說不定,你也有可能像我一樣,成為男生學生會主席……”

哈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烏姆裏奇?可愛隨和?值得尊敬?珀西是喝了什麽迷魂湯?”

羅恩翻了個白眼,繼續念:

“另外,我不得不說,佩內洛·克裏瓦特能進入魔法部倒不算意外——畢竟她的履歷還算勉強夠格。但令人失望的是,她竟然選擇在阿米莉亞手下工作,簡直是在浪費才華。當然,我毫不懷疑,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多少是因為曾經和我交往時學到的經驗……畢竟,我懂的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嘔——”赫敏做了個幹嘔的動作,“他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克裏瓦特談了個戀愛倒是給自己談出個案底來。”艾莎冷哼一聲,“不知道她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她可是N.E.W.Ts七個‘優秀’的獲得者,結果淪為《珀西成功學:一個靠實力說話的巫師奮鬥史》的註腳。”

羅恩深吸一口氣,聲音越來越冷:

“至於我們的父母,我不得不說,他們的立場令人遺憾。現在魔法部分為兩派,他們卻偏偏站在改革派那邊,簡直是自毀前程。我很慶幸自己及時與他們劃清界限,否則,我也將背負同樣的恥辱。當然,如果有一天他們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會很願意接受他們的道歉……”

“劃清界限?”哈利生氣地說,“他管這叫‘劃清界限’?他分明是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另一條船。”

羅恩的手指捏緊了信紙,指節泛白,但他還是堅持念完了最後一段:

“最後,再次祝賀你當上級長,羅納德。希望你能保持清醒,不要像某些人一樣,被誤導走上歧途。當然,更不要讓親情遮蔽你的判斷,以致忽視了我們父母某些信仰與行為的謬誤之處。你忠誠的哥哥,珀西·韋斯萊。”

信讀完了,空氣陷入短暫的沈默。

羅恩盯著信紙,突然爆發出一陣短促的、近乎歇斯底裏的笑聲:“哈!他以為他在寫什麽?《如何成為下一個珀西·白眼狼》的指導手冊?”

赫敏擔憂地看著他:“羅恩,你還好吧?”

“好極了!”羅恩把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向墻壁,“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寫出這麽……這麽……”

“愚蠢?”哈利試探道。

“虛偽?”赫敏補充。

“自以為是?”艾莎聳肩。

“對!就是這些!”羅恩咬牙切齒,“他以為自己是誰?魔法部的救世主?辛克尼斯的得意門生?還指望爸媽向他道歉?他瘋了嗎?!”

赫敏嘆了口氣:“珀西·韋斯萊一直很在意地位和成就,但現在……他似乎完全被魔法部的那套官僚作風洗腦了。”

“洗腦?”羅恩冷笑,“不,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

“——投機分子。”艾莎淡淡地接上,“一個目光短淺的野心家,渾身散發著政治爬蟲的惡臭——諂媚權貴、踐踏親情、性別歧視,還自以為是地端著可笑的優越感。”

哈利皺眉:“他這是鐵了心不回頭了?”

“顯然。”赫敏抿了抿唇,“但問題是,他站錯隊了——我們得加快《唱唱反調》的工作,改革派需要更多聲音。”

“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世界級——大傻瓜。”羅恩咬牙切齒地說,每個詞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要把這封信裱起來,等他哪天跪著求我們原諒的時候,當著他的面——用他最討厭的、慢吞吞的語調——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艾莎輕輕轉著手中的羽毛筆,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家族醜聞外揚的話,我們還可以把這封信‘匿名’刊登在《唱唱反調》上——保證讓他名揚魔法部,從司長辦公室一路紅到掃帚間,當然,我們會很貼心地用化名——就叫‘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非黑發男性官員(年輕版)’如何?”

哈利猛地嗆了一口南瓜汁,拳頭砸在桌上:“這主意太妙了!”他綠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想想烏姆裏奇讀到時的表情……”

赫敏的羽毛筆啪嗒掉在書上,“嚴格來說……這確實夠解氣。”她若有所思地說,“只要隱去關鍵信息,保護好無辜的人……至於烏姆裏奇——用‘癡迷蝴蝶結的粉紅官員’代指就再合適不過了。”

羅恩的耳朵瞬間漲得通紅,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非黑發男性官員(年輕版)’?梅林啊!”他捶著桌子,“魔法部裏能對上號的肯定不止一個——但就沖這語氣,不出三天準能開個內部排查會,最後全部門都會心照不宣地看向某個固定座位。”

“他這官兒,算是當到頭了。”艾莎語氣平淡,“想必他會很激動吧?”

“活該!”羅恩生氣地說,“如果我告訴他神秘人要回來了,他準會說我們瘋了、撒謊,跟那幫頑固派一樣落井下石,根本不會……”他的聲音哽住了,“……不會先相信自己的親弟弟和朋友。”

至於珀西後來如何氣急敗壞指責羅恩,羅恩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付:“那封信?我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難道還留著當紀念?八成被人撿走了,反正不在我這兒。再說了,我永遠站在爸媽這邊,對你來說可不就是站錯隊了嘛。你要覺得不爽,大可以別再聯系我。”後來珀西再寫信來,羅恩索性不再理會,這事也就暫且不提了。

就在討論珀西來信的第二天清晨,艾莎在禮堂突然停下塗抹蒜蓉醬的動作——

她擡頭看向旁邊的三人:“你們發現沒有?烏姆裏奇對鹿角和兔耳的反應,比其他惡作劇激烈得多。”

哈利正準備咬下一口培根,聞言眉頭微蹙:“你這麽一提……確實。之前她只是氣急敗壞,但長鹿角那次,簡直像要瘋了。”

“而且她堅稱是‘狼人襲擊的後遺癥’。”赫敏的勺子卡在青菜瘦肉粥裏,“可我們都知道狼人不會讓人長鹿角——這太荒謬了。”

羅恩正用叉子卷著意面,突然靈光乍現:“她好像特別討厭這些動物特征?”

艾莎點頭,指尖劃過牛奶杯沿:“沒錯,不是所有動物特征都讓她反感,比如麥格教授的阿尼瑪格斯形態。而是那些……挑戰她認知界限的存在。”

赫敏若有所思地補充:“一種對‘非人’的病理化恐懼。”

哈利挑眉:“就像某種……分類強迫癥?”

“更準確地說,是對‘純人類’概念的病態執著。”艾莎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我打算給盧平教授寫封信。”

一天後,一只貓頭鷹跌跌撞撞飛進禮堂,把一封信扔在艾莎的牛奶杯旁。羊皮紙上熟悉的字跡讓哈利差點打翻餐盤——是盧平的回信!

親愛的艾莎:

你敏銳的觀察令人驚嘆。沒錯,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正是兩年前《反狼人法案》的起草者。要不是你讓我當了英區總代理,我至今都找不到工作。

去年更荒唐,她四處游說要把人魚“集中管理”,“掛上牌子”,聲稱“這些半智慧生物需要文明教化”。幸虧鄧布利多強烈反對,否則現在黑湖邊上恐怕會立著“危險生物,禁止投餵”的牌子。

有趣的是,她辦公室裏的茶具印著“凈化非人類威脅”的標語。據我所知,某些極端純血統主義者也有相同癖好——比如馬爾福莊園的銀器上就刻著“純血至上”。

——R.J.L.

“梅林的胡子!”羅恩倒吸一口冷氣,“這簡直和食死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赫敏的指尖微微發抖:“她不是食死徒,卻比食死徒更危險——至少伏地魔還會利用狼人和巨人,而她只想把他們趕盡殺絕。”

哈利盯著信紙最後一段,聲音發冷:“魔法部內部稱她為‘人類純潔性守護者’,這個頭銜讓她得意了很久。但最近她似乎收斂了不少——畢竟博恩斯部長公開批評過這種論調。”

“難怪她對鹿角反應那麽大,就連變成兔子都躲著不敢見人。”艾莎冷哼一聲,“雙胞胎兄弟都抱怨實驗數據收集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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