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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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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帽警告

事實上,在收到霍格沃茨信件後,艾莎四人特意去了趟對角巷采購新書,還順道造訪了斯尼克理發店。為了配合赫敏新任級長的身份,艾莎請理發師為赫敏量身打理了發型——長度依舊保持在鎖骨下方,但將原本的卷發調整成更優雅的松散大波浪,發尾層次修剪得更為靈動。頭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蓬松感,側分的長劉海依然若隱若現地半遮額頭,只是將兩側的碎發稍作修整,整體造型依舊保持著那種渾然天成的慵懶精致,仿佛發絲本就自然卷曲,而非刻意雕琢的產物。

艾莎、哈利和羅恩交換了個眼神——看來他們對赫敏的新發型都很滿意。就連一向對打理頭發興致缺缺的羅恩,這次也破例讓理發師稍作修剪,畢竟作為新任級長,總得註意些形象。艾莎則讓理發師將她的板栗色長發打薄修整,襯得脖頸線條更加修長。就連哈利也終於對額前那撮永遠不聽話的頭發下手,意外地更顯精神。

當他們走出理發店時,摩金夫人正巧從長袍店探頭張望。這位以挑剔著稱的裁縫瞇起眼睛打量了四人一番,最後難得地點了點頭——霍格沃茨的黃金四人組,在形象管理上倒是難得地全員在線。

進入城堡時,火把將門廳映照得紅彤彤的,學生們的腳步聲在石壁間回蕩。他們踩著石板地面,朝右側通往禮堂的橡木大門走去。禮堂內四張學院長桌整齊排列,天花板上幻化出的夜空與窗外真實的夜幕如出一轍。懸浮的蠟燭灑下溫暖光芒,照亮了飄浮在空中的銀白色幽靈,也映照著學生們雀躍的臉龐。大家熱絡地交談著,隔著長桌向其他學院的朋友問好,互相打量著彼此的新發型和嶄新校袍。

盧娜像往常一樣輕快地走向拉文克勞長桌。剛來到格蘭芬多長桌,金妮就被幾位四年級女生歡笑著拉走了。哈利、羅恩和納威特意選了靠近走道的座位,默契地將最邊緣的位置留給了赫敏——因為艾莎正在隔壁的赫奇帕奇長桌落座。

“看來海格還沒回來,”赫敏壓低聲音對艾莎說:“不過也是,兩個月要完成鄧布利多的任務確實不太容易……”

“就當是旅游了,畢竟還有……”艾莎突然挑眉,“啊,那不是烏姆裏奇嗎?我們‘可敬’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赫敏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聽說她特別癡迷粉色……沒想到這麽誇張,”她皺了皺眉,“我都已經過了喜歡粉色的年紀了。”

“也許……這就是某個女性造物主……或者說是最高意志的另類惡趣味。”艾莎懶洋洋地說,“明明真正的惡人往往懂得隱藏,但烏姆裏奇——從她矮胖的身形到那誇張的粉色蝴蝶結,從蒼白如蟾蜍的面容到鼓凸的雙眼……”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簡直是把‘反派’二字寫在臉上。更諷刺的是,某些人怕不是已經在心裏叫她‘老處女’了,畢竟在巫師界,未婚女性似乎總低人一等。”

哈利聞言身體一僵——他剛才確實閃過這個念頭。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他可不想步羅恩後塵挨打。於是他壓低聲音,謹慎地和羅恩、納威交談起來。沒想到這兩人反應比他更謹慎,顯然也都聽見了艾莎的話。

“女性造物主……你是指蓋亞?還是說某個強大的巫師?”赫敏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不過,如果烏姆裏奇是個英俊的單身老男巫,《預言家日報》大概會稱他‘事業有成的黃金單身漢’。”

“更準確地說,她是這個魔法世界的締造者——雖然身為麻瓜,卻創造了整個巫師界。當然,也可能是時代的局限影響了她的認知,導致巫師界至今還充斥著不少令人惱火的偏見……好在社會總會進步,這些陳腐觀念遲早會被淘汰。”艾莎聳聳肩,“不過話說回來,對付真正的反派絕不能手軟——她和馬爾福那種‘定期刷新挑釁任務’的功能性NPC可不一樣。”

“啊,雖然有些不理解,但你的意思……巫師界的陋習其實就是世界底層規則的一種映射?”赫敏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而且哪裏不一樣了?你該不會覺得他帥吧?”

“梅林啊,當然不。”艾莎斬釘截鐵地搖頭,“一個被家族意識形態裹挾的懦弱白腦殼,就算把哈利的頭發和馬爾福的發油拌在一起熬魔藥,都比那家夥本身要順眼——只不過他現在的挑釁基本都像被巨怪踩過的比比多味豆,毫無殺傷力。”

附近的哈利假裝整理袍子,低頭避開艾莎的視線,但仍忍不住嘟囔著:“為什麽用我的頭發當基準……”

“總之,”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就像你以前說的那句,‘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對不對?”

艾莎立刻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整個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學生!”

羅恩聽到這話轉過頭來,興致勃勃地問:“那我呢?那我是第幾個?”

艾莎眨了眨眼,一臉真誠:“哦,你當然是第一大聰明。”

羅恩做了個鬼臉,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你並不是在誇我——這話說不定跟‘巨怪腦容量驚人’是同一個誇獎體系……”

哈利被逗得直咳嗽,納威連忙給他拍背。赫敏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通往大廳的門緩緩開啟,一列驚魂未定的新生在麥格教授的引領下魚貫而入。麥格教授手裏端著一只四腳凳,凳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頂破舊不堪的巫師帽——補丁層層疊疊,磨損的帽檐耷拉著,一道醒目的裂口橫貫帽身。禮堂裏此起彼伏的交談聲漸漸歸於寂靜。

今年分院帽的歌詞明顯不同以往。

……盡管我註定要使你們分離,但我懷疑這樣做是否明智。盡管我必須履行職責,將每年新生分為四院,可我擔憂這樣的劃分,正釀成我恐懼的災殃。啊,看清危險,解讀征兆,歷史的鐘聲正在敲響——霍格沃茨已危機四伏,校外的敵人在暗處窺望。我們若不能同心同德,堡壘必將從內部崩亡。此刻我已道盡真相,此刻警鈴徹徹回蕩,現在讓我們開始分院……

“啊,”艾莎輕笑一聲,“霍格沃茨終於意識到,這所學校的學生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互相霸淩、彼此對立了。”

分院儀式結束後,鄧布利多起身致辭,宣告了宴會正式開始。五張長桌上瞬間堆滿了大塊烤牛肉、金黃酥脆的餡餅、冒著熱氣的蔬菜拼盤、松軟的面包、各色果醬和一壺壺冒著泡沫的南瓜汁,沈重的分量讓長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太好了。”羅恩雙眼放光地感嘆道,迫不及待地抓過最近的一盤蜜汁烤肋排,像壘城墻一樣往自己的盤子裏堆成小山。差點沒頭的尼克飄在一旁,用憂郁的眼神註視著他的舉動。

“不知道它以前有沒有發出過警告?”赫敏若有所思地問道。

“噢,當然,”尼克回答,似乎很高興能把註意力從狼吞虎咽的羅恩身上移開——後者正把烤土豆一個接一個地塞進嘴裏,“每當它預感到學校面臨重大危機時,都會提出警告。不過說來有趣,它的建議總是如出一轍:團結一致,堅守城堡。”

“它腫麽能幾道又翁先?”羅恩含糊不清地說。

他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哈利覺得他能夠發出聲音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對不起,你說什麽?”差點沒頭的尼克保持著優雅的語調問道,赫敏則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羅恩使勁吞下嘴裏的東西,說:“它只是一頂帽子,怎麽會知道學校有危險呢?”

“這確實是個謎,”差點沒頭的尼克說,“不過考慮到它常年被安置在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裏,想必耳濡目染了不少事情。”

“它真的指望四個學院能和睦相處?”哈利說,他朝斯萊特林的桌子望去,德拉科馬爾福正在那裏侃侃而談,“這聽起來不太現實。”

“哎呀,這種想法可要不得。”尼克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互諒互讓、精誠合作才是正道。就拿我們幽靈來說,雖然分屬不同學院,但始終保持著深厚友誼。盡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素有積怨,我可從未想過要與血人巴羅爭執。”

“那是因為你怕他。”羅恩一針見血地指出。

差點沒頭的尼克頓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飄高了半尺。

“害怕?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一生從未與怯懦二字沾邊!我的血管裏流淌著高貴的——”

“什麽血管?”羅恩插嘴道,“你哪來的血——?”

“這是修辭手法!”尼克氣得聲音都尖了幾分,被割開一半的脖子危險地搖晃著,“看來即便我已經無法享受美食,至少還保留著暢所欲言的權利!不過我必須說,對於學生們拿我的死亡狀態開玩笑這件事,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尼克,羅恩不是有意的!”赫敏急忙打圓場,同時狠狠瞪了羅恩一眼,“請您繼續講——”

不巧的是,羅恩此時又往嘴裏塞了三個約克郡布丁,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表示歉意。這番敷衍的態度讓尼克更加不悅。他整了整領口的蕾絲花邊,氣呼呼地飄向長桌另一端,最終落在克裏維兄弟——科林和丹尼斯中間的空位上。

艾莎慢悠悠地掰開一塊面包,斜眼看向羅恩:“韋斯萊先生,我建議霍格沃茨開設一門《餐桌禮儀與情報搜集的關聯性研究》——畢竟某些人用腮幫子當研磨缽的樣子,成功讓我們的情報來源飄走了。恭喜你,刷新了‘因進食導致任務失敗’的新紀錄。”

赫敏憋笑到肩膀發抖,羅恩的耳朵瞬間變得和頭發一樣紅:“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艾莎搖了搖頭,“哦,我剛剛突然頓悟了一個魔法界未解之謎——為什麽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從不上桌吃飯?因為他們怕和你同桌時,連盤子都被啃掉至少一半。”

羅恩默默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決定今天不再伸手拿任何吃的。

終於,同學們都吃飽喝足了,禮堂裏的聲音漸漸嘈雜起來。這時,鄧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說話聲立刻停止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校長。

“好了,既然我們正在消化又一頓無比豐盛的美味,我請求大家安靜一會兒,聽我像往常一樣講講新學期的註意事項。”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道,“一年級新生應該知道,狩獵場裏的禁林是禁止學生進入的——這一點,我們的幾位高年級同學現在也該牢牢記住了。”他眨了眨眼睛,繼續道,“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請求我——他告訴我這已經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提醒大家,課間不許在走廊上施魔法。此外,還有許多其他規定,都列在那張長長的單子上,貼在費爾奇先生辦公室的門上。”

“今年,我們的教師隊伍有兩個變動。”鄧布利多環顧四周,“我們很高興地歡迎格拉普蘭教授回來,她將負責教授保護神奇生物課。同時,我們也歡迎烏姆裏奇教授,她將成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任教師。”

禮堂裏響起一陣禮貌但不算熱情的掌聲。

就在這時,烏姆裏奇突然站了起來,她那甜膩得令人不適的聲音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謝謝您,校長,謝謝您這麽熱情的歡迎。”她假笑著,聲音像摻了蜜的毒藥,“魔法部一向認為,教育年輕巫師是一項至關重要的事業。當然,校長您——呃——您管理這所歷史悠久學校的寶貴經驗,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艾莎挑了挑眉,湊近赫敏耳邊:“聽聽這官腔——‘寶貴經驗’、‘無價之寶’,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信不過你但暫時動不了你’。這種官僚話術簡直跨越時空,麻瓜政府和魔法部在這方面倒是驚人地一致。”

赫敏抿嘴輕笑:“我爸爸說過,政客的演講稿裏,‘但是’之前的都是廢話。”

烏姆裏奇繼續用她那裝腔作勢的語調說著:“魔法部認為,教育應該追求穩定、規範、可控的進步,避免那些危險而不切實際的創新……”

“翻譯一下,”艾莎翻了個白眼,“就是‘乖乖聽話別搞事’。”

赫敏的肩膀微微抖動,努力憋住笑意。羅恩則直接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被哈利趕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烏姆裏奇的演講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結束。鄧布利多平靜地宣布了校歌和熄燈時間後,宴會終於散場。

“格蘭芬多一年級新生跟我來!”赫敏高聲喊道,同時羅恩也揮舞著級長徽章示意。赫敏臨走前回頭看了艾莎一眼,後者沖她眨眨眼,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艾莎正準備離開禮堂,卻被蘇珊·博恩斯和賈斯廷·芬列裏攔住了。蘇珊的臉紅得像周圍的燭火,手指緊張地絞著袍子:“艾莎,我、我還是覺得級長應該由你來當……”

賈斯廷也局促地說:“說真的,我連被石化那次都沒現在這麽緊張。萬一我帶錯路了怎麽辦?萬一新生問我問題答不上來……”

艾莎雙手搭在兩人肩上,語氣堅定而溫和:“聽著,你們怎麽會這樣想?選擇你們自然是有原因的——蘇珊你總能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賈斯廷你則擅長融合兩個世界的智慧,而且,成為級長後的你們一定會更出色。”她略作停頓,目光真摯,“不勇敢邁出第一步,永遠無法發現自己的非凡之處。”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找回了一些勇氣。艾莎微笑著退後一步,在赫奇帕奇一年級隊伍前做了個“請”的手勢:“級長們,請帶隊吧。”

有艾莎站在身後,蘇珊的背挺直了些。她清了清嗓子:“赫、赫奇帕奇新生請跟我來!註意臺階……城堡裏的樓梯有時候會自己移動,但你會發現其實這是很有趣的……”她舉起魔杖照亮臺階,“呃,它們確實經常讓人迷路……我建議數著臺階走,當發現臺階數突然變化時,就站在原地等它停穩。”

賈斯廷走在隊伍最後,時不時確認沒有新生掉隊。當他們經過一副會動的盔甲時,一個小個子新生嚇得驚叫一聲。賈斯廷立刻走過去解釋道:“別怕……啊,有的盔甲就喜歡跟新生開玩笑。嗯……你只要對他說‘晚上好,盔甲先生’,他就會彬彬有禮地讓路……”

當隊伍經過走廊時,一個戴著圍巾的圓臉男孩突然從隊伍中擠到艾莎身邊。他的耳朵紅得發亮,手指緊張地揪著袍角。

“學、學姐!”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引得幾幅畫像轉頭張望,“我叫羅斯澤勒——我是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巫師,比巧克力蛙卡片上的洛哈特還耀眼!”

隊伍瞬間安靜下來,蘇珊的魔杖差點脫手,賈斯廷被自己的口水嗆得直咳嗽。畫像裏的中世紀貴婦們用扇子掩著嘴竊竊私語,有個戴著誇張假發的男爵甚至吹起了口哨。

艾莎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幾分逗弄孩子的俏皮,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嚴肅的神情。“……嗯,謝謝誇獎,羅斯澤勒先生。不過建議你先熟悉城堡裏這些盔甲——”她突然壓低聲音,“特別是三樓右手邊那副,它專咬盯著學姐發呆的新生。”

男孩呆若木雞,直到被同伴拽回隊伍。胖修士飄過來哈哈大笑:“我打賭一桶黃油啤酒,這絕不會是今年第一個!”

艾莎走在隊伍側面,看著兩位新任級長逐漸進入角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當隊伍順利抵達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時,蘇珊已經能流暢地講解入口機關的奧秘,而賈斯廷則給緊張的新生們分發了巧克力蛙,“吃甜食能緩解焦慮,這是赫奇帕奇的傳統。”

“看吧,”艾莎靠在溫暖的木桶門邊,“我說什麽來著?天生的領導者。”

蘇珊的眼睛亮晶晶的,賈斯廷不好意思地撓著頭,但兩人臉上都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自豪。

艾莎悄悄退到一旁,讓兩位新級長享受他們應得的成就感。她望向城堡另一側,想象著此刻赫敏和羅恩可能遇到的狀況——以赫敏的認真勁兒,大概連路過盔甲的年代都要講解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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